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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懲罰我吧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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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懲罰我吧繆斯

18

理性死而覆蘇的感覺很不錯。

這麽一想, “捉奸”在某種意義來說,也能算得上人生的高光時刻了,人這一輩子很難找到第二個時刻能比“捉奸”的時刻更占理了。

畢竟可以盡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譴責對方。

站在電梯裏等著上樓的時候, 楊粵沒忍住失笑。

林漾一臉狐疑地看向她:“見到偶像這麽開心?”

楊粵忍著笑,語氣平靜:“應該吧。”

405的門開著, 楊粵剛出電梯就看見了兩人。

昨天秦明陽手機裏的女人, 此刻正面對著賀知山, 將什麽東西遞了過去, 像是個盒子, 賀知山面色平和地接過,對她淡淡笑了笑。

林漾先一步走過去敲了敲:“打擾了嗎?”

楊粵跟在林漾後面走了過去,室內的兩人擡起視線。

賀知山忽然拔高音量,眉眼俱笑地對向周鑫:“謝謝周老師的禮物, 我會好好珍惜的。”

楊粵忘了,“捉奸”這種事情的爽點, 是基於對方是有道德的情況。

賀知山顯然不符合標準。

因此尷尬的只會是別人。

比如現在,即使楊粵看不見顏色, 也能感覺到,周鑫老師的臉現在肯定紅了大片。

“賀老師, 不用這麽大聲的……”

“哦”,賀知山的唇角揚起,看向楊粵。

“好巧啊,小楊老師怎麽也在?來找我的嗎?”

楊粵正要開口,林漾替她搶答:“我們是來找周老師要簽名的!小楊老師可是你的忠實粉絲!”

楊粵抿了抿笑意,點頭面向周鑫:“嗯, 我特別喜歡您的作品。”

周鑫表情僵住了,看了看賀知山又看了看楊粵。

賀知山滿臉遺憾地努了努嘴:“原來不是來找我的嗎?我以為我也挺有名。”

“我!我!我!我找你!我也要賀老師的簽名!”

現場四人中唯一不明真相的林漾興奮地舉著手蹦跶, 推著楊粵的胳膊上前:“快來快來。”

四人靠近,林漾先一步取出個本子遞給周鑫:“周老師先給我簽!我想周老師多給我寫兩句祝福語!”

周鑫瞥了一眼旁邊笑盈盈的兩人,只覺得脊背發涼。

她幹笑兩聲:“這裏光不好,我們過去一點吧。”

說完,她立刻拉著林漾走去了一旁。

“沒人找我了欸。”

賀知山瞇著眼看向楊粵:“要不我給小楊老師也簽一個嗎?”

“可惜我沒帶多餘的本子,兩位老師在同一個本子上好像不太美觀。”

一旁的林漾聞言探頭:“小楊老師,我這有……唔唔!”

周鑫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林漾的嘴,低聲說了好幾聲“抱歉”後,語速飛快道:“賀老師,正好我想出去轉一轉,我就和這個小老師一起回去幫小楊拿筆記本吧。”

“好吧,麻煩你們了。”賀知山搶著替她答應了,緊接著跟到門口,“我送送你吧?”

“不了不了……”周鑫連連搖手,個頭小巧的女人不知哪來的力氣,抓起林漾就跑了出去。

“要不我還是送送你們吧?”

賀知山站在門口對外面喊一聲,已經沒有回音了。

而且說歸說,那雙手卻已經不老實地把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楊粵靠在桌旁,陰陽怪氣道:“唉呀,賀老師關門做什麽?”

賀知山步履輕快地走到她的面前:“給小楊老師簽名啊。”

說完,他一把將楊粵摟進懷裏,低頭猛地吻了上去。

四瓣薄唇真真切切貼合在一起的時候,楊粵才意識到自己又高估了理性的高度了。

對賀知山的思念要遠遠大於那些令人煩惱的小情緒。

賀知山撬開她寥寥無幾的脆弱抵抗,手不知何時已經覆上了她的腰間,懇切地將比不楊粵少的想念融成低沈的呼喚:“小楊老師……”

“嗯”,楊粵閉上了眼,下意識地點頭。

感覺胸腔中像是被塞進了某種滯澀的東西,讓她的身體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賀知山按住後頸,將回應咽進喉間。

