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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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沈秋華的戲份不多, 相對輕松。盧緒那邊傳來了幾份劇本，並且每份劇本都寫了自己的意見。他的意見不是針對劇本本身, 而是針對劇組的配制，角色的戲份, 制作公司的實力等等。總之作為一個經紀人, 盧緒是很稱職的。
“看看微博上你的人氣。”楊瓊舉手手機給沈秋華看。
因為上次探班的表現, 沈秋華的人氣出現了一次恐怖的上漲。她的美貌再次得到人們的認可, 眾人對於高斐然放出來的高清照片開了美顏功能表示不滿。
“沈秋華的顏我能舔一萬年！”
“拜托下次不要開美顏好不好？這樣的美貌太犯規了！”
“顏值才是第一生產力，作為一只忠實的顏狗，必須轉粉。”
一次探班，不是主角的沈秋華微博粉絲人數直接突破了三百萬。作為對粉絲的福利, 沈秋華發了一張在排練室跳舞的照片。這是之前練舞蹈時楊瓊照的。照片發出三分鐘，地下又是一片舔屏之聲。
沈秋華翻著評論, 嘴角掛著笑。“前世以色事人，今世以色娛人。女人果然就是活在這一張臉上。”
“你這話說得可有些不得人心啊。”楊瓊端了湯給她補身體。“你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這張臉？你還不滿意？能靠臉吃飯那是本事。我倒是想靠臉吃飯了, 那樣估計早就餓死了。”
這話逗笑了沈秋華。“不會啊，我養你。”
“謝娘娘恩典。”楊瓊見她笑, 也和她胡鬧。
兩人這會兒坐在劇組休息的棚子裏。天氣已經漸漸涼了, 楊瓊現在每天出入都帶著一件厚實的大外套，沈秋華一下戲就給她披上。
“聽說今天孫烈和淩湘君都在大殿那邊拍你讓出去的那場舞蹈戲呢。你覺得拍出來的效果會怎麽樣？”
沈秋華看著楊瓊一臉促狹的樣子, 拍拍她的手。“淩湘君有多少功底你清楚, 我清楚，導演也清楚。這一場戲我可不是白讓的。”
楊瓊看看周圍，沒什麽人註意這邊, 她將頭埋在沈秋華肩頭，“秋華，你好可怕。那麽早就給她下好了套。”
“應該說我學會了游戲規則。”沈秋華狡黠一笑，像極了一只狡猾的小狐貍。“下藥的事你查得怎麽樣了？”
“那丫頭是淩湘君的粉絲沒錯。經常在微博上，論壇上替淩湘君說話。用她們的話叫……戰鬥粉。估計就是個一根筋的人，這次下藥是她自己臨時決定的。應該不是淩湘君的授意，不過淩湘君事先知道不知道就不清楚了。”楊瓊這幾天查了微博，用自己在公安系統的人脈調用了影視城周圍的監控。其實這都嚴重了，那個小女孩回去就在QQ群裏炫耀這件事了，然後又被群裏的人截圖發到了微博上。不過發微博的那人似乎覺得這樣做不妥，很快就刪掉了微博。所以目前並沒有引起很大的影響。
“你應該留了證據吧？”沈秋華對楊瓊在這方面的經驗絲毫不懷疑。
“我有那個微博的截圖。”楊瓊驕傲臉。
沈秋華的手摩挲著手中的空碗，思考著下一步要怎麽做。她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淩湘君縱然多番挑釁，她也不願意和其一般見識。可是這件事害得楊瓊受到傷害，那她就不能這麽簡單處理了。
“你要怎麽做？”楊瓊多熟悉娘娘啊，一看她這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就明白她在準備出手了。
“先談談吧。”出人意料的，沈秋華居然就這麽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到底是個年輕人，如果淩湘君能夠表達歉意，並且願意正面引導自己的粉絲，不再做出格的事，沈秋華也無意深究。
大殿外的廣場上，上百人穿戴整齊，對皇帝三拜九叩。孫烈飾演的皇帝站在大殿門口，迎接百官朝拜。這一場戲是普天同慶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這個鏡頭拍完之後，轉入內景。
大殿裏，皇上端坐龍椅之上，設宴招待群臣。席間還是宮女的方如婷跳舞助興。方如婷的舞蹈戲不多，這是最重要的一場舞蹈戲。淩湘君本人是學過芭蕾舞的，跳起舞像模像樣，並不會太離譜。不過從孫烈的角度看過去，就只是覺得和之前沈秋華雨夜舞蹈差距太大，判若雲泥。
沈秋華的舞蹈是有生命的，就是看過之後會有觸動。而淩湘君的舞蹈，更在乎的是動作，看著有點累。
