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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陛下,我付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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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陛下,我付出太多了

收集素材整整用了十七天, 傅玉衡連續在宮裏用了半個多月的午膳,差點沒吃出胃病來。

雖然他是和天子享用的同一批膳食,再加上人數也少, 肯定不能是光祿寺的大鍋菜,而是宮裏的禦膳房精心烹制的。

但禦膳房主要是給宮裏各位主子制作膳食的,最大的原則肯定不能是好吃,得是安全。

稀奇食材肯定有,比如熊掌、飛龍肉、千裏迢迢運來的海魚……

但稀奇的做法肯定沒有。

若是把禦膳房的膳食單子拿過來,那些菜名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出一點高大上的氣質。

不是什麽炒什麽,就是什麽燉什麽,或者是什麽煎什麽, 炸什麽, 溜什麽, 悶什麽,熬什麽……

以上所有的“什麽”,代指的都是食材最原本的名字。

像什麽“群英薈萃”,“富貴滿堂”, “紅嘴綠鸚哥”, “在天願作比翼鳥”……這類一聽就是在為難禦醫的名字, 禦膳房是絕對不敢取的。

這些名字雅是雅,但若是主子生了癥候,禦醫要看菜譜時,看他個一臉懵逼怎麽辦?

藥食可是同源的,萬一禦醫開的藥和某樣食材相沖, 責任算誰的?

不敢用過於稀奇的烹調方法, 和這個也是同理。

誰知道同一種食材, 換一種稀奇的烹調方式,會不會產生什麽別的效果?

畢竟同一種藥材,生著用和弄熟了用,作用還不一樣呢。

雖說最高級的食材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但也請不要忽略那些精美的蘸料。

後世調味料融合古今中外,但在這個年代,地緣可不是那麽好打破的。

許多後世習以為常的調味品,不是還沒發明出來,就是遠在外國甚至是外洲。

所以說,禦膳對於傅玉衡來說,滋味兒還真稱不上驚艷。

再加上一起吃飯不是皇帝就是皇子,無論是哪一個跟他說話,他都得立刻放下筷子答話。

好在太祖的光輝事跡再多,天子的英明之舉再繁,文皇後再怎麽賢德睿智,整整十七天,也該吹完了。

當天子發話,他可以回去專心創作劇本時,傅玉衡暗暗松了口氣。

——總算結束了。

為了電視行業的繁榮發展,他真是付出太多了。

不過,好在這十多天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至少劇本的基調,大致都是按照傅玉衡的想法定下來了。

至於細節方面,討論大綱的時候,誰會在意細節呢?

現在唯一的隱患,就是劇本出來之後,作為甲方的天子,會各種突發奇想,要求五彩斑斕的黑了。

回家之後,傅玉衡先是好好和老婆貼貼了一頓,才把自己關進書房,閉關三日,埋頭創作劇本。

等他出關這一天,恰好碰上六皇子和玉蓮約會的日子。

話說信號塔的差事辦完了之後,六皇子就變成了閑散一族。

這位倒也挺知足,得了一個郡王的爵位之後,就立馬拋開一切煩惱,再次回到了隔三差五約未婚妻見面的狀態裏。

如今的六皇子,已經是新鮮出爐的忠敬王了。

傅玉衡正準備找他呢,正好他今日約著玉蓮出去玩,也省得傅玉衡再想法子搞偶遇了。

於是,等六皇子把玉蓮送回來,正要告辭的時候,就受到了大舅哥的召喚,邀請他入槐夢齋書房一敘。

“六皇子,請用茶。”傅玉衡揮退了獻茶的婢女,示意六皇子喝茶。

但六皇子心裏明白,傅玉衡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

他毫無征兆地把自己留下來,必然是有正事要說。

因而,他撇開浮沫,只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等著傅玉衡開口。

傅玉衡知道他是個急性子,因而和他說話時,能不賣關子就不賣關子。

“如今六皇子已是忠敬王,想來過不了多久,就要入朝聽政了吧?”