柔軟而纏綿的進攻急切地攻陷了她的呼吸,失去節奏的鼻息都在顫動,隨著翻湧吮吸,步步壓來,幾乎讓楊粵直不起腰,隨著他的緊逼一起向後倒在了桌上。

楊粵皺眉驚呼一聲,她的後腦勺被賀知山護著肯定沒事,賀知山的手可就不一定了。

她伸手去推賀知山的肩膀,唇齒間難得擠出了個字:“手……”

“不管”,賀知山的聲音都變得嘶啞,箍著她的腰將她往懷裏攏,唇間的動作越發急促,卻耐著性子撒嬌般地嘟囔了一句:“再簽一會……”

他的手漸漸向下撫著她的後頸,一陣過電般酥麻的感覺瞬間讓楊粵身體一顫,也讓頭腦短促地清醒了些許。

她揚起一抹笑意,在賀知山吻得沈溺的時候,一口咬在了他的舌尖。

“唔!”

賀知山驚得被迫停止了動作,楊粵趁機又追上前,安撫般親了一下,隨後將他推開,從桌上坐了起來:“簽完了。”

賀知山難以置信地摸了摸唇,很快反應過來:“好啊,這次咬我是故意的了吧?”

楊粵心中偷笑:“誰讓你出軌。”

他佯裝惱羞地朝她貼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大手伸進她的發稍,拇指愛憐地撫摸著她臉上的軟肉,笑得有幾分惡劣:“那捉奸感覺怎麽樣?”

楊粵知道這是他無趣的小玩笑,但還是有些生氣,伸出手在他臉上掐了掐。

“疼疼疼。”

賀知山抽著氣,表情委屈地要死。

“疼死你算了。”

楊粵瞪他一眼,手上還是松了力度。

她要抽回手時,忽然被賀知山一把握住,拉到剛剛掐住的臉旁,像只小狗一樣晃腦袋蹭了蹭:“那你為什麽要見秦明陽?”

楊粵如實:“他纏著不放人。”

賀知山換上一副嫌惡的表情:“那你就相信他,不信我?”

楊粵無奈:“我有說過不相信你嗎?”

“你不是都懷疑我出軌了嗎?”

楊粵瞥了他一眼:“到底是誰先說的出軌?”

賀知山像是真的在思考一會,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腦補的。”

楊粵無奈搖了搖頭:“那你呢,聯合周老師一起瞞著我準備了什麽?”

“驚喜啊。都還在我家裏呢。”

賀知山突然又沒來由地生氣了,罵了一句:“都怪那個智障,我的驚喜全毀了。”

楊粵當然知道他已有所值,但看著賀知山義憤填膺的模樣,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居然還笑?我聯系周老師準備了一周多的驚喜,全被都攪黃了!還被誤會出軌,我冤枉死了我!”

賀知山有些氣急敗壞:“你還掛我電話,早上我和周老師特意來學校演講,美院全校師生都來了,就你一個人缺席!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了!”

“哎呀,挺大個人了,這就急得要掉小珍珠了嗎?”楊粵噙著笑摸了摸他的眼底。

賀知山張開雙臂,理直氣壯:“哄我。”

楊粵估摸著時間,林漾可能要回來了,又耐不住賀知山撒嬌,伸手抱住他的脖頸:“就一會。”

兩人在桌前又親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楊粵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被吻得有些發脹了,可賀知山就是不松手。

“小楊老師!”

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終於發生了。

林漾一臉開朗地推開門,窗外的陽光靜靜照在吻得專註的兩人身上,平時那個一本正經的小楊老師,正被漂亮的少年掐著腰上吻得熱切。

或許是反差太大了,林漾感覺到自己的大腦短暫地死機了。

賀知山淡淡掃了一眼,繼續投入熱吻:“出門記得帶上門。”

楊粵感覺自己的臉瞬間滾燙,狠狠捏了一把賀知山的胳膊低吼一聲:“賀知山!”