不論如何，這一場舞蹈打戲總算拍下來了。淩湘君累得夠嗆，邊擦汗邊對著從自己身邊走過的孫烈問：“烈哥，我跳舞怎麽樣？”
“挺好的。”孫烈點點頭。
“比秋華姐呢？”淩湘君狀似天真地問。
經過上次緋聞事件後，孫烈對淩湘君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他停下來笑道：“你們各有各的特點，跳得都很好。”
淩湘君比較滿意這樣的答案。私心裏，雖然她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沈秋華的舞蹈真的美。是那種如同寫意水墨畫一般的柔美。她明白比柔美自己是比不過沈秋華的，所以她在這段舞蹈之中加入了一些力量和節奏。她覺得以自己的功底，至少應該不比沈秋華遜色才對。果然，孫烈說她們各有特點。
孫烈已經上車準備走人。淩湘君卻被導演錢言叫住。“湘君，最近都是你的戲，回去好好背背臺詞。你今天忘詞的次數有點多。”
淩湘君急忙點頭，甜甜一笑。“我知道了導演，我會努力的。”
沈秋華拍完自己今天的戲份後，回到酒店在大堂遇到了淩湘君。淩湘君似乎準備出門。
“秋華姐，回來的比我還晚，真是辛苦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是主角呢。”淩湘君臉上依舊是人畜無害的天真笑容。
“怎麽會呢？你能當上主角是你的本事。”
沈秋華走到她面前，淩湘君頓時有一種被壓迫感。明明沈秋華和她的身高差不多的。
“湘君，這個圈子裏可能有一些捷徑能讓人迅速上位。但是當實力無法相配的時候，爬得有多高，跌得就會有多重。所追求的那些名利，到頭來都會成為鏡花水月。”
淩湘君皺眉，“你是說我不配當主角？”
沈秋華搖頭。“我說過了，能當上主角是你的本事。不過，紅花尤須綠葉配。你難道要唱獨角戲嗎？”沈秋華向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道：“之前你推我下臺階的事，我可沒忘。”
淩湘君猛然轉頭，“你什麽意思？”
“這次探班，你的粉絲對我做了什麽你心裏清楚。”沈秋華露齒一笑，淩湘君頓時感覺背後涼風直冒。她後退了一步，“你……你胡說什麽？”
就是這後退的一步，讓沈秋華明白了下藥這件事淩湘君是知情的。或許不是她指使，但她知情。這就已經足夠了。沈秋華已經無意再和她多聊，“開個玩笑而已。”
看到沈秋華離開，淩湘君的心猶自砰砰亂跳。難道果汁的事情沈秋華已經知道了？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就算真的爆出來，那也是粉絲的行為，和她沒關系的。這樣一想，淩湘君的心又安定下來。她知道沈秋華很聰明，果汁的事其實根本扯不到她的頭上來，所以沈秋華才過來說了這麽一番話，不過是發洩一下而已。
沈秋華走了一段，楊瓊已經從後面趕上來。“如何？”
“她是知情的。”沈秋華的神色平靜。
“所以呢？你打算怎麽辦？曝光她？”楊瓊想到沈秋華要出手，還有一點小興奮是怎麽回事？
沈秋華搖頭。她美麗的臉上露出一抹妖異的笑容，看得楊瓊心頭都是一凜。媽呀！娘娘這是要放大招啊！
“留好你的證據，將來會有用的。還有啊，我想問問我已經有這麽多粉絲了，為什麽沒個後援會之類的阻止啊？”沈秋華問。
“啊？”楊瓊當場楞住。怎麽話題具有這麽大的穿越性？不是準備放大招嗎？大招放哪去了？
“這個其實是有的。你沒註意吧。”沈秋華刷微博的時間並不多，而且還總是看別的，很少看自己的微博。
楊瓊翻出粉絲後援會的微博號，“就是這個。盧緒說後援會已經和他聯系了，以後再有這種應援探班活動，提前通知他們，他們也會組織人來參加的。”
“這樣啊。粉絲也挺辛苦的。”沈秋華問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在粉絲的問題上打轉了。
面對似乎已經不打算說話的娘娘，楊瓊心裏那個難受啊！“你到底要怎麽做啊？”
“目前什麽都不能做。等劇播出了再說。”沈秋華腦子裏的黑名單上，已經記下了淩湘君的名字。
又過了不到一周的時間，沈秋華終於殺青。在和劇組人員道別之後，兩人離開劇組，直接趕往段未平的工作室。一個二線雜志準備專訪沈秋華，特意邀請段未平來給沈秋華拍一組照片。
老友相見，當然有一番話要聊。“你最近那個直播視頻表現得真好。我好幾個朋友聽說我和你合作過，都來和我打聽你的情況，想和你合作。我把盧緒的電話給他們了，不知道他們談的怎麽樣了。”
