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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蕭王抗旨.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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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瑾軒就站在離淳於鑰不足五步之遙的草地上,對於淳於鑰說給呂易聽的話,他隱約還是聽到了一些的。

眼神覆雜的往呂易的身影處一瞥,心想呂易在奉棲一戰中,受了重傷。大多數時候,都是由淳於將軍親自照顧他的。

既然呂易有留在祁嘉州照顧淳於將軍的想法,他不妨就成全了呂易。

耳邊傳來了馮公公那特有的,陽剛之氣不足的聲音。“蕭王殿下。”

帝瑾軒微微側臉,就看到了馮公公領了幾位小太監,走近了他身旁。

雖有多日未見,但帝瑾軒還是能從馮公公那雙精明的眼眸裏,猜出他此番的來意,非同尋常。

只見馮公公在他眼前,停下了腳步,領著那幾位小太監躬身行禮。畢恭畢敬的道:

“咱家前來拜見蕭王殿下,這下給蕭王殿下請安了。”

帝瑾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微微擡手,道:“馮公公免禮。”他自是明白,那馮公公此番前來尋他,多半就是為了傳他父皇的旨意的。

否則,皇帝此番前來西涼,又是為了哪般?還不是為了迎接皇帝最器重的皇長子,燕王殿下。

“多謝蕭王殿下。”

馮公公恭敬的行了一禮,唇角掀起一抹討好的笑意,道:“咱家奉聖上旨意,前來請蕭王殿下……”

說話時,馮公公的目光,朝右前方不遠處的一輛黑色馬車看去。是說皇上遠道而來,就是為了迎接燕王殿下和蕭王殿下,以及所有凱旋歸來的齊軍將士們的。

帝瑾軒的一雙深邃眼眸中,有抹難以覺察的鄙夷悄然掠過。

按說他領軍出征,已不是三兩回了。可是又有哪一回,他父皇是親自趕到了熙玥皇朝的邊關,前來迎接過他的?

更何況,此次領軍出征的皇子,持有虎符的皇子,是他的皇長兄燕王殿下。

由此可見,馮公公方才所說的那番話語,有多虛假了。

說什麽聖上在他和燕王殿下離開皇城之後,就常常掛念著他們,會因此而不思飲食,夜間也難以入眠。

還說皇帝此刻就在馬車上候著他,等他過去說說體己話呢。

帝瑾軒薄唇掀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眼神覆雜的朝馮公公看了眼。淡淡的道:“本王領軍回歸西涼,一路風塵仆仆的,都還沒顧的上洗去面上塵土,再換身兒潔凈的華服。

所謂‘先正衣冠,後明事理’。

本王若是連此理也不自知,又怎能……”又怎能領軍千萬,馳騁沙場數年?

只是後一句話,帝瑾軒沒有言明。他想,以馮公公的慎密心思,是不難猜測的出的。

馮公公眼神詫異的看了看蕭王殿下,只見他面如冠玉,目似星辰。一雙斜飛入鬢的劍眉,只是微微一挑,就能讓他周身所散發出的王者之氣,愈發增添幾分。

分明知道蕭王殿下是在借機尋一借口,好讓他難堪。

可他又分明的清楚,蕭王殿下是位很冷酷無情的皇子。他若冷酷起來,是兩個燕王殿下也比不了的。

更何況,蕭王殿下尋的借口又是那般的合情合理。因為蕭王殿下很愛潔凈,在平日裏,都較註重衣冠的整潔,個人的皇子形象。

這一點,是皇城人皆知的。

馮公公不好勉強蕭王殿下,卻也不想就這般的回去,引起聖上的龍顏不悅。他唇角挑起一抹討好的笑意,低聲勸慰道:

“聖上念及蕭王殿下離開皇宮,在外征戰了數月。很是想念蕭王殿下,才命咱家前來,請蕭王殿下前去一聚。”

帝瑾軒銳利的目光朝不遠處的,皇帝所在的那輛黑色馬車處瞧了瞧。只見那輛馬車停在離高臺不遠處的草地上,與停靠在草地上的其他的馬車,並沒多少不同之處。

令他想不明白的是,他父皇既然來了西涼,還就在他和燕王殿下的眼前。

可他父皇為何要在馬車中等待,而不是走出馬車,與齊軍將士們相見?

帝瑾軒將他眼底的那抹詫異,悄然隱藏。唇角微微掀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對馮公公說道:

“還請馮公公代本王多謝聖上的一番好意。對於聖上的盛情相邀,本王自是感激不盡的。

待本王回到行宮沐浴後,再換身兒潔凈的華服去面見聖上。如此,才更為妥當。”

暫時猜不出皇帝心思的帝瑾軒,見馮公公還未離開,只好繼續推諉。

面對此情此景,就讓帝瑾軒不由得想到了,他舅父姒相曾經給他寫過的一封書信。信中提到皇帝在二十多年前,在領軍征戰西涼之時,就對達柴鄲草原動過心思。

早年的達柴鄲草原,哪怕已經變成了如今的達柴鄲荒原,卻還是皇帝想得到,又苦於尋不著合適的理由去得到的一塊寶地。

今日,他與燕王殿下領軍凱旋,回到了西涼。

除了將顏厲和杜桀的人都留在了奉棲國之外,在此次與奉棲軍作戰的過程中,齊軍損失了近三十多萬的將士們。

還有好些匹汗血寶馬,以及被燒掉的糧草等等。

這些損失,皇帝自是要與齊軍將領們,細細的提一提的。

帝瑾軒明白他父皇那人,每次作戰,他不僅只是註重戰爭的結果。更重要的,他是要追究齊軍將領們的責任。

諸如誰若是支援不利,造成了友軍的損失的話。犯下了這種錯誤的將領,是會被受到嚴懲的。

帝瑾軒並不想趕在帝瑾宸之前,去面見他父皇。有些黑鍋,註定是要找個人背的。但他,是堅決不會委屈他自己的。

哪怕給他再多的賞賜,他也不能!

這些年來,他父皇何曾尋他說過體己話?又何曾在他領軍征戰後,為他寫過書信,勸他征戰在外,須得好好兒的照顧自己的?

可他從未享受到過的那些待遇,在帝瑾宸此次領軍奔赴奉棲國時,帝瑾宸都享受到了。

有些話,帝瑾軒不提,不代表他完全不知。

有些事,帝瑾宸做的太絕,太狠。他暫時不計較,不代表他就能接受。

他明白,他父皇尋他過去,無非就是想從他口中了解一些實情。那種實情,不管他如實道出,還是避而不談。

其結局都只有一種:

皇帝只會為燕王殿下開脫罪責。

這一點,是他還在返回西涼的路上,淳於鑰就料到了的。

淳於鑰勸帝瑾軒,在與眾多的齊軍將領們赴宴之前,勿要與皇帝單獨的見面。再就是在慶功宴上,少飲酒。

人只要一醉,保不齊就管不住自個兒的嘴。

所謂禍從口出,謹言慎行一些,總是不會錯的。

淳於鑰還說,在此次征戰奉棲的大戰中,立下戰功最多的齊軍將領,是他們兩位。那帝瑾宸除了在攻打耶律.宗楚的那晚,跟他們精誠的合作了一回而外。

又還有哪次,是跟他們往一處想的?

是沒跟人起內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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