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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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不是說碧微元君與二郎真君同進同出甚是恩愛?怎麽碧微元君反倒與其他仙人聊的開心, 二郎真君自己形單影只坐在一處喝悶酒,難不成這兩位又鬧崩了?”

“這有什麽奇怪的,上千年的時間對著同一個人有什麽意思?神仙也會膩啊!鬧崩了也正常, 二郎真君那張臉再好看,看久了也就一般般嘛!”

兩個穿著白袍的神仙坐在角落,喝著酒閑聊。

“去去去,就你這樣的,也配跟二郎真君相提並論,他可不是你這樣的人!”

一個女仙從後面走了過來, 白了說話的仙人一眼。

那仙人也不生氣,反倒低聲笑道:“我這不也是為你們好?他們要掰了,你們這些女仙就有機會了嘛!”

女仙一臉正色:“這話可不能亂講!二郎真君雖是天上地上第一等的仙人, 但他既然早有道侶,我等自然不會有非分之想, 這點德行還是有的!”

何況他的道侶是碧微元君,她們這些資歷老的女仙, 可是見過他們如何恩愛的, 豈會自討沒趣?

且不說挖碧微元君的墻角等於找死,便是他們拯救了三界, 差點身死道消, 就沖這一點, 但凡心思正點的, 也不該插足其中。

她皺著眉頭看向站在碧微元君身旁的男仙, 頗為不悅,這北鬥星君和陸壓神君是怎麽回事,難不成還想撬二郎真君墻角不成?!

看著看著,她心裏就升起一股沖動,想要去幫二郎真君把人搶回來。

方才還與她鬥嘴的男仙一把抓住她,低聲道:“你要做什麽?北鬥星君也就罷了,那位陸壓神君可不是好惹的,何況不就聚在一起說說話罷了!”

“說話有說這麽久的?從頭到尾霸著碧微元君,你看他們兩那眼神!當著二郎真君的面,實在過分!”

“誒誒誒,知道二郎真君是你們心裏的偶像,可是這窈窕神女,君子好逑多正常啊,你可別忘了,那兩位早已和離,男未婚女未嫁的,以碧微元君的品貌本事,這三界想與她結為道侶的不知有多少哩。”

女仙氣急,一巴掌拍過去:“就知道你們心思不純!我等仙人,情之所至有情就罷了,沒人間那麽在意形式名分!二郎真君與碧微元君為了大局隱忍多年,被迫分開已是極大的犧牲,他們向來生死與共,心靈相通,感情不知道多好!就是你們這些心思陰暗的從中作梗,想要挑撥離間!”

男仙一把接住女仙的手握在手裏,諂笑道:“可別說我啊,我巴不得他們長長久久永不分離呢,大家夥都是有賊心沒賊膽的,放個女神在心裏膜拜向往,又不會當真做出什麽事!”

“連向往都不該有!”女仙憤怒,手都忘了抽回來。

“好好好,不該有!”男仙狗腿的附和,往楊戩那邊看了一眼,撇撇嘴,心酸的說道,“你心心念念的二郎真君也沒閑著,喏,搭訕的小仙女也不少嘛!你就甭操心了。”

女仙立馬轉身看過去,怒道:“是誰這麽不識相?!”

明明大家都達成了共識,要齊心協力護衛真君的愛情和家庭,決不允許有人破壞,誰竟違背諾言不成?!

女仙眼裏的火焰,在看著新近位列仙班的小仙女鎩羽而歸,掩面而走之後,消了下去,冷哼一聲:“新上來的,難怪了,不自量力,合該她受這一遭!不行,我得去找她說道說道。”

說著抽出手,看都沒看男仙一眼,急匆匆的就走了。

男仙摸摸鼻子,在友人挪愉的目光下,低聲嘟囔:“不解風情不解風情!”

友人心裏笑得打滾,還得裝著一臉沈重的安慰他:“兄弟,任重而道遠啊!不要傷心,你看二郎真君,這會兒恐怕不比你好過。”

楊戩的心情這會兒的確非常不好,其實就性情而言,他平素豪爽大方,並不冷漠,也不愛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以前在王母手下要偽裝沒辦法,在一切都放在臺面以後,他已經恢覆了以往的溫和。

可是方才有個新冊封的女仙過來打招呼,他卻並沒有心情應付,心不在焉冷冰冰的模樣讓對方非常尷尬,實在說不下去了最後掩面而去,他也沒怎麽在意,連對方說了些什麽都不記得。

他的眼睛牢牢的看著一個角落,心裏像火燒一樣,臉色卻越來越冷。

冷酒一杯一杯灌下去,火卻越來越旺,一直在心裏安撫自己,楊戩,你不是小氣的人,你不是小氣的人……

其實他很明白,經歷了那麽多,前世今生不變的緣分與愛,已經沒什麽能分開自己與流月,可是,可是這會兒,他卻又分明能感到流月心裏的愉悅與開心。

林修和陸壓,可是一直都對流月有企圖的!

