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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昨晚很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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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昨晚很聽話

許如青一覺睡醒已經天黑了,手先往床邊一摸,空的,沒有人,只有一手心的涼汗。他記得他睡著的時候林在野還在,難道已經走了?

許如青掀開被子下床找人,二樓沒人,林在野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正在看晚間新聞呢。

他沒走,客廳燈沒開,電視屏幕上那層幽幽藍光撲在林在野身上,淡淡的散開的光線勾勒著他的五官輪廓。

許如青看不太清他的臉,只能看見藍色的光點偶爾滑過他的眼睛,林在野好像看得很認真。

當“金主”的事兒林在野以前沒幹過,雖然沒經驗但也經歷過,覺得自己應該多學學許如青。

許如青以前看他的時候,下巴總是往裏收著,但眼皮是往上擡的,看起來是在認真打量你,又一副漫不經心無所謂的模樣,好像只是隨意施舍給他一個眼神而已。

他以前總是被許如青的那種眼神看得心慌,想東想西患得患失,努力揣測許如青看他的時候的心裏活動。

但他看不透許如青,到了現在,好像稍微能理解了。

打一巴掌給個棗,捶一拳頭再抹點兒糖,平時再加點兒料,總之是主打一個五味雜陳,酸甜苦辣鹹都讓他嘗過,這三年他的日子從來不乏味寡淡。

聽著下樓的腳步聲,林在野腰挺直了一些,緩緩擡起眼皮看向許如青,逆著光,他只能看到從樓梯往下走的一道修長身影,下樓速度越來越快,跟昨天晚上那個燒糊塗之後要死不活蔫兒答答的人不一樣,看起來應該是退燒了。

林在野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後背懶懶地往沙發上一靠,睫毛往上掀了掀,聲音用力往後,靠近後鼻腔發音:“你醒了?”

“怎麽不開燈看電視?這樣對眼睛不好。”許如青下樓先去開了燈,林在野身上的藍光消失,“我還以為你走了呢,餓不餓?”

林在野被光刺得瞇著眼,視線從許如青身上收回來,盯著電視機:“鍋裏有粥。”

“是你給我做的嗎?”許如青聲音雖然還是啞的,但聽起來好像是很愉快,站在沙發邊,低頭看著林在野。

林在野輕咳一聲:“我也正好餓了而已。”

許如青又去廚房做了兩個菜配粥吃,半小時不到就喊林在野過去一起吃飯,喊到第三遍林在野才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擡擡屁股移駕到餐廳。

以前如果是林在野做飯,許如青總能挑出一堆毛病,西紅柿炒蛋裏面的蛋太散了,蝦仁炒大了,這個炸過火了,那個鹽多了,打鹵面的鹵子不濃稠沒味道。

林在野在心裏已經準備好了挑剔的詞語,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脆蘿蔔,嚼了幾下想說話,但很快發現脆蘿蔔鹹淡合口,還帶著正好的酸甜感,很爽口,另外一道白灼生菜綠汪汪的,榨菜炒肉絲更是配粥吃的。

許如青在旁邊看著林在野每個菜都吃了一口,但臉上的表情很覆雜,好像是想要點評幾句,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難為得不行了又只能憋著的表情。

“怎麽了?不好吃嗎?”許如青以為自己做的菜很難吃,也嘗了嘗,感冒讓他的舌頭敏感度降低,但是味道應該還可以。

林在野喝了幾口粥,勉為其難開口說:“還行吧,湊合吃。”

說完他就悶頭喝了一大碗粥,心想,畢竟許如青還生著病呢,又忙忙活活做了三個菜,他也不能太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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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晚飯,許如青洗了碗,林在野電視看得無聊,摸了摸兜想抽根煙,掏出煙盒拿出一根叼進嘴裏,但是他自己的打火機壞了,打不著火。

“你這有火嗎?”林在野招呼剛從廚房裏出去的許如青,左腿翹在右腿上,“過來給我點煙。”

許如青對上林在野微挑的視線,本來想說你別抽煙,但是之前林在野說,讓他往東不能往西,讓他往西就不能往東,還是準備順著他的意思,從抽屜裏摸出一個新的打火機。

“啪”的一聲,打火機燃著一簇小小的火苗,但火苗離林在野嘴裏的煙頭還有半米多遠,林在野大喇喇地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沒準備動一下,又指揮許如青:“你會隔空點煙嗎,打火機離近點兒。”

許如青的眼睛盯著林在野的臉在看,手裏的打火機聽話地往前挪,沒註意差點兒燒到林在野的臉。

林在野趕緊往旁邊挪了挪,避開馬上就要燎到他下巴的火苗:“你看我幹什麽,火苗都要燒到我臉了,離遠點兒。”

