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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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下午，蘇枝吃了一個簡單的午餐後，再次去舞蹈室跳了兩遍《離騷》。
林語舒過來了一趟，看她跳完，鼓著掌起身，滿臉笑意：“小師妹，你果然沒有上限。”
當初聽到蘇枝要跳《離騷》，林語舒就已經信心十足，舞蹈室裏沒有妝造沒有舞臺效果，蘇枝一身最簡單的練功服，仍舊跳出了金戈鐵馬的氣勢和國仇家恨的哀愁。
林語舒不能更滿意。
她今天過來除了要看一眼蘇枝的《離騷》練得如何，還有就是手裏的幾部綜藝以及一個小說改編的IP，想讓蘇枝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
其中小說改編IP和綜藝項目裏唯一一個上星的綜藝，都是當初從春江娛樂的周喆那兒撬來的。
那會兒林語舒想的是拍完《明月歌》，最好能再給蘇枝接一部高水準制作的劇，把她往實力派演員的路上帶，因此小說《霜花》改編的電視劇是當時她能找到的最好資源。
但現在，蘇枝手裏已經有了兩部大制作的電影，一部奔著票房去，一部奔著拿獎去。
現在跟這兩部大制作相比，電視劇的資源反而有些不夠好。
倒是幾個綜藝，可以考慮考慮。
尤其是那個《我們的夏天》是個上星綜藝，慢節奏生活類是最近大熱元素。
已經定下來的嘉賓名單極為亮眼，涵蓋了老中青三代的目標群，收視率絕對有保證，蘇枝上這個綜藝能很好地提升國民度。
另外的兩個綜藝。
一個是演員競技類。
第一季大爆，第二季的導師有鄔赟。
蘇枝如果作為新人演員去參加，跟鄔赟再次同臺，可以做一波很好的師徒方向的營銷。同時節目播出的時間大概也是《明月歌》電影上映的時間，兩邊相互借力打一波熱度出來。
另一個是旅行類老牌節目。
已經第五季了，有非常穩定的收視率。
這一季想要走創新路線，因此定下來的嘉賓也都是最近大熱的演員和愛豆。
雖然創新很容易創進溝裏，但這組嘉賓擺在那兒收視肯定不會低，只是風險和收益比相對前兩個綜藝不夠好。
這三個綜藝和 IP改編，林語舒跟蘇枝分析完利弊後，問蘇枝：“你對哪個感興趣？”
蘇枝：“師姐覺得呢？你是我經紀人，我相信你。”
林語舒把手裏的文件夾一合：“既然小師妹相信我，那我覺得你可以選這個《我們的夏天》。”
一共十二期節目，拍攝三個月的時間，剛好在《先行者》開拍前結束。
不會造成檔期的不便。
蘇枝沒什麽意見，她還挺信任林語舒。
進入演藝圈之後，也聽說了很多藝人被公司壓榨，在各個綜藝和片場車輪轉的事。
林語舒顯然沒打算把她當做一個搖錢樹來壓榨她。
“我知道，比起當一個明星，枝枝你其實更想要成為一名演員。”
林語舒看著蘇枝笑得和藹，像長輩：“參加綜藝能讓你有更好的知名度，回頭你想要做舞劇，也能吸引到更多的觀眾，舞臺最需要的就是觀眾。”
蘇枝也明白這個道理。
無論是舞蹈，還是其他的藝術，想要維持更久的生命力，只能依靠觀眾。
沒有觀眾的藝術，是沒有生命的。
結束和銀行家的跨國視頻，江梵從分公司出來回到蘇枝的公寓。
兩天一夜沒有合眼，她的精力也見了底。
進門的時候，發現蘇枝坐在客廳裏，正拿著平板在看胡清月跳的《離騷》視頻。
客廳的頂燈沒開，只點亮了一盞沙發旁的落地燈。
暖黃色的燈光籠在蘇枝的身上，洗過澡的她穿著長款棒針織的毛衣，蜷著腿在沙發上，半倚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背支著下巴，看視頻看得入神。
眼前的一幕帶著滿滿的故事性，前所未有的溫馨，破除秋夜乍起的寒涼，帶起一融暖意。
江梵突然意識到，從前她和蘇枝也有過這樣溫馨的畫面。
