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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原女主的姐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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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原女主的姐姐(5)

徽昭定定地看向葉徽儀,說道:“之前在客廳的時候,我問你以後想要做什麽,你話裏話外總是繞不開阿姐。”

“可是徽儀,人的一生長的很。任何人都不應該成為你下半生的精神支柱,除了你自己。”

葉徽儀微微偏過頭去,並不言語。

徽昭望著她,忽然輕輕笑了笑,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她講的是昔年楚霸王烏江自刎的故事。

原主的世界沒有這段歷史,葉徽儀原來的世界也是沒有的。

“英雄末路,總是差一點時運。項王認為自己敗在了天意上,便以身做了劫材,在烏江畔自刎,勝天半子。”

葉徽儀聽得有些入神,半晌才輕聲道,“他明明是有路可走的。”

徽昭別有深意地望著她,說道:“這世界上本就多的是路,端看人看不看得到,又願不願意走。”

昔年的項王看不清,他沒有輸給天意,卻輸給了自己。

葉徽儀心頭一跳,便聽到徽昭問她道:“徽儀,你有沒有想過,肖堯落網之後,你的人生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一時沈默。

徽昭從棋盒裏拈出一枚白子,放在棋盤上,徐徐道:“許多人的一生就像這局棋,棋子擾亂混沌,差的只是一個劫材。”

“可是徽儀,劫材再怎麽貴重,也只是一粒棋子。棋局膠著,大不了掀翻棋盤,還能有別樣的活法和出路。何必把自己也擺上棋盤,去成全一點悲壯的英雄氣?”

葉徽儀早已泣不成聲。

徽昭取過紙巾,一點點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溫聲說道:“下午你在客廳,讀著最新版的《新材料產業》期刊。你還記得自己以前最常讀的雜志是什麽嗎?”

葉徽儀唇齒翕動,那幾個音節被咬在齒間,將吐不吐。

“T Maga-”

是《T Magazine》。

《紐約時報》旗下的《風尚志》,是時尚文化圈最具影響力的雜志之一。

葉徽儀前世是標準的世家貴女,尤精書畫。現代時尚圈強調的構圖配色,與繪畫往往有相通的地方,極大地勾起了她的興趣。

她甚至為此自學了英文。

無論出於什麽初衷,葉徽儀確確實實在努力擁抱著這個陌生的時代。

徽昭溫和地望著她,一字一句仿佛浸透了陽春三月的雪水:“再辦一次畫展吧,徽儀。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人渣身上。你想要的結果,我會幫你達成。”

葉徽儀緊緊握住她的手,淚如雨下,仿佛要把兩年來所有的痛苦、不甘、無助通通宣洩出來:“阿姐……”

徽昭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發洩。

SEPTIN國際研討會是近年來細胞動力學和化學生物學領域的一大盛事。

張教授帶著徽昭和另外一名助手,代表雲生實驗室出席了這次會議。

幾人剛走進會議大廳,一位棕發灰眼,蓄著胡子的中年男人便上前攬住了張教授的肩,操著一口純正的倫敦腔道:“張,好久不見。”

中年男人名叫奧斯頓,是免疫學領域的大拿,和張教授私交甚好。

奧斯頓身後站著一名金發碧眼的青年,有些靦腆地對徽昭和另一位助手笑了笑。

張教授滿臉是笑,和奧斯頓寒暄幾句,又將徽昭和助手介紹給他:“這兩個年輕人是我們實驗室的新秀,想法銳意創新,幫了我不少忙。”

奧斯頓將目光投向兩名小輩,看到徽昭時眼前不禁微微一亮,極其友好地向兩人點頭示意。

他們相談甚歡,邊聊邊往大會堂走。

會堂內幾乎已經坐滿了世界各國的一流科學家和學者。幾人分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靜靜等待研討會正式開始。

