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妝容, 以現在的標準來看，也可稱為絕色了。”沈秋華靠在沙發上, 用著挑剔的眼光將楊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大量了一番，“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的美人。”她的語氣裏多了調笑的意思, 讓楊瓊有種遇到地主家惡少的錯覺。

“你這是反話吧？我要是能稱為絕色, 大街上就沒有難看的了。”楊瓊實在不習慣化妝, 總想用袖子去擦臉。

“美人在骨。”沈秋華悠悠來了這麽一句。她起身走到楊瓊面前, 伸手輕輕挑起楊瓊的下巴。“你的骨相極好。若是小時候就有個著意培養，早就是個大美人了。你這一身皮呀，被你這麽多年糟蹋，能維持目前的狀態, 多難得。”

楊瓊抓住沈秋華調戲自己的手，“你說得我像個妖怪似的。”

沈秋華含笑貼近她的頸側, 輕聲道：“你就是個妖怪。否則怎麽能穿越時空，去我那個朝代把我帶過來？”

這話倒是問得楊瓊無言以對。不過說話就說話, 娘娘這亂動的手是什麽情況？

沈秋華是覺得難得楊瓊裝扮成這樣，就像是穿了鞋子的貓, 完全不會走路的樣子實在好笑。她不欺負一下哪裏對得起自己平時在床上……在交流感情的過程中吃得那些虧。

楊瓊被娘娘靠在身上上下其手不停地吃豆腐。開始她還強忍著。可是看著娘娘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她再不反擊不成了。

沈秋華沒囂張兩下，就被楊瓊抱住動彈不得。“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怎麽？”沈秋華擡頭, 帶著一點挑釁的幼稚樣子, 讓沈秋華體內的狼血在沸騰。

“你這麽摸我是有感覺的好不好？”她的唇貼在沈秋華的耳邊，“你負責滅火嗎？”

沈秋華可不幹了。她可不想被折騰得腰酸背痛的。可惜自己剛才玩得開心，這會兒想跑完全就是做夢。天旋地轉後, 她已經被楊瓊壓在床上。

“你至少把妝卸了！”沈秋華做著最後的掙紮。

楊瓊無奈，帶著妝她也覺得別扭。看著跑去衛生間卸妝的楊瓊，沈秋華微微嘆了口氣。歡樂聚，離別苦。

柳瑜本來也想跟過來看看沈秋華的反應，結果又被齊悅拉住了。

“你就不要去人家那裏發光發熱了。你偶像此刻並不需要你。”齊悅的手始終沒有離開電腦。“說實話，我都不知道瓊姐化了妝這麽漂亮。你好厲害！”

“瓊姐的骨相好。這種人即便將來老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是可遇不可求的長相。”柳瑜在看到楊瓊的第一眼就發現了，所以她一直躍躍欲試要拿楊瓊練手，可惜楊瓊平時連護膚品都經常忘記擦，對她的彩妝就更是敬而遠之了。

“那秋華姐呢？那可是個大美人，難道老了之後會比瓊姐難看？”齊悅仰頭想了一下，身子抖了抖，實在想象無能。

“秋華姐也是骨相美人啊。只不過她的皮相也好看，這種大概就是傾國絕色的那種人吧。人們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其實這是兩者相比較下的結果。骨相確實比皮相重要。但是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骨相和皮相兼美，這就是無可挑剔的美貌了。”柳瑜覺得自己很幸運，遇到兩個這樣的美人。

齊悅轉頭看著她，笑瞇瞇問：“小瑜，你覺得我是皮相還是骨相？”

柳瑜遲疑著不開口。

齊悅點點頭，一臉哀怨地轉過來看著自己的電腦屏幕。“我知道了。”

元旦到來。全國都在放假，劇組卻照常開工。晚上劇組安排了聚餐。沈秋華原本不喜歡這種熱鬧，但是她是女主，不出席總是不像話，也只好參加聚餐湊個熱鬧。

席間導演邱曉慧挨桌過來敬酒，對於一直辛苦的演職人員表示慰問和感謝。沈秋華這一桌都是演員，方艾琪就坐在她身邊，看著沈秋華杯中的白酒始終不見下，她端起酒杯敬了沈秋華一杯。

沈秋華將酒杯在唇邊抿了一下，並沒有喝進去多少。方艾琪看了也沒有多說什麽。她總覺得像沈秋華這樣的人，大概就是那種餐風飲露的仙子吧。

“秋華，咱們這戲再過一個月就要殺青了。我們倆在一起的戲份也拍的差不多了。謝謝你的配合，我有些時候動作大了點，但我不是有意的。你多包涵。”方艾琪話說得極為客氣。

沈秋華當然要客氣幾句。“艾琪，我們都是為了表演。我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再說我們也沒有什麽矛盾。新的一年了，希望我們的事業都能越來越好吧。”她一直覺得方艾琪是個不錯的朋友。但是也僅限於是朋友。

楊瓊在另一桌吃飯。這一桌都是助理。她的目光始終在沈秋華身上。旁邊的齊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瓊姐，你不用這麽盯著秋華姐，她那麽大個人，跑不了，也不能被人偷走。好好吃頓飯好嗎？”