一邊拍攝一邊聊天，兩人竟然也配合得不錯。沈秋華對於這組照片的風格非常喜歡。不是純粹的古風，是那種行走在都市中的古風。有種格格不入，卻也是和諧的矛盾感。
“最近一直都在拍戲，感覺與世隔絕了一樣。到你這裏拍照就當放松了。”孫秋華已經選定了一個劇本，兩周後就要開拍了。
雖然有兩周的時間，但是能幹的盧緒已經把她的每一天都安排得滿滿當當。楊瓊說，原來進組拍戲才是休假的待遇。
結束了雜志拍攝，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不同的城市。到了換季的時候，沈秋華身上的代言一色裁，含煙翠都需要拍攝新的宣傳照。還有不同品牌的站臺活動，推廣活動。沈秋華的精神還好，可是吃得越來越少，楊瓊急得不得了。
“你好歹多吃一點。”楊瓊恨不得一勺一勺餵給她吃。
“吃不下。”沈秋華皺著眉。她不是個任性的人，明白多吃一點東西是對自己有好處的。可是即便是喝粥，現在也只能喝上小半碗。
楊瓊沒辦法，求助盧緒。盧緒拿著沈秋華近期的行程表看了一會兒，給楊瓊回電話，“你們跑完下一個活動就先不要著急飛，在那待上兩天。什麽都不要做，就讓秋華好好休息。之前那些鍛煉啊，健身啊，你都給她停了。”
楊瓊聽了這些哪裏還不明白的？“她是被累成這樣的對吧？”
盧緒本來花了這麽多口舌解釋就是不想直接說出這話來刺激楊瓊。結果被人家總結出來了。“我沒想到她適應不了。”
“緒哥，秋華身子弱，咱們悠著來。你別給她弄這麽多工作了，還有一周時間她就要進組了。你把後面的活動能推的都推了。”楊瓊的嗓門不自覺地拔高了。
盧緒想了想，“我盡量吧。以後我會註意她身體這個因素的。”他此時手裏還有一個合同，想了想，他暫時將合同放進了辦公桌的書立裏面。
盧緒最終給沈秋華空出了四天時間。這四天裏，沈秋華幾乎什麽都沒做，只是睡覺。睡得天昏地暗，睡到她的手腳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醒了？”楊瓊看到沈秋華動了動手指，一副美人嬌無力的模樣。
“全身都沒有力氣。”沈秋華委委屈屈地說。
楊瓊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你的身體累得太狠了，已經失去了調節功能，再這樣下去會生病的。”她熬了粥，端來餵給沈秋華吃。
“我又不是不能動，我自己吃。”沈秋華坐起身，接過碗慢慢吃。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金鎖重門》定檔寒假了。”楊瓊剛剛收到盧緒的消息，這可是內部消息。“劇組邀請你參加定檔發布會。時間大約在半個月之後。”
這是沈秋華拍的第二部電視劇，對於現在需要不斷有作品維持熱度的她來說，還是來得很及時的。
沈秋華睡多了，剛喝了粥一時半會還睡不著。她讓楊瓊拿過來下一部劇的劇本開始看。
楊瓊雖不情願她又開始琢磨工作的事，卻還是照辦了。
“為什麽要挑戰這種分飾兩角的角色呢？多辛苦。”楊瓊現在就是心疼沈秋華的身體。
“就是因為有挑戰性啊。而且其中一個角色是會武功的。”沈秋華接這部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打戲。
休息了四天，沈秋華的身體終於恢覆了正常的狀態。雖然感到累，但是能夠感到累就是一件好事。這期間楊瓊一直守著她，除了每天出去采購新鮮的食材回來熬粥煲湯之外，她一步都不離開沈秋華身邊。
四天之後，兩人再度出發，前往西北戈壁中的一座小城。這部《無定河山》裏面有一部分大漠戈壁的戲份。所以劇組先到這裏拍外景，相關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先到這裏集合。而在F市的影視城裏，另一部分沒有大漠隔壁戲份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也已經準備開機了。
這座小城沒有機場。沈秋華和楊瓊需要從省會大城市下飛機，然後坐車趕到這裏。
已經是深秋，兩人出了機場開始尋找前往小城的大巴。結果找了半天才發現，去小城根本沒有大巴車，只有中巴。沒辦法，兩人買票上了中巴車。
車子一路在茫茫戈壁中穿行，眼前很快失去了綠色，只是戈壁，沙漠。到了下一站，陸續上來幾個人。中巴車再往前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沈秋華看著窗外千篇一律的景色，又有些犯困。
