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不相信沈秋華和駱華僅僅見過兩次面就能有這樣的交情。為一部影片造勢畢竟不是大街上撿白菜, 就算是駱華也是要費一番人力物力的。

柳瑜覺得齊悅這是習慣性懷疑。這兩人明明白白地在德國認識，有什麽還查的？

“小瑜！快來！”齊悅似乎發現了什麽, 一邊盯著自己的電腦屏幕，一邊招手示意柳瑜過來。

柳瑜湊過來看了幾眼, 然後一臉糾結地看著齊悅, “怎麽還沒完啊？”

齊悅給柳瑜看的是微博熱搜榜上的一條消息。

瓊華CP石錘。裏面各大營銷號都發了沈秋華和楊瓊在拍戲和生活中各種同框的照片。這兩人平時在人前雖然比較收斂, 但是也沒有那麽註意。被有心的狗仔一拍一個準。

照片裏都是兩人一起對視或者說話的, 以齊悅和柳瑜這種知情人來看，這兩人的CP感簡直爆棚。

“叫這倆不註意！你看，被拍了吧。”齊悅怒，用手指著屏幕上的照片, “別的不說，你就說她們倆對視這眼神, 說沒關系誰信啊？這愛情的小心心都要溢出屏幕了！還有啊，你看這張, 你看瓊姐這笑，我的天, 簡直笑成一只二哈了！”齊悅扶額, 隨手一刷新，發現熱搜名字還在上升。她現在就想砸鍵盤, 那兩位是真不在乎啊, 可這都是她的工作量啊！

果然，她這邊還沒等砸鍵盤呢，那邊手機就響了。她一看, 是盧緒打來了。接起來果然是關於這個消息的。

柳瑜坐在一旁看著齊悅暴走，“小悅，你先別生氣，咱們一起想想辦法。畢竟事情已經這樣了。”

為了不砸自己心愛的鍵盤，齊悅氣得在地上轉圈。“能有什麽辦法？她們倆能收斂嗎？不能啊！而且這種事沒辦法澄清。別說這本來就是真的。就算是假的，也不能澄清的。你等我找到那個背後主使的人，我一定挖出他的一堆黑料爆出去，要不然都對不起我生的氣。”

兩人說來說去也沒個主意，這種事當然還是要通知正主的。不過這會兒過去？兩人都沒有勇氣去敲門，誰知道那兩位在幹什麽呢。

齊悅最後發了條微信給楊瓊。過了一會兒，楊瓊披了件外套過來了。齊悅和柳瑜朝著楊瓊後面看，沒看到沈秋華。

“秋華姐呢？”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楊瓊進門，關門。“她睡著了，我沒舍得叫醒她。”她拿著手機晃了晃，“熱搜我看了。那些照片我也看了，這些不就是我們平時的生活照嗎？有什麽好激動的？”

齊悅和柳瑜一齊搖頭。齊悅說：“瓊姐，你一定不追星吧？”

“追啊。”楊瓊不假思索地說。

“啊？”柳瑜意外地問：“你偶像誰啊？”

“秋華。”

“切！”兩個姑娘一齊鄙視。柳瑜過來給楊瓊解釋，“瓊姐，你看這些照片大概覺得沒什麽，但是在粉絲眼中，這些基本就是石錘了。你看秋華姐那眼神太有愛了，有心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了。”

“讓你們倆沒事就撒狗糧，這下好，看看人家偷拍了多少。”齊悅的語氣比柳瑜沖多了。

“有人要算計秋華，就算沒有這些也會有別的。這種事防不勝防，多註意都沒用。”楊瓊並不傻，她只是不大喜歡這種勾心鬥角。“查出來是誰，這次必須解決了那人。”

最後這句話說得殺氣十足，把齊悅和柳瑜都嚇到了。

“瓊姐，你不會要武力解決吧？”齊悅對於楊瓊的武力值是有陰影的。

“想什麽呢？”這次換楊瓊鄙視齊悅了。“法制社會哪能打打殺殺的？你當我是什麽？我可是守法公民。”

齊悅聽得眼皮子直跳。這話吧，當然是沒錯的。但是從楊瓊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諷刺呢？

“那你要怎麽解決人家啊？”齊悅沒好氣地問。

“明天問問秋華。”楊瓊打了個哈欠，過來拍拍齊悅的肩膀，“小悅，網上這些消息能刪嗎？”

“能。”齊悅冷笑一聲，“你讓我黑進新浪總部主機，我什麽都給你刪了。”她這話剛說完頭上就挨了一下。

“奉公守法，懂嗎？你要敢黑進人家系統裏，我就直接帶你去警察局。”楊瓊說完不解恨，雙手在齊悅的腦袋上一通揉，揉完之後滿意地回去睡覺了。

柳瑜驚恐地看著頭發亂成鳥窩的齊悅，又看看打開又關上的房門，好半天才問：“你們的對話是怎麽變得這麽詭異的？”

頂著個鳥窩頭，齊悅深呼吸，再深呼吸，“我要辭職！”