每每她從公司回來，蘇枝總是會坐在客廳裏等著她，再晚都為她點一盞燈，問她要不要吃宵夜。
江梵心口有一瞬間的窒悶，為什麽那個時候就覺得是習以為常，沒有珍惜呢？
聽到門的動靜，原本沈浸在胡老師的舞蹈中的蘇枝擡眼，看到江梵臉上的倦色，可見是忙了一整天。
夏苗苗早已經回房間去了，蘇枝不再的這兩天她睡眠質量不太好，今晚打算早睡來養精蓄銳。
蘇枝把平板收了起來，她等在這兒也不是為了等江梵，就是習慣性的想要鎖門。
江梵這種大小姐出身，是不會記得這種小事的。
雖然小區安保敬業，但凡事都有萬一，蘇枝可不想在安全的事情上做賭博的舉動。
“晚飯的時候多煮了點湯，你要是想吃宵夜的話自己去弄。”
鎖好了門，蘇枝狀似無意地隨口一提，說完轉身回房間。
江梵將隨身的包放到一旁的鞋櫃上，從後面抱住蘇枝。
奔波折騰了一整天，她身上的冷香不減，蘇枝心裏飄忽了一下，腦子裏胡思亂想著。
一時是不愧是私人訂制的香水，留香不是一般的持久。
一時又是江梵這人其實還挺長情的，一款香水用了那麽多年，從來都沒想過換一種味道。
帶著秋夜蕭瑟的擁抱只持續了一小會兒，蘇枝便吝嗇地收起外溢的情緒。
剛想拉開江梵手臂，頭頂上突然被印下一個吻。
江梵略微低沈的聲線從唇間溢出。
“晚安，枝枝，謝謝你等我，還有宵夜。”
蘇枝想說她才沒等江梵，只不過是晚上的湯多燉了一點，不想浪費。
但江梵的語氣不知道為何，帶了點兒傷感的味道，讓蘇枝的話堵在喉嚨裏沒能說出口。
“我要睡了。”
蘇枝含糊地說了一句，江梵放開了她。
第二天，錄制現場拍攝的時候，江梵特地空出蘇枝表演的時段來到現場，盡管她穿著一向低調，但她的氣質，天生註定引人矚目。
即便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風衣，長發也十分隨意紮在腦後，但那張清冷的面龐加上金絲邊眼鏡，讓人一眼就被她冷調的氣質所吸引。
江梵照舊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從她進來開始，周圍的人就頻頻地或明目張膽，或暗戳戳地朝著她的方向掃過來。
觀眾席上，有個年輕男人剛好能看到江梵的側顏，他視線落在江梵的眉眼上，越看越覺得眼熟，突然猛地想起，這人不是三江集團那位總裁嗎？！
這人是財經雜志的一名記者，前段時間剛整理過關於三江集團光伏發電項目的報道。
當時看到三江集團這位年輕的女總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集團內鬼揪出來的同時，完美解決了這次事故，安撫受害者家屬，向民眾以及社會做出承擔責任的承諾等等。
手段犀利又周全，堪稱企業家典範。
這位江總鮮少接受采訪，影像資料文字資料也少的可憐，這位記者一心想要搞個大新聞，朋友給了他這個網絡綜藝的入場券，打著來玩的目的，沒想到這麽巧，竟遇見了最想采訪的人。
他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錄音筆，走到江梵旁邊的位置。
江梵旁邊的位置是空的，她不喜歡跟別人挨在一起，因此林語舒一早讓人空出金主姐姐左右兩邊，沒安排人。
小記者還覺得自己是夠幸運，這個位置竟然沒人坐？
把錄音筆和想提問的問題統統準備好，深吸了口氣，一屁股坐下的同時用職業記者的微笑和語氣道：“江女士你好，我是今日財經的記者，我姓陶，請問可以耽誤您十分鐘的時間嗎？”
江梵視線冷冷的瞥過來，表情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但陶記者從她冷冷沈沈的眼神中看到了不悅和煩躁。
陶記者跟自己說，穩住別慌，堅持住。
“我只有三個問題，問完立刻就走，絕對不會耽誤您一秒鐘。”
話音未落，舞臺上響起主持人介紹下一位出場嘉賓的聲音。