“睡一會兒吧，到地方我叫你。”楊瓊讓她將頭站在自己的肩膀上。
沈秋華很快就進入了半睡半醒間。這時後上車的其中一人就坐在楊瓊旁邊。兩人的座位隔著一條過道。他穿得十分幹凈體面，看了楊瓊手裏的車票一眼，嘮家常一樣搭話道：“小姑娘，你這是去哪啊？”
楊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男人又問了一遍，楊瓊這才道：“W市。”
“喲！那可挺遠呢。你得做三四個小時的車，挺辛苦的。”男人顯然是本地人，對於每一個城市都比較清楚。
楊瓊點點頭。
男人也看出楊瓊沒什麽聊天的興趣，便也不再搭話。
汽車又停靠了一戰，陸續上來幾個人。這時候車裏基本都坐滿了。司機要求買票，其中一個人拿出一張一看就不是人民幣的紙幣買票。
司機不收。前排有人說：“你這是什麽錢啊？也不是人民幣。”
那人說話有些結巴，磕磕絆絆大意是說這錢是他在國外的叔叔給他的，他用來買車票司機怎麽能不收呢？
司機不再說話。
楊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都是哪個年代的騙術了？現在居然還在用？自己這是穿越了嗎？楊瓊身邊的男人這時候也跟著說起來，還自我介紹說自己是銀行職員。這錢是歐元，可以按一比八的匯率去銀行兌換。
車上頓時沸騰了，一大群人議論紛紛。有討論的，有咨詢的，還有真的掏出錢來兌換的。
楊瓊皺眉，這車上是上來了多少個托兒？關鍵楊瓊害怕他們這麽吵，把沈秋華吵醒了。她將沈秋華的頭又往自己肩頭靠了靠，伸手盡力遮住沈秋華的耳朵。
這群人演技不錯，可見是老手。當然演技最好的是那個拿著歐元要買車票的結巴。說話結巴，整個人處於一種傻楞楞的狀態。於是有人大聲道：“他就是個傻子，咱們這是撿了便宜了。”他用一百元的人民幣去換走了結巴手中一百元面額的歐元。
這麽一通吵鬧，沈秋華已經被吵醒了。她看到眼前這一片吵鬧的場面，楞了三秒鐘才問：“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楊瓊貼在沈秋華耳邊小聲道：“一夥騙子在騙人。”
沈秋華瞪大了好看的眸子，用口型問：“你不管？”楊瓊雖然已經不是兵了，但是沈秋華相信她依舊堅守著對於正義和公理的敬畏和堅守。
“還沒人被騙。”這是楊瓊一直沒動的原因。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身邊還有一個沈秋華。如果只是她自己，早就把這群人踹下去喝西北風了。
兩人說話的工夫，那邊換錢的，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這群人必然要把場面炒熱烈了，這樣人們才同意喪失思考的能力，被騙子牽著鼻子走。
終於，在一片喧鬧聲中，坐在兩人後面的一位中年婦女出聲喊了那個結巴，拿著幾張百元的人民幣要去換對方手裏的歐元。
楊瓊立刻回頭，她要看看哪位大姐智商這麽感人。這騙術少說也有二十年了。從前沒有智能手機上網不方便還有情可原，如今都4G了，怎麽還能被騙？
楊瓊頭大的翻出自己的手機，這才發現這一段路根本沒有網絡覆蓋。別說4G，2G都沒有，完全上不去網。
這時候，那位大姐已經朝前面走去準備換錢。沈秋華看著楊瓊，她相信楊瓊不會袖手旁觀的。
楊瓊突然大聲問司機：“師傅，還有多久到下一站？”
司機悶悶地回道：“大約還有五分鐘。”
“謝謝。”楊瓊看到大姐已經要從自己身邊的過道走到前面去了。楊瓊拉著沈秋華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而後她突然起身，正擋在大姐的身前。
“歐元啊，我來換幾張。”她故意大聲說話，又將大姐前進的路擋得死死的。
“妹子啊，你讓我過去好嗎？”大姐很有禮貌地說。
楊瓊回頭笑，“這位大姐，我想換錢呢。”
“我也要換啊！”大姐見結巴手裏的錢不剩下幾張了，愈發著急。
“他手裏那幾張我都要了。大姐你回去坐著吧。下次再有這種好事你再換。”楊瓊順嘴胡說，就是不讓路。
冒充銀行職員的體面男人見兩人都說要換錢，卻堵在過道裏，著急地招呼兩人趕緊過來。
“晚了可就都被這幾個人換完了。”
楊瓊聽了這話作勢要過去，被大姐拉住袖子。“妹子，看你的穿戴就是有錢的城裏人，你也不差這點便宜。我家裏窮，你就讓我去換了唄。”
楊瓊心裏暗忖：“像你這樣的家裏有錢才怪。”