第二天一早醒過來的沈秋華被告知了這個消息。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會又是淩湘君吧？”

楊瓊聳聳肩。“不知道，齊悅在查。不過這次熱搜都上了一晚上了，估計影響很大。”沈秋華現在有電影在上映，而且剛剛口碑逆襲，影院的排片率也是在上升的時候，所以這個話題的熱度很大。話雖這樣說，楊瓊卻沒有絲毫緊張的意思。

“娛樂圈就是個名利場。大家都很清楚游戲規則。不是利益關系，我覺得不會有人冒險這麽做的。畢竟在現在這個時代，很難不留下痕跡。”沈秋華洗漱之後，出門和齊悅、柳瑜一齊下樓去吃早飯。

齊悅等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哈欠連天地坐在那裏，一句話都不說。楊瓊有心想問，柳瑜在一旁說：“瓊姐，小悅昨晚幾乎沒睡。她餓得把我們的零食都吃了。這會兒你無論想問什麽都等她吃完東西再說吧。”

沈秋華看著沒有精神的齊悅，“辛苦你了。”

齊悅搖搖頭，依舊沒精神。不會她主要是餓的。對於一個網絡宅女來說，熬夜是必備技能，只是她有個習慣，只要熬夜，就要不停往嘴裏填東西。吃了東西就跟充上電似的。所以柳瑜平時都勸她不要熬夜，太廢吃的。

早飯上桌，沈秋華照例只吃了一點。她最近拍打戲，體能消耗極大。而她只要累得狠了就吃不下睡不著，體重簡直就是跳樓式下降。楊瓊特意問了吳桐，吳桐建議少食多餐，只要環境允許，盡量讓沈秋華多吃點東西。

“小悅，你慢點吃。”柳瑜把自己這份沒碰的煎餃也放到齊悅面前。

沈秋華朝著楊瓊試了個眼色，準確接收到信號的楊瓊立刻讓服務人員又給上了兩屜小籠包。

齊悅一個人大概吃了一半的早餐，這才放下筷子。果然，就像是充電完畢一樣，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有了明顯的改變。

四人開車去片場。途中齊悅說了她這一夜查到的結果。她對比了所有和這條消息有關的人的網絡地址，發現這還是一次明顯的水軍營銷。作為一個網絡黑客，她幾乎就只能查到這裏了。不過她還是一個資深粉絲，對於粉絲圈裏的事情十分熟悉，所以她又上了很多粉絲論壇，還有她那多得一眼望不到頭的粉絲群。最終還是被她發現了一些端倪。

“李舒？”其他三人聽了這個名字齊齊轉頭望向齊悅。

“怎麽可能是他？他不是被免職了嗎？”楊瓊還記得這人就是封殺沈秋華的那位官員。

齊悅攤手，“就是因為他被免職啊。”

這話一說出來，幾人就明白了。和淩湘君那種意氣之爭不同，李舒這才是讓人丟了工作的大梁子。不過這人一直無聲無息的，這時候出來鬧也是奇怪。

“大概是看到《青山》要翻身了，所以他坐不住了。”沈秋華猜測。

“秋華姐說得對。這個李舒被免職後，現在在一家影視公司工作，目前這個檔期都是國外引進的大片，國產片除了動畫片就只有《青山》和他們公司制作的《恐怖盒子》。原本這兩個片子的排片和票房都差不多，但是現在《青山》口碑逆襲，所以壓縮了原本屬於《恐怖盒子》的那部分排片，所以他就坐不住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車子這時候停下，沈秋華說了這句話後就下了車。

“秋華姐，這次怎麽處理？”齊悅追著問。

“小悅，你說李舒目前最怕什麽？”

齊悅想了一下，“當然是怕《青山》繼續壓縮《恐怖盒子》的排片。”

“對啊。”沈秋華這時候已經來到自己在現場的房車休息室裏，“所以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齊悅揮手敬了個很帥氣但是一點都不標準的軍禮。“Yes，sir！”

這一天的時間齊悅只用了兩個小時來補眠，其他的時間都在網絡上工作。對於這次熱搜對於沈秋華和楊瓊的影響，她在詢問了沈秋華後完全沒管。

沈秋華和楊瓊是同性戀人的事情在網絡上被越炒越熱，但是兩個當事人始終沒有出面。

“齊悅說最近你我的粉絲出現了大幅度的減少。”又是一天拍戲結束。楊瓊邊說邊給躺在床上的沈秋華按摩。

沈秋華今天拍打戲吊威亞的時候工作人員手裏的繩子突然脫手，她直接撞到了墻上。剛開始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妥，回來才看到膝蓋和手肘全都撞青了。

“粉絲嘛，喜歡誰不喜歡誰，喜歡多久，這都是他們的自由。好聚好散才是重點。你我的關系確實不是大眾能夠接受的。不過沒關系，至少我們身邊的人都接受了。”沈秋華的言外之意就是粉絲接受不接受她並不在乎。從這一點來看，沈秋華是有些涼薄了。不過她就是這樣，只在乎身邊的人，對於更多的人是否喜歡自己，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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