林修之前打著幫王母辦事的借口,一趟趟往青霞山跑,陪他下棋,同流月做了朋友,還私自到人間住了半年多,最後甚至為了流月而死,他現在總算明白他那麽熱心想要新天條出世不惜背叛王母是為什麽了!

這個人,從在人間的時候恐怕就對流月懷著不好的心思了,誰也不說,藏的嚴嚴實實的,從封神到現在,隱忍了數千年,步步為營,溫水煮青蛙近水樓臺,實在是其心可誅!

若非流月心裏待自己始終如一,恐怕便被這小子得了逞,可恨自己在人間之時竟沒能早早發現他那些陰暗的小心思!

喝的多了就想的多,他一想到若新天條出世之時,自己不在了,過了千年萬年,時日久了,還有這小子相伴左右,流月說不得當真會漸漸忘了自己,同他一起,便一陣憋悶,端起酒杯又是一口。

還有陸壓,楊戩目色暗了暗,他同流月在人間游歷了數十年,還一起參加蟠桃會,形容默契,之前還有仙人傳過他們的緋聞,哪咤還專門跑到他面前說過這事,天庭之戰時陸壓看流月的眼神,瞎子都明白!

這兩個人,心懷叵測,偏偏流月竟丟下自己,跟這兩個目的不純的家夥聊的開心!

楊戩心裏有些委屈,還有些仿徨。

他心裏明白,如流月這般的女仙,有人傾慕實在太正常,而林修愛流月恐怕並不比自己少,從一個凡人到今天,這份情太過厚重。

而陸壓,流月同他曾以知己論交,想必是有很多話說的,之前立場不同,他又報仇心切,如今卻沒這些障礙了。

自己不在的那些年,他們出現在流月的身邊,陪著她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即便再是心靈相通有信心,也難免有些惶恐,自己比他們又好在哪裏?

尤其是眾仙隱隱晦晦的眼神,似有似無的嘆息和同情,還有那些名分不名分的只言片語,讓他的心裏翻江倒海,處於爆發的邊緣。

三聖母一家坐在另一處,她原本同百花仙子聊的正開心,見自家二哥毫無節制一杯杯的灌著酒,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誤近幾個大字,心下擔憂,起身準備去看看。

劉彥昌一把拉住她,問道:“你幹什麽去?”

“我去看看二哥,這天庭的酒與凡酒不同,飲多了神仙也會醉的。”

劉彥昌老神在在的搖搖頭:“舅兄心中自有成算,你就別管那麽多了。”

“可是…”

話未說完,劉彥昌就緊皺眉頭,撫著額頭叫喚起來:“哎喲哎喲,我這頭怎麽這麽疼呢!”

他和楊戩一直互看不順眼,看著楊戩吃癟,他心裏還是暗爽的。

楊嬋無奈,只得重新坐下來照應他,一邊對劉沈香說道:“沈香,去看看你舅舅。”

可劉沈香朋友眾多,早就喝的臉色通紅,不知身在何處了。

哪咤也喝的有點多了,抱著酒壇站了起來,搖搖晃晃道:“我去,我去!”

他跌跌撞撞的走過去,拍著楊戩的肩膀,打了個酒嗝,念道:“二哥,你不行啊,嫂子這眼看是要被搶走了,我怎麽覺得你這頭上有點綠啊!我跟你說…”

“啪”的一聲,楊戩重重的將酒杯放在案幾上,酒杯不堪重負碎了。

不能忍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板著臉,大步朝著三人小團體走了過去。

不知為何,姬流月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回頭一看,楊戩臉色像冰,眼裏卻有火。

她有些不解:“楊戩你怎…”

話未說完,只覺腰間為一雙鐵臂摟住,眼前的景色開始模糊,暈成一團,急速後退。

楊戩摟住姬流月,像風一樣的消失,大殿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安靜了下來。

陸壓挑眉看向林修,不解道:“你招惹他有意思?”

林修笑的溫和:“我看他不怎麽順眼,什麽都得到了,哪有這麽好的事,他不開心我就開心了,你不也是一樣?”

陸壓倒退一步,驚道:“我跟你可不一樣,我同碧微君子之交,絕無非分之想。”

林修心裏翻了個白眼:“那你為何要配合我?!”

陸壓摸摸鼻子,低聲道:“好吧,我看他也不怎麽順眼。”

洛一直在躲自己,蟠桃會都沒來,別人感情不順,他倒跑來秀恩愛,不是找抽嗎?!