“大姐，我是外地人，難得遇上這麽個便宜。你是本地人，你要是經常坐這個車，就能經常遇到這種好事了。”楊瓊笑呵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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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微博上你的人氣。”楊瓊舉手手機給沈秋華看。
因為上次探班的表現, 沈秋華的人氣出現了一次恐怖的上漲。她的美貌再次得到人們的認可, 眾人對於高斐然放出來的高清照片開了美顏功能表示不滿。
“沈秋華的顏我能舔一萬年！”
“拜托下次不要開美顏好不好？這樣的美貌太犯規了！”
“顏值才是第一生產力，作為一只忠實的顏狗，必須轉粉。”
一次探班，不是主角的沈秋華微博粉絲人數直接突破了三百萬。作為對粉絲的福利, 沈秋華發了一張在排練室跳舞的照片。這是之前練舞蹈時楊瓊照的。照片發出三分鐘，地下又是一片舔屏之聲。
沈秋華翻著評論, 嘴角掛著笑。“前世以色事人，今世以色娛人。女人果然就是活在這一張臉上。”
“你這話說得可有些不得人心啊。”楊瓊端了湯給她補身體。“你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這張臉？你還不滿意？能靠臉吃飯那是本事。我倒是想靠臉吃飯了, 那樣估計早就餓死了。”
這話逗笑了沈秋華。“不會啊，我養你。”
“謝娘娘恩典。”楊瓊見她笑, 也和她胡鬧。
兩人這會兒坐在劇組休息的棚子裏。天氣已經漸漸涼了, 楊瓊現在每天出入都帶著一件厚實的大外套，沈秋華一下戲就給她披上。
“聽說今天孫烈和淩湘君都在大殿那邊拍你讓出去的那場舞蹈戲呢。你覺得拍出來的效果會怎麽樣？”
沈秋華看著楊瓊一臉促狹的樣子, 拍拍她的手。“淩湘君有多少功底你清楚, 我清楚，導演也清楚。這一場戲我可不是白讓的。”
楊瓊看看周圍，沒什麽人註意這邊, 她將頭埋在沈秋華肩頭，“秋華，你好可怕。那麽早就給她下好了套。”
“應該說我學會了游戲規則。”沈秋華狡黠一笑，像極了一只狡猾的小狐貍。“下藥的事你查得怎麽樣了？”
“那丫頭是淩湘君的粉絲沒錯。經常在微博上，論壇上替淩湘君說話。用她們的話叫……戰鬥粉。估計就是個一根筋的人，這次下藥是她自己臨時決定的。應該不是淩湘君的授意，不過淩湘君事先知道不知道就不清楚了。”楊瓊這幾天查了微博，用自己在公安系統的人脈調用了影視城周圍的監控。其實這都嚴重了，那個小女孩回去就在QQ群裏炫耀這件事了，然後又被群裏的人截圖發到了微博上。不過發微博的那人似乎覺得這樣做不妥，很快就刪掉了微博。所以目前並沒有引起很大的影響。
“你應該留了證據吧？”沈秋華對楊瓊在這方面的經驗絲毫不懷疑。
“我有那個微博的截圖。”楊瓊驕傲臉。
沈秋華的手摩挲著手中的空碗，思考著下一步要怎麽做。她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淩湘君縱然多番挑釁，她也不願意和其一般見識。可是這件事害得楊瓊受到傷害，那她就不能這麽簡單處理了。
“你要怎麽做？”楊瓊多熟悉娘娘啊，一看她這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就明白她在準備出手了。
“先談談吧。”出人意料的，沈秋華居然就這麽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到底是個年輕人，如果淩湘君能夠表達歉意，並且願意正面引導自己的粉絲，不再做出格的事，沈秋華也無意深究。
大殿外的廣場上，上百人穿戴整齊，對皇帝三拜九叩。孫烈飾演的皇帝站在大殿門口，迎接百官朝拜。這一場戲是普天同慶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這個鏡頭拍完之後，轉入內景。
大殿裏，皇上端坐龍椅之上，設宴招待群臣。席間還是宮女的方如婷跳舞助興。方如婷的舞蹈戲不多，這是最重要的一場舞蹈戲。淩湘君本人是學過芭蕾舞的，跳起舞像模像樣，並不會太離譜。不過從孫烈的角度看過去，就只是覺得和之前沈秋華雨夜舞蹈差距太大，判若雲泥。
沈秋華的舞蹈是有生命的，就是看過之後會有觸動。而淩湘君的舞蹈，更在乎的是動作，看著有點累。
不論如何，這一場舞蹈打戲總算拍下來了。淩湘君累得夠嗆，邊擦汗邊對著從自己身邊走過的孫烈問：“烈哥，我跳舞怎麽樣？”
“挺好的。”孫烈點點頭。
“比秋華姐呢？”淩湘君狀似天真地問。
