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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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裴恒一個擡腿跨坐在蕭文星身上壓制著他，雙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
可惜兩人體力懸殊，裴恒用盡全力，蕭文星卻十分游刃有餘，只是嘴巴到底比較脆弱，蕭文星被大力捂嘴，感覺都嘗到血腥味了，心想在這麽下去，他這張嘴怕是要廢。
蕭文星立即運用這兩天學到的技巧，將裴恒的雙手弄了下來，反剪到身後：“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喝醉了特別乖，光睡覺一句話也沒說，行了吧。”
裴恒掙紮的動作這才停止，冷哼了一聲，活像一只剛剛打架贏了的傲嬌小貓。
他輕輕扭動了一下，示意的掙了掙被禁錮住的雙手：“還不松開。”
蕭文星眼睛裏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喉嚨動了動，仿佛在壓抑著什麽。
裴恒見他久未動作，有些疑惑，低頭一看，背上的寒毛立刻豎了起來，直覺危險，立刻不管不顧，手腳並用的從蕭文星身上離開，緊張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蕭文星並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讓裴恒成功從他懷裏離開。
裴恒連連後退，退到了離蕭文星幾步開外的地方。
蕭文星此時站起身，嚇得裴恒又後退了一步，抵到了柱子上。
蕭文星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屏風。
裴恒見狀松了一口氣，腳步輕輕的往外面挪去，手指剛搭到門上，突然響起的聲音把他嚇一跳。
“別讓我親自去把你押回來。”蕭文星的聲音遠遠傳來。
裴恒被嚇的炸毛，瞬速轉身，只看到屏風後面隱隱綽綽的人影。
這才松了一口氣，眼看房門就在眼前，他的手搭在門上，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心裏不停鬥爭，最後還是頹然放下手。
蕭文星帶著一身水氣從屏風後出來，就看到裴恒蓋著被子背對著他睡在軟塌上，一動不動，儼然一副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蕭文星沒有多說什麽，安靜的上床睡覺。
……
林正是安王府的前侍衛頭頭，按理說他死在京兆府的大牢裏，京兆尹應該派人來通知蕭文星才對。
果然第二天蕭文星起來一問，京兆府昨天確實有人來過安王府，只是他一整天都在外面，這才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蕭文星決定去京兆府看看，吃完早飯就帶著來福、鄭天和等一幹侍衛，浩浩蕩蕩的往京兆府去了。
得到消息的京兆尹手忙腳亂的出來大門迎接，知道消息之後，直接帶他們去了京兆府的停屍房，林正的屍首正放在那裏。
為了屍體不腐，停屍房緊閉門窗，厚厚的帷幔遮擋陽光，有一股經久不消的腐爛氣息，顯得十分的陰森恐怕。
站在停屍房門口，即使烈陽當初，蕭文星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王爺？”京兆尹見蕭文星站在門口遲遲不動，疑惑的叫了他一聲。
蕭文星的心裏已經打了一百遍退堂鼓，視線一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就等他發號施令，這個時候掉頭回去，蕭文星的尊嚴不允許。
“咳，”蕭文星清了一下嗓子：“鄭師父。”
鄭天和拱手，這幾天下來對蕭文星稱自己為師以不在抗拒，跟蕭文星兩個人各論各的：“屬下在。”
“你隨本王進去。”蕭文星覺得拉一個武力值高的跟自己一起，比較有安全感。
鄭天和神色不變：“是。”
走進停屍房，腐臭味越發明顯，一具具屍體蓋著白布躺在那裏，寂靜無聲，蕭文星總是忍不住幻想他們會突然坐起，停在門口沒有動。
有一個頭發花白，身體幹瘦的男子背對著他們站在其中一具屍體前，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咳咳，”京兆尹出聲提醒那人：“老胡，快過來見過王爺。”
那人轉過身來，皮膚有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眼窩深陷，微微有些駝背，兩只手上帶著少許暗紅色的血跡。
