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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化妝品傾銷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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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化妝品傾銷方略

夫妻二人在各處樁子上輾轉了半個月, 吃也吃好了,玩也玩痛快了。

等青鳳那邊正式上手,他們倆就幹脆利落地回京了。

既然《開國風雲》的熱度已經逐漸消弭, 積壓了數月的《韋公子》也該上線了。

兩人頭一天到家,想著今天休整一日,第二天就找紅杉商議新電影上映的事。

哪知道屁股還沒坐熱,就先收到了董老板的拜帖。

拜帖上寫著明日登門,有要事相商。

如今董老板總管著全國各處的化妝品銷售,是二人手底下的大股東,自然不好怠慢。

新電影上映的事,只能往後再拖一下了。

傅玉衡親自寫了回帖,讓人給董老板送過去, 邀他明日上午來府上議事。

等到第二天, 董老板來的很準時。傅玉衡這邊剛用完早膳, 聽說他來了,便命人把他引到花廳。

花廳裏放了一架屏風,徒南薰坐在屏風裏面,傅玉衡在外面招待董老板。

原本以為他急匆匆地上門, 是那處的分銷網絡出了問題, 卻不想人家是未雨綢繆, 想抓住機會為下一步的化妝品傾銷做準備。

“小人鬥膽推測了一番,按照大劇院以往的規律,這個時候該推出新電影了吧?”

“不錯。”傅玉衡點了點頭,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我和公主這次回京, 為的就是新電影的宣傳。”

其實如今, 他們整個集團的宣傳套路已經非常成熟, 根本用不著他操心。

但《韋公子》這部電影不一樣。

這部電影是根據死後怨氣不散,成了怨鬼的沈韋娘的生前事跡改編的。

無論電影的播出成功與否,都可能對沈韋娘造成影響。

更讓人無奈的是,這種影響沒有具象化時,誰也不知道究竟是往好的方面,還是往壞的方面。

最好的結果莫過於沈韋娘執念盡消,到地府去投胎轉世,開啟新的人生;

最壞的結果就是她怨氣更重,徹底化為厲鬼,讓人不得不超度她。

傅玉衡自然希望是前者,但他只是個普通人,哪有本事讓世態的發展隨他的心思而動?

目前馬介甫不在,他也只能讓十四娘一直陪著沈韋娘,防備她怨氣湧動了。

董老板不知道這些內情,他只是個商人,關心的自然都是生意。

“不知新電影裏的人物,在化妝時,都用了咱們自家的哪幾樣產品?”

傅玉衡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提前備貨?”

“不錯。”董老板的神情還有些懊惱,“也怪小人反應慢了,應該早些來找五爺才是。

如今新電影都要開始宣傳了,想來離播出也不遠了,留給我備貨的時間,可不多了呀。”

傅玉衡……傅玉衡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按理說有了《開國風雲》的成功案例,他應該比董老板更能想到這一頭才是。

奈何他就是沒想到,還要董老板這個新入行不久的來提醒他。

還有電影節的事,他上輩子不知道親身參與了多少個電影節,這輩子卻還叫一個古人誤打誤撞給弄出來了。

這固然證明了張子成和董老板都是天生的商業奇才,卻也證明他實在是松懈了。

不過,他也不準備改就是了。

左右他的目標一直是鹹魚,如今手底下能人越來越多,需要他操心的事越來越少,本來就與他的初心相合好伐?

