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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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明卿當天晚上一直心不在焉,效率低下,總覺得自己想寫的東西並不是眼前的這個word文檔,索性歇了手,下樓煮面條吃。李讓也在煮面條,兩人各占了個煤氣竈,相顧無言。

這時候任明卿的手機響了,是譚思的在微信上敲他。

譚思在那張約他拼字的紙條背面寫了個微信號,任明卿加了他以後,譚思老在微信裏給他發一些傻屌表情包,可見是寂寞得很。

譚思:猜猜哥哥們現在在哪兒?

譚思:【視頻】

任明卿作為酒吧資深端盤王者,一聽BGM就有了判斷:聲色場所。雖然譚思去的會所十分有檔次,十分有腔調,不論是裝潢、設施還是那幾個在遠處的公主,都超出他之前的老東家,但是他不喜歡,也不羨慕。

任明卿以為譚思就是找他炫耀,正無聊地想要掛斷去吃面,端著酒杯的莊墨出現在了畫面中。他意態從容地與幾個生意場上的朋友推杯換盞,笑容滿面,身邊還坐了一個美女,比在場所有女人都要漂亮。

譚思補充道:他年你飛黃騰達,可別忘了你從心哥哥為你賣身的情誼呀~

莊墨正在跟諸星亮講《浩蕩紀》的本子。這個女演員混了幾年,觀眾緣不錯,現在做了在場某位大佬的情婦,資源慢慢起來了,明年有大IP劇上線,莊墨想跟她談談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他和諸星亮相談甚歡,餘光瞥見譚思的手機對著他,立刻警覺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譚思趕緊調回自拍模式。

莊墨問他:“拍什麽呢?”

譚思正直道:“自拍!”

莊墨可不信他的鬼話,伸手要來搶他手機,被譚思一把躲過,在他的虎視眈眈之下伸手對準了自己,莊墨瞄了眼屏幕,滿是粉紅色的兔耳朵。

要是一般人也就被他騙過去了,可莊墨不信這個邪。譚思又不是第一天跑江湖了,莊墨覺得他肯定在背後搞事情。

莊墨敲了一下任明卿,問他在幹什麽,他沒回。

這時候有人在一旁跟他搭話:“誒,小沈,你出來怎麽跟個和尚似的?是不是看上咱們小諸了?”

莊墨還沒亮出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就有熟悉的大佬取笑他:“你不知道,小沈清心寡欲得很呢!”

沈從心行事小心謹慎,外出應酬,別人遞的煙不抽,別人倒的酒不喝,離座之後回來,桌子上的東西一概不碰。他也不玩女人。圈子裏背後編排他:你送個女人給沈從心,他都怕被梅毒毒死。

莊墨素來如此行事,也不覺得尷尬,更何況如今今非昔比。

他露出了右手上的無名指向各位大佬告饒:“結婚了,真的不敢。”

“什麽時候的事?”

“怎麽不把弟妹帶出來啊?”

“弟妹厲害啊,我們小沈本來就膽小甚微,現在直接給管成妻管炎了!”

包廂裏一派歡聲笑語,盡是拿莊墨尋開心的,只有譚思在一旁大吃一驚:“你真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咱倆分手也就一年了你就結婚了?你唬我的吧!”

這一年沈從心離開觀文東山再起,居然還順道把自己的終生大事都給搞定了,譚思堅決不信,又極不服氣——我這一年吃個雞就過去了,從去年雙十一光棍到今年雙十一,你居然就……譚思根本不想接受這個現實,可是看莊墨含蓄甜蜜的笑意又不像作假,心中愈發好奇他對象是誰了。

這時候他的微信震動,是任明卿:“你在哪裏?給我個地址。”

譚思奇了:“你要過來嗎?”

