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只要加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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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我只要加珍珠
你沒敢再報警，而是後臺調出地圖，正巧遇到紅燈，車在十字路口停下。
司機見你沒理他，哼道:
“你看地圖沒用，我都是開多少年的老司機了，地圖能有我熟悉？它給指的路走不了，這幾天正施工呢，得繞路。”
他話音一落，紅燈正好轉黃，你見他想要轉方向，也管不得那麽多了，正要沖上去奪方向盤，突然手機響了。
你連忙點開，是簡嘉祈。
那司機見有人給你打電話便沒轉彎，按照原本的路線慢悠悠的開。
你將手機放到耳邊，忍不住的顫抖，簡嘉祈率先開口，道:
“到家了嗎？”
“還沒呢，”你悄悄把媒體音加大，盡量把聲音壓的平穩，道：
“你幫我把電動車的充電器拿下來吧，今天得充電。”
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拜托。
拜托了。
那邊頓了一瞬，隨即簡嘉祈便道：
“好，但我找不到，你把視頻打開。”
司機還在後視鏡裏觀察你，你裝作沒看見，面色冷靜的點開視頻申請。
屏幕那邊，簡嘉祈身穿灰色家居服，妝發還沒卸掉，應該是剛剛到家。
你一看到他，強忍著的眼淚便爭先恐後的湧上來，但又怕被司機察覺，只能在眼眶裏打轉。
簡嘉祈見你這個樣子，無聲的說了句話。
別怕。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你冷靜許多。
你點點頭，把免提點開，繼續道：
“我也不記得放哪了，你看看門口的櫃子裏有嗎？要不就是客房的抽屜裏。”
為了聲音逼真，簡嘉祈真的去翻了翻櫃子，又打開抽屜，道：
“找到了，你快到了嗎？我去樓下等你。”
你擡頭問司機還有多久，他好似不大高興，沒好氣的回了句“快了”。
簡嘉祈聽到了，於是道：
“行，那我現在下去。今天累不累？有沒有好好吃飯？”
聲音輕輕柔柔的，讓人想到深夜的月亮。
你搖頭，“很累，沒有好好吃飯，想吃你做的面。”
簡嘉祈笑道：“這麽晚還要吃面啊，明天給你做吧，太晚吃東西胃會不舒服。”
你：“明天有明天想吃的，我今天就想吃面。”
你們倆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天，好似真的生活在一起，簡嘉祈的聲音像一劑定心劑，沖散了你的恐懼，甚至讓你覺得，家裏真的會有一碗熱湯面在等著你。
簡嘉祈又道：
“外面好冷，我去給你買杯熱奶茶，正好便利店開門了，你要是先到就去樓道裏等我，不要在外面站著。”
他擔心你到時司機沒看見接你的人，不讓你下車，所以才這麽說。
你瞬間聽懂了他的意思，笑道：
“好，我只要加珍珠。”
到達目的地後，你看到司機往便利店的方向瞟了一眼，見真的在營業，冷哼一聲，把二維碼扔給你。
你掃碼付款，下車後什麽都沒說直直進了樓道。
待聽見外面的出租車走遠，你才徹底放下警惕的神經，蹲下身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剛剛付款時你把視頻轉成了語音，簡嘉祈聽到動靜，道：
“下車了？”
“嗯，下車了。”你有氣無力的答道。
簡嘉祈：“你每天上下班都約車嗎？”
你：“對，我總是睡過頭，下班又很晚。”
你起身上樓，突然想起什麽，道：
“你今天原本打電話是要說什麽？”
手機那頭靜了幾秒，隨後簡嘉祈淡淡道：
“怕你在車上睡著。”
你腳步一怔，又聽他道：
“以後你上車前拍下車牌號發給我，這樣多少也能提醒下對方。”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破曉近在咫尺。
你收回目光，道：“好。”
簡嘉祈：“回去還睡覺嗎？”
你：“對。”
簡嘉祈：“好，晚安。”
你：“晚安。”
幾天沒有回家，連空氣都冷清了些。
你放下行李箱走到床邊，卻覺得困意全無，索性拿上幹凈衣服去洗澡。
待你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聽到門外傳來幾聲狗叫，是鄰居奶奶要下樓遛狗。
你擦著頭發走到電腦桌前坐下，桌上累著幾本你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還有你的靈感筆記本。
頓了頓，你把毛巾搭在頭上，拿鑰匙打開了抽屜，拉開，一個紅色的U盤映入眼簾。
你把U盤插進電腦，一項項的查看裏面的文檔。
有十二年了吧。
從你第一次發覺自己喜歡文字，你所有的隨筆、詩詞、小說還有靈感都記錄於此，這個紅色的U盤像是兒時丈量身高的白墻，暗舊的筆跡層層疊疊，如今卻許久不添新色。
翻著翻著，鼠標停留在一個文件夾上。
文件名——多少離別斬柳梢，不渡風月不渡橋。
你微微一怔。
你始終記得當初寫這兩句的原因，你說因為你看過的江湖小說裏，大結局總逃不過在樹下離別，那些活下來的角色最後孑然一身，無家可歸，只背著一柄劍走進了黃沙，連腳印都不曾留下。
你不喜歡這樣的結局，所以你想寫一個不負如來不負卿的江湖，寫一個十全十美的江湖。
