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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知道你在裏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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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知道你在裏面哦

你迎面碰上剛從辦公室出來的李助理,她一見你,二話不說拉住你的胳膊扭頭就走,你雖一頭霧水但還是跟著她,你二人一路走到樓梯間,李助理才松開你。

不等你問,她先開口道:

“可算讓我碰到你了,昨天出了那檔子事後經紀人就不讓我去找你了,怎麽樣你沒事吧?聽說樓下那群私生粉吵的可兇了,你上下班可得註意,你說那些領導也真是的,就不能放你幾天假躲躲嗎,他們腦子……”

李助理打開話匣子攔都攔不住,你見她越說情緒越激動,聲調也愈來愈高,連忙打斷她,道:

“你再大點聲全公司就聽見了,放心,我沒事,他們又不是第一次在樓下罵我,過幾天就好了,沒那麽嚴重。”

你故作輕松的語氣在李助理眼裏更像是苦中作樂,她一動不動的盯著你,抿著嘴不說話,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

你被她盯得頗不自在,只好勸道:“你有話直說吧,扭扭捏捏不是你風格。”

李助理也確實憋不住了,於是道:

“對不起!都是我烏鴉嘴,我才說完別被領導發現結果就上熱搜了,也是奇了怪了,平時說好的不靈,壞的一說一個準,我真……”

她話音未落,你先一個腦瓜崩兒彈在她額頭,

“打住好吧,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我的問題,和你有什麽關系?要都因為壞事發生就去責怪出言提醒的人,那這世上的人不僅會壞了舌頭,眼睛也會瞎的。”

“可是我……”

李助理還想說點什麽,你見門外有同事路過,怕被人發現你和簡嘉祈的助理碰面,便急急和她作別,轉身時又聽她道:

“我剛剛在辦公室聽他們說要重新篩查你的信息,如果有不好的你記得刪掉!”

你握著門把的手微微一頓。

人人避之不及的時候,這姑娘還特地來提醒你。

這讓你想起那個平時總提著你脖頸子罵,關鍵時候又把你攔身後,喊著“有啥事跟我說”的老頭。

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吸引你留下的,不止簡嘉祈啊

整個下午,你時不時便上微博看熱搜,眼看著簡嘉祈的詞條從“爆”到“熱”,但直到員工下班,詞條也徘徊在前三居高不下。

你自知急不得,但還是忍不住頻繁刷新微博,盼著哪怕再掉一個位置也好,而你從坐上出租車,眼睛就沒離開屏幕,若不是司機喊你付款,你大概能在自家樓底待到明早。

出租車退入黑暗,你站在樓口又看了眼熱搜排名,依舊毫無變化。

你只好收了手機,半張臉埋入圍巾,路過樓道墻上颯颯翻飛的廣告紙,擡步上樓。

你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昨天門被潑了油漆,難以想象又一天過去後那些人會不會故技重施,又或者有了新的招數。

你抱著這樣的心態拐進樓梯,一擡眼,怔了下。

門口幹幹凈凈,一如平常。

你斷不會相信那些人會就此收手,畢竟比起相安無事,他們更擅長無事生非。

你心生警惕,緩步上樓試探著轉動門把,沒能推開,又翻了翻鞋櫃,也沒看到有奇怪的快遞,一切都沒有異樣。

你開鎖進屋。

玄關地毯平整,沒有汙漬,目光所及也如離開時一樣,沒有旁人來過的痕跡。

難道真是你多疑了?

背包裏的震動打斷了你的思緒。你拿出手機,在看到來電顯示後頓了頓,接通道:“張姐。”

張姐是你的房東,這裏本來是她母親的房子,母親去世後留給了她,但她平時不在北京,所以便租給了你。

張姐快言快語,也沒多繞彎子寒暄,開口便道:“門口被潑血了?你惹著誰了?”

你料到今天房東會打電話,但出於私心,你不敢直明原因,便道:

“不是血是油漆,已經清理幹凈了,我沒和誰發生沖突,不知道是不是搞錯了,今天回來就很正常。”

張姐:“搞錯了也不行啊,一直搞錯我房子還要不要了,你找物業了嗎?他們怎麽說?”

你:“物業說小區監控壞了,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這幾天會多留意點。”

張姐:“這物業要死呢,收著錢不辦人事,破監控修了壞壞了修,回去我非得找他們去!”張姐罵了幾句又話頭一轉,道:

“那什麽,我記得你是租到月底是吧?”