陶記者對舞蹈也好綜藝也好沒什麽興趣，來就是陪著朋友湊湊熱鬧，臺上主持人介紹的聲音攪亂了他采訪江梵的節奏。
他有些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嫌棄的眼神掃了一眼舞臺，又轉向眼前的江梵。
這位江總身上帶著高等學府和世家豪門教養出來的氣質，舉手投足自帶優雅，的確是位人中龍鳳。
陶記者提起笑容，他有信心讓江梵接受他的采訪。
“你已經耽誤了。”
江梵語氣淡淡，眉眼如霜似雪。
陶記者心神一震，正想再說些什麽，辛秘書及時出現，做了個請的手勢。
辛秘書：“江總私人時間不接受任何采訪，這位先生，請你離開。”
陶姓記者不敢再廢話，剛剛江梵看他的那一眼極具威壓感，仿佛他再敢廢話一句，就別想在媒體的行業裏呆著了。
想起江總的一些傳聞，親哥哥都能發配非洲，他脊背冒了一層冷汗，速速離開。
回到自己的位子後，主持人的介紹也說到了最後一句，慷慨激昂：“讓我們有請蘇枝帶來《離騷》！”
蘇枝？！
江總公開承認的心上人？！
陶記者反應過來的同時猛錘胸口。
難怪這位江總會出現在這裏，他剛剛還當著江總的面對主持人的介紹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完了，這輩子別想再采訪到三江集團的專訪了！
此刻，舞臺暗了下來，聚光燈亮起，舞美和背景音樂帶出寒風瑟瑟的邊關之景。
蘇枝手執長劍，黑紅相間的舞裙猶如戰袍，隨著鼓點的節奏，長劍破空而出，宛若劍客也猶如戰場上的年輕將軍。
劍鋒在空中劃破，留下一串閃爍的銀光，如行雲流水，首尾相繼。也如一道銀弧，連綿不斷,舞動間勾勒出華麗的弧線。
長虹游龍，時而激昂時而柔美，輕而易舉引人入勝，仿佛置身於苦寒邊關，國仇家恨，兒女情長……都在蘇枝所舞動的這一柄長劍之中，娓娓道來。
整支舞蹈剛柔相濟，變化多端，融入了不少武術技巧視覺上格外有吸引力。
令人很難不想起那句“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江梵坐在臺下，同現場所有的觀眾一樣註視著舞臺上的蘇枝，同時為她跳的這支《離騷》而心潮澎湃。
她從未見過蘇枝如此充滿力量的一面，她甚至看到了蘇枝眼中閃爍出前所未有的熱愛。
此刻的蘇枝，在舞臺上燃燒自己的熱情，所有的感情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一種熟悉的燥熱從江梵的心底湧起。
拼盡全力去征服舞臺的蘇枝，令她心動不已。
演播室內，看到蘇枝跳完的汪琳臉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住。
顯然，臺下觀眾的掌聲遠遠超過剛剛她表演時《束縛》獲得的反響。
即便在演播廳，她也能隱約聽到前面傳來的一波又一波的歡呼和喝彩。
一旁的盧茗鳶笑道：“這小姑娘真是厲害，胡大師如今恐怕也跳不了《離騷》，她竟然跳得如此完美。”
看到汪琳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扭曲了幾分，盧茗鳶微微挑眉。
她倒是不知道汪琳跟蘇枝還有朱顏的恩怨糾葛，她只是不喜歡汪琳身上的鉆營氣。
即便蘇枝毫不留戀的婉拒了加入自己舞團的邀請，但，相比之下，她寧願跟蘇枝這種幹凈純粹的舞蹈演員打交道，省心也省力。
汪琳借口去洗手間，轉身離開了演播室。
前臺觀眾席上，江梵看完了蘇枝的表演，對別人的演出並沒有興趣，準備回到車裏等蘇枝下班。
辛秘書跟在江梵後面一路到了停車場，給江梵開了車門後，辛秘書接到一個電話。
十分鐘後，辛秘書上了車。
之前江梵讓她派人盯著汪琳，剛剛就是接到盯著汪琳的人打來的電話。
汪琳那邊果然忍不住動手了。
“江總，汪琳又找人買了蘇小姐的黑料曝光。”
江梵：老婆給我留宵夜了嚶嚶嚶