既然如此,屬於別人的高光,他就不要去搶了。

“現在想到也不晚。”傅玉衡安撫道,“反正咱們又不是只有這一部電影了,日後都可以當做成例。”

董老板暗暗松了口氣,“小人也是這樣想的。”

對他來說,沒什麽比大老板認可了自己的能力更重要了。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傅玉衡也想起了前世網絡上一個很火的項目——仿妝。

經過長久的鉆研,如今翠萍的化妝技術,不說爐火純青吧,至少也是當世罕見了。

“咱們完全可以把翠萍這個化妝師,也打造成一個形象符號。每到新電影播出之後,就請她單獨做一出節目——經典人物仿妝。”

董老板做出虛心狀,“還請五爺展開說說。”

傅玉衡道:“每一部電影播出之後,裏面的許多人物,都會被廣大觀眾所喜愛。觀眾的喜愛可是很主觀的,往往不在乎什麽主角和配角。

咱們就等著看哪個人物受歡迎,就錄一期節目,讓翠萍詳細解析這個人物的妝容是怎麽化出來的。想必許多奶奶、小姐們都會喜歡的。”

屏風後的徒南薰暗道:那是肯定的,我只是聽聽都心動了。

比起徒南薰,商業世家出身的董老板想到的更多。

他幾乎是略一思所,便眼睛一亮,撫掌讚道:“高呀!”

既然是仿妝,那可定是要把一個人,通過化妝變得像另一個人。

想要達到這種效果,就不可能使用和以前完全一樣的產品了。

他們完全可以通過這個仿妝節目,把一些不好賣出去的品類給推銷出去。

無論買家賺不賺,反正他們賣家是穩賺不賠。

董老板當即起身,“五爺,公主,小人這就回去準備。一則吩咐他們加緊開工,二則把那些先前積壓的貨品都收拾出來。”

這一波兒能不能回血,全看翠萍姑娘的了。

至於給翠萍多少出場費,他相信五爺不會虧待有功之人的。

傅玉衡自然不會虧待翠萍。

董老板走了之後,他和徒南薰就直接出發去了影視基地。

正好紅杉還在主持拍攝《包公案》的後續系列,翠萍作為化妝師界的大姐頭,自然也在跟組。

因著翠萍一直跟著劇組,和紅杉的關系不錯,對於內部的行業機密也知道不少。

她見紅杉一直在培養新一代導演,並且最優秀的已經有望出師了,便知道日後的電影拍攝,不可能像現如今這樣,一次只有一個劇組開機了。

如果她不想被行業拋棄,不想被同行取代,如今最需要做的,就是也學紅杉,帶出一批徒弟來。

只是,人選不大好找。

等傅玉衡找她商議錄仿妝節目時,翠萍自然一口答應。

不說徒南薰是她的舊主,傅玉衡對她有知遇之恩。只說傅玉衡給的價錢,就足以令他心動了。

——每一部電影的仿妝,底價是五百兩。若是需要仿妝的人物不超過三個,統一支付五百兩。

若是大火的人物較多,超出了三個,那每增加一個人物,就多支付她一百兩。

對翠萍這種神乎其技的化妝師來說,拍一期仿妝節目,最多也用不了一個時辰。

這個價錢,對標這個時間,何止是高價,簡直就是天價了。

要知道,本朝皇後每年的俸祿,也不過是一千兩而已。

正事談妥了之後,翠萍也向傅玉衡夫婦傾訴了自己的煩惱。

就是想培養幾個徒弟,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

徒南薰心中一動,“我這裏倒是有合適的,只是不知你能不能看上,人家又願不願意跟著你學。”

翠萍忙問:“公主說的是誰家的姑娘?”

徒南薰沒有回答她,而是笑著看向了傅玉衡,“不如衡哥先猜猜,看看我說的究竟是誰?”

忽然之間被塞了口狗糧,翠萍有點無語。

——我的公主誒,我都快急死了,你們夫妻間的小情趣,能不能辦完正事再說?

傅玉衡回想了一下兩人最近的行程和見聞,立刻就露出恍然之色,“若是那些孩子的話,的確是合適的人選。

只是不知道,她們樂不樂意放棄繼續讀書,跟著翠萍做學徒了。”

翠萍左看看,又看看,這兩口子明顯是當著她的面達成了共識,卻把她給蒙在鼓裏。

真是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公主,五爺,你們倆就別打啞謎了。到底是哪裏的孩子呀,兩位就行行好,告訴我吧。”

見她急得恨不得抓耳撓腮,徒南薰好笑道:“你從前是多沈穩的一個人呀,怎麽兩年沒在我身邊伺候,竟變成了個急性子?”