經過上次緋聞事件後，孫烈對淩湘君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他停下來笑道：“你們各有各的特點，跳得都很好。”
淩湘君比較滿意這樣的答案。私心裏，雖然她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沈秋華的舞蹈真的美。是那種如同寫意水墨畫一般的柔美。她明白比柔美自己是比不過沈秋華的，所以她在這段舞蹈之中加入了一些力量和節奏。她覺得以自己的功底，至少應該不比沈秋華遜色才對。果然，孫烈說她們各有特點。
孫烈已經上車準備走人。淩湘君卻被導演錢言叫住。“湘君，最近都是你的戲，回去好好背背臺詞。你今天忘詞的次數有點多。”
淩湘君急忙點頭，甜甜一笑。“我知道了導演，我會努力的。”
沈秋華拍完自己今天的戲份後，回到酒店在大堂遇到了淩湘君。淩湘君似乎準備出門。
“秋華姐，回來的比我還晚，真是辛苦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是主角呢。”淩湘君臉上依舊是人畜無害的天真笑容。
“怎麽會呢？你能當上主角是你的本事。”
沈秋華走到她面前，淩湘君頓時有一種被壓迫感。明明沈秋華和她的身高差不多的。
“湘君，這個圈子裏可能有一些捷徑能讓人迅速上位。但是當實力無法相配的時候，爬得有多高，跌得就會有多重。所追求的那些名利，到頭來都會成為鏡花水月。”
淩湘君皺眉，“你是說我不配當主角？”
沈秋華搖頭。“我說過了，能當上主角是你的本事。不過，紅花尤須綠葉配。你難道要唱獨角戲嗎？”沈秋華向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道：“之前你推我下臺階的事，我可沒忘。”
淩湘君猛然轉頭，“你什麽意思？”
“這次探班，你的粉絲對我做了什麽你心裏清楚。”沈秋華露齒一笑，淩湘君頓時感覺背後涼風直冒。她後退了一步，“你……你胡說什麽？”
就是這後退的一步，讓沈秋華明白了下藥這件事淩湘君是知情的。或許不是她指使，但她知情。這就已經足夠了。沈秋華已經無意再和她多聊，“開個玩笑而已。”
看到沈秋華離開，淩湘君的心猶自砰砰亂跳。難道果汁的事情沈秋華已經知道了？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就算真的爆出來，那也是粉絲的行為，和她沒關系的。這樣一想，淩湘君的心又安定下來。她知道沈秋華很聰明，果汁的事其實根本扯不到她的頭上來，所以沈秋華才過來說了這麽一番話，不過是發洩一下而已。
沈秋華走了一段，楊瓊已經從後面趕上來。“如何？”
“她是知情的。”沈秋華的神色平靜。
“所以呢？你打算怎麽辦？曝光她？”楊瓊想到沈秋華要出手，還有一點小興奮是怎麽回事？
沈秋華搖頭。她美麗的臉上露出一抹妖異的笑容，看得楊瓊心頭都是一凜。媽呀！娘娘這是要放大招啊！
“留好你的證據，將來會有用的。還有啊，我想問問我已經有這麽多粉絲了，為什麽沒個後援會之類的阻止啊？”沈秋華問。
“啊？”楊瓊當場楞住。怎麽話題具有這麽大的穿越性？不是準備放大招嗎？大招放哪去了？
“這個其實是有的。你沒註意吧。”沈秋華刷微博的時間並不多，而且還總是看別的，很少看自己的微博。
楊瓊翻出粉絲後援會的微博號，“就是這個。盧緒說後援會已經和他聯系了，以後再有這種應援探班活動，提前通知他們，他們也會組織人來參加的。”
“這樣啊。粉絲也挺辛苦的。”沈秋華問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在粉絲的問題上打轉了。
面對似乎已經不打算說話的娘娘，楊瓊心裏那個難受啊！“你到底要怎麽做啊？”
“目前什麽都不能做。等劇播出了再說。”沈秋華腦子裏的黑名單上，已經記下了淩湘君的名字。
又過了不到一周的時間，沈秋華終於殺青。在和劇組人員道別之後，兩人離開劇組，直接趕往段未平的工作室。一個二線雜志準備專訪沈秋華，特意邀請段未平來給沈秋華拍一組照片。
老友相見，當然有一番話要聊。“你最近那個直播視頻表現得真好。我好幾個朋友聽說我和你合作過，都來和我打聽你的情況，想和你合作。我把盧緒的電話給他們了，不知道他們談的怎麽樣了。”
一邊拍攝一邊聊天，兩人竟然也配合得不錯。沈秋華對於這組照片的風格非常喜歡。不是純粹的古風，是那種行走在都市中的古風。有種格格不入，卻也是和諧的矛盾感。
“最近一直都在拍戲，感覺與世隔絕了一樣。到你這裏拍照就當放松了。”孫秋華已經選定了一個劇本，兩周後就要開拍了。