二人殊途同歸,無語的對視了一眼,又偏開頭去,繼續找相熟的人談天。

安靜的大殿再次喧鬧起來,男仙們交頭接耳猜測著方才發生的恩怨情仇,女仙們臉色發紅,捧著臉激動的說著“二郎真君好厲害!”“男仙就該這麽爺們兒”“不愧是真君大人,就是有魄力”之類的話。

淩霄寶殿氣氛活躍,真君神殿卻安靜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本來大家都去宴會了,留下的人就不多,見到自家真君的殘影,憑直覺就知道大事不妙,趕緊的就跑了。

寬闊的房間,幹凈整潔,靠墻的床,櫃子,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盞燈,燈芯是一顆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別的裝飾,一看就是單身男性住的。

短短的一瞬間,就從淩霄寶殿移到了陌生的地方,從恍惚間見到的門匾,她知道這是楊戩在天庭的居所,司法天神殿,這是她第一次到這裏,卻是這樣的狀況。

“楊戩,你,你要幹嘛……”

她心裏升起惶恐,聲音顫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腰間的雙手又將她一把抓了回來。

楊戩眼睛發紅,聲音低沈,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你說我要幹什麽?!你今天跟他們聊的很開心嘛,怎麽跟我在一起沒見你這麽開心?!”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不過是許久未見的友人,隨便聊聊罷了,哪裏很開心!”

兩人的距離很近,濃濃的酒氣噴到脖子上,她心裏一慌,好像情況有點不妙啊!

“哼,是嗎?”楊戩見她眼神四處亂飄,準備溜走的模樣,心裏酸氣更濃,摟著她腰的手更緊了三分。

姬流月腦袋使勁兒往後仰,軟軟的說:“楊戩你喝多了,等你酒醒了咱們再好好說話,你先放開我,腰都要斷了!”

楊戩見她似乎真有些難受,手臂下意識松了松,她趁此機會身形一閃,就到了窗邊,準備從窗口逃走。

結果楊戩早有準備,她的頭直直撞在他的胸膛上。

“哼,想跑到哪裏去?!”

還未及回應,眼前又是一花,她已經被抱到了床上。

“楊戩你放開我!我告訴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我,唔唔唔…”

世界安靜了,床上的紗幔晃動起來,姬流月從劇烈掙紮到手腳無力的敗下陣來,只能讓身上的人為所欲為,化作一汪春水。

衣服雜亂的被丟到地上,帶著酒香的唇印在皮膚上,帶來一點點酥麻的熱意,直傳到心上,像羽毛輕輕掃過,識海裏兩個金光燦燦的小人緊緊交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四肢百骸像是通了電一樣,讓她忍不住繃緊腳尖,低吟出來。

萬籟俱寂,時而從帳幔裏傳來低沈的聲音和女子有氣無力的討饒。

“你只顧著跟他們說話,我看了你好久,你都不曾回頭看我一眼。”

“我錯了,我錯了,下次我一定回頭看你!”

“還有下次?!”

“嗯~沒有沒有,沒有下次了!不管什麽時候,我一定只看著你,只看著你,你放過我吧~”

“現在說這話,晚了!”

“你還想怎麽樣?”

“叫我夫君,你好久沒這樣叫過我了,說點好聽的給我聽聽。”

“夫君~相公~我真的錯了,不該因為別人忽略你,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計較了那,我保證,以後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

軟軟的聲音聽到楊戩耳朵裏,讓他耳朵發麻心癢手也癢,湊過去在她的耳邊低聲道:“好,是你說的,什麽都聽我的,那這回也要聽我的。”

姬流月還來不及慶幸,很快就又被浪潮拍在沙灘上,欲哭無淚,她這是做了什麽孽啊!果然不作不死!

幹材烈火,一千多年的老光棍,一旦爆發就一發不可收拾,好幾次她都爬到床邊了,又被拖了回去。

日升月落,不知今夕何夕,她連自己何時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待再次醒來,只覺渾身無力,神識酸軟慵懶,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閉眼又睜眼,如此反覆,用了那麽一點時間終於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咯吱一聲門開了,散著頭發披著白袍的人容光煥發的走了進來,見到她,神色一喜,大步走了進來。

“醒啦?!”

她瞇了瞇眼,法力運轉,輕聲問道:“什麽時候了?”

楊戩說了個日子,坐在床邊,手伸過去握著她的手,輸入法力幫她消疲去乏,語氣有點愧疚:“可是有哪裏不適?”