賀知山像個洩了氣的玩偶,松開手將腦袋歪栽進了楊粵的頸窩,小聲地在她耳邊埋怨抗議:“哼。”

楊粵推不開這團沈重的壓力,對著林漾擠出個勉強的笑,一時語塞:“嗯……意外。”

林漾機械地轉身走出了門:“打擾了。”

還真的關上了門。

想起林漾嘴巴的宣傳力,楊粵感覺自己的腦仁疼起來了:“我以後在學校見不了人了。”

賀知山知道自己犯錯了,迅速說道:“對不起,下次還敢。”

楊粵敲了敲他的腦袋:“起來。”

賀知山毫無情感地“嗷”了一聲附和:“如果我松開了,你是不是就不讓我親了。”

“你不松開也不能親了。”

“好狠心,我們都一周多沒見了,我明明這麽想你。”

賀知山埋怨著,念念不舍地站了起來。

楊粵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賀知山失落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對著他招了招手:“過來。”

賀知山看著她手勢的意思,乖乖把腦袋伸了過去。

楊粵揉了揉他的腦袋,無奈:“換個地方可以親。”

賀知山的眼睛瞬間亮了。

“不是說準備了驚喜嗎?我去看看。”

賀知山的神情變得錯愕,卻掩飾不住驚喜。

成人之間無需多言。

楊粵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微熱,但心中有個聲音在叫囂。

今天難得有這麽好的氛圍,不該只是接吻慶祝。

賀知山的家離得學校有些遠,等到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臨近門口,賀知山居然猶豫了起來:“要不還是改天吧。”

楊粵覺得有些好笑:“之前那麽急著想讓我看見,現在又不好意思了?”

“不是”,賀知山難得露出難為情的表情,“我怕你不喜歡。”

“不管是什麽我都會喜歡的。”

楊粵溫柔地安撫道,賀知山卻並沒有表現地輕松了很多,而是埋著腦袋開了門。

“叮”的一聲,門緩緩打開。

楊粵走近,和上次來時無異,賀知山的家裏整潔而溫馨,只是這次客廳多了一副蓋著布的方框,楊粵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明顯是一幅畫。

她轉頭看了賀知山一眼:“這不會是周鑫老師的畫吧?”

賀知山小聲地“切”了一聲:“都怪那個智障,一點驚喜感都沒有了。”

楊粵笑而不語,揭開方布。

盡管有了心裏準備,但當真的看到了面前的畫時,她還是被驚到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一副楊川的半身畫像。

這是一幅很大的畫,純黑色的線條優美流暢,一氣呵成,每根線條像是有了自己生命,或柔軟靈動,或纏綿交織,沒有多餘的牽贅。

明明只有單純的線條勾勒,人像的一顰一笑卻躍然紙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從畫裏活過來了一樣。

而畫中的妹妹笑顏明媚,彎起眼睛轉頭面向看畫人。

楊粵鼻尖一酸,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已經有多久沒看見過妹妹對著自己這麽笑過了?

賀知山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看畫後面。”

楊粵翻到後面,看見周鑫娟秀的字跡寫著:你和你的妹妹都會變得越來越好的。

“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賀知山輕咳了兩聲:“還有這個。”

說著,她拿出了在辦公室裏面,周鑫遞給他的那個小盒子,打開後一看,是一條長命鎖手鏈。

“昨天我在生日宴的時候聽周鑫老師說的,所以就訂了一條給妹妹。”

賀知山鄭重起來的時候反而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像是平常那般游刃有餘了。

“我知道妹妹對你來說很重要,但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你珍視的東西我也想珍視,我不想看你難過,也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所以找了你最喜歡的畫師,畫了你最喜歡的人,希望能讓你振作起來。”

楊粵啞然失笑:“我只是會偶爾陷入自責,但從來都沒有想放棄過,又哪來的振作的說法。”

賀知山撇撇嘴,恢覆了一如既往地吊兒郎當:“唉,白費了我精心設計過的深情告白臺詞,結果你不按照劇本走,全搞砸了。”

楊粵輕笑:“那你原本設想接下來的情節會是什麽樣的?”

賀知山想了想:“你聽完後,應該激動的抱住我,說你特別喜歡我。”

“然後呢?”