雖然有兩周的時間，但是能幹的盧緒已經把她的每一天都安排得滿滿當當。楊瓊說，原來進組拍戲才是休假的待遇。
結束了雜志拍攝，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不同的城市。到了換季的時候，沈秋華身上的代言一色裁，含煙翠都需要拍攝新的宣傳照。還有不同品牌的站臺活動，推廣活動。沈秋華的精神還好，可是吃得越來越少，楊瓊急得不得了。
“你好歹多吃一點。”楊瓊恨不得一勺一勺餵給她吃。
“吃不下。”沈秋華皺著眉。她不是個任性的人，明白多吃一點東西是對自己有好處的。可是即便是喝粥，現在也只能喝上小半碗。
楊瓊沒辦法，求助盧緒。盧緒拿著沈秋華近期的行程表看了一會兒，給楊瓊回電話，“你們跑完下一個活動就先不要著急飛，在那待上兩天。什麽都不要做，就讓秋華好好休息。之前那些鍛煉啊，健身啊，你都給她停了。”
楊瓊聽了這些哪裏還不明白的？“她是被累成這樣的對吧？”
盧緒本來花了這麽多口舌解釋就是不想直接說出這話來刺激楊瓊。結果被人家總結出來了。“我沒想到她適應不了。”
“緒哥，秋華身子弱，咱們悠著來。你別給她弄這麽多工作了，還有一周時間她就要進組了。你把後面的活動能推的都推了。”楊瓊的嗓門不自覺地拔高了。
盧緒想了想，“我盡量吧。以後我會註意她身體這個因素的。”他此時手裏還有一個合同，想了想，他暫時將合同放進了辦公桌的書立裏面。
盧緒最終給沈秋華空出了四天時間。這四天裏，沈秋華幾乎什麽都沒做，只是睡覺。睡得天昏地暗，睡到她的手腳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醒了？”楊瓊看到沈秋華動了動手指，一副美人嬌無力的模樣。
“全身都沒有力氣。”沈秋華委委屈屈地說。
楊瓊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你的身體累得太狠了，已經失去了調節功能，再這樣下去會生病的。”她熬了粥，端來餵給沈秋華吃。
“我又不是不能動，我自己吃。”沈秋華坐起身，接過碗慢慢吃。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金鎖重門》定檔寒假了。”楊瓊剛剛收到盧緒的消息，這可是內部消息。“劇組邀請你參加定檔發布會。時間大約在半個月之後。”
這是沈秋華拍的第二部電視劇，對於現在需要不斷有作品維持熱度的她來說，還是來得很及時的。
沈秋華睡多了，剛喝了粥一時半會還睡不著。她讓楊瓊拿過來下一部劇的劇本開始看。
楊瓊雖不情願她又開始琢磨工作的事，卻還是照辦了。
“為什麽要挑戰這種分飾兩角的角色呢？多辛苦。”楊瓊現在就是心疼沈秋華的身體。
“就是因為有挑戰性啊。而且其中一個角色是會武功的。”沈秋華接這部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打戲。
休息了四天，沈秋華的身體終於恢覆了正常的狀態。雖然感到累，但是能夠感到累就是一件好事。這期間楊瓊一直守著她，除了每天出去采購新鮮的食材回來熬粥煲湯之外，她一步都不離開沈秋華身邊。
四天之後，兩人再度出發，前往西北戈壁中的一座小城。這部《無定河山》裏面有一部分大漠戈壁的戲份。所以劇組先到這裏拍外景，相關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先到這裏集合。而在F市的影視城裏，另一部分沒有大漠隔壁戲份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也已經準備開機了。
這座小城沒有機場。沈秋華和楊瓊需要從省會大城市下飛機，然後坐車趕到這裏。
已經是深秋，兩人出了機場開始尋找前往小城的大巴。結果找了半天才發現，去小城根本沒有大巴車，只有中巴。沒辦法，兩人買票上了中巴車。
車子一路在茫茫戈壁中穿行，眼前很快失去了綠色，只是戈壁，沙漠。到了下一站，陸續上來幾個人。中巴車再往前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沈秋華看著窗外千篇一律的景色，又有些犯困。
“睡一會兒吧，到地方我叫你。”楊瓊讓她將頭站在自己的肩膀上。
沈秋華很快就進入了半睡半醒間。這時後上車的其中一人就坐在楊瓊旁邊。兩人的座位隔著一條過道。他穿得十分幹凈體面，看了楊瓊手裏的車票一眼，嘮家常一樣搭話道：“小姑娘，你這是去哪啊？”