蘇枝：都說了是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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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聽到蘇枝要跳《離騷》，林語舒就已經信心十足，舞蹈室裏沒有妝造沒有舞臺效果，蘇枝一身最簡單的練功服，仍舊跳出了金戈鐵馬的氣勢和國仇家恨的哀愁。
林語舒不能更滿意。
她今天過來除了要看一眼蘇枝的《離騷》練得如何，還有就是手裏的幾部綜藝以及一個小說改編的IP，想讓蘇枝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
其中小說改編IP和綜藝項目裏唯一一個上星的綜藝，都是當初從春江娛樂的周喆那兒撬來的。
那會兒林語舒想的是拍完《明月歌》，最好能再給蘇枝接一部高水準制作的劇，把她往實力派演員的路上帶，因此小說《霜花》改編的電視劇是當時她能找到的最好資源。
但現在，蘇枝手裏已經有了兩部大制作的電影，一部奔著票房去，一部奔著拿獎去。
現在跟這兩部大制作相比，電視劇的資源反而有些不夠好。
倒是幾個綜藝，可以考慮考慮。
尤其是那個《我們的夏天》是個上星綜藝，慢節奏生活類是最近大熱元素。
已經定下來的嘉賓名單極為亮眼，涵蓋了老中青三代的目標群，收視率絕對有保證，蘇枝上這個綜藝能很好地提升國民度。
另外的兩個綜藝。
一個是演員競技類。
第一季大爆，第二季的導師有鄔赟。
蘇枝如果作為新人演員去參加，跟鄔赟再次同臺，可以做一波很好的師徒方向的營銷。同時節目播出的時間大概也是《明月歌》電影上映的時間，兩邊相互借力打一波熱度出來。
另一個是旅行類老牌節目。
已經第五季了，有非常穩定的收視率。
這一季想要走創新路線，因此定下來的嘉賓也都是最近大熱的演員和愛豆。
雖然創新很容易創進溝裏，但這組嘉賓擺在那兒收視肯定不會低，只是風險和收益比相對前兩個綜藝不夠好。
這三個綜藝和 IP改編，林語舒跟蘇枝分析完利弊後，問蘇枝：“你對哪個感興趣？”
蘇枝：“師姐覺得呢？你是我經紀人，我相信你。”
林語舒把手裏的文件夾一合：“既然小師妹相信我，那我覺得你可以選這個《我們的夏天》。”
一共十二期節目，拍攝三個月的時間，剛好在《先行者》開拍前結束。
不會造成檔期的不便。
蘇枝沒什麽意見，她還挺信任林語舒。
進入演藝圈之後，也聽說了很多藝人被公司壓榨，在各個綜藝和片場車輪轉的事。
林語舒顯然沒打算把她當做一個搖錢樹來壓榨她。
“我知道，比起當一個明星，枝枝你其實更想要成為一名演員。”
林語舒看著蘇枝笑得和藹，像長輩：“參加綜藝能讓你有更好的知名度，回頭你想要做舞劇，也能吸引到更多的觀眾，舞臺最需要的就是觀眾。”
蘇枝也明白這個道理。
無論是舞蹈，還是其他的藝術，想要維持更久的生命力，只能依靠觀眾。
沒有觀眾的藝術，是沒有生命的。
結束和銀行家的跨國視頻，江梵從分公司出來回到蘇枝的公寓。
兩天一夜沒有合眼，她的精力也見了底。
進門的時候，發現蘇枝坐在客廳裏，正拿著平板在看胡清月跳的《離騷》視頻。
客廳的頂燈沒開，只點亮了一盞沙發旁的落地燈。
暖黃色的燈光籠在蘇枝的身上，洗過澡的她穿著長款棒針織的毛衣，蜷著腿在沙發上，半倚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背支著下巴，看視頻看得入神。
眼前的一幕帶著滿滿的故事性，前所未有的溫馨，破除秋夜乍起的寒涼，帶起一融暖意。
江梵突然意識到，從前她和蘇枝也有過這樣溫馨的畫面。
每每她從公司回來，蘇枝總是會坐在客廳裏等著她，再晚都為她點一盞燈，問她要不要吃宵夜。
江梵心口有一瞬間的窒悶，為什麽那個時候就覺得是習以為常，沒有珍惜呢？
