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TM不是土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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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這TM不是土豆嗎
聽組長說，這次的新戲劇本由小說改編，原作者醉裏看作為近幾年的新人作者，一出道便憑借其鋒利幽默的文筆和驚奇懸疑的內容橫掃榜單，幾乎本本大爆。他小說中的地址在現實中均有原型，引得讀者紛紛前往打卡，甚至懷疑醉裏看的小說屬於紀實文學，據說這次的劇本《雪莊》，原型就是你們目前所在的這個村子。
你們之所以今天趕到，是因為今天是臘月初八，俗稱臘八節，而這裏的“臘八節”習俗是泡臘八蒜，就是剝掉蒜皮後把蒜放進密封的壇子，再倒上醋封好，待到大年初一取出來吃。
小說的開篇，就是從某戶人家去取壇子，然後從中發現一張頭皮開始。
此時劇組正在準備拍攝熱鬧的過節場景，還未到簡嘉祈的戲份，你也沒什麽事，索性四處溜達溜達。
你躲開大道往小巷裏走，多數人都去當群演看熱鬧了，巷裏沒什麽人，只剩幾間屋子還亮著燈。
你在巷中散步，天暗的很快，好似你走一步天色便黑上一度，白日耀眼的雪山此時仿佛籠罩著一層灰色紗幔，四周的屋舍也變得混沌不清。
一陣風吹來，細碎的雪星撲到臉上，沙礫一樣，你下意識側過臉，餘光見家家戶戶檐下的燈籠微微搖晃，一排看去，散著昏暗的紅光。
這個場景，像極了《雪莊》的開篇描寫。
說不定這裏還真是原地址。
你正借景回憶它的後續劇情，旁邊拐角突然竄出一個神情緊張的男生，懷裏抱著兩個黑乎乎的東西。
你疑惑的看向他。
那男生看到你像是看到希望似的，突然對著你大喊道：
“接著！！”
然後向上一拋，就把懷裏的東西扔向了你。
他滿腔熱血的聲音讓這個動作像是一個神聖的接力一樣，你甚至來不及思考，本能的擡手接住，然後又迅速被你拋了上去。
你：“燙燙燙燙燙！”
男生：“別扔別扔別扔，你兩個手倒換著來，一會兒就好了！千萬別扔！”
他剛才扔給你一個，自己還剩一個，也正齜牙咧嘴的在手裏倒換著。
你也不知為什麽要聽他的，但就是有一種“絕不能在我這兒斷了！”的使命感，東西一落你又伸手去接，然後和他一樣燙的齜牙咧嘴，兩個人手忙腳亂，一邊喊燙一邊不撒手。
足足倒換了七八十次，你倆才停下來。
熱血漸漸散去，腦子也清醒過來，你盯著自己黑黢黢的手以及手心裏黑黢黢的......不知名物種，滿臉寫著兩個字——荒唐。
對比一臉黑線的你，那男生倒沒心沒肺的，笑嘻嘻的走過來，道：
“多謝多謝！見者有份，你手裏那份歸你了！”
他好像還覺得自己挺大方？
你從深深的自我懷疑中擡起頭，一臉無語，道：
“我要它幹嘛啊？”
男生：“當然是吃啊，你不會沒吃過吧？那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他說著就拿過你手裏的那個開始剝皮，三兩下就剝去一半，而隨著那個東西漸漸顯露出真容，你的臉色也愈來愈黑——
這TM不是土豆嗎！
男生完全沒註意到你的臉色，遞給你道：
“我真不騙你，你嘗嘗，真的特別好吃！”
見你接過，他又開始剝自己的，也是很快剝完，然後立刻咬了一口。
你拿著沒吃，只盯著他的反應。
男生咬了一口後還示意你也吃，但他嚼了幾下眉頭就慢慢皺在一起，然後艱難的咽了下去。
你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道：
“很麻，是嗎？”
他點點頭，皺著眉頭也不忘對你豎大拇指，說：
“你沒吃也能知道啊？”
雖然到目前為止你倆認識還不到五分鐘，但你還是不可遏制的翻了個白眼，道：
“因為它沒熟啊。”
男生楞了一下，說：“可我燒了好久。”
你：“埋在炭火裏那種嗎？”
男生點頭，“對對對。”