他慢吞吞的走到蕭文星面前，聲音沙啞暗沈：“下官胡訥，見過安王。”
“嗯，”蕭文星對這種敢於和屍體打交道的能人還是很敬佩的：“不必多禮。”
一旁的京兆尹對蕭文星介紹道：“這位是京兆府最厲害的仵作，擅長驗傷剖屍。”
隨後他又轉向胡訥道：“王爺此次是為了林正而來，你可從他的屍體上發現什麽，他是如何自殺的？”
他連報告都看，就一口一個自殺。
胡訥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轉身從一旁的臺子上翻找出一張略帶泛黃的紙張，上面寫著驗屍結果。
蕭文星大概看了一下，死因確認是自殺，只是自殺的方式是他沒想過的，內力震碎經脈而亡。
一種屬於武俠的死法，跟這個權謀世界格格不入。
這，他也不懂啊。
“0107，掃描一下？”
“叮——距離太遠，無法掃描。”
蕭文星：“……”
環視了一圈，蕭文星不得不問一句：“人在哪？”
胡訥看了他一眼，轉身向裏面走去。
蕭文星跟在他後面，經過一個又一個屍體，走進看才發現那些白布上面還有一些的黃色斑痕，蕭文星有一種害怕又好奇的心態，視線在上面掃過。
直到胡訥停在一個桌子前，手搭在白布上，看了蕭文星一眼。
“等——”
蕭文星話還沒說完，胡訥左手一揚，將蓋屍白布直接掀開了。
一個七竅流血，死象恐怖屍體暴露在蕭文星眼前。
蕭文星感覺大腦被猛的撞擊了一下，連尖叫都忘了，目光呆楞的移到胡訥臉上，毫無感情的吐出兩個字：“合上。”
胡訥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合上白布。
蕭文星直接轉身，手腳虛浮的往停屍房外走去，連讓0107掃描的事都忘了。
安王府的馬車上，蕭文星坐在裏面，埋低身體，把臉埋在雙手之間，身體不可擬制的顫抖著。
蕭文星小的時候，父母都忙，把他丟給正值青春期的大哥帶，有一次，他大哥帶著他一塊看電影，是一部很著名的恐怖。
自家的私人影院，最高端的設備，將電影中的一切都展現的淋漓盡致，黑暗的氛圍，恐怖的音效，以及突然閃現的眼睛流血面色慘白的女鬼。
小蕭文星被嚇得尖叫，卻發不出一絲聲音，身體顫抖，瞳孔渙散，直接暈了過去。
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進過影院，而他家的那個，也被他爹拆了。
今天見到的林正屍體，再一次沖擊了他的精神，要不是他經歷過好幾年的心理治療，恐怕會當場暈過去。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精神極度紊亂！警告警告！宿主出現排斥！”
蕭文星腦海中0107不停的發出紅色警告，蕭文星卻無暇顧及，他的腦海中無數的影像閃現，女鬼的模樣，林正的死狀，白色的治療室，醫生的低語，恐怖的背景音。
在一連串的警告中，0107突然叮了一聲，接著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斷開宿主神經元傳送。”
“叮——正在斷開。”
“20％，”
“50％，”
“100％。”
“叮——斷開成功。”
最後一聲機械音落下，蕭文星身上來自靈魂的戰栗一下就消失了，他茫然的擡起頭，額邊一片細密的冷汗。
隨後一串暖流蔓延全身，消除了他身體上的乏力，是蕭文星熟悉的0107的治療手段。
“0107？”
“叮——”
蕭文星神色覆雜：“你還會治療心理疾病？”
回應他的是0107一聲傲嬌的哼。
王爺一個人待在馬車裏，遲遲沒有命令，來福和鄭天和兩人面面相覷，最好來福敗下陣來，不在指望鄭天和這個楞木頭，小心翼翼的敲了敲車窗，喊了一聲：“王爺。”
蕭文星把馬車簾一掀：“回府。”
回到安王府，蕭文星並沒有進去，而是讓人把裴恒叫了出來，又帶著他去了市集。
因為昨晚的事，裴恒在面對蕭文星的時候，有些不自在，兩個坐在同一個馬車內，視線不太敢往蕭文星那邊瞟。
不過蕭文星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並沒有把心神放在他身上，這讓他好受了一下。
到了市集，車夫將馬車停在一個巷口，蕭文星回過神來，往裴恒懷裏扔了一個荷包，然後朝外面擡了擡下巴。
裴恒感受到荷包裏面傳來銅錢的手感，眼裏劃過一絲笑意，內心的尷尬和不自在也少了一些，他掀開車簾朝那街邊的小乞兒走了過去。
……
太陽緩緩落下又徐徐升起，新的一天來臨，在天光還未見大亮的時候，京兆府後面用來給官兵和親屬居住的小巷中，一間院門被咯吱打開，皮膚蒼白身材幹瘦的胡訥從裏面走了出來。
慢吞吞的走在青石地面上，往京兆府而去，路過一個饅頭鋪子，胡訥沈默著走過去排隊。
