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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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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都會好的

池菀笑得差點摔了手機,許念則狠狠瞪了眼男人。

陸文州從未像今天這樣慌亂,好在池菀急著上課,痛快的說完事情始末,還不忘調戲許念一把,“嫂子有空來玩呀,我和老陸有一家神奇的旅館。”

“什麽旅館?”掛斷殿後許念問。

陸文州感覺喉嚨發緊,“類似青年旅社。”

許念皺了皺眉,明擺著不信。

一路無言,直到將許蕓送去興趣班,他才再次發難。

“我不同意放過文斌。”

他向男人道:“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不給點教訓萬一以後他做出更極端的事怎麽辦?”

“我會給他安排個遠一些的公司,保證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他。”

“腿長在他身上,你拿什麽保證?”

陸文州被許念這咄咄逼人的態度弄得也有些不高興。

他能理解對方的這份擔憂,可他也在三太爺面前發過誓,這輩子都要善待兄弟。

“阿念,說實話,你真的只是怕這個?”陸文州問。

許念沒有立刻回答,他現在心煩意亂,胸口悶得厲害,從扶手箱裏拿煙時手都是抖的。

陸文州將一切都看眼裏,默默觀察片刻後,果斷重新發動車。

“你肯定覺得我是因為對陸家不滿才牽扯到了文斌,”許念不問對方要帶自己去哪,只是靠在窗邊看那些蕭瑟的冬景,然後有氣無力的說:“陸家欠我的,我都已經拿回來了,一碼歸一碼,我不會趕盡殺絕。”

陸文州車速飛快,幾乎分不出心思來聽他說話。

“文斌抓了我的孩子,又想害我,難道這些還不夠?明明死纏不放的是他,你為什麽總能怪到我的頭上?”

許念伸出手臂搭在自己額頭,指尖的煙已經燃盡,濾嘴的位置微微發燙。

他全不在意,喉結滾動,帶著些哽咽繼續道:“你總是這樣,口口聲聲說愛,一副要死要活的大情聖樣子,可每到關鍵時刻,沒一次是站在我這邊的,說真的陸文州,你在讓人失望這方面實在天賦異稟。”

話音落地,車子也在醫院門前停下。

“下車。”陸文州道。

許念將手臂放下,露出泛紅的眼眶,目光有些憎惡和哀怨。

陸文州不解釋,為他開副駕駛的門,就等著許念下車。

可許念下不來,心率飆得太快,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雙眼緊閉也擋不住洶湧的淚水,如同溺水的人,他用力抓著自己的手臂大口大口深呼吸。

然而沒用,他也知道沒用。

面對內心的歇斯底裏,一切自救都是徒勞。

他極力想把自己蜷縮起來,但座位太窄,根本無法容納一個成年男性躲藏。

太絕望了,他根本不希望對方看到發病時的自己。

陸文州眼睜睜看著許念被一點一點的拉入痛不欲生的折磨中,頭一次感受到了束手無策。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愛人現在非常非常的痛苦。

“阿念,”他蹲下身,顫抖著撫摸過許念的發,極盡輕柔的說:“你松手,我們先去看醫生。”

“對不起······”

許念將頭埋在自己的臂彎中,牙關打顫的著不斷道歉。

讓陸文州簡直心如刀絞,一刻都等不及,直接將人從椅子裏抱出來,大闊步向急診走去。

整個行走的過程許念都只是伏在他肩頭默默流淚,仿佛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除了哭和對不起,其餘什麽都做不了。

陸文州在掛號時給聞舒打了個電話,把許念的情況大概說了下,讓他安排人來幫忙。

聞舒剛開始還罵罵咧咧,聽對方語氣嚴肅,心裏也沒底了,老朋友的毛病他是知道的,早就勸人去治了,奈何對方就是不聽。

聞濤見他風風火火的穿衣服,還以為發生了什麽要緊事。

取了外套一並出門,從弟弟手裏順走了車鑰匙,“我開車,你給司機打個電話去接小鈺。”

聞鈺今天有大提琴課。

趕到醫院不過十五六分鐘的功夫,許念正被陸文州抱著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因吃了藥,他的癥狀減緩許多,呵欠連天,困倦得仿佛下一刻就會睡著,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一雙手在不停的輕撫自己的背,很暖和,很舒服。

聞舒看這場景情不自禁的“嘶”了聲,招呼都不打,掉頭出去打電話。

聞濤代替他詢問情況,陸文州只得疲憊的再次重覆了一遍,聞濤見他神色黯然,一副受了極大打擊的樣子,大概猜到了他並不知道許念的病情。

別人的家務事他不好評判,但如果這個人曾經欺負過自己的心肝寶貝,那就另當別論了。

“許經理這個病有些年頭了,”聞濤坐到二人對面,望了眼已經睡熟的許念,壓低聲音道:“每個月都來小舒這裏拿藥,精神類疾病只要持續服藥就可以控制,應該是最近忘了吃藥或者受了什麽刺激。”

他特地將最後二字加重,果然見男人臉上閃過一絲痛楚。

實際上陸文州在看到許念突如其來的癥狀時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素來敏銳的一個人,卻對自己的愛人如此遲鈍。

年紀大了,連這點用都沒了,居然還需人提醒。

要是自己沒發現呢?

陸文州不敢想象,打最開始他的腦海裏就沒有與許念天人兩隔這個念頭。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暗自慶幸,老天待他不薄,居然真的給自己留了挽回的餘地。

誰料那根本不是什麽餘地,而是為了讓他親眼看著所愛之人被病痛折磨到生不如死的模樣。

明明什麽都沒有了,什麽也都放棄了,無怨無悔,心甘情願,畢竟他欠他的,這些都是應得。

可原來真正的報應在這裏等著。

錐心刺骨莫過於此!

耳畔呼吸漸漸平穩,陸文州擡手撫摸過許念勁瘦的脊背。

風雨二十載,什麽都變了,唯有這個人,還傻兮兮的在原地等自己。

何其有幸啊陸文州,何其有幸能遇上這麽好的一個人!

為你付出了所有青春,到頭來卻換得這樣一幅下場。

你怎麽忍得心再去跟他爭?

陸文州感覺胸口疼得厲害,輕輕用嘴唇貼了貼許念蒼白的面頰。

聞舒已經回來了,卻不敢說話,他和他的哥哥同樣震驚。

“原來修煉成精的妖怪也會哭。”

回去的路上,聞舒拉起聞濤的手,十指相扣。

聞濤同樣將他緊緊握住,“人就是這樣,什麽都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只有失去一次才會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聞舒皺了皺眉,想反駁,卻終究什麽都沒說。

在感情上他沒有立場去罵陸文州,畢竟當初自己也是那個“執迷不悟”的人。

“這樣對許念不公平,”他小聲為好友鳴不平,“一輩子就等這一個人回頭。”

聞濤笑了笑,揉揉弟弟的發,“傻瓜,感情從來就沒有什麽公平可言。”

唯有珍惜眼前人,才是對愛最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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