你：“你燒之前土豆是不是有點發青，燒的時候火還挺旺？”
男生：“對對對對，神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你無語片刻，上下打量他一眼，道：
“你不是這兒的人吧？”
若是本地人，這種吃法從小吃到大，不可能不知道，而你知道是因為小時候在姥爺家見過，上手燒過幾次，至於新手的話，只會覺得把土豆埋進炭火裏便萬事大吉，哪知其中的方法。
男生看你的眼神已經帶點崇拜了，他手裏還拿著咬了一口的半熟土豆，道：
“姐，我姐，你能給我弄一個吃嗎？”
你擡手阻止他繼續“姐”下去，本不想答應，又看他是真想吃，只好先微信告訴李助理你的位置，讓她如果有工作提前告訴你。
放下手機，你看著他道：“走著。”
你跟著他走進一戶人家，見男生駕輕就熟的找到一袋土豆，猜想他可能借住於此，但你也沒多問，又跟著進了裏屋，接過他遞來的小板凳，一打開，兩個人圍坐在火盆旁邊。
熾熱暖哄哄的撲在臉上，皮膚像化開了一樣，小時候總坐在這樣的火盆旁邊聽姥爺講人參娃娃和鬼打墻，聽著聽著晚上就不敢自己睡覺了，最後吵著要姥爺等你睡著了才可以關燈。
你從回憶中回過神，見旁邊那位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你，你道：
“別急，現在火旺，燒出來只會像剛才那兩個一樣，你吃著麻是因為它放的久已經發青了，我選的這兩個保證比剛才的好。”
男生點頭，“我相信你！”
他積極的樣子像課堂上渴望被提問的小學生。
你沒忍住好奇，道：“你為什麽這麽愛吃燒土豆？我很少見誰像你這麽喜歡吃。”
男生沒想到你突然問這個，他揉了揉鼻子，笑道：
“因為我有次差點餓死，後來有人給了我一個燒土豆，我幾口就吃完了，像吃人參果似的，都沒嘗出什麽味，但當時就覺得，烤土豆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他全程笑嘻嘻的說完，對其中細節只字不提，你聽出這裏有故事，但他沒主動說，你便也不追問，話題輕輕翻過。
炭火漸漸熄了，你用鐵鉤扒開厚厚的炭灰，把土豆放了進去，又重新埋好。
等待的過程中，男生一點也沒閑著，跟你說泡臘八蒜的講究，說雪人怎麽堆才大，說後天就是元旦，村裏會有舞龍，還說如果你不恐高的話可以在晚上爬梯子，到房檐上看村裏掌燈。
你：“為什麽要去房檐上看？”
男生：“因為看過的小孩都美哭了。”
你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他。
待土豆燒的差不多時，外面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你專心致志的在炭灰裏翻找，脖頸突然吹來一股寒風，像有人撩開門簾，不等你回頭，就聽旁邊的男生道：
“簡嘉祈！”
你轉頭看去，外面似乎又下起了小雪，薄薄鋪在簡嘉祈的肩膀上，頭發也星星點點灑上一些，耳朵和鼻頭都是紅紅的。
簡嘉祈先看了你一眼，又移開目光看向男生，道：
“你怎麽在這兒？”
你一怔，問：“你倆認識？”
簡嘉祈：“見過幾次。”
男生：“當然認識啊。”
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
你眨了眨眼，有點尷尬。
男生倒完全無所謂，笑嘻嘻道：
“我來過年啊，這兒多有年味，比外面可好多了，沒想到這次你也在，那咱們仨可以一起過，我帶你倆去房檐上看燈，真的特別好看，看了的都說好。”
從你遇見這哥們到現在，你發現他是個極其自來熟的性格，甭管你樂不樂意，就要跟你一塊玩，有種遇見即是緣分，朋友一生一起走的隨性。
簡嘉祈沒應他的話，而是看著你道：
“其實你也認識他。”
你把土豆挑到一邊，向馬簡嘉祈投去疑問的眼神。
旁邊男生又在忙忙叨叨的倒換土豆，燙的直吹手，完全不理你們這邊，簡嘉祈看了他一眼，道：