任明卿不答,只強硬地問他索要地址。

譚思一尋思,小度同志這麽單純的文青,一定沒有想到他走到今天,跟他莊墨哥哥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吹牛逼有很大的關系。他把會所和包廂名盡數發了過去,心裏有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躍躍欲試。他最好任明卿跟莊墨大吵一架,說些“你玷汙了我的文學夢想!!!”之類的話,再鬧個離家出走什麽的,最後寫不完,那就好玩兒透了。

——

李讓那邊面煮好了,看任明卿低頭捏著手機,不由得提醒他:“你的面糊了。”

一旁的“任明卿”突然發出了一聲振聾發聵的“我操他媽!!!!”,沖到地下室背了管高爾夫球桿踹了門揚長而去。

李讓:“……”

想不到度他山裝得人畜無害,實際上脾氣還挺大啊,發起火來,嚇人。

他把任明卿的面也撈到了自己碗裏,澆了點麻油,吃了一半突然想起來,給譚思發了個微信:

“你是不是搞事了?”

譚思:“你怎麽知道?!”

李讓:“度他山背著高爾夫球桿出門了,看樣子像是要打架。”

譚思:“臥槽!!!”

譚思放下手機,糾結地看著談笑風生的莊墨。

他是想搞事情,但好像不小心把事情搞大了……

——

高遠出門打車,按著譚思的地址摸了過去。任明卿還要考慮一下莊墨的身份地位、兩個人的工作關系以及社交場合,可高遠卻管不了這麽多,他要搞死姓莊的!剛跟小瘸子在一起,就他媽去嫖娼?!什麽玩意兒!!!打斷他的狗腿!

20分鐘以後,高遠惡狠狠地推開門,沖進了包廂。在場的男男女女都懵了,這誰啊,一臉兇相,手裏還抓著柄鐵桿子,看上去像是要打劫。大佬們嚇得丟了風度,叫來了保安:“你們怎麽回事,什麽人都放進來?”

莊墨心拎到了嗓子眼,趕忙上前擋下高遠:“這位是度他山老師。”暗地裏去搶高遠手裏的高爾夫球桿。

高遠眼光一厲,莊墨趕忙退後三步:不來動你,你冷靜冷靜。

高遠本來當場就要動手,可一群大佬一聽他是度他山,殷切地圍住了他,跟他握手,高遠找不著北了。

因為莊墨這段時間為了任明卿的案子在到處走關系,在場的大佬全都知道度他山的大名,一時間對他誇讚不已。雖然他們誰也沒讀過他的書,但他是沈從心新推的作者,大家都賣他面子。更何況他們混文娛圈的,度他山最近勢頭這麽快,如果不是有主了,誰都想做他。

高遠本來只是來撕逼的,突然被一群奇怪的粉絲圍住,騰不出手來揍莊墨,一邊會晤粉絲,一邊自人群中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過度他山所受到的禮遇,滿足了他傲慢自大的本性。他意識到他在外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有的是法子折騰莊墨,不由得心生一計,瀟灑地翹著二郎腿坐下。

莊墨看他暫時性放棄恐怖襲擊,換到了他身邊,兢兢業業地救主護主,替他解圍,說了幾句漂亮的場面話,把眾人逗得哈哈大笑,也使得他們免得遭受高遠的毒打。

“我敬度他山老師一杯。”有人站起來敬酒。

“不好意思,老師他前不久胃出血,剛出院的,我替他代了吧。”莊墨談笑間幫他替了幾杯酒。

高遠瞇起眼睛盯著他,饒有興味。

“你上這幹什麽來?”莊墨壓低聲音沖高遠說話,臉上的微笑逐漸變得猙獰,是一副崩潰又隱忍的表情。

高遠左右一掃,挑釁道:“你在這花天酒地,憑什麽我不能來?”

莊墨青筋暴跳:你用我老婆的身體當著我的面出軌?!

高遠用眼神回應:怎麽了?!人格分裂的事,能算出軌嗎?!老子不是人嗎??天天給你們倆二椅子行方便,還不能有個個人需求了?!!

