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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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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17)

綜藝結束。

鹿晚眠從古堡出來的時候,看到阮疏月和秦言之、陳子煦、陳清嵐站在外面等候多時了。

秦言之看到她,搖頭嘆氣:“好家夥,全軍覆沒。”

阮疏月卻不以為意:“沒事啊,鹿晚眠已經很棒了。”

陳子煦黑著一張臉站在一邊。

他在這場綜藝裏第二天就死了,到時候剪輯播的片段能有他什麽鏡頭。

想到這,他煩躁地看了一眼秦言之。

沒想到秦言之居然能留到最後一天。

到時候他經紀人免不了又要拿他和秦言之比較。

陳清嵐微笑著看著他們。

原先消失不見的主持人又穿著那一身黑色沖鋒衣出來了。

他笑道:“恭喜嘉賓們完成這一期的拍攝!。”

“快把衣服給他們,別凍著了。”

接下來拍攝收尾部分是在綜藝公司大樓的錄播廳裏,嘉賓們紛紛上了商務車。

鹿晚眠下意識看了一眼聳立在風雪裏的古堡。

她又看了一眼許星淮。

他在古堡裏一直沒怎麽休息,進了有暖氣的商務車裏,戴上蒸汽眼罩就睡著了。

鹿晚眠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總覺得,來了這古堡一趟,她和許星淮之間像是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希望是她的錯覺。

車子平穩的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綜藝大樓。

大家進了錄播廳。

主持人看向LED顯示大屏。

“好了,經過我們工作人員的統計,現在所有嘉賓的積分都出來了。”

“這一期綜藝裏,許星淮拿到積分最高——20分!”

秦言之說:“這怎麽算的?”

主持人說:“許星淮‘殺死’四位明面牌玩家,殺死一位明面牌得到5個積分,所以算的他有20積分。”

主持人剛說完話,LED大屏上顯示出每個玩家的頭像。

許星淮的頭像被畫了個紅圈,旁邊寫的暗面牌玩家——勝利,積分獲得20。

鹿晚眠,明面牌玩家——死亡,積分獲得0。

秦言之,明面牌玩家——死亡,積分獲得0。

阮疏月,明面牌玩家——死亡,積分獲得0。

陳子煦,明面牌玩家——自殺,積分獲得0。

陳清嵐,明面牌玩家——死亡,積分獲得0。

一串的0積分。

四位嘉賓:“……”

陳子煦:“……”

合著他吃的那晚餐把自己給毒死了,算是自殺。

主持人又笑瞇瞇道:“好了,這一次獲得最高積分的嘉賓在下一期綜藝裏能自行選擇自己的角色。”

“而失敗的其餘嘉賓們……就要接受游戲懲罰。”

他指了指旁邊那一框氣球,說:“游戲懲罰是——踩氣球,一男一女為一組,每一組嘉賓的腳上會被綁上四個氣球,你們要去踩對方的氣球並盡量保證自己的氣球不爆,游戲時間5分鐘,等時間結束哪一組嘉賓腳下留著氣球最多,這一組就獲勝,並增加10點積分。”

主持人說:“介紹完游戲規則,那我就來給大家分組了。”

“疏月和言之一組吧,清嵐前輩和子煦一組,哦還有一個晚眠……”

組已經分好了,就剩下鹿晚眠一個。

主持人笑著打趣:“怎麽就剩下晚眠一個了,不如這樣吧,我不當主持人了,我和鹿晚眠一組怎麽樣?”

“我和鹿晚眠一組。”許星淮說。

其餘嘉賓都一驚。

鹿晚眠也一怔。

主持人誇張道:“那怎麽行,你本來就是贏家,要是這場游戲還勝利你讓別的嘉賓怎麽活?”

