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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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很快還真的很快,不到半小時,汪泠拉著兩個行李箱下來,江蕁幫她把行李箱搬上車,“真快,就這麽點?”

“謝啦,早前我就一點點把東西拿去[江南人家]了,這裏就是些化妝品和衣服鞋子之類。”汪泠說。

“果然是早有準備啊,夠冷情。”江蕁感慨。

汪泠扭頭看她:“不是,我說你這還感慨上了,我早做準備還不好啊,我不冷情還給他傷害我的機會?”

江蕁目光落在某處道:“好,冷情好。”這樣才有她的機會。

“有時我也覺得自己太過冷情,你說愛是什麽?我是不是對他沒感情才會冷情?”汪泠望著遠處的霓虹燈說。

江蕁漫不經心道:“或許吧,我又不是你。”

汪泠也不知聽沒聽到江蕁這句話,正望著遠處大廈上來回變化的圖案。

“你愛過人嗎?”汪泠冷不丁開口。

江蕁思緒翻飛回到某一刻,“愛過吧。”有些飄渺的語氣。

汪泠好奇:“那你現在還愛他嗎?”

江蕁餘光落在她身上:“或許吧。”

“什麽叫或許吧,愛不愛你不知道?”汪泠說。

江蕁看著玻璃上折射出的身影,嘆道:“得不到已經成為一種執念,這麽久也不知是不是愛。”

“執念也是愛的一種。”汪泠說。

“或許,到了。”江蕁停車熄火。

汪泠不知江蕁經歷了什麽,才會對愛如此——不自信,對,就是不自信。

她即便有過一段不算愉快的婚姻,可她還是羨慕愛情,向往愛情,如果她以後能遇到的話。

離過婚的女人就像一雙被回收但還算九成新的鞋子,不是她自貶,而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對男人遠比對女人寬容。以後她能遇到一個對她好的便是她幸運,如果不能那就是命。

兩人一人一個行李箱拎下車,對於剛才的話題自然而然地略過。

江蕁把行李箱放在汪泠家門口,說:“早點睡,晚安。”

“晚安。”汪泠說。

過幾日便是七夕,店裏堆滿了還未修剪的鮮花,木鈴響起,汪泠照常修剪花枝,來人站在她面前看了會兒,“這個怎麽賣?”

汪泠聽著聲音耳熟擡起頭來:“哎,江蕁,你來買花?”

“她就是店長,買什麽花。”趙娜娜自後面的隔間走出來。

汪泠不敢置信:“店長,你是店長!”

“嗯。”江蕁說。

“怎麽沒聽你說,你……”汪泠想到了什麽。

一看對方那眼神就知道對方想岔了,江蕁道:“別誤會,臨近七夕正缺人,你專業也算對口,再者說,招工牌子掛出來就你一人來應聘。”

趙娜娜在一旁小聲嘀咕:“剛掛出來人就來了,還不就只她一人嘛。”

汪泠沒聽清楚:“娜娜說什麽?”

江蕁瞪了趙娜娜一眼,“她這人偶爾就喜歡自言自語。”

趙娜娜閉上嘴任由對方汙蔑她,誰讓對方是店長呢。

“這幾日你沒來不會是躲我吧?”汪泠說。

“算是吧,怕你尷尬。”江蕁說。

汪泠道:“還好,要尷尬你現在來我也尷尬。”

江蕁問:“那你現在尷尬嗎?”

汪泠想了下說:“還好,當你是同事就好了。”

江蕁笑而不語,她可不想當同事。

兩人沒聊幾句就忙了起來,陸陸續續有人進店預定七夕的花束,隔間還有很多沒修剪的鮮切花。

汪泠捶了捶酸痛的背:“感覺虧了,我是不是該七夕過後再來。”

江蕁睨她,揶揄道:“七夕後還有教師節和重陽節,你幹脆明年來好了。”

汪泠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江蕁說。

汪泠哀嚎:“別說了,上次稱胖了四斤不僅沒減掉反而胖了。”

“你就該和我一起去跑步,你那跑步機就是個擺設,沒人監督你就不行。”江蕁說。

汪泠不服氣:“那是最近事多,以前我每天都跑一小時左右。”

“你那一小時分幾次跑的?什麽時候跑的?流汗了嗎?”江蕁連連發問。

“咳,那個……”汪泠說不下去了。

趙娜娜在一旁幫腔:“你那是吃不胖體質,哪裏是跑步的作用。”

江蕁道:“誰說跑步就一定要減肥才可以,強身健體懂不懂。”

“懂,但我已是懶癌晚期。”汪泠說。

“同懶癌晚期。”趙娜娜搭腔:“來來,give me five。”

汪泠伸手同她擊掌。

對於這兩人江蕁不敢茍同,“走走吃午飯,誰留下誰出去?”

趙娜娜自覺留下,她可不想當電燈泡。

“怎麽不在家弄飯?”汪泠問。

“我不講究,一個人做飯吃著沒意思。”江蕁說。

汪泠提議:“要不我們回去吃吧,在外面吃夠了。”

“明天吧,今日太遲了,明日我先回去快弄好打電話給你。”江蕁說。

時間確實不太夠,汪泠只能作罷,“也行。”汪泠說:“哪家好吃?”