翠萍無奈道:“整個劇組就我一個化妝師,一旦忙起來,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就算是頭老牛,時日久也能練成千裏馬了。”

說完這些,她又忍不住催促,“好公主,你就告訴我吧,別叫我著急了。”

“好好,告訴你。”徒南薰也不再逗她,“我和衡哥在莊子上開了個學堂,你知道吧?”

翠萍道:“聽說過。據說裏面不但收男學生,還收女學生。”

話音剛落,她就露出了恍然之色,“公主的意思是說,準許我從那些女學生裏,挑幾個做徒弟?”

徒南薰點了點頭,解釋道:“因為是才開始辦學,好些學生入學的時候,已經十一二歲了,根本學不了幾年。

如今這世道,女孩子又不能考取功名,她們日後能過的日子,無非也就是嫁人生子。

但若是在化妝上有天賦,能跟著你找個飯轍,趁著年紀小就能養活住自己,自然也就有底氣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就像翠萍,她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尋常人家的女子像她這麽大時,都已經當娘了。

可她自己有穩定的高收入,能做自己的主,不想嫁人誰也管不著她。

至於朝廷規定的,過了十六歲之後,不嫁人就要每年交罰金,一直交到三十五歲。

那點錢對翠萍來說,灑灑水啦。·

翠萍點了點頭,卻道:“公主說的容易,但做起來卻難了。我之所以能做自己的主,主要是因為當年爹娘把我給賣了,嚴格來說,他們已經管不著我了。”

但書院裏那些姑娘卻不一樣。

她們都是良家女子,父母是有權利做主她們的婚事的。

若是她們的爹娘強行給她們定了婚事,無論是從法律層面,還是道德層面,都沒有她們反抗的餘地。

這也是最讓人無奈的。

見徒南薰變了臉色,傅玉衡道:“世上任何權益,都是靠反抗爭取來的,而不是別人施舍來的。

我們提供了這個機會,能夠抓住的,自然海闊天空;不能抓住的,就算靠著外力得到了身體的自由,她們的心依然困在樊籠裏。”

翠萍道:“就像是梁山伯與祝英臺?”

“對。”傅玉衡點了點頭,“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雖然是虛構的,但裏面蘊含的反抗精神,卻是真實存在的。”

勞動人民看起來逆來順受,可一旦被逼急了,改天換地的也是他們。

翠萍怔怔道:“可是,那樣慘烈的結局,真的值得嗎?”

傅玉衡笑了笑,淡淡道:“那就要看看,在你的心目中,是喜歡自由自在地活一天,還是憋憋屈屈地活一輩子了。”

人的一生會無可避免地面臨很多抉擇,有的可以逃避,但有的一旦退縮,就是退入深淵,永遠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了。

徒南薰吐了一口氣,“不錯。我們只能提供機會,卻不能替她們選擇。”

人生的道路,終究還得是該誰的誰走,別人是永遠代替不了的。

而翠萍也想明白了,她不敢做的事,不一定所有人都不敢做。

“這樣吧,如今這部電影很快就要完了。拍完一部之後,會有七天的休息時間。

到那個時候,咱們就先錄節目。等錄完了仿妝節目,就請公主帶我到學堂裏去一趟,招幾個有天賦的學生。”

徒南薰自然沒有意見。

正說話間,紅杉那邊拍完了最後一個鏡頭,端著大茶杯走了過來。

“師傅,師娘,讓你們久等了。”

傅玉衡笑著對她照了照手,“行了,快過來坐吧。看你,嗓子都喊啞了。”

等紅杉坐下,徒南薰遞了塊手絹過去,柔聲道:“快擦擦汗吧。”

紅杉接過來擦了擦,遞給了侍立在一旁的綠蘿,“麻煩姐姐清洗了。”