“他叫風霽月，筆名，醉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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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組長說，這次的新戲劇本由小說改編，原作者醉裏看作為近幾年的新人作者，一出道便憑借其鋒利幽默的文筆和驚奇懸疑的內容橫掃榜單，幾乎本本大爆。他小說中的地址在現實中均有原型，引得讀者紛紛前往打卡，甚至懷疑醉裏看的小說屬於紀實文學，據說這次的劇本《雪莊》，原型就是你們目前所在的這個村子。
你們之所以今天趕到，是因為今天是臘月初八，俗稱臘八節，而這裏的“臘八節”習俗是泡臘八蒜，就是剝掉蒜皮後把蒜放進密封的壇子，再倒上醋封好，待到大年初一取出來吃。
小說的開篇，就是從某戶人家去取壇子，然後從中發現一張頭皮開始。
此時劇組正在準備拍攝熱鬧的過節場景，還未到簡嘉祈的戲份，你也沒什麽事，索性四處溜達溜達。
你躲開大道往小巷裏走，多數人都去當群演看熱鬧了，巷裏沒什麽人，只剩幾間屋子還亮著燈。
你在巷中散步，天暗的很快，好似你走一步天色便黑上一度，白日耀眼的雪山此時仿佛籠罩著一層灰色紗幔，四周的屋舍也變得混沌不清。
一陣風吹來，細碎的雪星撲到臉上，沙礫一樣，你下意識側過臉，餘光見家家戶戶檐下的燈籠微微搖晃，一排看去，散著昏暗的紅光。
這個場景，像極了《雪莊》的開篇描寫。
說不定這裏還真是原地址。
你正借景回憶它的後續劇情，旁邊拐角突然竄出一個神情緊張的男生，懷裏抱著兩個黑乎乎的東西。
你疑惑的看向他。
那男生看到你像是看到希望似的，突然對著你大喊道：
“接著！！”
然後向上一拋，就把懷裏的東西扔向了你。
他滿腔熱血的聲音讓這個動作像是一個神聖的接力一樣，你甚至來不及思考，本能的擡手接住，然後又迅速被你拋了上去。
你：“燙燙燙燙燙！”
男生：“別扔別扔別扔，你兩個手倒換著來，一會兒就好了！千萬別扔！”
他剛才扔給你一個，自己還剩一個，也正齜牙咧嘴的在手裏倒換著。
你也不知為什麽要聽他的，但就是有一種“絕不能在我這兒斷了！”的使命感，東西一落你又伸手去接，然後和他一樣燙的齜牙咧嘴，兩個人手忙腳亂，一邊喊燙一邊不撒手。
足足倒換了七八十次，你倆才停下來。
熱血漸漸散去，腦子也清醒過來，你盯著自己黑黢黢的手以及手心裏黑黢黢的......不知名物種，滿臉寫著兩個字——荒唐。
對比一臉黑線的你，那男生倒沒心沒肺的，笑嘻嘻的走過來，道：
“多謝多謝！見者有份，你手裏那份歸你了！”
他好像還覺得自己挺大方？
你從深深的自我懷疑中擡起頭，一臉無語，道：
“我要它幹嘛啊？”
男生：“當然是吃啊，你不會沒吃過吧？那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他說著就拿過你手裏的那個開始剝皮，三兩下就剝去一半，而隨著那個東西漸漸顯露出真容，你的臉色也愈來愈黑——
這TM不是土豆嗎！
男生完全沒註意到你的臉色，遞給你道：
“我真不騙你，你嘗嘗，真的特別好吃！”
見你接過，他又開始剝自己的，也是很快剝完，然後立刻咬了一口。
你拿著沒吃，只盯著他的反應。
男生咬了一口後還示意你也吃，但他嚼了幾下眉頭就慢慢皺在一起，然後艱難的咽了下去。
你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道：
“很麻，是嗎？”
他點點頭，皺著眉頭也不忘對你豎大拇指，說：
“你沒吃也能知道啊？”
雖然到目前為止你倆認識還不到五分鐘，但你還是不可遏制的翻了個白眼，道：
“因為它沒熟啊。”
男生楞了一下，說：“可我燒了好久。”
你：“埋在炭火裏那種嗎？”
男生點頭，“對對對。”
你：“你燒之前土豆是不是有點發青，燒的時候火還挺旺？”
男生：“對對對對，神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你無語片刻，上下打量他一眼，道：