江蕁問:“黃燜雞米飯吃嗎?我知道有一家好吃料還多。”

汪泠道:“吃,上次我在附近吃了一家,料少不說還特難吃。”

江蕁問:“你是不是吃的後街拐角那家?”

“是啊,你怎麽知道?”汪泠說。

江蕁道:“這邊幾家黃燜雞米飯味兒都差不多,但就他家做的最難吃。”

“嘖,偏偏這最難吃的還被我給碰著了。”汪泠哀嘆:“我是有多黑?”

江蕁安慰她:“你這是碰巧遇著了。”

“不是碰巧,我運氣特差。”說到這個汪泠就有一肚子的怨氣:“比如上學這事,小時候幼兒園畢業那年幼兒園關門了,小學剛上四年級被通知說分配到別的學校,小學也沒了,初中剛上一年傳說要拆遷,傳到初三也沒拆,我畢業那年暑假就和隔壁的小學合並了,名字也換了,高中我就是最後一批畢業生,大學還好,但我畢業後大學加蓋了好幾棟教學樓,連宿舍都比我上學那會兒好,你說,這是巧合嗎?哪有那麽多巧合,全落我身上了。”

江蕁很不想笑,但實在是太搞笑,她憋笑道:“確實非酋。”

提到這汪泠就心情低落:“你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非酋首領就是你啊,哈哈哈……”江蕁笑道。

汪泠泣道:“嚶嚶嚶……”

江蕁笑:“哈哈哈哈……”

汪泠嘆氣:“你不知道,就連那種特別容易中獎‘再來一瓶’的飲料,我都沒中過,有一次買了五瓶帶給舍友一起喝,好嘛,一個都沒中,唉~”

江蕁再次笑噴:“哈哈哈哈……”

“到了嗎?”汪泠問。

“到了,就是這家。”江蕁說。

這家店面不大,位置差不多坐滿了,“單人份還是雙人份?”江蕁問。

汪泠說:“雙人份吧。”

“行,”江蕁招手:“雙人份,微辣。”

汪泠問:“不用加菜?”

江蕁道:“他家料足,加菜吃不完。”

“實惠。”汪泠說:“以後饞了就來這家。”

“想吃就來,饞了是什麽鬼?”江蕁說。

“要省錢啊,”汪泠說:“房子錢都沒給全。”

江蕁道:“就還剩點尾款,我又不著急。”

“我急。”汪泠說:“不太喜歡欠著。”

江蕁垂下眼瞼:“是嗎。”

“嗯。”汪泠說:“我去拿筷子和碗。”

“不喜歡欠著也欠著了。”江蕁對著她的背影低語。

人多做的也快,汪泠盛了飯轉頭,黃燜雞已經在桌上放著了。

“料夠足,”汪泠吃了一口:“味道確實好。”

江蕁笑道:“想吃了我陪你來,給你當錢包。”

汪泠厚著臉皮應下,“算了,偶爾來來。”

“你不偶爾還天天?”江蕁說:“你還真當我是錢包啊。”

“你還真當不了,你不姓錢、包。”汪泠說。

江蕁道:“挺能擡杠。”

汪泠狡黠一笑,說:“這我還真不行,力氣小。”

“我看,再說兩句你就能用手裏的筷子把地球撬飛了。”江蕁把碗裏飯吃完,拿起一旁的水。

汪泠道:“這我也不行,筷子太短了。”

“你順桿爬挺行,你就該去跳鋼管舞。”江蕁說。

汪泠佯裝無奈道:“我也想啊,可是硬件不允許。”

江蕁擡手:“行,我不跟你扯,回去了。”

汪泠沖著她的背影偷笑,至今為止還沒誰能扯過她。

早就吃過開始又一輪包裝的趙娜娜見兩人回來吐槽:“我都以為你們沒帶錢被老板留那刷碗了。”

汪泠詫異:“你怎麽知道,幸虧想起來帶了手機。”

江蕁:“……”

趙娜娜驚道:“真的假的?”

汪泠樂不可支:“騙你的。”

趙娜娜說:“你這性格和你臉一點都不匹配。”

汪泠摸摸臉,“我也覺得,太美了。”

趙娜娜無言以對,以眼神詢問江蕁:你喜歡這樣的?

江蕁輕咳一聲。

陷入自戀的汪泠沒註意到兩人的小動作,汪泠問:“還有沒有雙頭的百合了?”腳邊的桶裏就剩兩枝雙頭百合。

“我看看。”江蕁說:“估計是沒了,我打電話讓人送過來。”說著拿出手機打電話。

今年的情人節也不知怎麽個個都要雙頭的百合,江蕁打了幾個電話才有一家還剩些餘貨。

“香檳玫瑰真好看。”汪泠聞著手中的玫瑰花。

趙娜娜說:“貴的都好看。”

“也是。”汪泠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元宵節快樂,今天吃元宵了嗎?

PS:(哭)本江就是非酋首領本人,拿最近的說,就是集五福不是有那種花花福,我妹運氣特好,我運氣不好所以讓她幫我弄,三次,都是空的(她只有敬業、愛國和那個粘粘卡),連個敬業福都不給我(幸虧我早早讓別人送我了),反正只要是我的,不論那個人運氣有多好,只要用的我號,包你運氣低到沒下限。(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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