“比賽勝利我也不要積分。”許星淮說,“很公平。”

主持人笑:“那行吧,就讓星淮和晚眠一組吧。”

工作人員在他們的腳上綁好氣球,又將兩個人的右腳和左腳緊緊綁在一起。

每位嘉賓腳上四個氣球,一組就是八個氣球。

等三組都弄好了,主持人說:“為了公平起見,我把你們分為ABC三組,第一場A組對B組,第二場B組對C組,第三場C組對A組。”

“最後統計三場比賽下來,統計那組腳下留的氣球最多。”

主持人掏出表計時:“好,游戲現在開始——”

阮疏月抱怨:“為什麽綁這麽緊,我都不好走路了。”

秦言之:“這次我們得加油了,這次比賽必須拿第一,否則排名又是倒數。”

“倒數”這兩個字刺激到阮疏月,阮疏月摩拳擦掌:“一定拿第一!”

鹿晚眠看著阮疏月那邊的動靜,悄聲道。

“哥哥。”

“嗯?”他側眸。

“我怕失敗。”鹿晚眠小聲說,“我四肢不協調,而且我體力也差,每次跑八百米都是最後一名……”

她垂下頭:“我怕拉你後腿。”

女孩子垂著頭像是一朵焉了的花,許星淮淡淡道。

“沒事,你只需要相信我,跟著我。”

“我會讓我們贏的勝利的。”

鹿晚眠詫異地看著他,只見他低沈道。

“別看我,游戲快開始,集中註意力。”

鹿晚眠匆忙轉開目光。

他們是C組,等第二場比賽中。

秦言之正在和陳子煦那邊決鬥,陳子煦一腳踩爆阮疏月腳下的氣球,在阮疏月的驚呼聲中,秦言之也一腳踩爆了陳清嵐腳下的兩個氣球。

5分鐘過去,這一場秦言之這組贏的了比賽。

秦言之腳下被踩爆一個氣球,阮疏月被踩爆兩個氣球。

反觀陳子煦那一組,陳清嵐的氣球全被踩爆了,而陳子煦腳下只被踩爆一個氣球。

陳子煦聽到統計,冷哼一聲。

休息了一下,輪到鹿晚眠這組上場了。

“游戲現在開始——”

陳子煦立即動了,鹿晚眠聽見許星淮低沈道。

“往左走。”

她幾乎下意識就跟著往左邊走。

陳子煦踩了個空。

下一刻,陳子煦和陳清嵐走了過來,陳清嵐趁鹿晚眠和許星淮站在臺子邊緣,不好移動,伸腳踩了過來。

鹿晚眠腳一動,陳清嵐踩在她鞋子上,留下一塊黑印。

“往右走三步。”

鹿晚眠往右走。

下一刻,陳子煦腳下的兩個氣球被許星淮踩爆。

陳子煦想反擊,卻聽到“游戲時間結束”。

他極不情願的收回了腳。

這一場是鹿晚眠這組獲勝。

下一場,A組對C組。

秦言之看到鹿晚眠,笑吟吟道:“鹿鹿,我不會給你放水的。”

鹿晚眠捏拳頭:“不需要你讓我。”

隨著游戲開始,秦言之和阮疏月發起了進攻。

“往左走三步,再往前走兩步。”

鹿晚眠依言照做。

秦言之在短短兩分鐘就發現,鹿晚眠和許星淮有極強的配合度。

這倒讓他十分詫異。

秦言之的進攻慢了下來,許星淮趁這時候踩下秦言之腳下的氣球。

秦言之想躲開,身後卻被鹿晚眠圍住。

避無可避,他腳下的氣球瞬間被踩爆。

鹿晚眠無意瞥了一眼大屏幕,上面顯示還有半分鐘。

快了。

就在鹿晚眠轉開註意力的這一刻,秦言之發起進攻,鹿晚眠反應過來,慌忙著後退。

她就在臺的邊緣。

一腳踏空。

在墜臺的那一刻,鹿晚眠聽到周圍的驚呼聲。

然後她腰部一熱,許星淮手環住她的腰,把她牢牢圈在懷裏。

“咚!”

兩人墜地。

氣球“啪”地一聲爆炸。

鹿晚眠頭被他護在胸前,慌忙地探頭看他。

“許星淮,許星淮你沒事吧?”