“不錯。”六皇子道,“此事大哥已經對我說過了,父皇那邊他會提的。”

雖然他沒有母親在後宮周旋,但有太子這個哥哥時時幫襯,日子也不算難過了。

至少比二皇子要強得多。

這一點傅玉衡早有預料,畢竟太子待六皇子,那真是和親爹待親兒子差不多了。

“那陛下有沒有透露,等你入朝之後,會分到哪個部門去行走呀?”

中央部門眾多,六部五寺都是獨立機構。

但這些部門之間的實際差別,可是珠穆朗瑪峰到剛果盆地的海拔差距那麽遠。

雖然皇子生來就吃喝不愁,富貴不缺,但進吏部和進太常寺,日後的發展能一樣嗎?

六皇子自己心裏也忐忑著呢,聞言搖了搖頭,忍不住露出了憂慮之色。

雖然如今太子和天子之間的關系緩和了許多,但依照天子的心思,很大概率不會給六皇子這個親近太子的兒子實權差事。

雖然六皇子本身權利欲不重,但自己不想掌權,和別人不讓你掌權,完全是兩回事。

傅玉衡直言道:“我這裏倒是有條路子適合你,只是不知道,你自己樂不樂意了。”

“什麽路子?”六皇子眼睛一亮,急忙詢問。

經過幾次事件之後,六皇子對這個大舅子還是比較信服的。

至少對方不會給他出餿主意。

傅玉衡道:“太子殿下不是已經和陛下提了嘛,要往各處派遣情報人員,一來搜集各類新聞,二來在民間傳播朝廷政策。”

六皇子也不笨,被他這麽一提點,就反應了過來,“你是想讓我接手這一塊?父皇能同意嗎?”

雖然六皇子沒有領過兵,也沒有正式接觸過朝堂爭鬥,但人家可是受過太子專業培訓的。:-)

對於情報的力量,他從來不敢小看。

傅玉衡笑了笑,淡淡道:“只要讓陛下看清組建新部門的必要性,把這個架子搭起來,就沒有人比你更合適。”

只有眼皮子淺的人,才會在根基還不牢固的時候,就想著瓜分利益搞平衡。

當今天子雖然免不了多疑的毛病,但也是個雄才偉略的明君,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不過,六皇子接手之後,能不能幹得長久,還得看他自己有多少本事。

若是他道行不夠,達不成天子的預期,保送上崗的也能被天子給刷下來。

六皇子低著頭,若有所思。

“三姐夫,你的意思是……不但要往地方派人手,幹脆還要單獨組建一個部門?”

這樣搞,是不是攤子太大了點?

傅玉衡笑了,“攤子一開始鋪大點,也好多要點經費呀。真正實施的時候,是大是小,自然得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他也看出來了,雖然六皇子很聰明,從太子那裏也學了不少,但還是太年輕,經的事少,顧慮難免多一些,想法也會片面一些。

說白了,就是缺乏歷練。

六皇子楞了一下,就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受教了。”

“嗐,我只是提醒一句,具體要怎麽實施,還得你去和太子殿下商議。”

這件事肯定不能是傅玉衡到天子跟前提,最合適的人選就是太子。

而且,傅玉衡在宮裏待這大半個月,也算是看出了些門道。

如今太子大約是想開了,傅玉衡把這件事轉嫁給太子,對方八成也會轉嫁出去。

而太子轉嫁的對象,不用說,肯定是當今天子了唄。

嘖嘖嘖,往常沒註意的時候還不顯,如今他仔細一觀察,短短數月之間,天子蒼老了好多呀。

所以,像太子和天子之間這種有繼承系統的對手,爭權奪利的方法不要總局限在打壓對方嘛。

就像如今的太子一般,給對方增加權柄,增加工作量,無形消耗對方的壽命,還能讓對方覺得你好,這不香嗎?