楊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男人又問了一遍，楊瓊這才道：“W市。”
“喲！那可挺遠呢。你得做三四個小時的車，挺辛苦的。”男人顯然是本地人，對於每一個城市都比較清楚。
楊瓊點點頭。
男人也看出楊瓊沒什麽聊天的興趣，便也不再搭話。
汽車又停靠了一戰，陸續上來幾個人。這時候車裏基本都坐滿了。司機要求買票，其中一個人拿出一張一看就不是人民幣的紙幣買票。
司機不收。前排有人說：“你這是什麽錢啊？也不是人民幣。”
那人說話有些結巴，磕磕絆絆大意是說這錢是他在國外的叔叔給他的，他用來買車票司機怎麽能不收呢？
司機不再說話。
楊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都是哪個年代的騙術了？現在居然還在用？自己這是穿越了嗎？楊瓊身邊的男人這時候也跟著說起來，還自我介紹說自己是銀行職員。這錢是歐元，可以按一比八的匯率去銀行兌換。
車上頓時沸騰了，一大群人議論紛紛。有討論的，有咨詢的，還有真的掏出錢來兌換的。
楊瓊皺眉，這車上是上來了多少個托兒？關鍵楊瓊害怕他們這麽吵，把沈秋華吵醒了。她將沈秋華的頭又往自己肩頭靠了靠，伸手盡力遮住沈秋華的耳朵。
這群人演技不錯，可見是老手。當然演技最好的是那個拿著歐元要買車票的結巴。說話結巴，整個人處於一種傻楞楞的狀態。於是有人大聲道：“他就是個傻子，咱們這是撿了便宜了。”他用一百元的人民幣去換走了結巴手中一百元面額的歐元。
這麽一通吵鬧，沈秋華已經被吵醒了。她看到眼前這一片吵鬧的場面，楞了三秒鐘才問：“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楊瓊貼在沈秋華耳邊小聲道：“一夥騙子在騙人。”
沈秋華瞪大了好看的眸子，用口型問：“你不管？”楊瓊雖然已經不是兵了，但是沈秋華相信她依舊堅守著對於正義和公理的敬畏和堅守。
“還沒人被騙。”這是楊瓊一直沒動的原因。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身邊還有一個沈秋華。如果只是她自己，早就把這群人踹下去喝西北風了。
兩人說話的工夫，那邊換錢的，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這群人必然要把場面炒熱烈了，這樣人們才同意喪失思考的能力，被騙子牽著鼻子走。
終於，在一片喧鬧聲中，坐在兩人後面的一位中年婦女出聲喊了那個結巴，拿著幾張百元的人民幣要去換對方手裏的歐元。
楊瓊立刻回頭，她要看看哪位大姐智商這麽感人。這騙術少說也有二十年了。從前沒有智能手機上網不方便還有情可原，如今都4G了，怎麽還能被騙？
楊瓊頭大的翻出自己的手機，這才發現這一段路根本沒有網絡覆蓋。別說4G，2G都沒有，完全上不去網。
這時候，那位大姐已經朝前面走去準備換錢。沈秋華看著楊瓊，她相信楊瓊不會袖手旁觀的。
楊瓊突然大聲問司機：“師傅，還有多久到下一站？”
司機悶悶地回道：“大約還有五分鐘。”
“謝謝。”楊瓊看到大姐已經要從自己身邊的過道走到前面去了。楊瓊拉著沈秋華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而後她突然起身，正擋在大姐的身前。
“歐元啊，我來換幾張。”她故意大聲說話，又將大姐前進的路擋得死死的。
“妹子啊，你讓我過去好嗎？”大姐很有禮貌地說。
楊瓊回頭笑，“這位大姐，我想換錢呢。”
“我也要換啊！”大姐見結巴手裏的錢不剩下幾張了，愈發著急。
“他手裏那幾張我都要了。大姐你回去坐著吧。下次再有這種好事你再換。”楊瓊順嘴胡說，就是不讓路。
冒充銀行職員的體面男人見兩人都說要換錢，卻堵在過道裏，著急地招呼兩人趕緊過來。
“晚了可就都被這幾個人換完了。”
楊瓊聽了這話作勢要過去，被大姐拉住袖子。“妹子，看你的穿戴就是有錢的城裏人，你也不差這點便宜。我家裏窮，你就讓我去換了唄。”
楊瓊心裏暗忖：“像你這樣的家裏有錢才怪。”
“大姐，我是外地人，難得遇上這麽個便宜。你是本地人，你要是經常坐這個車，就能經常遇到這種好事了。”楊瓊笑呵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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