許星淮無聲抹掉手上的血痕。

他說:“沒事。”

鹿晚眠掙紮著趕緊爬起來,旁邊的人也過來查看兩人身上有沒有傷。

鹿晚眠身上沒什麽傷,而許星淮手臂有點輕微擦傷。

工作人員給他上了藥,簡單處理了下。

秦言之有點愧疚道:“鹿鹿,對不起啊我不故意的。”

“沒事。”鹿晚眠說,但目光卻還是投向了許星淮。

許星淮看著因為這麽點擦傷被包紮好的手臂,輕輕皺了下眉。

主持人過來圓場。

“好了,剛剛那一場我們就算平局,這樣算下來鹿晚眠那一組贏得了游戲勝利。”

“鹿晚眠加上10個積分。”

顯示大屏上顯示。

鹿晚眠,明面牌玩家,現有積分——10分。

秦言之和阮疏月對此沒有異言。

錄完綜藝,散場前秦言之忽然說。

“趁這次有空,要不然大家一起去唱歌吧?”

“我不去。”陳子煦冷冰冰地說,“我沒空。”

“我倆一個公司的,我還不知道你有沒空?”秦言之挑眉。

“我還有個雜志拍攝。”陳子煦說。

“那不是明天嘛?”秦言之說。

陳子煦啞然。

阮疏月伸了個懶腰:“我隨便,反正我晚上沒其他工作安排了。”

陳清嵐也同意去唱歌。

鹿晚眠其實也想去,但是她還是小聲問了一句許星淮。

“哥哥,你去嗎?”

許星淮看她:“你想去。”

鹿晚眠猶豫著點頭。

“我明天回北京。”許星淮淡淡說,“所以我今晚去。”

鹿晚眠聞言眼睛一亮。

六個人去了KTV。

秦言之和這家KTV老板是朋友,老板知道下午他們這群明星要來,晚上場的包廂都沒賣出去,特意清了場。

秦言之挑了間最豪華的包廂。

一行人剛坐下,有服務員送上兩瓶啤酒和一盤糕點小吃。

服務員走前,還依依不舍地看著許星淮,她鼓起勇氣上前道。

“許星淮……我可以像你要個簽名嗎?”

許星淮一怔,服務員急急道:“我是你的粉絲,我當星星兩年了——”

“好,簽哪裏?”

服務員一呆,倒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從旁邊拿了一張餐巾紙。

“我沒帶紙,就……就簽這裏吧。”

許星淮在餐巾紙上寫下自己的簽名。

服務員瘋狂道謝,然後拉上門走了。

這只是個小插曲,周圍幾個都是成名已久的演員,面對這種粉絲要簽名已經習以為常。

秦言之給每個人都倒了杯酒。

阮疏月說:“我不喝酒,你給我倒果汁。”

“真難伺候。”秦言之嘖了一聲,又轉頭問鹿晚眠。

“鹿鹿,你喝酒嗎?”

鹿晚眠惦記著剛剛那一幕,許星淮拿筆給她簽字是受傷的那只手,他明顯寫起來不是很順暢。

他那只手受傷的手……是不是很疼?

聽見秦言之問,她隨口道:“我隨便都行。”

秦言之給她倒了酒。

這裏面就兩個話筒,秦言之和阮疏月各拿一個,已經開始飆起來高音。

陳子煦嫌棄地皺眉:“真難聽。”

鹿晚眠喝了一小口酒,趁著周圍人不註意,跑到許星淮身邊小聲問他。

“哥哥,你手……還疼不疼啊?”

周圍太嘈雜,他說:“你說什麽?”

“我說。”鹿晚眠怕他聽不見,湊近他耳朵:“你手還疼不疼啊?”

小姑娘靠近他,身上清甜的香味似乎又濃了些。

許星淮不動聲色地往後一退。

“不疼。”

鹿晚眠這才松了口氣。

阮疏月唱完兩首歌,把話筒遞給鹿晚眠。

“晚眠,你也來唱,別光坐在那嘛。”

鹿晚眠趕緊搖頭:“我唱歌不好聽,我聽你們唱就好了。”

她其實對自己唱歌這回事沒什麽欲/望,就是想聽許星淮唱。

阮疏月卻把話筒硬塞在鹿晚眠手裏:“聽我們唱有什麽意思,來嘛,就算唱的不好聽我們也不會笑你。”

“好吧。”鹿晚眠猶豫著握住了話筒。

正好,下一首歌名出來了,鹿晚眠朝屏幕看了一眼。

屏幕上,與其他清晰的MV不同,這首MV一出來就有濃厚的年代氣息。

再一看左下角,一行彩色的歌名——纖夫的愛。

鹿晚眠:“……”

鹿晚眠僵硬地轉身,看著笑嘻嘻成一團的四個人。

“我能選擇切掉換下一首嘛?”