楊瓊意識到自己的視線太露骨了。她將視線重新放回到這一桌，發現方艾琪的處理小秦正在看著她。和她的目光對上後，小秦露齒一笑。舉杯道：“楊瓊，新年快樂。”

楊瓊也舉杯，“新年快樂。”

沈秋華雖然一直沒怎麽喝酒，但是架不住來敬酒的人多。左一輪右一輪，雖然沒人硬逼著她喝酒，但是她每次都要意思一口。這麽多口下來，她還是喝了一杯白酒。她的酒量一向不錯。不喝不代表不會喝。只是她喝一點酒就會全身發紅。尤其是臉上，紅潤潤的，看著異常的嬌羞可愛。

方艾琪看著身邊這個臉紅紅，眼睛也紅紅的人，終於明白什麽叫“怦然心動”了。就仿佛有人拿著大錘砸在自己心上一樣。

“秋華，你喝醉了？”她的手架住了沈秋華的胳膊。

沈秋華的頭腦十分清醒，不過她確實不太喜歡這種人多的氛圍。趁機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站起身準備離席。

楊瓊一直在註意這邊的情況，看到沈秋華起身，她急忙過來扶住沈秋華，同時不著痕跡地將方艾琪擠開。

導演邱曉慧看到沈秋華滿臉通紅的樣子，笑道：“秋華酒量有點淺啊！趕緊回去休息吧，都辛苦一年了。”

楊瓊回頭看了一眼齊悅和柳瑜，這兩個姑娘都是愛熱鬧的人，這會兒還等著聚餐後的抽獎活動呢。

楊瓊也不管她倆，帶著沈秋華回了房間。天知道她吃飯的時候有多著急，本來好好的二人世界楞是被攪黃了。

進了門，沈秋華也不裝了。她的呼吸間依舊都是酒氣，這讓她皺皺眉，一臉嫌惡。

“前世你在宮裏不是也經常參加這種聚會應酬，那是也不見你這麽討厭酒。”楊瓊不懂。

“宮裏的酒你又不是沒喝過，幾時是這麽難喝的。”沈秋華去了衛生間卸妝。

楊瓊這才明白沈秋華為什麽這麽討厭喝酒。前世皇宮裏的酒都是貢品，別說沈秋華喝的，就是楊瓊和千靈喝的都是在現代很難喝到的極品佳釀。

“感情你不是不喜歡喝酒，只是嫌棄酒不好喝而已。”楊瓊倚在衛生間的門上。她知道沈秋華卸了妝是一定要去洗澡的。今天這種特殊的日子，自己要求洗個鴛鴦浴不過分吧。

“不好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我確實也不喜歡喝酒，尤其是一群人鬧鬧哄哄的喝酒。酒和茶一樣，是要品的。一群人鬥酒，只比誰喝得多，那還有什麽樂趣？”沈秋華卸妝完畢，看了楊瓊一眼，沒說話。

楊瓊立刻露出小狗一般濕漉漉的渴望眼神，“今天是元旦啊！”

沈秋華轉頭不理她。

“秋華，新的一年，我們需要一個恩愛的開始。”楊瓊在撓門板。

沈秋華的眉梢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她不回頭，身後撓門板的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她忍無可忍地回頭，卻搞好被楊瓊抱了個滿懷。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楊瓊笑得無賴。

“把門關上。”沈秋華都懶得掙紮了。

浴缸裏坐著兩個成年人確實顯得小了。沈秋華的身子被楊瓊緊緊抱住，半點動彈不得。她感受到身後人的氣息，這氣息帶有極大的侵略性。

楊瓊極少會露出這種侵略性。長期和沈秋華在一起，楊瓊給人的感覺，尤其是給熟人的感覺就是很平庸。沒有什麽脾氣，甚至沒有什麽棱角。一個整天圍著沈秋華轉的打雜人員。

但是沈秋華知道不是這樣的。楊瓊這個人，始終保有著特種兵的進攻性。她不發脾氣只是因為她不在乎。她不需要別人的認可，她只需要得到沈秋華的關註和認可就足夠了。

在沒有其他人的衛生間裏，楊瓊就像一只被餓了三天的野獸，對著面前的獵物下手了。

水花不斷地濺出。沈秋華被楊瓊轉了個身，面對她。

“坐上來。”楊瓊伸直了自己的雙腿。

沈秋華的臉更加紅了。她聽話地跨坐在楊瓊的腿上，近在咫尺的兩人呼吸著含有彼此氣息的空氣，仿佛全世界就只有面前的人。

“秋華，我愛你。”楊瓊說出最簡單，也最動人的情話。

“我也愛你。”沈秋華回應著。她低下頭主動吻著楊瓊，將自己的身心全部交托給了面前的人。

浴缸裏的水已經漾出很多，兩人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

沈秋華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折了，楊瓊卻還是不打算放過她。她咬著唇，努力吞回又一次要沖口而出的尖叫。眼角已經見了淚，她的手臂撐在浴缸的兩側，即使這樣，她的腰還是酸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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