許如青回神兒,專心給林在野點煙,只是等林在野開始抽的時候,他又偏開頭咳嗽了幾聲,一聲比一聲撕心裂肺,聽起來是被煙味兒嗆得不輕。

林在野聽著那陣猛咳,夾煙的手指抖了抖,吸進去的煙瞬間變得燙舌頭,堵在喉嚨那不上不下,瞬間沒了滋味兒,他又把煙頭使勁兒摁滅在煙灰缸裏,動作很暴躁,站起來去了衛生間。

看著鏡子裏那個憋著一口悶勁兒發不出來眼神兒發直的自己,林在野慢慢吐了一口濁氣。

心想,果然呢,金主這個活兒不是誰都能幹的。但他看著許如青那麽聽他話,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又覺得挺爽,就是這個分寸不好把握,看來他還得多練練把握下火候才行。

林在野把手指上的煙味兒洗沒了才關水龍頭,還沒擦手,就聽見浴室門從外面打開,許如青進來了。

林在野剛一轉身,就被許如青壓著扣在洗手池臺上,兩個胳膊圈著他不讓他動彈,低頭壓住了他的嘴唇。

剛剛林在野還在想怎麽掌握火候問題,還沒開始實踐,瞬間掉進許如青帶進來的滿是吸力的漩渦裏,身體跟呼吸旋轉著往深處落,手上的水珠全都蹭在許如青身上了。

許如青是故意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奔著不想讓林在野好過的地方去的,舌尖頂著他的下唇,就連手指流連往上的路徑都在心裏設想過,偏熱的指尖溫度,很快就加劇了空氣裏的熱度。林在野甚至聽見了一陣呲呲啦啦的電流音,連接著他跟許如青。

混亂下水龍頭不小心被林在野的胳膊肘撞開了,直接濕透了他的毛衣袖子,溫熱的毛線貼著皮膚讓他很不舒服,熱氣直往鏡子上蒸騰,很快就模糊了鏡子裏那兩道重疊又互相壓迫的身影。

浴室並不小,熱氣很快填滿了每一處縫隙,林在野身上的濕毛衣掛在洗手臺上,褲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往下收緊的人魚線埋進褲子裏。

林在野一擡頭,看見許如青的半張臉埋在他脖子後邊,他的高領毛衣已經被脫了,脖子上的齒痕還很清晰,牙印還在,周圍的皮膚微微凸起。

許如青盯著他脖子上的牙印看了幾秒鐘,突然伸出舌頭在那個齒痕上舔了下,這個動作很暧昧,也很溫情,好像電視裏的雄獅在用舌頭舔舐受傷的伴侶。

脖子上刺刺熱熱的感覺讓林在野站不穩,雙腿打顫,只能貼著許如青才不至於摔下去。

“我們的周末關系還在繼續,”許如青叼著林在野的耳垂,用牙尖輕輕咬了下,灼熱的氣息往他耳朵裏勾,“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麽嗎?”

“都這樣了,你才問我需要做什麽嗎?”

許如青輕笑一聲:“當然需要問一下,得得到你的許可才行。”

整個過程許如青都在問林在野,這樣可以嗎,那樣可以嗎,可以碰那裏嗎,想要慢點還是快點,而且他的每一個問句都得等到林在野回答完他才會繼續。

好像一臺出了問題的機器,每一個步驟都需要重啟之後再繼續,林在野被磨得頭皮發麻,抓著洗手臺的手指壓得發白,透明的水珠順著他的骨節往下淌,最後又滴在許如青用力撐著的手臂上。

“你能不能別那麽多廢話。”林在野仰著脖子,眼睛裏是完全暈開的大片白光,只有一小塊斑斕的影子在晃動。

“你說過,你讓我往東我不能往西,你讓我往西我不能往東,所以沒有你的命令,我不敢動,”許如青故意放慢了說話速度,每說一小句還停頓半天,手心還拖著林在野後背,指腹壓著林在野敏感的腰窩位置,“所以我得聽你的才行,你得給我下命令。”

林在野實在是受不了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許如青:“如果不行就別來了,浪費時間幹什麽?”

許如青知道不能太過火,適時閉上嘴不再說話,只專心“做事”。

林在野在浴室裏占了下風,十分不甘心決定報覆,他們倆已經很長時間沒做過了,他知道許如青不會一次罷休。

而且剛剛在浴室裏,許如青還沒結束呢。

回到臥室,林在野的理智重新上線,整整指揮了許如青半夜,但都沒讓許如青嘗到丁點兒甜頭,一到關鍵時刻就喊停。

許如青難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結果中間林在野找了個機會,一撈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快速進了旁邊的客房,門一反鎖自己蓋著被子美美地睡了一覺。

周一早上林在野精神飽滿,一臉得意,許如青頂著倆黑眼圈兒,雙眼無神,做了早飯,但沒有任何食欲。

“你昨晚很聽話,”林在野吃著合口的早餐,又毫不吝嗇地表揚他,“我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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