坐在一旁的譚思看著高遠沖進來,本來已經做好抱頭鼠竄的準備,可看到此情此景,又覺得氛圍不太對——度他山這個反應,老手啊!看著清純小白兔,竟然是個情場浪子啊!意料之外,不過情理之中。小度同志看到他們一個兩個都在外面花天酒地,他自己倒要一個人在家裏苦逼碼字,可不得心理不平衡嗎?憑什麽你們都那麽爽,就我一個人那麽苦啊?

他火氣上頭了,額頭青筋暴跳,但還是轉過臉,對在場諸位笑得極其周到:“上次我和度老師來這裏喝到一種酒,滋味很特別。我忘了叫什麽,度老師,我們一起去外面認個。”

說完,風度翩翩地走出了包廂。高遠也不想演戲,跟在他身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一走到走廊裏,莊墨就再也忍不下去了,拽著高遠推進了洗手間。

“你發的什麽瘋?跑到這地方來?!走漏一絲一毫的風聲就全完了!”他一說到關鍵字句就克制地悄下了聲。

高遠也不是好相與的,抓起了高爾夫球桿,一下一下用桿頭嗑著手心:“哪只手碰過女人了?”

莊墨氣得不輕:“我看要碰的人是你吧。”

“我跟你處對象嗎?!你管我碰誰?!”高遠蠻橫道。

莊墨:“……”

“是這只嗎?”高遠敲敲他的左手。

莊墨一把甩開球棍。

“親過沒有啊?”高遠繼續審問,擡起球桿捅到他的嘴邊上。

莊墨巋然不動,冷冷瞪著他。

高遠看著就心煩,一桿子揮過來,直接捅穿了隔間的門板,掉落了木材塊。高遠的力道實在大得驚人,要不是莊墨矮身一閃,今晚他要進醫院搶救了。

“身手不錯啊。”高遠嘿笑。

莊墨閃到一邊,解開了自己的領帶,沈默地包纏起自己的右手:“你說的沒錯,我不跟你處對象,我打你也算不上家暴。”

他放棄了和高遠講道理,直接上手!

兩個人在洗手間大打出手。都是練家子,從洗手臺打到裏間,又從裏間打到洗臉臺。

莊墨比高遠高大,但他不能把任明卿打傷打疼,吃了點虧。而高遠的高爾夫球桿在狹小空間裏施展不開,讓靈活的莊墨占了不少先機。

他越打越覺得莊墨不按道理出牌。

這不他剛揮出一棒,還沒收手,莊墨撲上去把他按在門板上,死命親了下來。

高遠反手就是一耳光:“你他媽以為同樣的招數老子會中兩次?!”說著走到洗臉臺盆前擰開水龍頭惡心得直漱口。

莊墨幹脆地抹了把嘴角的血,貼上去就摸進了他褲子裏。

“你他媽摸哪兒呢?!”高遠懵了。

鏡子裏的莊墨沖他後頸吹了口氣:“同樣的招數,我看你會不會中兩次。”說著,手上狠狠一攥。

高遠痛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算你狠!”一個踉蹌,身體一軟,倒在他懷裏。

莊墨抽了他的皮帶開始捆他的手。

任明卿吃醋,心態大崩導致高遠出現,他等會兒還要跟他談談這個問題。萬一談崩了,高遠還是會出來的。高遠太危險了,得先控制起來。

任明卿眼球轉動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個公共衛生間,他被人胡亂抱著壓倒在洗臉臺盆邊,那人好像要用皮帶把他捆起來……

他驚恐地回頭,發現在虐待他的人居然是莊墨,臉都白了。他從鏡子裏看到莊墨冷酷無情的表情,又低頭看看自己敞開的褲頭,第一時間用力撞開他,掙脫了皮帶扔在他身上,轉身就跑!