這個鋪子在小巷去往京兆府的必經之路上，來著買饅頭的多是京兆府的官兵，在胡訥之後又來了兩個京兆府的衙役，看到胡訥都跟他打了招呼，胡訥只是點頭回應，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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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恒一個擡腿跨坐在蕭文星身上壓制著他，雙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
可惜兩人體力懸殊，裴恒用盡全力，蕭文星卻十分游刃有餘，只是嘴巴到底比較脆弱，蕭文星被大力捂嘴，感覺都嘗到血腥味了，心想在這麽下去，他這張嘴怕是要廢。
蕭文星立即運用這兩天學到的技巧，將裴恒的雙手弄了下來，反剪到身後：“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喝醉了特別乖，光睡覺一句話也沒說，行了吧。”
裴恒掙紮的動作這才停止，冷哼了一聲，活像一只剛剛打架贏了的傲嬌小貓。
他輕輕扭動了一下，示意的掙了掙被禁錮住的雙手：“還不松開。”
蕭文星眼睛裏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喉嚨動了動，仿佛在壓抑著什麽。
裴恒見他久未動作，有些疑惑，低頭一看，背上的寒毛立刻豎了起來，直覺危險，立刻不管不顧，手腳並用的從蕭文星身上離開，緊張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蕭文星並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讓裴恒成功從他懷裏離開。
裴恒連連後退，退到了離蕭文星幾步開外的地方。
蕭文星此時站起身，嚇得裴恒又後退了一步，抵到了柱子上。
蕭文星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屏風。
裴恒見狀松了一口氣，腳步輕輕的往外面挪去，手指剛搭到門上，突然響起的聲音把他嚇一跳。
“別讓我親自去把你押回來。”蕭文星的聲音遠遠傳來。
裴恒被嚇的炸毛，瞬速轉身，只看到屏風後面隱隱綽綽的人影。
這才松了一口氣，眼看房門就在眼前，他的手搭在門上，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心裏不停鬥爭，最後還是頹然放下手。
蕭文星帶著一身水氣從屏風後出來，就看到裴恒蓋著被子背對著他睡在軟塌上，一動不動，儼然一副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蕭文星沒有多說什麽，安靜的上床睡覺。
……
林正是安王府的前侍衛頭頭，按理說他死在京兆府的大牢裏，京兆尹應該派人來通知蕭文星才對。
果然第二天蕭文星起來一問，京兆府昨天確實有人來過安王府，只是他一整天都在外面，這才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蕭文星決定去京兆府看看，吃完早飯就帶著來福、鄭天和等一幹侍衛，浩浩蕩蕩的往京兆府去了。
得到消息的京兆尹手忙腳亂的出來大門迎接，知道消息之後，直接帶他們去了京兆府的停屍房，林正的屍首正放在那裏。
為了屍體不腐，停屍房緊閉門窗，厚厚的帷幔遮擋陽光，有一股經久不消的腐爛氣息，顯得十分的陰森恐怕。
站在停屍房門口，即使烈陽當初，蕭文星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王爺？”京兆尹見蕭文星站在門口遲遲不動，疑惑的叫了他一聲。
蕭文星的心裏已經打了一百遍退堂鼓，視線一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就等他發號施令，這個時候掉頭回去，蕭文星的尊嚴不允許。
“咳，”蕭文星清了一下嗓子：“鄭師父。”
鄭天和拱手，這幾天下來對蕭文星稱自己為師以不在抗拒，跟蕭文星兩個人各論各的：“屬下在。”
“你隨本王進去。”蕭文星覺得拉一個武力值高的跟自己一起，比較有安全感。
鄭天和神色不變：“是。”
走進停屍房，腐臭味越發明顯，一具具屍體蓋著白布躺在那裏，寂靜無聲，蕭文星總是忍不住幻想他們會突然坐起，停在門口沒有動。
有一個頭發花白，身體幹瘦的男子背對著他們站在其中一具屍體前，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咳咳，”京兆尹出聲提醒那人：“老胡，快過來見過王爺。”
那人轉過身來，皮膚有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眼窩深陷，微微有些駝背，兩只手上帶著少許暗紅色的血跡。
他慢吞吞的走到蕭文星面前，聲音沙啞暗沈：“下官胡訥，見過安王。”
“嗯，”蕭文星對這種敢於和屍體打交道的能人還是很敬佩的：“不必多禮。”