“不適?”姬流月重覆了一遍,跳了起來,摁著他一頓猛錘,中氣十足的模樣,“你還有臉問!這都半個月了,你讓我以後怎麽出門見人?!別人不定怎麽在心裏笑話我呢!楊戩啊楊戩,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這麽…”

“我看誰敢!”楊戩直著脖子反駁了一句,見她皺眉瞪眼怒氣沖天的模樣,自知理虧,也不敢躲,抱頭默默仍她發洩。

狠狠的揍了他一頓以後,姬流月心氣才算是順了下來,她這會兒還不知道她家暴的事情被傳出去之後,通過大家的加油添醋自行發揮,她頭上就落了個悍婦的名頭,那些對她心懷思慕的仙人們,心裏那點綺思立馬飛到了九霄雲外,半點不剩,這麽兇悍的女仙,也只有二郎真君消受的了,他們還是喜歡溫柔的。

嘖嘖嘖,沒想到堂堂二郎真君,居然好這口,還是個妻管嚴。

而女仙們更加看好楊戩了,因愛生怖,因愛生懼,二抗真君難道打不過嗎?打的過的,之所以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妥妥的是因為真愛啊!

於是楊戩長年占據仙界男神排行榜前三的位置,而姬流月就落到了不可說榜裏,跟電母一起,也長年位列前三。

姬流月知道以後,那個憋屈啊,她悍嗎悍嗎?哪裏悍了?!她明明又溫柔又善良好不好!都是楊戩這廝,陰險狡詐,壞她名頭,氣極之下又跟楊戩打了一場,被前來串門的仙人撞了個正著,可想而知,她這個悍婦的名頭徹底坐實,洗都洗不掉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這會兒她由楊戩帶著,滿是好奇的參觀他的司法天神殿。

一邊看還一邊搖頭點評。

“楊戩,你這裏太冷清了,一點鮮活的味兒都沒有,難怪被仙人們稱為天庭的地獄,誰都不愛來,也不知道你怎麽住了這麽多年。”

楊戩失效,仙人們不愛來這裏,哪裏是因為冷清,是因為到這裏意味著他們犯了錯罷了。

不過他還是虛心接受批評,並且一臉誠懇的自我反思:“你說的沒錯,我這個人你也知道,沒什麽情趣,以前太忙,也沒時間管這些,現在有你就好了,我這裏你愛怎麽布置就怎麽布置,全聽你的。”

姬流月昂著頭一臉傲嬌:“我青霞山還有很多事呢,又不會在這裏常住!”

楊戩一臉為難:“啊?那我怎麽辦?你忍心丟下我一個人?”

她點點頭:“忍心啊,反正你以前也是這麽過的嘛!”

“那怎麽一樣!”楊戩急急反駁,似認真考慮了一下,堅定道:“反正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住青霞山我就住青霞山,你去灌江口我就去灌江口。”

姬流月翻了個白眼,大步往前走:“誰管你!”

模樣不耐,嘴角卻慢慢彎了起來,看著周圍的布局,想著這裏可以放盆花,那裏可以種棵樹。

走著走著,就到了楊戩辦公的地方,她眼神一怔,停住了腳步,指著廊下掛著的走馬燈,回頭問道:“那是?”

楊戩走上前,看著走馬燈,撥弄了一下,走馬燈轉了起來,他臉上閃過回憶的神色,轉頭笑道:“這是有一年在人間的燈會看到的,約莫是唐朝吧,想到你會喜歡這些精巧的玩意,就停下看了看,賣燈的大姐說,把燈送給心愛的姑娘,她一定很開心,到時候什麽氣都沒有了,我就買了下來,不想在天庭的那場浩劫中,竟然也完好無損的保留了下來。”

姬流月上前一步,仰頭看著燈喃喃道:“這是要送給我的嗎?”

楊戩點頭:“恩,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喜歡!我很喜歡!”她轉頭看著楊戩,眼神發亮,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點抖:“在人間游歷的時候,我也在燈會上看到過這麽一盞燈,只是那時候我並沒有買下來,花燈嘛,總是別人送的才有意趣,後來有些後悔,再回去,已經被人買走了,老板娘告訴我,說是一位好看的公子買回家送給夫人了,當時我還有些遺憾。”

聽她說完,楊戩的眼睛也亮了:“流月,你…”

姬流月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楊戩,很奇妙是不是,這盞我曾經喜歡卻又錯過的走馬燈,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我手中,原來,該我的總是我的,它一直都在這裏。”

你也一直在這裏。

“是啊,該你的總是你的,不管經過多少事,有多少坎坷波折,它始終會回到應該擁有它的人手上。”

發生過那麽多事,我們一直被當成棋子算計,每一步都以為是自己在走,卻每一步都身不由己,無數次我都曾絕望的以為,此生與你再無可能,每每此時,都心如刀絞,有了放棄一切的沖動。

還好,我從未放棄,你也不曾放棄。

你如今還是站在了我身邊。

兩人雙目發亮的看著對方,有柔情湧動,一切都在無言中。

一盞小小的走馬燈,因著那一段不在對方身邊以為再無瓜葛的歲月裏那麽一絲小小的牽連,讓這對經歷過無數風雨的夫妻都激動了起來。

兩人雙手交握站在一處,那模樣仿佛不管以後會遇到什麽,他們都會一直站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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