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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恩斷義絕(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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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恩斷義絕(虐)

臨棘眼睜睜地看著雲毓死在自己懷裏。

他怔在原地楞了良久。

直到臨棘勉強回過神顫抖地去碰觸雲毓時,雲毓的身體卻化成光點慢慢消散了。

“臨棘。”

這時一道熟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臨棘身體僵住,他循著聲音望去。是小寒,盡管多年不見,但小寒的容貌沒有絲毫改變,可他的頭發全白了,看著比萬年前成熟了些。

他的眼神也深邃很多,瞳仁深不見底。

“小寒。”臨棘連忙朝寒屹跑了過去,緊抱住了他。

寒屹身著一襲藍黑色法袍。

他身形頎長,容貌俊逸,藍黑色的重瞳在外人看來可能很是恐怖,但面對臨棘時這雙重瞳卻異常的溫柔。

寒屹也回抱住了臨棘。

他不僅抱住臨棘,還親吻了下臨棘的額頭,輕聲道:“剛睡醒嗎?”

臨棘嗓音暗啞,道:“嗯。”

“我們走。”

寒屹拉住了臨棘的手,帶著他朝前面緩緩走去。

臨棘還想說什麽,但被寒屹制止了。

於是臨棘便沈默了來,安靜地跟著寒屹一步步朝前面走去。直至走到最結界邊緣寒屹才停下了腳步望向臨棘。

“臨棘。”

臨棘看著他,紅潤的眸子布滿了血絲。

寒屹擡手給臨棘拭去了眼角不知何時流下來的淚,道:“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什麽意思?”臨棘倏地拉住了他。

寒屹看著臨棘拉著自己手臂的手,然後又緩緩擡頭看向臨棘,道:“我已經死了,這是我最後的一點殘魂魂力幻化出來的。”

臨棘一怔。

寒屹望著呆楞的臨棘,他伸出手撫了下臨棘的臉龐,然後微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下,低聲道:“我以後恐怕沒辦法再保護你了,臨棘,你要學著自己長大。”

臨棘卻牢牢抓住了寒屹的手臂。

望著臨棘那泛著血絲目眥欲裂的眼睛,寒屹繼續道:“從這直接撕裂空間出去,你就可以回到殺界了,在殺界等著長兄,長兄會回去的。”

寒屹倒沒有什麽遺憾的。

他下界把自己該做的一切已全都做到了。

他用神力護住了幾位兄長的殘魂,且給長兄發了信號,只要長兄感知到便會趕來。其次,他與焚清同歸於盡了。

其實寒屹原是不用死的。

但他錯估了對方的實力。也罷,同歸於盡也不算失了殺界的傲骨。

只可惜,他不能再陪著臨棘了。

若是可以的話,他真的想回到殺界,回到兄弟們都在一起的時候。回到自己、臨棘和雲毓三人被兄長們轟趕於是只被迫得到了個狹小的地方擠在一起睡覺的幼年之時。

“照顧好自己,臨棘。”

這是寒屹抱著臨棘最後在他耳邊說的話,他的嗓音很沈,裏面含著對臨棘濃郁的眷戀和低低的不舍。

他很不甘,可那又如何呢?

縱使再不甘心他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好在臨棘不會再出事了。

身為殺界最後一個小兇獸,他應該不會再有任何的劫了。因為他是殺界最後的一個,按照天道法則必留一線生機的規律,身為殺界最後一根獨苗的臨棘會安穩活下去。

數十億年內都不會再有任何的劫了。

只有當新的一批兇獸誕生出來,這個保護才會消失。但長成現在殺界這般繁盛也需要數十億或者是百億年。

而那時臨棘也已經長成大哥的實力了。

也不必再為他憂心了。

想到此寒屹微微撫了下臨棘的臉,然後低頭在臨棘的額頭上親了下。接著便用僅剩的力量給臨棘撕開裂縫讓臨棘背對著自己離開。

臨棘一開始是不願意走的。

但寒屹用力量控制住了臨棘,迫使臨棘不受控制地擡起腳離開這個世界。

直至看到臨棘消失在盡頭後,寒屹才閉了閉眼。他最後再看了眼天邊,像是在最後看一眼他再也回不了的家。

接著,寒屹一點點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可他並不知道,臨棘並沒有走。

在走到盡頭裂縫之時臨棘就強行停住了腳步,他又一步步強行頂著空間裂縫的龐大力量逆行走了回來。

臨棘重新站回了這片大地上。

或許是因為承受著巨大沖擊硬走回來,臨棘的臉上都是裂縫呼嘯時刮的血痕。

他的眼眸漆黑,這是修殺道之神的特征。自混沌出生的兇獸一旦憤怒到極點或者是情緒不受控制時眼睛就會變成全黑色。

臨棘的手掌心逐漸凝起一股旋渦的暗光。

狂風隨地而起。

天地變色,隱約有雷電而過。以臨棘為中心,方圓萬裏以內驀然湧起陣陣雷電,臨棘的眼眸全黑,他手中積蓄的暗芒越來越大,逐漸凝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臨棘在用燃燒自己的魂力為代價。

他想想要回溯一切。

其實回溯對神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但雲毓和寒屹不是人類,所以即便再回溯他們是不會覆活的,這需要巨大的代價。

但臨棘沒有停下,盡管他雙眼都是血,盡管天地雷劫朝臨棘而去。

臨棘硬生生承受了八十八道天雷劫。

可他絲毫不退。

天地間似低吟了一聲,一道聲音響起:“逆天而為,你可知會有何代價。”

臨棘一頓,道:“你是誰?”

