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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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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蕭文星跟著裴恒走進屋,剛關上門,裴恒直直的盯著他:“你可以說了。”

蕭文星慢慢的轉身,同時大腦飛速運轉:“這個吧,我為什麽會知道安王已經死了呢,嗯,這個,其實是安王告訴我的。”

死人告訴他的,他還真敢說,裴恒皺眉:“他是怎麽告訴你的?托夢嗎?你覺得我會相信?”

蕭文星一噎,他原本是打算這麽說的,現在看來只能另找借口了:“當然不是,嗯,其實我跟安王是筆友,他死之前特意寫信給我,說他要死了,但是特別放心不下你,希望我能代替他照顧你,我這才知道他的身份。”

也不怪他出此下策,因為他從夢境中看到,知道他死訊的人只有來福、青暉、裴恒和一個大夫,後面三個全是裴恒的人,不可能幫著他撒謊,來福現在在哪他也不知道,沒有辦法對口供,只有安王這個已死之人沒有辦法站出來指認他了。

滿口胡言,裴恒對他說的一個字都不相信:“他讓你來照顧我?”

“是啊,王爺他其實特別愛你,很想跟你一起長相廝守,可是命運弄人,天妒英才,讓他早早的就離開,可他臨死都放心不下你。”蕭文星說到這,還用手擦了擦眼角,一副心痛萬分的模樣。

然後他看著裴恒試探似的問道:“我相信你也是一樣深愛著王爺的,對吧?”

裴恒眼瞼低垂:“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蕭文星動作一僵,沒得到想要答案的他也只能繼續裝作傷心的樣子:“是啊。”

裴恒話鋒一轉:“你既然說你跟王爺是筆友,可有證據?”

蕭文星眼神飄忽:“我跟他都是書信交往,還是閱後即焚,哪有什麽證據。”

說完還幹笑了兩聲。@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裴恒沈下臉,冷聲道:“既然莊公子不願意說實話,那就只好委屈一下了,我在這裏先道個歉,手底下的人下手沒個輕重,到時候如果不小心弄傷了公子,還請多擔待。”

蕭文星瞬間瞪大了眼睛。

“來——”

“等等!”眼見著裴恒就要叫人進來抓自己,蕭文星立即阻止:“他雖然沒有給我什麽信物,但是他跟我說過一件只有你們兩個才知道的事情,你聽我說了就明白了。”@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裴恒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你說。”

蕭文星努力回想,有什麽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只是他們一起做的事情太少,身邊還總是有下人伺候,意識要想找出一件事來說明,還真有點難。

在裴恒的註視下,蕭文星急得腦門冒汗,生怕他認定了自己是騙子,下一秒就直接叫人。

好在裴恒的耐心比他以為的要好,始終站在那裏沒有催促。

有了,蕭文星眼前一亮,終於找到了一件:“當初先皇賜合歡酒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你們做了,其實沒有,你們只是在做戲,我說的對吧?”

這件事,連當時身邊伺候的人都瞞過了,除了他們自己沒誰知道,這下裴恒總能相信了吧。

他一心想要證明自己,卻沒有註意到,他說出這件事的時候,裴恒看他的眼神一下變得深沈起來。

眼前這個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啊,裴恒的心臟猛地收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沒有人知道他是用了多大力氣才能克制住,不上前去擁抱這個人。

一年多來壓抑著的思念和不安,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蕭文星不明白他為什麽一下就哭了,身體下意識上前一步去給他擦淚,手伸出去才想起他們現在並不是一對,這樣的行為無意是一種冒犯,只好收回手。@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裴恒心中一慌,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他努力眨眼,把眼淚擠出去,想看清眼前的人。

大顆的眼淚落下,看得蕭文星心疼不已,想去拿懷裏的帕子,手卻裴恒死死拽著,蕭文星只能別扭的用左手的衣袖,為他擦去臉上的淚水,語氣擔憂:“怎麽了這是?”

這樣的關心讓裴恒鼻頭一酸,想問他為什麽會這個樣子出現,為什麽明明記得卻不願跟自己相認。

可是對上那張陌生的面孔,裴恒壓抑住了質問沖動,努力平靜道:“想起昔日與王爺在一起的日子,有些傷感。”

裴恒牢牢註視著他的雙眼,那雙即使換了一個軀體,也依舊純澈幹凈的眼睛,那雙屬於他愛人的雙眼。

蕭文星被他眼底炙熱的情感吸引,呆呆地看著他,隨後仿佛被燙到了一般,猛地收回手,後退了一步。

偏過頭不敢再看他,他嘴巴張了張,最後只說出了一句:“節哀順變。”

裴恒緊緊閉上了眼睛,掩藏住心底的悲傷。

屋內一時陷入了死一般寂靜。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窗外的鳥鳴喚回兩人的思緒。

裴恒沙啞著聲音道:“既然你與王爺有這般關系,你就先留在裴府吧。就當是為了完成他的遺願,就近照顧我,也方便一些。”

他怕蕭文星不答應,說出了近乎示弱的話。

蕭文星回過神:“那個趙文安?”