綠蘿笑道:“瞧姑娘說的,都是我應該做的。”

紅杉對她笑了笑,轉頭問傅玉衡,“你們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傅玉衡直言道:“《韋公子》那部不是早就制作好了,卻一直壓到現在都沒有播出。

人家沈姑娘一直等著看那姓韋的遺臭萬年呢,咱們也不要一直不播放。這次我過來找你,主要就是想聊聊電影宣傳的事。”

聽他說起《韋公子》,紅杉皺了皺眉,神色鄭重了起來,“先前你不是說,怕沈姑娘失控,要等大馬先生回來再播嗎?”

傅玉衡看了看徒南薰,“這得問你師娘了,是她催著讓播的。”

徒南薰道:“也不

是我要催,是沈姑娘找了我。”

傅玉衡就問:“如今沈姑娘在哪兒呢,有誰陪著?”

紅杉道:“因知道她心性不穩,恐出了意外,我一直叫十四娘和嬌娜輪流看著呢。

今日十四娘應了城南街坊的邀請,到他家裏去除穢,嬌娜在這裏演了個角色,沈姑娘就一起跟過來玩兒了。”

說著她就起身,“師傅師娘稍等,我去請沈姑娘過來。”

見她要走,翠萍也跟著起身,“有幾個演員的妝容比較麻煩,我得過去看看,別讓他們弄壞了,明天還要費事。”

在宮中生活多年,翠萍很明白,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自身就越安全。

那些好奇心重的,往往都活不長。

她如今的生活自由自在,自己養活自己,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她,怎麽可能願意因和自己不相幹的事去死?

於是,翠萍趁機潤了。

沒過多久,紅杉就領著沈韋娘走了過來,跟在沈韋娘身旁的,還有尚未脫去戲服的嬌娜。

《包公案》演繹的是宋朝的故事,演員穿的服裝自然也都是宋時的形制,和如今的服裝還是很有些區別的。

不過,都很好看就是了。

甚至於,隨著《包公案》播出的集數越來越多,竟然在京城掀起了一股覆古風。

雖然《包公案》拍的是宋朝,但這股覆古風朝帶起來的,可不止是宋風。

因為除了《包公案》之外,電影院裏還播放了唐朝背景的《女兒國》,還有魏晉背景的《梁山伯與祝英臺》。

宋風講究雅致,唐風華麗輝煌,魏晉南北朝的飄逸如仙也格外突出。

恰巧如今是清平盛世,京城之中莫說是貴族,便是大小商販手裏也有幾個閑錢,很是樂意追逐一把流行風潮。

許多繡莊和銀樓把握住了這股流行風口,不說賺得盆滿缽滿的,至少也一個月把半年的業績都做出來了。

如今他們可是比傅玉衡這個大老板,更盼望大劇院出新電影。

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機遇,就是錢呀。

沈韋娘上前行禮,“奴家給公主請安,給五爺請安。”

“沈姑娘快免禮吧。”徒南薰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大可不必如此多禮。哦,姑娘請坐。”

紅杉把人讓到了上座,沈韋娘告了坐,這才身姿柔順地坐了下來。

不得不說,就沈韋娘這副柔婉如月的姿態,就很能引起人的保護欲,真不愧是能引得無數權貴為她奔走覆仇的奇女子。

只可惜,一介歌妓的性命,與朝廷官員相比,實在是太不值錢了。

那韋公子活生生害死一條性命,竟然只是散盡了為官所得,就囫圇個地回老家了。

那鹹陽韋氏可是當地望族,家裏還能缺少錢財嗎?

莫說是錢財了,就算是韋公子被罷掉的縣令官位,只要他還有心仕途,只需蟄伏個幾年,等風頭過去,自可再謀覆起。

幸而老天爺的眼還沒有全瞎了,讓那韋公子就此舍了心氣,後半生渾渾噩噩地過去不說,年壽也不永。

如若不然,得叫多少被他禍害的男女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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