“可以啊。”阮疏月笑嘻嘻的,“下一首是青藏高原,下下首是好漢歌,下下下首是大花轎……”

她攤開手:“你選吧。”

鹿晚眠直勾勾地看著她:“我唱了這首,你們唱下首?”

“唱!”秦言之點頭,“阮疏月唱下一首,我唱下下首,陳子煦唱下下下首……”

陳子煦收起表情,冷冷看他:“誰說我要唱了?”

“那行。”鹿晚眠眼一閉,抱著一種死鴨子不怕開水燙的壯烈精神開了嗓子。

“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

女孩子聲音偏甜美,唱起這首歌格外的詭異。

“哈哈哈哈哈……”阮疏月先是爆發一陣笑聲。

“我倆的情我倆的愛~”

“在纖繩上,蕩悠悠蕩悠悠~”

“救命。”阮疏月抹了抹眼角,“怎麽這麽好笑。”

一曲歌畢。

鹿晚眠黑著一張臉,遞過來話筒:“我唱完了,你們繼續。”

阮疏月肚子都笑痛了,捂著肚子接過話筒。

鹿晚眠下來就發現許星淮看著她,他向來平靜的眼眸裏也有細碎的笑意。

鹿晚眠臉紅了,很不好意思著說:“真……很難聽嗎?”

“沒有。”許星淮輕笑。

“很可愛。”

你很可愛。

鹿晚眠坐下了。

她默默捂住臉。

從這一刻開始,她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整個晚上就在秦言之和阮疏月的鬼叫中度過,最後散場的時候,陳子煦一臉嫌棄的把喝醉的秦言之帶走。

要不是秦言之和他是一個公司的,經紀人又拜托他,他是真的不想管秦言之。

阮疏月和陳清嵐也相繼走了。

只剩下鹿晚眠和許星淮。

許星淮喊她:“鹿晚眠,我們該走了。”

鹿晚眠今晚喝了不少酒,聽到有聲音睜開眼睛,懵懵懂懂地看著許星淮。

她說:“哥哥。”

許星淮靠近:“怎麽了?”

黑暗裏,他的五官一半在光裏,一半在陰影裏。

日思夜想的五官在眼前放大,鹿晚眠下意識戳了戳他的臉。

她“嚶”了一聲:“是真的。”

許星淮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鹿晚眠打了個酒嗝,一臉羨慕盯著他的臉。

“為什麽你的睫毛這麽……這麽長,鼻子也這麽……這麽挺。”鹿晚眠說。

許星淮看了下時間,對她說的話充耳不聞:“12點了,鹿晚眠我得送你回家了。”

鹿晚眠乖乖跟著他起身,卻不肯動。

她張開手:“要抱抱。”

許星淮:“……?”

他打量著鹿晚眠,小姑娘臉頰因酒勁上湧而染上一抹飛紅,眼睛亮晶晶的,因為長時間沒有得到他的回應,有點委屈地縮回手。

像是一只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去接觸人群的松鼠,被人不留情面拒絕後委委屈屈地縮回自己的爪子。

他忽然就笑了。

他微微彎下腰,聲音低沈:“不抱你,我背你。”

鹿晚眠眨巴著眼看著他,許星淮挑眉,鹿晚眠又開心起來,馬上爬到他背上。

那爪子啪嘰一下拍在他肩上:“走走走,我們回家。”

她拍的很輕,像是貓輕輕撓了一下。

許星淮低低笑了一聲,把她背穩了。

他背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鹿晚眠繼續滴滴叭叭。

她趴在他肩頭,看著他側臉,突然說。

“我剛剛有沒有誇過你睫毛和鼻子長得好看。”

“誇過。”許星淮說。

“那我有沒有告訴你——”

鹿晚眠忽然湊近他耳邊,小聲說。

“你長得好像我男朋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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