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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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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空

殷堯這幾天都忙的腳不沾地,也許久沒有陪陪姜令漪了,只是一想到姜令漪,就想到自己隱瞞的事情,兩難之下,見到姜令漪總有一絲別扭。

剛準備去見姜令漪,只是又有些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坦白,殷堯雖面上沒有一絲情緒,但心裏已經人神交戰許久了。

這一耽誤,一炷香的時間就過去了,殷堯想著自己若是不早早去,怕是晚上又有事情,又要耽擱了的話,可就有沒機會了,如此想著,殷堯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確認自己的儀表都是完美的,就準備出門去,卻在這時候,門外有個小太監求見,殷堯剛歡喜起來的心又開始煩躁了,他沈了臉色,聲音也不自覺有些不悅。

“進來。”

小太監一進來就見太子臉色不對,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行禮:“見過太子殿下,門外有個姑娘求見太子,自稱是太子妃娘娘的妹妹,奴才們也不敢得罪,只好先來稟報了殿下。”

小太監似乎能感覺到屋裏的低氣壓,說話的時候全程伏在地上,聲音都有些發抖,生怕自己撞到太子殿下的槍口上了,話落,太子卻不說話了,小太監大氣都不敢喘,跪在地上的膝蓋都微微有些發抖,不知道過了多久,太子殿下終於開口了。

“傳。”

小太監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雖然很是害怕,也不敢有半點失禮之處,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沒過一會,一個穿著嫩粉色裙襖的小姑娘進來了,似乎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走進來的一路都在好奇張望,看起來半點規矩也無,引路的宮女低聲提醒。

“姑娘須得註意禮數,莫要張望,沒藥惹太子的不悅。”

姜婧正看著這些華麗的擺設新奇不已,突然被打斷,還是一個宮女,心中很是不悅。

“你一個宮女,還敢說本姑娘的不是了?”

引路宮女見此,也不多言直接將人帶到了殷堯的明德殿,將人帶到之後就躬身退下了。

殷堯遠遠就聽見姜婧的大嗓門,心中對這個姜令漪的妹妹更是不喜,見她沒有半點禮數還趾高氣昂的樣子,頓時連一絲因為姜令漪而顧忌她的想法都沒有了。

“看來姜家二姑娘在家中是極為得寵了,相比武陽候和夫人都極為寵愛你吧。”

姜婧半點聽不出來,只以為殷堯在誇她,頓時有些驕傲:“那是自然,家中只有我一個女兒,自然是都要寵著我的。”

殷堯眉梢一挑,微微瞇了眼,眼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

“哦?一個女兒?那姜妳是?”

姜婧剛準備一吐為快呢,卻突然想起來太子和姜令漪似乎感情還不錯,於是到了嘴邊的話立刻變了。

“姐姐在家裏自然也是極為受寵的,自打她回到府裏之後,家裏人都對她極為寵愛,什麽好的都給她了,我對姐姐也是十分仰慕,殿下想必也是十分愛重姐姐,只是……”

殷堯唇角微勾,一只手支在臉側,饒有興致地打量姜婧,等待她的下文。

姜婧等了半天也不見殷堯回問,於是只好接著自己的思路說下去:“只是姐姐卻有愧於殿下的信任……”

殷堯將一只腳踩上桌邊的橫梁,倒了杯茶,似乎是很有興趣:“繼續……”

姜婧見殷堯如此,心中頓時有了希望,一股難言的快感沖上心頭,連表情都有些猙獰,語氣也不自覺加重:“她居然與人私通!”

殷堯一口茶水剛到嘴邊,又停住,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姜婧見此,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此時此刻,似乎都已經看見了姜令漪被廢,被浸豬籠,被所有人唾棄,武陽候府又只剩她一個女兒,只是過了許久,都不見殷堯有什麽反應,似乎是在思考什麽,片刻後才微微張口。

“私通?”

“正是!太子妃與人私通的證據我也帶過來了,一並給太子殿下呈上去,請殿下過目。”

竟是連姐姐也不叫了,看來是想好了準備劃清關系,殷堯看著從宮女手中遞過來的信件,唇角勾了勾。

這熟悉的信封,熟悉的落款,不是自己又是誰?姜婧居然把自己寫的信拿到自己面前說姜令漪與自己私通,真是可笑。

姜婧一直在觀察殷堯的反應,見他不怒反笑,以為他是太過憤怒,心中的快感又一次湧上心頭。

“殿下,這是姜妳一人所為,與我們武陽候府可沒有關系。”

殷堯眼眸微瞇,手中的信件捏了捏,片刻後,放到一旁的桌案上。

“姜妳?”

