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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癥影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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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癥影後(10)

這對於在荒島求生的人來說實在不是個好消息。

雨滴一滴一滴落下,起初只如絲絲縷縷的細線,漸漸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劈啪砸落,沒過多久便將帳篷前的那片空地淋了個通透。

戚白池邊笑邊躲進帳篷,朗聲道:“陸老師預測得好準,我已經好久沒見過這麽大的雨了。”

節目組發放的帳篷是改良後的隧道帳篷,內部空間極大。徽昭正坐在營火前烤石頭,聞言笑道:“這幾年西京雨水少,我去年在渝州拍戲,連著兩三個月雨水都沒停過。”

崔瀟月坐在她身邊翻著石塊,好奇道:“陸老師烤這些石頭做什麽?”

姜柯檢查完帳篷的四角,剛回來就聽到這麽一句,笑著解釋道:“外面還下著雨,地上濕氣重。晚上睡覺的時候把烤石頭放在帳篷裏可以增溫,免得大家明天早上起來病懨懨的。”

如今正值七月中旬,晚上不算太冷,對於野外露營的人卻不會太舒服。崔瀟月了然地點點頭,拉著戚白池一起把這些石頭放在帳篷的各個角落。

幾人吃完晚飯便躲進了帳篷,天色還早得很。徽昭算了算時間,主動提議道:“要不要玩一局桌游?”

戚白池起了興致,問道:“陸老師喜歡玩什麽類型的?”

徽昭笑道:“打UNO吧,四人常規局。”

UNO是一種紙牌類桌游,風靡世界長盛不衰,在場四位嘉賓除了姜柯,或多或少都玩過幾局。

現在還不到八點,距離今天的直播結束還要兩個多小時,總不能讓觀眾看著他們收拾帳篷。幾人都沒什麽意見,只有姜柯無奈道:“我對桌游接觸不多,游戲規則是?”

徽昭將游戲規則細細解釋了一遍,又道:“既然是競技,便要定下彩頭,輸家抽一次大冒險好了。”

節目組沒有提供桌游道具,但UNO紙牌的制作方式卻極為簡單。四人比著大小裁削木片,沒過多久便做出了一副簡陋的UNO牌。

崔瀟月細細拂去木屑,喃喃道:“想不到我還有這手藝。”

戚白池挑眉:“比起本將軍還要略遜一籌。”

【七月賽高:哈哈哈哈哈哈這真的不是一家四口嗎?年輕的小情侶和彼此的哥哥姐姐。】

【白雪王子:這期嘉賓真的是來荒野求生的嗎?】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上一期嘉賓哭暈在深山老林,明明是同一檔綜藝,他們卻不配吃一頓噴香的烤魚。】

【金翅大鵬王:哈哈哈哈哈哈林泉他們已經夠慘了,我不允許你們繼續鞭屍上期嘉賓。】

外面的雨還在下。帳篷內徽昭和戚白池相互配合,大殺四方,局局輪流做莊。輸得最慘的卻不是姜柯,而是崔瀟月這個熟手。

在崔瀟月第十一次被罰大冒險後,連徽昭都看不下去了,無奈笑道:“怎麽能輸得這麽慘。”

甚至還不如姜柯這個毫無經驗的生手。

崔瀟月痛心疾首道:“幸運E竟是我自己,老天爺都看不慣我天生麗質。”

她陸姐運氣好,一把牌走兩圈便出完了。同樣的牌放到她手裏,對面動不動便能給她加二十幾張牌。

戚白池毫不客氣地嘲笑出聲:“瀟瀟不記牌,既推斷不出牌堆剩餘的牌數,還猜不到別人手裏牌的種類,當然要輸。”

【抱住漂亮姐姐:哈哈哈哈哈哈瀟瀟一臉懵逼。】

【萬物皆可賽博朋克:誰家愛豆玩桌游不記牌啊?原來是我家的。】

【末日大逃殺:哈哈哈哈路人忙著安慰瀟瀟,真正的粉絲都在笑。】

帳篷外的雨聲漸漸小了。姜柯看了眼時間,主動提議道:“時候不早了,我再去檢查一下帳篷和睡袋。”

崔瀟月幾不可見地松了口氣,神采奕奕道:“我也去檢查一下,免得晚上睡不好覺。”

徽昭失笑,將UNO牌收回背包裏,溫聲道:“今晚放過你了。”

時針一點點移動,很快指向了十點鐘的位置。四位嘉賓陸續鉆進睡袋,向著無人機的方向道晚安。

在無數觀眾意猶未盡的視線中,第一天的直播終於走向了尾聲。

第二天早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啟。

鬧鐘同時響起,嘉賓陸續轉醒,爬出睡袋開始洗漱。

早飯過後,徽昭特意將幾人聚在一起,溫聲說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昨天我和姜老師在小島南邊發現了一些木料和鐵材,我們不妨試試能不能造出木筏逃離小島。”

砍伐集體擁有的樹木或者國家的樹木,必須持有林木采伐許可證。節目組應該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會事先在小島上準備造船筏的材料。

他們的荒島求生之行太過順遂,讓觀眾眼前一亮的同時,無形中也令節目失去了許多看點。

幾位嘉賓都明白這個道理,聞言紛紛應下,結伴向小島深處走去。

小島中央果然碼放著許多造船的材料,卻唯獨沒有繩索。

單憑鐵釘連接的木筏很不穩定。姜柯主動提議道:“繩子應該被節目組藏在了其它地方。我和白池去東邊找繩子,陸老師和瀟瀟等在這裏,可以嗎?”