聽到門的動靜，原本沈浸在胡老師的舞蹈中的蘇枝擡眼，看到江梵臉上的倦色，可見是忙了一整天。
夏苗苗早已經回房間去了，蘇枝不再的這兩天她睡眠質量不太好，今晚打算早睡來養精蓄銳。
蘇枝把平板收了起來，她等在這兒也不是為了等江梵，就是習慣性的想要鎖門。
江梵這種大小姐出身，是不會記得這種小事的。
雖然小區安保敬業，但凡事都有萬一，蘇枝可不想在安全的事情上做賭博的舉動。
“晚飯的時候多煮了點湯，你要是想吃宵夜的話自己去弄。”
鎖好了門，蘇枝狀似無意地隨口一提，說完轉身回房間。
江梵將隨身的包放到一旁的鞋櫃上，從後面抱住蘇枝。
奔波折騰了一整天，她身上的冷香不減，蘇枝心裏飄忽了一下，腦子裏胡思亂想著。
一時是不愧是私人訂制的香水，留香不是一般的持久。
一時又是江梵這人其實還挺長情的，一款香水用了那麽多年，從來都沒想過換一種味道。
帶著秋夜蕭瑟的擁抱只持續了一小會兒，蘇枝便吝嗇地收起外溢的情緒。
剛想拉開江梵手臂，頭頂上突然被印下一個吻。
江梵略微低沈的聲線從唇間溢出。
“晚安，枝枝，謝謝你等我，還有宵夜。”
蘇枝想說她才沒等江梵，只不過是晚上的湯多燉了一點，不想浪費。
但江梵的語氣不知道為何，帶了點兒傷感的味道，讓蘇枝的話堵在喉嚨裏沒能說出口。
“我要睡了。”
蘇枝含糊地說了一句，江梵放開了她。
第二天，錄制現場拍攝的時候，江梵特地空出蘇枝表演的時段來到現場，盡管她穿著一向低調，但她的氣質，天生註定引人矚目。
即便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風衣，長發也十分隨意紮在腦後，但那張清冷的面龐加上金絲邊眼鏡，讓人一眼就被她冷調的氣質所吸引。
江梵照舊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從她進來開始，周圍的人就頻頻地或明目張膽，或暗戳戳地朝著她的方向掃過來。
觀眾席上，有個年輕男人剛好能看到江梵的側顏，他視線落在江梵的眉眼上，越看越覺得眼熟，突然猛地想起，這人不是三江集團那位總裁嗎？！
這人是財經雜志的一名記者，前段時間剛整理過關於三江集團光伏發電項目的報道。
當時看到三江集團這位年輕的女總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集團內鬼揪出來的同時，完美解決了這次事故，安撫受害者家屬，向民眾以及社會做出承擔責任的承諾等等。
手段犀利又周全，堪稱企業家典範。
這位江總鮮少接受采訪，影像資料文字資料也少的可憐，這位記者一心想要搞個大新聞，朋友給了他這個網絡綜藝的入場券，打著來玩的目的，沒想到這麽巧，竟遇見了最想采訪的人。
他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錄音筆，走到江梵旁邊的位置。
江梵旁邊的位置是空的，她不喜歡跟別人挨在一起，因此林語舒一早讓人空出金主姐姐左右兩邊，沒安排人。
小記者還覺得自己是夠幸運，這個位置竟然沒人坐？
把錄音筆和想提問的問題統統準備好，深吸了口氣，一屁股坐下的同時用職業記者的微笑和語氣道：“江女士你好，我是今日財經的記者，我姓陶，請問可以耽誤您十分鐘的時間嗎？”
江梵視線冷冷的瞥過來，表情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但陶記者從她冷冷沈沈的眼神中看到了不悅和煩躁。
陶記者跟自己說，穩住別慌，堅持住。
“我只有三個問題，問完立刻就走，絕對不會耽誤您一秒鐘。”
話音未落，舞臺上響起主持人介紹下一位出場嘉賓的聲音。
陶記者對舞蹈也好綜藝也好沒什麽興趣，來就是陪著朋友湊湊熱鬧，臺上主持人介紹的聲音攪亂了他采訪江梵的節奏。
他有些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嫌棄的眼神掃了一眼舞臺，又轉向眼前的江梵。
