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把臉。”汪泠用手掬了些水拍臉上。

“呼，清醒多了。”汪泠臉上水也沒擦就這麽走出來。

江蕁追尋著那些水珠在汪泠領口處起起伏伏，她指尖點上水珠，透過能放大的凸面看過去，餘光看到熟睡的趙娜娜說:“用紙擦擦。”

汪泠抹去下巴的水道:“不擦了，留著清爽。”

趙娜娜眼皮翻動快醒了，江蕁抽了兩張紙幫她擦，“要清爽一會兒給你噴點爽膚水。”

“嘖，麻煩。”說上說著麻煩，汪泠還是老實地任由江蕁幫她把幹臉上的水。

擦到鎖骨時江蕁頓了下接著往下擦，尾指似有若無的掠過某處。

江蕁拿過爽膚水:“閉上眼。”

汪泠說:“好香，涼涼的。”

江蕁把爽膚水塞她手裏:“加了薄荷能不涼，你拿著用吧。”

趙娜娜在一旁涼涼道:“重色輕友。”

汪泠:“！？”

江蕁瞪她:“你沒有嗎？”

江蕁買的時候也給她帶了一份，“可你沒有幫我噴。”

江蕁從汪泠手裏拿過爽膚水:“來，我幫你噴。”

趙娜娜雙手高舉擺叉字:“不用了，gaygay的。”

汪泠道:“gay？”

江蕁瞪她:“閉嘴吧你。”

趙娜娜眨眼:〖我這是在幫你。〗

江蕁:〖謝謝，不需要，你別壞我好事。〗

趙娜娜聳肩:〖那隨你。〗

汪泠在旁小聲嘀咕，腦中閃過班長的身影和這段時間江蕁的一些動作，gay！！！

汪泠震驚的看著她道:“你是拉拉！”

江蕁輕描淡寫“嗯”了聲。

汪泠一臉覆雜地看著她，嘴唇微張想說些什麽。

江蕁涼涼道:“你介意？”

汪泠搖頭:“不介意，我們班長也是，就是沒想到你也是，”她聳聳肩:“也對，其實挺明顯的。”

江蕁在她耳邊低聲道:“所以，你覺得我怎麽樣？”

汪泠驚得扭頭看她，耳廓擦過對方嘴唇，想說的話也被這一出弄得說不出來，她捂著耳朵，“額……”

江蕁捏著她下巴，呵出的氣息撲在她臉上，嘴唇只要微微動一下就能親在一起，就在汪泠撐不住要親上去的時候，她嘴角一揚退開:“同你開玩笑的。”

汪泠臉色一僵，沈著臉離開。

趙娜娜放下漏縫的手:〖你開什麽玩笑！〗

江蕁瞥了她一眼，趙娜娜以為對方沒看懂自己眼神表達的意思，掏出手機:【你開什麽玩笑！】

江蕁沒理會給她使眼色的趙娜娜，顧自修剪花枝，餘光看著暗自生悶氣的汪泠。

就像那首歌一樣——《暧昧》，暧昧多了像極了愛情，剛才的場景太過暧昧，所以給了汪泠錯誤的心動，如果她不及時停止，汪泠永遠看不清自己的心。

為什麽會有同性戀，江蕁曾經想過這個問題，是因為比較懂彼此，所以同性很容易愛上同性？如果同性正好是你喜歡的性格，長的又好看，對你好還會撩，那大多數人都會模糊掉‘愛’這種感情。

江蕁不知道自己，她覺得她可能是投胎的時候弄錯了性別。她萌芽那會兒就不太喜歡男的，以前沒人普及，後來上了大學，那些室友什麽話題都敢聊，她才知道原來還有同性戀這一類，她也就此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

可同性戀還是少，她也就一直沒有交過女朋友，直到大二遇到汪泠，一開始她就當個普通學妹，後來是可愛的學妹，再後來是喜歡的學妹，再再後來……就沒有後來了，因為她離開了，時隔六年再見面江蕁第一眼認出了她，可汪泠卻沒有認出她。

趙娜娜拍了拍她的肩膀:“後悔了？剛剛就不該說是開玩笑？”

江蕁閉了閉酸澀的眼睛，“沒，關系暧昧久了會讓人以為是愛，我現在要斷掉一開始的暧昧。”

趙娜娜豎大拇指:“你厲害，給我的話，管它什麽暧昧，先追到手再慢慢談感情，感情都是相處來的，時間長了不就有了。”

江蕁嘲諷道:“你確定感情不是做出來的？”

趙娜娜噎住:“也……也可以啊，管它怎麽來的，只要是感情就好了。”

江蕁嘆氣:“她不同，她剛離婚，嘴上說著相信愛情，心裏指不定怎麽冷靜盤算著如何單身過一輩子，不然怎麽會把我那房子買下。”

“什麽！”趙娜娜驚訝:“那房子你賣了！”這關註點有點奇怪啊。

江蕁說:“賣了。”

“我還以為你坐等升值呢。”趙娜娜說:“一個個都是富婆，就我窮。”

江蕁斜她:“你窮還用愛馬仕。”

趙娜娜摸著包:“誰讓我喜歡，為了它我都快半年沒買新衣服了。”

江蕁道:“該。”

“那你現在怎麽想的？”趙娜娜餘光瞟了眼汪泠:“就這樣晾著？”