“不需要那麽麻煩。”徽昭環視四周,忽然向不遠處的一棵杉木走去。她拈起樹根處的泥沙細細撚動,忽然把帶鞘的匕首重重向泥土中刺去。

姜柯發覺不對,疑惑道:“陸老師?”

匕首捅到一半,意料之中地被阻擋住。徽昭轉頭道:“這裏有東西。”

幾人紛紛圍過去,徽昭拿匕首當鏟子挖了幾下,從泥土中撬出一個臟兮兮的鐵盒,她打開鐵盒一看,盒子中央正擺放著一團繩索。

戚白池有些無語:“節目組也太能藏了。陸老師怎麽發現這裏不對勁的?”

徽昭解釋道:“這棵樹下泥土的顏色和質地不對。”

【三千米酷刑:6666陸徽昭好刁鉆的眼神,如果我有這種神仙視力,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的體檢。】

【一卷衛生紙:明明昨天才下過雨,昭昭居然能一眼鎖定埋繩子的地方。】

【充電器發燙:我才想誇姜哥紳士靠譜,沒想到最靠譜的居然是昭昭!!】

崔瀟月化身小迷妹,狠狠吹了一波她的陸老師。插科打諢過後,幾人望著那堆材料,不禁微微發愁。

在《荒野求生》的前幾季,大多數嘉賓連保證一日三餐都很費力了。即便部分嘉賓吃喝不愁,也能時不時逗弄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增加看點,從沒為逃離“險境”發過愁。

幾位嘉賓錄制節目之前雖然做過功課,卻很少涉及造船劃船,一時摸不到頭緒。

唯一有經驗的人只有姜柯。他端詳了那些材料片刻,撿起一塊石頭,在沙地上畫出了簡易的示意圖:“我們需要先用繩索固定木材,最好用雙套結,重點綁緊兩根木材橫縱交錯的位置。”

在這種事情上,女生先天存在體力劣勢。戚白池主動騰挪著笨重的木料,揚聲喚道:“瀟瀟,幫我扶一下木料。”

徽昭將繩索整理好遞給他,溫聲囑咐道:“記得把最外圍兩根木材的結捆綁收緊,否則木筏下水很容易松動。”

幾位嘉賓的動手能力都不差,在姜柯的指導之下,木筏很快便有了簡易的雛形。

太陽漸漸移到正中,徽昭主動叫停了眾人的動作,笑道:“大家先吃飯吧,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們中午沒有再吃魚。戚白池學著姜柯的樣子做陷阱捕兔子。徽昭則拿匕首當飛鏢,削下了不少可食用的林果。

崔瀟月烤著處理好的兔子,對徽昭笑道:“陸老師要不要試著烤一下?挺好玩的。”

徽昭沈默一瞬,道:“我不想吃味道奇怪的兔子。”

上輩子末世結束後,她有意無意封印了大部分空間異能,也徹底明白自己的廚藝達到了怎樣要人命的水平。

崔瀟月一頭霧水,只得專心翻轉兔子,語氣頗有些惋惜:“這可不是一般的兔子,這是廣寒宮裏的可愛兔。”

【兔兔那麽可愛:這可不是一般的兔子,這是西天路上的天竺長公主!!】

【怎麽可以吃兔兔:再烤,就不禮貌了。】

【青山多嫵媚: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你們要笑死我。】

【紅燒帶魚:我莫名get到了昭昭的點,她好像不會做飯的樣子。】

【章魚小丸子:我家老婆不需要會做飯,如果她想,她甚至可以做掉我!!】

【訪三兩枝:哈哈哈哈我一時竟分不清這是車,還是給命文學。】

午飯過後,四人繼續紮起了木材,終於趕在太陽落山前將木筏制作完畢。

落日的金輝層層疊疊灑在海上,暈染出一片澄澈的金紅。微鹹的海風徐徐吹到岸上,幾人迎著微風和光影,連日來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

崔瀟月雀躍道:“我們現在就試著離開這裏嗎?我還沒乘過木筏呢。”

姜柯溫聲道:“夜裏海水漲潮,風浪大得很,不如等明天再走。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正好可以多體驗一番島上的風情。”

徽昭笑道:“最後一晚上可不能輕易浪費。今天晚上我們可以舉辦一場篝火晚會。”

一拍即合。戚白池從帳篷前搬來幹柴,姜柯重新架起了烤架,兩名女生走出幾百米遠,采摘著島上的水果和鮮花。

繁星漸漸爬滿了天幕。戚白池坐在營火前,忽然極高昂地長嘯一聲。

他的聲音漸漸爬到最高點,來了一個極漂亮的轉音,又緩緩下落,歌聲舒緩低沈,一如西方史書裏記載的吟游詩人。

徽昭和崔瀟月被勾得起了興致,也隨之即興低唱。古典唱法融合流行唱法,兩種迥然相反的唱腔卻格外和諧。

姜柯坐在一旁,目光溫和地看著他們,神色漸漸變得舒展朗闊。

星空之下,幾人的歌聲漸漸傳出很遠很遠。

卡點寫完QAQ,明天開戲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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