賀知山想也不想:“然後再把我按在沙發上親。”

“好啊。”

楊粵忽然靠近,一把扯過賀知山的領口,將他吻住。

賀知山大睜著眼:“等……”

沒等他反應過來,楊粵就推著他的肩膀要把他往沙發上帶。

賀知山沒預料到這種發展,腳下一個不穩,跌倒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楊粵也倒在了他身上,唇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這次她居高臨下,主動將他的舌尖挑開,不像是賀知山那樣溫柔的試探,更像個冒進的獵人,胡亂地擺弄著招式,卻不得要害。

賀知山終於再也忍不住,翻身將楊粵壓制了過來,護住她的腦袋深吻。

獵人獵物的形式一轉,原本嫻熟的賀知山卻沒有了過去的從容,楊粵清楚感受到賀知山的呼吸逐漸在交流中變得淩亂了起來,像是夏日裏突襲的暴雨,急促的雨點就洋洋灑灑落在她的臉頰旁。

楊粵微微睜眼,看著賀知山不住輕顫的長睫毛,伸手探進了賀知山的腰上。

賀知山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整個人像是僵住了。

過了一會後,忽然退開了些許後距離,緩緩撐起身,半跪著將腦袋埋得很深。

他孩子氣一樣地委屈了一聲:“不親了。”

楊粵仍然躺在他身下,眼底氳氤地看向他,有些不解:“怎麽了?”

賀知山的腦袋動了一下,半晌沒說話,好久後才悶悶地說了句:“你欺負我。”

楊粵一頭霧水:“我怎麽欺負你了?”

賀知山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痛苦地長吟一聲:“今天就不該讓你來家裏。”

楊粵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了。

可是她現在的行為不是就是在默許發生嗎?

賀知山平時的腦子靈光,關鍵時候卻死機了。

楊粵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故意逗他:“後悔嗎?”

賀知山長長地拖著鼻音:“嗯。”

“還敢在外面親嗎?”

賀知山居然還點頭:“敢。”

“好啊,那現在親個夠。”

楊粵說著就要起身,賀知山慌亂地把她按了回去:“別親了別親了。”

賀知山的臉露了出來,楊粵察覺到了不對:“等等,你別動。”

賀知山不明所以,楊粵已經將手貼在了他的臉旁。

她驚得差點說不出話:“你的臉……怎麽這麽燙?”

難道……

楊粵猶豫著問出了那句:“你之前一直都在緊張嗎?”

所有的游刃有餘都在此刻被拆穿。

賀知山忽然負氣起身,縮到了沙發的一角。

楊粵不可置信地坐起身,第一反應還是先去哄人。

她拍拍賀知山的肩膀,賀知山把肩一聳:“不想理你了。”

“賀知山。”她的語調上升了些,有些驚喜地又拿手指戳了戳他。

“不要碰我。”

賀知山抓起沙發上的枕頭,把臉埋了進去,活像個被調戲的小良家。

一直以來,關於賀知山為什麽能在親密時這樣熟練的問題,楊粵其實心裏一直有點不太舒服。

畢竟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談戀愛,賀知山卻總是表現得這麽有經驗。

一想到這個人可能在自己之前,也同樣熱烈地吻過別人,楊粵心裏總有種說不出口的酸楚。

但是如果對方是賀知山,她覺得似乎又可以慢慢接受。

可現在……

楊粵又戳了戳他的肩膀:“賀知山,你是第一次談戀愛嗎?”

枕頭過濾後,賀知山的聲音變得尤其地小:“嗯。”

“你……你擡頭。”

“你會嘲笑我嗎?”

“笑你什麽。”

“我之前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很怕做錯,你就永遠不理我了。”

“不會。”

賀知山將信將疑地慢慢擡起頭,看見楊粵的一瞬間瞬間惱了:“你明明在笑我!”

楊粵這才發現自己的嘴角有些僵了,連忙搖手解釋:“不不不……我是覺得你很可愛。”

“比不得楊老師,總有人排著隊的要你負責。”

賀知山又開始不好好說話了,楊粵卻一點也氣不起來。

她伸手將賀知山的臉捧起,輕輕地在他倔強的唇上落下一吻。

賀知山的視線有些動搖,楊粵又接著親了他一下。

感覺到賀知山的臉又開始熱了,楊粵又低頭,在他的唇上飛快親了一下。

賀知山立刻投降,上前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哭號:“太卑劣了!”

楊粵笑得眼淚都快出來,寬慰道:“我沒有其他的人。”

賀知山的身形頓住。

楊粵摸了摸他的頭:“只有你。”

兩人靜靜地僵持了很久,楊粵以為賀知山是沒反應過來,靜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直到感覺到自己的小腹有些濕潤,才驚覺地捧起賀知山的腦袋。

賀知山長長的睫毛已經被打濕成了幾縷,仍然對她扯出個笑:“眼睛在尿尿。”

怎麽能激動成這樣?