“等一下,你聽我解釋……”莊墨拿著皮帶,突然發覺眼前這一切解釋起來真的,蒼白無力。

譚思正好出門來尋他倆。剛走到洗手間門前,任明卿就撞了他滿懷。任明卿生理上剛跟莊墨打了一架,心理上又被他在公共廁所虐待了,整個人都很混亂,眼角紅紅的,低頭跑走了。

譚思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覺得,小度同志好像……長得挺俊?!

譚思看著他的背影,沖莊墨吹噓:“我覺得他對我有點意思。”不然為什麽小夥子臉皮那麽薄,撞一下就害羞得哭了。

莊墨怒火中燒地抓起了高爾夫球桿,快步上前狠狠抽他:“搞事!搞事!成天就知道搞事!”

譚思萬萬沒想到,最後被打的,竟然是自己。

莊墨抽完譚思,下樓找任明卿。任明卿提著褲子站在街邊上打車,看到莊墨,嚇得瑟瑟發抖。他就記得譚思告訴他莊墨在喝花酒,然後再醒來,就變成這樣了。他現在都不敢吃醋了,因為他覺得莊墨好像……有點變態。

不過即使莊墨有點變態,任明卿也是愛過的,他總算是沒有再跑。

莊墨走到他面前,幫他把皮帶系好,叫了輛車回工作室。

到了臥室,任明卿不敢進去,裏面有床,那不是正好嗎?莊墨再三保證只是開會,任明卿才小心地逃到書桌後落座。

莊墨嚴肅地把事情給他匯報了一下:“你今天跑到我應酬的地方,大打出手,鬧得很難看。”他仔細斟酌著言語,打量著任明卿的神色,“你發瘋,我才不得不用皮帶束縛你。”

這個事情瞞不過去,保守治療沒有用,任明卿必須慢慢接受他有雙重人格,莊墨試著給他一點提示。

任明卿果然很迷惑:“我不記得了……”

莊墨不打算把這個問題繼續下去,穆以素不在,他不知道繼續下去會出現什麽情況,點到即止,轉移了話題:“你為什麽會跑過來這麽鬧?你總有個理由。”莊墨什麽都明白,但是他要引導任明卿想明白。

任明卿根本不知道自己鬧過,但如果自己鬧了,也只有一個原因:“你……你在外面應酬,喝花酒……我很生氣。”

莊墨讓他把手機拿出來,果然搜得罪證一份。他指指諸星亮,又指了指另外一個中年男人:“她是他老婆。”

任明卿:“……”

任明卿指了指其他姑娘:“她們都是……老婆嗎?”因為他是男人,才不帶他去的嗎?

莊墨淡然道:“不是。”

任明卿看了他兩眼。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現在就給我道歉。”莊墨強硬道。

任明卿著急了:“你在外面……這樣子,怎麽還是我錯了呢?”尋常夫妻吵架不是這樣子的呀。

“因為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莊墨敲桌板。“如果我品行不端,你懷疑我朝三暮四,那還可以理解。但我潔身自好,無端遭你猜忌,還被你打了一頓,你不該道歉嗎?”

任明卿一想,確實是這個理:“……對不起。”

他挪到莊墨身邊:“我打你了?打疼了嗎?”抱來了小藥箱替他擦擦傷。莊墨也沒什麽大礙,但那些淤青讓任明卿懷疑人生。他跟莊墨打架,竟然把他打成這樣,在他失憶的時候,他到底有多威風啊?!

莊墨接受著任明卿溫柔的照顧 ,心底裏軟得一塌糊塗,但表面上還是佯裝生氣,對他下了劑猛藥:“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會和你分手。”

任明卿飛快地把藥箱一扔,用力抱住他的腰:“對不起!”

莊墨:“……”這誰頂得住啊。

莊墨清了清嗓:“任明卿,我跟你是十年起步的,不管我們倆是什麽關系,我起碼作為你的編輯輔助你十年以上。如果私人關系上的不信任,有可能導致我們的合作破裂,我就會中斷和你的私人關系。”

任明卿:“你跟我分手,我就跟你解約!”