反正對方百年之後,如今的一切努力,都是在為你做嫁衣呀。

六皇子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三姐夫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

一想到他很快就要掌握一個隸屬於朝廷的情報組織,六皇子就激動得有點手抖。

說起情報,他再次羨慕自家準岳父那擺滿了京城八卦的書房,還有其手底下那幾個能說會道又心思敏銳的小廝。

那可都是專業人才呀!

正事說完了,他也不好在這裏多待,很快就告辭了。

他前腳剛走,玉蓮後腳就來了。

“五哥,你把爍哥留下來,幹嘛呢?”

傅玉衡笑道:“放心,是好事。不過這事成不成還不一定,就先不說了。”

“哦。”聽見是好事,玉蓮點了點頭,就不再多問了。

傅玉衡笑罵道:“你如今可還沒出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什麽嘛?”玉蓮啐了他一口,“再怎麽說我們也是未婚夫妻,相互關心怎麽了?

再說了,他日後能走到什麽位置,可是關心到我日後

能享多大的榮華。我當然希望他好了。”

玉蓮白了哥哥一眼,轉身就去找嫂子說話了。

“嫂子,我的香料鋪子要開分號了,你還要不要跟著入股了?”

正在看賬本的徒南薰百忙中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你手上不是不缺周轉資金嗎?”

“是呀。”玉蓮點了點頭,“不過我的香料賣得好,這不是想報答嫂子一下嘛。

畢竟,當初若不是嫂子鼎力支持,我的第一間鋪子也開不起來呀。”

徒南薰笑了,“這可真是茍富貴,勿相忘呀。”

“那是自然。有我一碗肉吃,我肯定分嫂子半碗。”玉蓮拍著胸脯,頗有俠女風範。

徒南薰笑道:“好好好,我就等著妹妹帶我發財了。”

說著就回身吩咐綠蘿,“去匣子裏取一千兩銀票來,先巴結巴結咱們大姑娘,這位可是財神爺呢。”

玉蓮掐著細腰,昂著下巴得意洋洋,“知道就好,還不快把好茶好點心都拿出來?”

※※※

就在傅玉衡以為,他以後的日子就是用心打磨劇本,應付天子這個甲方的時候,邊關那邊送來了急報。

前面說過,太祖立國之後,對於遍地橫行的妖魔巫蠱很是不滿,便率領群臣到關帝廟祈禳。

關帝爺降下法旨,只要大夏天命不絕,巫蠱之術在大夏境內就永遠失效。

雖然這道法旨主要針對的是巫蠱,但對於邪術害人的,約束力也不小。

從那以後,凡是修習邪術的,每提升一級,都要付出代價。

若是敢用邪術害人,更是會被天道記上一筆,要麽修為停滯不前,要麽付出的代價更大。

至於白日飛升,那更是想都別想了。

不過,這也使得一些修了邪術的人少了顧及,專門用邪術斂財,一心在肆意揮霍中度過餘生。

——反正也不能成仙了嘛,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人間富貴咯。

當然了,這都是極端分子。

大多數人還是很惜命的,成不成仙都太遙遠,還是珍惜當下吧。

言歸正傳,當年關帝爺這道法旨,能保佑的只有大夏境內。

隨著朝廷大軍適應了安南的氣候,更加先進的武器,更加高明的指揮,就發揮了應有的作用。

安南大軍節節敗退,朝廷大軍自然勢如破竹,很快就把戰場推進到了安南境內。

好巧不巧,安南多巫蠱。

就像當今皇室養著好些供奉一樣,安南王室也養的有蠱師和巫師。

先前因著關帝爺法旨的制約,這些巫師縱然有再大的本事,也全無用武之地。

如今戰場推進到了安南境內,就到了他們大展身手,從王室薅取更多資源的時候了。

軍營裏身份最高的四皇子中蠱了。

也不知道四皇子的身份是怎能暴露的,反正安南的蠱師直接把蠱蟲中進了四皇子體內。

統軍大將定北侯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半點不敢耽誤,一邊想法子救治四皇子,一邊往京城送請罪折子。

至於敵方要求的,讓他們撤軍的事,定北侯非但不從,反而又帶領大軍推進了二十裏,在一片地形開闊,又恰有個大水潭的地方安營紮寨。

開什麽玩笑?