這位江總身上帶著高等學府和世家豪門教養出來的氣質，舉手投足自帶優雅，的確是位人中龍鳳。
陶記者提起笑容，他有信心讓江梵接受他的采訪。
“你已經耽誤了。”
江梵語氣淡淡，眉眼如霜似雪。
陶記者心神一震，正想再說些什麽，辛秘書及時出現，做了個請的手勢。
辛秘書：“江總私人時間不接受任何采訪，這位先生，請你離開。”
陶姓記者不敢再廢話，剛剛江梵看他的那一眼極具威壓感，仿佛他再敢廢話一句，就別想在媒體的行業裏呆著了。
想起江總的一些傳聞，親哥哥都能發配非洲，他脊背冒了一層冷汗，速速離開。
回到自己的位子後，主持人的介紹也說到了最後一句，慷慨激昂：“讓我們有請蘇枝帶來《離騷》！”
蘇枝？！
江總公開承認的心上人？！
陶記者反應過來的同時猛錘胸口。
難怪這位江總會出現在這裏，他剛剛還當著江總的面對主持人的介紹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完了，這輩子別想再采訪到三江集團的專訪了！
此刻，舞臺暗了下來，聚光燈亮起，舞美和背景音樂帶出寒風瑟瑟的邊關之景。
蘇枝手執長劍，黑紅相間的舞裙猶如戰袍，隨著鼓點的節奏，長劍破空而出，宛若劍客也猶如戰場上的年輕將軍。
劍鋒在空中劃破，留下一串閃爍的銀光，如行雲流水，首尾相繼。也如一道銀弧，連綿不斷,舞動間勾勒出華麗的弧線。
長虹游龍，時而激昂時而柔美，輕而易舉引人入勝，仿佛置身於苦寒邊關，國仇家恨，兒女情長……都在蘇枝所舞動的這一柄長劍之中，娓娓道來。
整支舞蹈剛柔相濟，變化多端，融入了不少武術技巧視覺上格外有吸引力。
令人很難不想起那句“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江梵坐在臺下，同現場所有的觀眾一樣註視著舞臺上的蘇枝，同時為她跳的這支《離騷》而心潮澎湃。
她從未見過蘇枝如此充滿力量的一面，她甚至看到了蘇枝眼中閃爍出前所未有的熱愛。
此刻的蘇枝，在舞臺上燃燒自己的熱情，所有的感情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一種熟悉的燥熱從江梵的心底湧起。
拼盡全力去征服舞臺的蘇枝，令她心動不已。
演播室內，看到蘇枝跳完的汪琳臉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住。
顯然，臺下觀眾的掌聲遠遠超過剛剛她表演時《束縛》獲得的反響。
即便在演播廳，她也能隱約聽到前面傳來的一波又一波的歡呼和喝彩。
一旁的盧茗鳶笑道：“這小姑娘真是厲害，胡大師如今恐怕也跳不了《離騷》，她竟然跳得如此完美。”
看到汪琳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扭曲了幾分，盧茗鳶微微挑眉。
她倒是不知道汪琳跟蘇枝還有朱顏的恩怨糾葛，她只是不喜歡汪琳身上的鉆營氣。
即便蘇枝毫不留戀的婉拒了加入自己舞團的邀請，但，相比之下，她寧願跟蘇枝這種幹凈純粹的舞蹈演員打交道，省心也省力。
汪琳借口去洗手間，轉身離開了演播室。
前臺觀眾席上，江梵看完了蘇枝的表演，對別人的演出並沒有興趣，準備回到車裏等蘇枝下班。
辛秘書跟在江梵後面一路到了停車場，給江梵開了車門後，辛秘書接到一個電話。
十分鐘後，辛秘書上了車。
之前江梵讓她派人盯著汪琳，剛剛就是接到盯著汪琳的人打來的電話。
汪琳那邊果然忍不住動手了。
“江總，汪琳又找人買了蘇小姐的黑料曝光。”
江梵：老婆給我留宵夜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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