莊墨莞爾:“我把這當做你不願意跟我分手。”

任明卿:“沒錯!”

莊墨:“那你必須改掉這個愛吃醋的臭毛病。”

任明卿:“……”

莊墨:“小任老師,你為什麽那麽愛吃醋,嗯?我只是跟女人坐在一起,你都能聯想到我們上床。”

任明卿認真考慮一下,更加用力地抱住他的腰:“因為、因為你實在太帥了……”

莊墨:“……”這誰頂得住啊!

任明卿:“你長得那麽帥,很有才能,說話又好聽,誰都會喜歡你的……”

莊墨忍不住在他腦門上親了一下:“寶貝兒,你可真會說話。”

任明卿受了鼓舞,另辟蹊徑地解決問題:“我不喜歡你去那種風月場所,你能不能不去。你不去也沒事的,我養你好了!你不用應酬,你也不要送禮走後門,我們就單純寫作,這樣最好了。”

莊墨看他滿眼都是星星,真不忍心告訴他真實世界沒那麽理想化,只含蓄道:“我們之間有個悖論。我不工作,你就養不起我。只有我工作了,你才養得起我。”

任明卿窒息了。莊墨生活水平高,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這樣的高富帥男朋友,他確實養起來有點吃力。

“生意場上確實風氣不怎麽樣。不過憑我的江湖地位,我不點頭,人家還能硬往我床上塞人?還是說我需要親自上場賣屁股?說一句老婆管得嚴,大家都能理解。現在談生意又不像以前,到處都是錢色交易。”莊墨不動聲色地安了一下他的心,又指責他道,“而且你這樣對我不殘忍嗎,嗯?你讓我做籠子裏的金絲雀啊,小任老師。”

任明卿害羞慚愧了。

莊墨牽著他的手跟他講道理:“我不出門,這不能根本性解決問題。如果我是放蕩浪子,你是管不住我的,你養我,我也一樣出去浪。但我說了,我本就潔身自好。那麽問題不在我,出在你身上。你愛吃醋,我即使天天陪在你身邊,你一樣疑神疑鬼。”

任明卿一把抱住他的腰:“對不起你太帥了……”

“哪兒學來的……”莊墨真的頂不住,任明卿這樣他根本沒辦法跟他講道理,他再磨磨,說不定自己真的暈頭轉向答應他什麽奇怪的條件了,“你說吧,你怎樣才能安心。”

任明卿只知道吃醋,其他都沒想過。

莊墨幫他出主意:“密碼是我們倆的身高,手機隨便查。我回去以後會招個助理團隊,以後我出門,讓助理把時間地點會面人物都整理成清單發到你郵箱。”

任明卿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了:“這會不會有點……太麻煩了?”

“他們本就要做這個的,發你一份不多事。”莊墨出門社交,一天要跑七八個局,見的人哪裏個個都認識,都是助理把人物資料整理出來發給他,他出門前在車上匆匆瀏覽一遍,到場了就跟人家稱兄道弟,久仰久仰。

任明卿:“……”你們商務莫得真心。

莊墨做出了高姿態,任明卿也誠懇地承認了錯誤改過自新,承諾以後不再亂吃醋,兩人愉快地結束了這次雙人會晤。只是莊墨在會上沒有提,他還有個殺手鐧可以讓任明卿沒有空閑胡思亂想。

他把領帶解了,目光灼灼地盯著任明卿:“今天的事,我越想越生氣。”

任明卿投懷送抱:“對不起!”

“對不起可不能光說不做的啊。”莊墨幽幽道。

第二天起來,莊墨春光滿面地對著鏡子系領帶:“規矩定下了,以後你再吃醋,我就罰你。”

任明卿背對著翻過身去,裹緊了被子,幽幽道:“我不會再吃醋了,你愛跟誰去跟誰去吧。”他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沈從心他就不是個東西!

莊墨春風得意地轉身:“小任老師,你剛才說什麽?我們是不是該定點新的規矩了?”

任明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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