這場國際研討會主要針對胞裂細胞的功能研究。

世界各國的頂尖學者依次上前做最新學術匯報。其中涉及到許多極具先進性的課題,非常具有研究價值。

徽昭邊聽邊做會議筆記,字跡藏鋒不露,排版漂亮清晰。

學術的交鋒,思想的碰撞,深入而精彩地為後繼者開辟新的道路。

徽昭快速分析著不同學者的思路和經驗,以往做研究時滯澀的地方漸漸有了新的方向。

這些新方向未必通向真理,卻意味著科研的無限可能。

這場研討會足足持續了三天時間。

這三天裏,徽昭跟著張教授拜訪了不少國際上的頂尖學者,在拓寬人脈的同時,也總結他們的研究經驗,受益良多。

直到國際研討會結束,幾人還頗有些意猶未盡。

這種級別的國際研討會旁聽三天,可能比在實驗室裏待三年的收獲都要大。

張教授特意給徽昭和另一名助手放了一天假,讓他們細細消化研討會上的體會心得,並將之整理成文,方便日後研究。

徽昭趁著這個空當,聯系張珂和另外幾名原主曾經的合作夥伴,約好時間私下見面,商談初始創業計劃。

長業集團的現任CEO張珂幾乎是葉徽昭一手提拔起來的。後來原主失勢,在許多人眼裏,他幾乎是踩著葉徽昭上的位。

徽昭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卻知道張珂才是葉徽昭真正的腹心。

兩年過去,幾人中除了張珂,混得都不太如意。

他們與原主私交甚好,又極其信任她神乎其神的操盤手段,眼下有機會東山再起,幾乎沒怎麽考慮便應下了邀約。

徽昭腦海中有許多科研想法急欲付諸實踐,只稍稍休整了片刻,便驅車前往雲生實驗室。

她到達實驗室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四十,還不到上班時間。實驗室裏零零散散分布著幾個人,並不算太忙碌。

她向眾人打了個招呼,便自顧自做起了實驗。

她前段時間研究細胞融合課題的時候遇到了瓶頸,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直到在SEPTIN國際研討會上聽到F國一位學者的研究方向,才隱隱摸到了頭緒。

實踐可以攻破一切頑固的營壘。徽昭整整一個下午都沈浸在各類的嘗試中,經過數十次失敗的經驗累積,終於堪堪窺到了門徑。

她有些疲憊地閉上眼,力道適中地揉捏眉心,漸漸舒展身體,放松神經。

這種進步無疑是意義重大的。

天色已經很晚了,實驗室裏的人走了大半,只剩幾名助手在記錄實驗數據。徽昭向他們招呼一聲,舉步離開了實驗室。

她剛走進停車場,便看到一個身量高瘦挺拔的男人正倚靠在自己車前。

車庫裏光線昏暗,男人微微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夾在手裏的香煙閃著微弱的紅色光點,明滅不定。

徽昭微微挑眉,沒有貿然走上前去,而是用車鑰匙遙控降下車窗。

男人只覺背後一空,緊接著便聽到車窗升降的聲音。他舉目四望,看到徽昭後竟徑直向她走了過來。

等男人走近一些,徽昭才看清他的面容,不由調侃道:“沈先生,守在別人的車前堵人,可不是君子作風。”

沈承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手把煙掐滅,面色冷峻:“施凝想要見你。”

徽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說道:“如果施小姐想見我,應該自己上門約時間。沈先生不覺得您太冒昧了嗎?”

沈承望一頓,隨即向她道了聲歉,又說道:“今天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葉小姐寬量。”

他嘴上說著思慮不周,態度卻沒半點軟化。

徽昭用車鑰匙操控鎖車,聞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當不得沈先生謬讚。您攔在這裏,我還能不赴約不成?”

沈承望被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微微抿住了唇:“葉小姐請。”

左右推拒不掉,徽昭輕輕一笑,給葉徽儀發去短信說明情況,便上了沈承望的車。

施凝極有格調,見面地點選在了B市一家極有名的咖啡館。

黑膠唱片機放著十九世紀波蘭女鋼琴家巴達捷芙斯卡的《Modlitwa dziewicy》。

音樂柔美傷感,舒緩如流水。咖啡廳包廂內光線昏黃,落在木質的桌椅上,暈染出一種溫情覆古的浪漫。

施凝化著淺淡精致的妝容,栗色的長發卷成波紋的形狀,櫻粉色的連衣裙點綴碎鉆,愈發襯得她漂亮嬌俏。

沈承望面對施凝時永遠是紳士可靠的模樣。他把徽昭送到包廂,只對施凝點頭示意便出了咖啡廳,絲毫沒有窺探的意思。

徽昭坐在施凝對面,上下打量她一瞬,挑眉道:“沒想到施小姐還有這份情致。”

施凝輕輕攪動了幾下咖啡勺,臉上掛著標志性的微笑,開門見山道:“今天是我冒昧了。不知道葉總有沒有興趣談一場合作?”

徽昭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上:“我如今不經商,當不得施小姐一聲‘葉總’。我獨來獨往慣了,和您就更沒什麽好聊的。”

施凝似笑非笑道:“明人不說暗話。上個月那件事,葉小姐心裏難道沒有半點芥蒂?”

她指的是徽昭被陷害的那件事。

徽昭悠悠然望向她,說道:“罪魁禍首入獄,這起案子已經翻了篇,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施凝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話裏別有深意:“兩年前那場車禍,您也不介意嗎?”

“勝天半子”靈感來源於小說《天局》,感謝大家的支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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