“正是,她的所為與我們武陽候府沒有關系。”

殷堯緩緩擡眸,神色意味不明。

“姜妳,是你叫的?”

姜婧剛準備說的話就這樣噎了回去,有些不解地看向殷堯,神色似有不解。

“殿下?”

殷堯緩緩站起身,走到姜婧面前,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襲來,姜婧不知為何有些害怕,說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殿下,姜妳的所作所為,與武陽候府無關……無論如何,武陽候府都是站在殿下這邊的,我……也永遠站在殿下這邊,不會背叛殿下。”

這話就有些暧昧了,殷堯聽了有些想笑,他看著姜婧面上羞怯的神色,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一股火氣,他面上似笑非笑地神情收斂起來,只一瞬間面上的寒意頓顯。

“姜婧是吧?”

姜婧雖然被殷堯的反應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略微羞澀地低下頭,放柔了聲音答道:“正是小女。”

殷堯眼裏沒有半點柔情,目光如刀子一般淩遲著姜婧,姜婧這才感覺到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這樣簡單。

“姜妳是武陽候府的大小姐,嫡女千金,是我南庾的太子妃,叫她的名字,你也配?”

姜婧頓時嚇得臉色發白,聽見他的話,臉色由白轉紅,支支吾吾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我……她……她”僵持了片刻,姜婧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大聲開口:“她……她私通!殿下就算再喜歡她,難道也能容忍她私通?”

殷堯冷笑了聲,轉身拿起桌上的信件:“孤給太子妃的情書,你有異議?”

姜婧楞在原地,神色不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似乎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殷堯見她這樣冷笑一聲,大步走出門去。

“來人,姜家二小姐言行無狀,目無尊卑,沖撞了孤,將她給孤送回武陽候府去,順帶轉告武陽候,姜家的這個二小姐,孤以後不希望還能在燕京看到她。”

姜婧站在身後,瞬間癱軟坐在地上,看著殷堯離去的背影,心中始終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暮色四合姜令漪在院子裏支著下巴擺弄花草,實在無聊,又去池塘邊餵魚,眼看著魚都快被撐死了,穗兒終於看不下去了。

“娘娘,您已經餵了許多魚食了,再餵下去,恐對魚兒不利。”

姜令漪反應過來,連忙收了手,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無聊地玩弄自己頭發。

“太無聊了,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穗兒見此,上前兩步。

“若是娘娘無聊,奴婢這裏倒是有一件有趣的事情,不知娘娘可願意一聽?”

姜令漪一聽有八卦,立馬坐直了身子。

“你說!”

“今日二小姐進宮,來求見太子,說是有您的要事要稟報,你可知最後發生了什麽?”

“你可別賣關子了,快些告訴我!”

穗兒勾唇,聲音柔柔的:“那二小姐不知說了什麽,太子殿下大怒,當即將她趕回了侯府,還說以後永遠也不讓她出現在燕京,這不就是讓她永世不得入京嗎?”

姜令漪咋舌,也不知道姜婧又用了什麽新花樣作死,倒是把自己搭進去了,腳指頭都能想到,她絕對是陷害自己不成,把自己玩脫了。

姜令漪喝了口茶水,也不在意姜婧的事情了,要作死是她的事情,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穗兒見她似乎不怎麽感興趣,又突然想到一件事。

“對了,娘娘,過幾日就是侯爺的壽辰了,您要回府給侯爺賀壽嗎?”

姜令漪想了想,似乎確實有這樣一件事,其實她對這裏的親人都沒什麽感情,要不要賀壽什麽的,對於姜令漪來說,就是走個形式。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姜令漪找到晏初了,東宮裏守衛森嚴,晏初若是想進來,恐怕不容易,若是這次的了機會,那豈不是可以在武陽候府裏和晏初約會?

姜令漪想象都覺得刺激,借著回家的名義和自己的情郎幽會,這怎麽有點不道德,心中愧疚的想法存留了不到一分鐘,就立刻被姜令漪打消了,反正是殷堯強娶的,她這麽做,也不算對不起他。

想到這,姜令漪提筆寫信,讓她在武陽候壽辰那日在侯府等她,若是不出意外,自己應該是可以回去的。寫完之後,這封信就被送了出去。

第二天,姜令漪去見殷堯,結果還沒說出自己的要求,殷堯就不動神色開口了。

“過幾日武陽候壽辰,你也會去看看吧。”

怎麽回事,這人今天轉性了?

“怎麽,不願意?”

姜令漪連忙掛上一副職業假笑:“願意願意願意,殿下真是善良大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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