“回去吧,勿要給自己招致災禍。若強行逆天改命,違背天意,也會改了你自己的命數。”對方平靜道。

臨棘冷冷看了一眼天邊。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一劍朝自己心魂而去,他挖出了自己的心頭血且加魂力催動。而他也終於做到了!

周圍一切急速變化,滄海桑田,日月變換。

已經消失的東西都在回溯。

臨棘把一切都回到了雲毓和小寒還活著的時候。所幸他們死的時間並不久,臨棘只要回溯到幾天前就行。

即使如此臨棘也吐了一口血。

他的臉色蒼白,胸口上也出現了一個淡淡的印記,是天劫。

是臨棘逆天而為的天劫懲罰。

臨棘並未管這個,他抹了把嘴角邊上的血就趕緊提劍順著雲毓和小寒的氣息波動而去。當臨棘到的時候雲毓正好在跟一個身著白衣的人打得很激烈。

臨棘二話不說直接一劍穿透了那人。

雲毓都楞住了。

他疑惑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那雙血色的桃花眼閃過一絲殺意。現在的他並不記得臨棘,只有在快死前或者是歷練快要結束的時候歷劫者才能想起一切記憶。

臨棘在殺了聖孞後又感到了小寒那。

他如法炮制把焚清也殺了。

宿禦寒擰眉望著這個突如其來一身黑衣的修士。

可這樣做顯然也還是沒用的。

因為即使殺了他們,雲毓和小寒還是沒撐多久也死了。

臨棘楞住了。

後面他便明白是因為什麽了,臨棘又一次耗自己魂力回溯。這一次他的臉色更加冷,下手更不留情,在一劍殺了聖孞後直接把雲毓也打暈過去了。

再然後,臨棘挖出了聖孞身上的情根移在了自己身上。

包括焚清身上的情線。

果不其然,這一次雲毓他們沒死。

臨棘的眼眸微沈。也就是說這個劫必須要過,而且必須要死一個。臨棘眼眸閃了閃,但最後他還是把情線綁在了身上。

如果一定要死,那自己換他們兩個。

一個換兩個,是不虧的。

*

而這,就是臨棘全部的記憶。

臨棘醒了過來,他睜開那猶如千斤重的眼皮,他的腦袋很沈也很疼,像是被鐘聲在耳邊狠狠敲了一記。

伴隨著臨棘醒來,宿禦寒也睜開了眼。

“想起來了嗎?”宿禦寒望著臨棘,他的語氣十分平淡。

臨棘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他楞楞看著宿禦寒,雖按照現在的時間來算只是短短一兩個時辰未見,但受夢裏影響臨棘再次看到小寒心頭不禁一痛。

他下意識朝小寒伸出手想去碰觸他。

但宿禦寒卻避開了臨棘的碰觸,目光似萬年寒潭般沒有任何波瀾,道:“記起來了嗎?”

臨棘終於思緒回籠。

他望著眼前的宿禦寒,喉嚨像是被堵了一般,低聲道:“沒有。”

聽到這句答覆宿禦寒閉了閉眼,似失望。

“所以,你也解不開情線,是嗎?”

“嗯。”

聽到這聲回答宿禦寒再也克制不住眼底的殺意,他倏然攥住了臨棘喉嚨,對著臨棘一字一句道:“你夢裏的一切我看到了,我看到你殺了他並驅了他魂魄挖了情根,臨棘,還要在再狡辯嗎?”

臨棘眼神一變。

可他薄唇翕動半晌,最後還是沒有解釋。因為他看到小寒心口上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印記,仿佛只要臨棘把一切說出口,那麽天劫就會朝他落下。

到最後還是空夢一場。

已經快到最後一步了,他不能前功盡棄。

見臨棘閉口不言似乎默認了,宿禦寒的眼眸登時泛起濃濃的失望和倏然變冷的殺意,他緊扣住了臨棘的喉嚨,道:“所以你承認欺騙了我,嗯?”

臨棘沒有說話。

宿禦寒一直望著臨棘的眼睛,他的每一個眼神都逃不過宿禦寒的視線。在看到他無言以對的神色後,宿禦寒驀然攏緊了手。

這一刻的他褪去了以往所有的溫情。

他看向臨棘的眼神很冰冷。

這是宿禦寒面對旁人才會有的神色,陌生、充滿寒冷殺意。

這是臨棘第一次看到宿禦寒這種眼神。

臨棘的心仿若被針紮般難受。

但最終宿禦寒的手還是沒有捏碎臨棘,他冷冷松開了臨棘,淡聲道:“你不配死在我手上,離開這,從此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

臨棘垂著眼眸,他艱難地從床上起來。

臨棘朝著門口勉強走去。

而在臨棘徹底離開前,宿禦寒的靈力擊碎了他書桌上一直放著的冰竹。那是臨棘送他的,之前臨棘設下邪陣傷他,他都沒有毀掉,可現在那棵冰竹如齏粉般碎了。

因為那冰竹是臨棘用魂力凝成的,所以在冰竹碎裂後臨棘也一口血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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