裴恒原本要與他解釋,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皇帝昨日賜下來,我將他留在身邊,不過是為了寥解相思之苦罷了。”

蕭文星自己騙人在先,此刻也說不出指責的話來,只是蕭宏成讓人給他下藥,拼了命的也要拆散他們兩,現在又送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過來,也不知道安得什麽心。

他必須留下來,時刻盯著趙文安的一舉一動,弄清楚他們的目的。

不知道裴恒怎麽交代的,蕭文星就這樣順理成章的住了下來,並且被安排在趙文安居住的偏院,兩人面對面,從窗戶就能將對方看的一清二楚。

天氣正好,趙文安讓人在搬了一張躺椅在樹蔭下,他躺在上面一把紙扇遮著臉,悠閑的搖晃著。

這事蕭文星以前最愛幹的事,當然知道這有多舒服,此刻看到他這樣就莫名不爽。

讓人也搬了一張躺椅,就放在他旁邊。

蕭文星坐上去,往後一趟,嘆息一聲:“唉——舒服。”

趙文安掀開扇子看了他一眼,不做理會。

三七走了過來:“兩位公子今日主子休沐,想出去游船或者騎馬,不知道兩位公子想去哪?”

蕭文星脫口而出:“當然是騎馬。”

趙文安接著說道:“去騎馬。”

蕭文星咬牙:“你別什麽都學我行不行?”

趙文安搖了搖手中的扇子:“莊公子誤會了,我只是喜歡騎馬而已,哪有什麽學不學的。”

三七像沒看到他們的爭執一般:“好,那我立刻為兩位公子準備騎裝,兩位公子去換上吧。”

蕭文星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騎裝送來了,一套黑一套白,蕭文星毫不猶豫就選了黑的那套。

穿好出來,正好撞上同樣穿著黑色騎裝的趙文安,蕭文星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但他不可能為了不撞衫自己去換。

趙文安也犟著不肯換,最後兩人都穿著一身黑色騎裝出了門。

兩人一同跨出院門,等在外面的裴恒看了,點頭說了句不錯。

誇誰?

蕭文星瞬間警惕,他不是沒有自信,而是太有自信,趙文安就跟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誰見了都要說一聲帥,而他自己現在的身體就跟個弱雞一樣,瞎子才會喜歡。

他上前一步,擋在趙文安和裴恒之前,不讓他看。

趙文安自然不會讓他得逞,跨了一步擠到他前面。

嘿!蕭文星繼續去擋,兩人一擋一擠,用肩膀和胳膊互相較著勁,氣氛逐漸焦灼起來。

“兩位公子,請上車。”

裴府門口停了兩輛馬車,裴恒站在第一輛的腳踏上看著他們。

趙文安立刻撤了勁,退後了一句,搖著扇子道:“既然一同出游,不如我與大人同乘,路上正好說說話。”

蕭文星一下沒收住,腳下一個趔趄,聽到這話立馬不幹了:“你想得美,就憑你也想跟裴、裴大人同乘,老老實實去後面吧你。”

說完他自己就要往那邊走,卻被趙文安一把拽住。

趙文安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你幹什麽,先來後到懂不懂?”

蕭文星踮起腳尖俯視他:“你想怎樣啊,冒牌貨。”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了,裴恒的聲音插了進來:“這輛馬車小坐不下太多人,兩位還是做後面那輛吧。”

說完他就走進了那車。

結果就是兩個男人坐在同一輛馬車裏,扭著頭誰也不搭理誰。

到了京郊的馬場,一人選了一匹馬,就在長滿綠草的馬場緩慢騎行。

裴恒摸了摸身下的馬匹,對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人道:“我體弱,跑不了馬,你們不必一直跟著我,沒得委屈了兩匹好馬。”

蕭文星有些意動,但他不是非要跟著裴恒,而是不放心趙文安,所以沒有立即揚鞭,而是等著趙文安的打算。

趙文安收起手上的馬鞭,溫柔的笑著對裴恒道:“沒事,我陪著大人,偶爾停下來欣賞一下美景也不錯。”

蕭文星氣的只咬牙。

裴恒看著遠處道:“我道有些想看看駿馬飛馳的樣子,不如這樣,你們比賽一番,看看誰的馬術更加厲害,我來做判官。”

“好。”

蕭文星和趙文安對視,眼中都是慢慢的鬥志。

蕭文星指著遠處的一棵樹道:“就跑到那棵樹下再跑回來,看誰更快,敢不敢?”

趙文安嗤笑一聲:“誰怕誰?”

兩人驅馬站到起跑線上,隨後馬鞭一響,兩人直接就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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