你大概猜到她的意思,便道:“對,押一付三,剛好到這個月月底。”

張姐:“行,我醜話說在前頭,不管是不是沖你來的,反正交房時要是有什麽損壞,租金我可不退,要是有更大的損壞,你得按原價賠付。”

只要能繼續住,賠付什麽的都是後話,況且只要再等幾天,熱度一過,也就不會再有人來了,思此,你便答應下來。

掛掉電話後,你站在玄關口遲遲未動。

白天李助理說公司要重新對你進行粉絲篩查,你的個人信息還好說,但若是發現你曾用父母信息註冊過粉籍賬號,你大概只有卷鋪蓋走人這一結果了。

雖然你早就有離開的打算,但主動離開和被動離開截然不同,而憑你的脾氣秉性,又怎會等到別人開口,只是眼下簡嘉祈正處在風口浪尖,你盡管幫不上忙,也不願在這時候走。

算了,再等等看吧。

由於這兩日精神緊繃,你的睡眠質量愈來愈差,原本為了好好休息而早早躺在床上醞釀睡意,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直到又整理了一會兒小說,這才漸漸有了困意。

而就在你呼吸漸緩時,你突然聽到一聲微不可查的敲門聲。

你從聽到聲音的剎那便睜開了眼,下意識拉緊了被子,黑暗中,家具的輪廓依稀難辨,視線受阻,但聽力卻敏銳異常,就在你試圖動作的瞬間,門外鞋底的卡擦聲又清晰的傳入你耳朵。

接著,你聽到門把轉動的聲響。

你呼吸一滯。

那聲音只一下,像是在試探屋內人的反應,但因你反鎖了門,外面不等用力便頓住,之後便是一陣沈默。

四下重歸寂靜,你躲在被子裏一動不動,死死的盯著玄關方向,一墻之隔,有人正幽幽的徘徊在門外,伺機接下來的動作。

像一只手包住你的頭顱,只覺頭皮陣陣緊麻,恐懼致使你的精神高度緊張,你唯一的想法就是拿手機給物業或者門衛打電話,而當你剛剛伸向手機,那鬼魅般的敲門聲又再次傳來——

“咚,咚。”

這兩下間的刻意停頓更像是一封死亡邀請函,帶著獵殺前的玩味和警告,好像在說——

“我知道你在裏面哦。”

傍晚回來時你便心中起疑,原以為明天會有動靜,卻不想他們竟會在這時找來,你一口氣抵在上顎,大氣不敢出,躲在被子裏摸向枕邊的手機解鎖,而正當你點向通訊錄時,黑暗中又是一聲哢哢的響動。

那是鐵絲伸進鎖孔的聲音!

倘若外面那人是個熟手,那在物業和保安趕來前他(她)便會先沖進來,你根本來不及反應,到那時你哪怕高聲呼救,盡管被人聽見,但在人性面前,你也不敢保證聽到的人會來救你。

門外的哢哢聲密密麻麻的鉆入耳朵,千鈞一發之際,你也顧不得那麽多,一掀被子赤著腳跑向玄關,雙手猛的拍在門上!

樓道的聲控燈登時點亮,你不管不顧,一股腦兒的連續猛拍,也不去管那聲音是否還在,只發了瘋似的,想著哪怕外面的人沒被你嚇跑,也能惹來其他人。

你直拍到手心痛到酥麻,臂膀酸痛,才緩緩的放慢速度,借著樓道的燈光,透過貓眼朝外看了一眼。

沒人了。

與此同時,隔壁的門突然打開,一身穿黑色睡衣的中年男子向外張望,隨後看向你這邊,你雖知他看不見你,卻還是下意識躲到一邊,屏住呼吸。

昨天鄰居奶奶和你爭吵後便給兒子打了電話,他今天白天就趕了回來,你們曾經也打過幾個照面,互有聯系方式,回來前他先問了你事情始末,被你以不知情回覆,後便再沒交流過。

大概三四秒後,隔壁關上了門。

你貼著門滑落坐地。

手心傳來的痛感在黑暗中愈加叫囂,方才跑來時的磕碰此時隱隱作痛,你不得不坐在地上緩和了幾秒,才擡手打開了燈。

驟然的光亮讓你下意識瞇起眼睛,待漸漸適應後,你才看清屋子的樣子。

歪倒的椅子,拖地的棉被,以及慌亂中被你碰灑的玻璃杯。

你擡頭看向門上。

層層疊疊,觸目驚心的手印。

你當時手心浸濕了汗,一次次拍在門上,像是寫滿了救命。

油漆潑門,撬鎖入室,到底做到什麽地步才會停止?到底怎樣才能滿意?誰能解決?又該解決誰?

你很想弄明白這些問題,但是身上的痛意一番又一番的打斷思路,只覺頭痛欲裂,像是一根血管吊著你的兩顆眼珠,最後竟是精疲力盡,生生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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