“滿嘴胡話。”

雖然這麽說,楊粵卻情不自禁地幫他抹了抹眼睛,點了點他的鼻尖:“我們可以一起學著怎麽談戀愛。”

賀知山笑盈盈地摟住她的腰,點點頭:“嗯,我的學習能力很強。”

“但是”,楊粵板起臉嚴肅,“不可以騙我。比如像這次的事,我就很生氣……”

“那就懲罰我。”

賀知山說著,低頭吻了上去:“我的繆斯。”

……

一起學習什麽的。

楊粵在之後的三個小時後,有些後悔說出這種大話了。

賀知山的學習能力……有點過於強了。

“叮鈴鈴……”

自己的手機已經不知道響了多久,楊粵掙紮著起身想去接,又被身後的賀知山按住後頸,壓回了綿軟的床榻。

她累得大腦一片空白,眼看著明晃晃的手機屏幕又快暗下去了,很快,另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楊粵深喘了口氣,紅著眼眶回頭,給了賀知山一個討好的眼神:“你等等……”

“可你明明很喜歡。”

賀知山語氣溫柔,手上卻按住了她的手腕繼續,引得一室春意生。

楊粵擠出了幾滴生理淚水,聲線有些崩潰:“賀知山,等一下……”

賀知山發出了有些不滿的聲音,終於松開了桎梏著她的手,改為握著腰。

楊粵盡力把氣勻了勻,抖著手把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林漾聲音著急:“啊啊啊,對不起小楊老師,我不知道你的男朋友就是賀知山,才說了他和周鑫老師般配的話。”

楊粵帶著濃厚鼻音“嗯”了一聲。

“我剛剛都聽周老師說了,賀老師提前好久就在為你準備驚喜,特意選在今天來學校見你的。都怪我嗚嗚嗚,你什麽時候來學校,晚上上課前我給你買奶茶賠罪。”

室內本來就安靜,手機還開著公放,賀知山離得又和楊粵及近,自然全都聽了清楚。

而且就在陶然還在滔滔不絕的時候,賀知山不知道哪又不開心了,按在楊粵腰間的手加深了些許。

楊粵大驚,賀知山已經撈起她的小腹,貼上她的脊背,隨即將春意越演越烈。

楊粵呼吸一滯:“你別太過……唔!”

反抗遭到了更為強硬的抵制,賀知山將她的雙腕鉗到身後,為了守護住小楊老師的名譽,還極其貼心地捂住了她的嘴。

楊粵的臉本來就小,賀知山的大手幾乎摁住了她小半邊臉。

賀知山壓著聲壞笑:“小楊老師,小聲點。”

楊粵的臉瞬間熟了個透。

“小楊老師,要不我來接你?”

林漾見楊粵久久不語,還以為是自己的手機出了問題。

直到對面傳來悶沈的一聲:“不。”

感冒了嗎?

林漾納悶,大夏天的,怎麽就感冒了?

“那你到了跟我說一聲。”

“不了。”電話裏傳來賀知山的聲音,林漾嚇得手機差點沒抓穩。

賀知山輕笑著:“小楊老師晚上請假。”

手機傳來嘟嘟的掛斷聲。

而這場漫長的學習總算結束了。

楊粵無奈長出一口氣:“我的好名聲遲早被你敗光。”

賀知山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抱緊,饜足地吻著她的後頸輕笑著,像是小孩抱著心愛的玩偶。

“睡吧,我陪著你。”

賀知山將她抱進懷裏。

夜靜悄悄的,困意隨之席卷,好夢卻並未安然降臨。

夢見了許多人。

他們怒罵著。

嘶吼著。

在大火裏燃燒著。

又吵又叫。

她躺在火海旁。

疲弱地想叫出聲。

卻像是被掐住了脖頸。

他們哀怨的視線投遞到她的身上。

可怖的臉上看不見笑容。

只有悲切的淚水。

“你怎麽可以拋下我們,過得能這麽幸福呢。”

楊粵驟然從床上驚醒,身邊卻是空落落的。

她將身側已經沒有了餘溫的被子抱緊,試圖將自己蜷成一團。

“滿嘴謊話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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