“你不是這兒的人吧？”
若是本地人，這種吃法從小吃到大，不可能不知道，而你知道是因為小時候在姥爺家見過，上手燒過幾次，至於新手的話，只會覺得把土豆埋進炭火裏便萬事大吉，哪知其中的方法。
男生看你的眼神已經帶點崇拜了，他手裏還拿著咬了一口的半熟土豆，道：
“姐，我姐，你能給我弄一個吃嗎？”
你擡手阻止他繼續“姐”下去，本不想答應，又看他是真想吃，只好先微信告訴李助理你的位置，讓她如果有工作提前告訴你。
放下手機，你看著他道：“走著。”
你跟著他走進一戶人家，見男生駕輕就熟的找到一袋土豆，猜想他可能借住於此，但你也沒多問，又跟著進了裏屋，接過他遞來的小板凳，一打開，兩個人圍坐在火盆旁邊。
熾熱暖哄哄的撲在臉上，皮膚像化開了一樣，小時候總坐在這樣的火盆旁邊聽姥爺講人參娃娃和鬼打墻，聽著聽著晚上就不敢自己睡覺了，最後吵著要姥爺等你睡著了才可以關燈。
你從回憶中回過神，見旁邊那位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你，你道：
“別急，現在火旺，燒出來只會像剛才那兩個一樣，你吃著麻是因為它放的久已經發青了，我選的這兩個保證比剛才的好。”
男生點頭，“我相信你！”
他積極的樣子像課堂上渴望被提問的小學生。
你沒忍住好奇，道：“你為什麽這麽愛吃燒土豆？我很少見誰像你這麽喜歡吃。”
男生沒想到你突然問這個，他揉了揉鼻子，笑道：
“因為我有次差點餓死，後來有人給了我一個燒土豆，我幾口就吃完了，像吃人參果似的，都沒嘗出什麽味，但當時就覺得，烤土豆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他全程笑嘻嘻的說完，對其中細節只字不提，你聽出這裏有故事，但他沒主動說，你便也不追問，話題輕輕翻過。
炭火漸漸熄了，你用鐵鉤扒開厚厚的炭灰，把土豆放了進去，又重新埋好。
等待的過程中，男生一點也沒閑著，跟你說泡臘八蒜的講究，說雪人怎麽堆才大，說後天就是元旦，村裏會有舞龍，還說如果你不恐高的話可以在晚上爬梯子，到房檐上看村裏掌燈。
你：“為什麽要去房檐上看？”
男生：“因為看過的小孩都美哭了。”
你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他。
待土豆燒的差不多時，外面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你專心致志的在炭灰裏翻找，脖頸突然吹來一股寒風，像有人撩開門簾，不等你回頭，就聽旁邊的男生道：
“簡嘉祈！”
你轉頭看去，外面似乎又下起了小雪，薄薄鋪在簡嘉祈的肩膀上，頭發也星星點點灑上一些，耳朵和鼻頭都是紅紅的。
簡嘉祈先看了你一眼，又移開目光看向男生，道：
“你怎麽在這兒？”
你一怔，問：“你倆認識？”
簡嘉祈：“見過幾次。”
男生：“當然認識啊。”
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
你眨了眨眼，有點尷尬。
男生倒完全無所謂，笑嘻嘻道：
“我來過年啊，這兒多有年味，比外面可好多了，沒想到這次你也在，那咱們仨可以一起過，我帶你倆去房檐上看燈，真的特別好看，看了的都說好。”
從你遇見這哥們到現在，你發現他是個極其自來熟的性格，甭管你樂不樂意，就要跟你一塊玩，有種遇見即是緣分，朋友一生一起走的隨性。
簡嘉祈沒應他的話，而是看著你道：
“其實你也認識他。”
你把土豆挑到一邊，向馬簡嘉祈投去疑問的眼神。
旁邊男生又在忙忙叨叨的倒換土豆，燙的直吹手，完全不理你們這邊，簡嘉祈看了他一眼，道：
“他叫風霽月，筆名，醉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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