一旁的京兆尹對蕭文星介紹道：“這位是京兆府最厲害的仵作，擅長驗傷剖屍。”
隨後他又轉向胡訥道：“王爺此次是為了林正而來，你可從他的屍體上發現什麽，他是如何自殺的？”
他連報告都看，就一口一個自殺。
胡訥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轉身從一旁的臺子上翻找出一張略帶泛黃的紙張，上面寫著驗屍結果。
蕭文星大概看了一下，死因確認是自殺，只是自殺的方式是他沒想過的，內力震碎經脈而亡。
一種屬於武俠的死法，跟這個權謀世界格格不入。
這，他也不懂啊。
“0107，掃描一下？”
“叮——距離太遠，無法掃描。”
蕭文星：“……”
環視了一圈，蕭文星不得不問一句：“人在哪？”
胡訥看了他一眼，轉身向裏面走去。
蕭文星跟在他後面，經過一個又一個屍體，走進看才發現那些白布上面還有一些的黃色斑痕，蕭文星有一種害怕又好奇的心態，視線在上面掃過。
直到胡訥停在一個桌子前，手搭在白布上，看了蕭文星一眼。
“等——”
蕭文星話還沒說完，胡訥左手一揚，將蓋屍白布直接掀開了。
一個七竅流血，死象恐怖屍體暴露在蕭文星眼前。
蕭文星感覺大腦被猛的撞擊了一下，連尖叫都忘了，目光呆楞的移到胡訥臉上，毫無感情的吐出兩個字：“合上。”
胡訥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合上白布。
蕭文星直接轉身，手腳虛浮的往停屍房外走去，連讓0107掃描的事都忘了。
安王府的馬車上，蕭文星坐在裏面，埋低身體，把臉埋在雙手之間，身體不可擬制的顫抖著。
蕭文星小的時候，父母都忙，把他丟給正值青春期的大哥帶，有一次，他大哥帶著他一塊看電影，是一部很著名的恐怖。
自家的私人影院，最高端的設備，將電影中的一切都展現的淋漓盡致，黑暗的氛圍，恐怖的音效，以及突然閃現的眼睛流血面色慘白的女鬼。
小蕭文星被嚇得尖叫，卻發不出一絲聲音，身體顫抖，瞳孔渙散，直接暈了過去。
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進過影院，而他家的那個，也被他爹拆了。
今天見到的林正屍體，再一次沖擊了他的精神，要不是他經歷過好幾年的心理治療，恐怕會當場暈過去。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精神極度紊亂！警告警告！宿主出現排斥！”
蕭文星腦海中0107不停的發出紅色警告，蕭文星卻無暇顧及，他的腦海中無數的影像閃現，女鬼的模樣，林正的死狀，白色的治療室，醫生的低語，恐怖的背景音。
在一連串的警告中，0107突然叮了一聲，接著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斷開宿主神經元傳送。”
“叮——正在斷開。”
“20％，”
“50％，”
“100％。”
“叮——斷開成功。”
最後一聲機械音落下，蕭文星身上來自靈魂的戰栗一下就消失了，他茫然的擡起頭，額邊一片細密的冷汗。
隨後一串暖流蔓延全身，消除了他身體上的乏力，是蕭文星熟悉的0107的治療手段。
“0107？”
“叮——”
蕭文星神色覆雜：“你還會治療心理疾病？”
回應他的是0107一聲傲嬌的哼。
王爺一個人待在馬車裏，遲遲沒有命令，來福和鄭天和兩人面面相覷，最好來福敗下陣來，不在指望鄭天和這個楞木頭，小心翼翼的敲了敲車窗，喊了一聲：“王爺。”
蕭文星把馬車簾一掀：“回府。”
回到安王府，蕭文星並沒有進去，而是讓人把裴恒叫了出來，又帶著他去了市集。
因為昨晚的事，裴恒在面對蕭文星的時候，有些不自在，兩個坐在同一個馬車內，視線不太敢往蕭文星那邊瞟。
不過蕭文星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並沒有把心神放在他身上，這讓他好受了一下。
到了市集，車夫將馬車停在一個巷口，蕭文星回過神來，往裴恒懷裏扔了一個荷包，然後朝外面擡了擡下巴。
裴恒感受到荷包裏面傳來銅錢的手感，眼裏劃過一絲笑意，內心的尷尬和不自在也少了一些，他掀開車簾朝那街邊的小乞兒走了過去。
……
太陽緩緩落下又徐徐升起，新的一天來臨，在天光還未見大亮的時候，京兆府後面用來給官兵和親屬居住的小巷中，一間院門被咯吱打開，皮膚蒼白身材幹瘦的胡訥從裏面走了出來。
慢吞吞的走在青石地面上，往京兆府而去，路過一個饅頭鋪子，胡訥沈默著走過去排隊。
這個鋪子在小巷去往京兆府的必經之路上，來著買饅頭的多是京兆府的官兵，在胡訥之後又來了兩個京兆府的衙役，看到胡訥都跟他打了招呼，胡訥只是點頭回應，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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