“先晾幾天，等我計劃好了再說。”江蕁說。

趙娜娜讚嘆:“厲害啊，還計劃。”

“閉嘴吧你，快包。”江蕁說。

汪泠早就註意到那邊的兩人在竊竊私語，有心想偷聽幾句可離得太遠，等她想到可以過去拿花的時候兩人又停下不說了，她只能尷尬地隨便拿幾束花回去。

店裏劃分成兩個地盤，江蕁與趙娜娜在靠近店門處邊竊竊私語邊忙活著，而汪泠為防自己太過尷尬又不想分心去聽那邊聽不真切的竊竊私語，翻出耳機掛耳朵上聽歌，自成一片小世界。

趙娜娜朝那撇撇嘴，“不怕人家跑了？”

江蕁垂眼，“能跑哪去？這裏是她家，要跑也是我跑。”趙娜娜剛想為她的偉大奉獻鼓掌，對方又說:“跑也帶著她。”

趙娜娜:“……”果然還是那個腹黑的江蕁。

臨下班時間，江蕁訂的花全部到貨，“你先回去吧，我和娜娜來就行了。”

汪泠倏地楞住，怔怔看著她，最後什麽也沒說拿著包走了。

趙娜娜嘖了聲，“看這背影我都心疼。”

江蕁沒好氣道:“搬你的花去。”

趙娜娜搖頭晃腦抱著花走了。

江蕁看著汪泠的背影心臟一縮，楞在原地直至汪泠的身影消失。

背後的視線有些灼人，汪泠強行控制自己想要同手同腳的身體離開。

清晨，汪泠站在江蕁家門口，手剛擡起來又放下。

“哢。”門打開，要出門的江蕁和要轉身的汪泠同時頓住。

“你……”兩人同時開口。

汪泠搶先說道:“一起走吧。”

江蕁拉住她的手把她按在墻上，“不怕我吃了你？”

被壁咚了！汪泠結巴道:“你，你，會嗎？”

江蕁嘴唇貼在她耳邊道:“會，畢竟饑渴良久，你又總在我面前晃。”

汪泠偏頭躲過，閉著眼道:“那你吃吧。”

江蕁眸光一暗，深深看了她一眼，退後兩步:“同你開玩笑的。”

汪泠心中不易察覺泛起一抹失落，訕訕笑道:“一起走嗎？”

“走，吃過沒？”江蕁說。

“吃過了。”汪泠說:“你呢？”

“沒，一會兒買個雞蛋餅吃。”江蕁按下一樓。

汪泠想說下次和她一起吃，可想想她們現在的關系沈默地站在一旁。

“阿姨，一個雞蛋餅，不要香菜要辣椒。”江蕁說:“不然你先去？”

小攤就在花店斜對面，汪泠能看到趙娜娜在裏面忙著，她搖搖頭想說“陪你”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她家雞蛋餅味道不錯，你以後想吃雞蛋餅可以去她家買。”江蕁邊走邊說。

汪泠“嗯。”了聲。

“又吃雞蛋餅。”趙娜娜聞著味兒說。

“別說又。”江蕁說:“你早上不也吃的這個，袋子都沒扔。”她看了眼臺子上的雞蛋餅袋子。

趙娜娜笑道:“我是懶得弄，你是不弄。”

“有自知之明。”江蕁說。

自昨日開始汪泠就一直很沈默，江蕁同趙娜娜有說有笑，她就沈默地戴著手套拿過打刺剪刀清理玫瑰花上的刺。

或許是太過心不在焉，打刺剪刀沒清理幹凈她就抓了上去，一根細小的尖刺刺破手指。

“嘶～”汪泠倒抽一口氣，捏著手對著光找藏進皮肉裏的刺。

“刺哪了？”江蕁抓緊她的手，點開手機裏的手電筒，斥道:“別動。”

汪泠松開握成拳的手，“食指。”

燈光照在細膩的皮膚上，隱藏在皮肉下的尖刺泛著黑，“怎麽弄的，陷肉裏面去了。”江蕁說:“娜娜，針拿來。”剛說完面前就出現一根針。

“就知道用得著。”趙娜娜說:“沒事，下次小心點就好了。”

汪泠笑了笑:“嗯。”

江蕁小心地用針翻著皮肉，把那根狡猾地躲藏在肉裏的尖刺挑出來，見趙娜娜與汪泠說笑，朝她投去讚賞的眼光。讓汪泠看著自己的肉被一根針挑來撥去，不哆嗦還好，就怕一個哆嗦又讓那刺陷進去更多。

江蕁換了個姿勢，把手機塞趙娜娜手裏:“照著。”用身體擋住汪泠的視線，又拿過一根針一起弄才把那根尖刺挑出來。

“好了。”江蕁順勢低頭把手指含進嘴裏消毒。

被擋住的汪泠只覺指尖傳來溫潤濕濡的感覺，江蕁的舌尖幾次舔舐過尖刺留下的一個小洞。

她低下頭任由對方逗弄她的手指，嘴角一勾，在對方要離開時用指尖扣了下對方舌苔。

江蕁渾身一個哆嗦，差點一口咬下去。

趙娜娜疑惑轉身看她:“空調溫度太低了？”

江蕁淡淡道:“不是，針差點沒拿好戳到自己。”牙齒輕刮舌苔，餘光瞥到汪泠抖動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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