一個皇子中了蠱就退兵?真以為陛下只有這一個兒子嗎?

陛下當年也是在亂世長成的人物,江山和兒子孰輕孰重,哪裏會分不清?

信不信他前腳敢生退縮之意,後腳腦袋就別想要了?

他遞往京城的請罪折子,主要作用當然不是請罪,而是請天子派遣高人來助陣。

對方已經出動了巫師和蠱師,就已經不單單是凡人之間的戰爭了。

雖然不知道這種害人的手段,對方要付出什麽代價。

可若是對方真有不要命的,拼著一死把大軍高層全部放倒,朝廷大軍危矣!

至於大軍非但不退,反而往前推進二十裏,就是定北侯吃準了安南王室不敢真的要了□□皇子的命。

一旦主帥不受威脅,四皇子中蠱的事,最慌亂的就不是他們了,反而是安南王室騎虎難下。

——你們是認慫呢,還是硬剛到底呢?

若說戰爭沒開打之前,夜郎自大的安南王室還有硬剛的勇氣。

可是戰爭已經進行到了這個地步,相信就算再被利益沖昏的腦子,安南王腦子裏的水也該倒幹凈了。

果然不出定北侯所料,他們大軍推進,對方反而投鼠忌器了,除了放狠話之外,竟然不敢再有別的軍事行動。

於是,定北侯就派人日夜看守好水源,維護好糧道,靜待天子派高人前來助陣。

而天子這邊,也很快給出了反應。

他不但把宮裏最厲害的供奉都派了出去,還通過傅玉衡,邀請馬介甫一道前往。

至於緣由,還是因為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因著大夏境內巫蠱無效,大夏修士對巫蠱之術自然也生疏得很。

而馬介甫是從西域來的狐貍,自然有秘術傳承。

先前天子曾說過,傅玉衡身邊有什麽鬼狐,他都一清二楚。

那時候傅玉衡還覺得這話有水分,但如今他是真的深信不疑了。

——連馬介甫這個狐仙的底細都扒拉出來了,更別說其他非人類了。

這時候,馬介甫的《韋公子》也恰好拍完。

見天子有召,他二話沒說就奉詔了。

傅玉衡替他憂心忡忡,“你已經成仙了,還管人間事,會不會有更大的因果?”

“五郎安心,不會有事的。”馬介甫笑道,“且不說王師師出有名,只說是對方先壞的規矩。

就算有因果,只要我不用法術對付凡人,什麽因果都該由對方來承擔。”

“那就好。”傅玉衡松了口氣,又那從主系統那裏兌換來的幾樣關於巫蠱的秘術給了他。

馬介甫一看之下,頓時驚為天人,“你這是從哪裏來的?”

傅玉衡道:“我腦子裏不是有個器靈嗎?就是通過它,從別的世界兌換來的。”

至於耗空了這幾個月的積分,無力償還主系統借貸的事,他自然是不會說的。

——不就是一年百分之十的利率嗎?

如今電視機逐漸普及,只要手頭上這幾部劇播完,就算百分之二十的利率,年底也能還清了。

馬介甫點了點頭,把東西收了起來,好奇地問:“既然你有法子弄來功法,就沒有修行的心思嗎?”

“當然有了。”傅玉衡實話實說,旋即苦笑道,“只是我問過了,薰兒有皇室血脈,還是嫡系近支。

這個世界的法則裏,皇室血脈是不能修行的。若是薰兒不能一起,我獨自長生不老,仔細想想,委實也沒什麽意思。”

游戲人間的日子,上輩子他已經過夠了。

若是千年萬年都要孤身一人,想想就頭皮發炸。

所以,他一直在猶豫,而且是越猶豫,修仙的欲望就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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