你也確實動筆了，找了個流量高的網站邊寫邊發，一開始只有幾個人看，但你也樂在其中，依舊不厭其煩的每天更新，後來寫得多了，漸漸吸引來很多人，他們發私信訴說自己的故事，希望你也能給他們一個成全。
當時你心高氣傲來者不拒，以為自己要出名了，結果寫著寫著發現，以你當時的眼界和經歷，你根本做不到感同身受，甚至他們故事中的背景以及人文風俗，你更是聞所未聞，後來你寫的越來越吃力，越來越不隨心，手指仿佛纏滿了蛛網，指腹按下便覺得刺痛。
最糟糕的，是你的讀者並不買賬，甚至寫長文來反譏你的故事，到處敗壞你的名聲，曾經支持你的人瞬間倒戈，每次打開網站便是烏泱泱的口誅筆伐，而當你想要吸取教訓重新開始時，你突然發覺，但凡下筆你便開始自我懷疑，害怕這樣不好那樣別人不喜歡，最後刪來改去，只剩一片空白。
那時候你便知道，你寫不出文字了。
多少離別斬柳梢，不渡風月不渡橋。
原來你也逃不過。
外面又傳來小狗的叫聲，可能是天氣太冷，鄰居奶奶又回來了。
你回過神，看著面前的文件夾，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再打開看竟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覺。
但，還好。
不過一次跌倒罷了。
你移動鼠標將這個文件拖到桌面，隨後彈出U盤。
下午兩點還要上班，但依照你對組長的了解，你起碼得1點30站到他面前才不會挨罵。
你在關掉電腦後便開始收拾行李，打掃房間，忙忙碌碌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你懶得再下樓，索性訂了外賣。
大概不到五分鐘，有一個外地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以為是飯店的老板，於是接起“餵”了一聲。
沒人應。
你想是信號不好，又問了一遍。
還是沒人應。
你當是惡作劇，正準備掛斷，突然聽到那邊傳來柔柔的女孩子聲音：
“請問，你是簡嘉祈的工作人員嗎？”
你以前聽說過會有一些極端粉絲買藝人的手機號打騷擾電話，但這種打給工作人員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沒應聲也沒掛掉，等著她的下文。
“你到底是不是馬嘉祺的工作人員？”那邊開始不耐煩了。
你皺了皺眉頭，懶得搭理，正要掛斷又聽那邊道：
“我警告你，你離他遠點！”
說完便掛了。
你總覺得這句警告似曾相識，但好像還差了點什麽，想來想去明白了——差一個500萬轉賬。
你沒當回事，擡手把號碼拉黑，繼續做你的事。
雖說你和馬嘉祺約定了要給他拍車牌號，但想到他工作忙碌難得休息，你便不願打攪他，索性今天時間尚早，你便坐地鐵去上班。
你坐的這趟人很少，所有人都低著頭玩手機，靠著座椅的，扶著欄桿的，每個人面色麻木，像極了在醫院走廊裏打吊瓶。
你看著他們，好似目睹了一場色彩屠殺，進來的人無論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染什麽顏色的頭發，拿什麽顏色的包，只要邁進地鐵的一剎那，便從頭到腳變成一個灰色的小人，然後低著頭融進一旁的灰色小人堆，最後大家一模一樣。
你收回視線，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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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見你沒理他，哼道:
“你看地圖沒用，我都是開多少年的老司機了，地圖能有我熟悉？它給指的路走不了，這幾天正施工呢，得繞路。”
他話音一落，紅燈正好轉黃，你見他想要轉方向，也管不得那麽多了，正要沖上去奪方向盤，突然手機響了。
你連忙點開，是簡嘉祈。
那司機見有人給你打電話便沒轉彎，按照原本的路線慢悠悠的開。
你將手機放到耳邊，忍不住的顫抖，簡嘉祈率先開口，道:
“到家了嗎？”
“還沒呢，”你悄悄把媒體音加大，盡量把聲音壓的平穩，道：
“你幫我把電動車的充電器拿下來吧，今天得充電。”
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拜托。
拜托了。
那邊頓了一瞬，隨即簡嘉祈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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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看到他，強忍著的眼淚便爭先恐後的湧上來，但又怕被司機察覺，只能在眼眶裏打轉。
簡嘉祈見你這個樣子，無聲的說了句話。
別怕。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你冷靜許多。
你點點頭，把免提點開，繼續道：
“我也不記得放哪了，你看看門口的櫃子裏有嗎？要不就是客房的抽屜裏。”
為了聲音逼真，簡嘉祈真的去翻了翻櫃子，又打開抽屜，道：
“找到了，你快到了嗎？我去樓下等你。”
你擡頭問司機還有多久，他好似不大高興，沒好氣的回了句“快了”。
簡嘉祈聽到了，於是道：
“行，那我現在下去。今天累不累？有沒有好好吃飯？”
聲音輕輕柔柔的，讓人想到深夜的月亮。
你搖頭，“很累，沒有好好吃飯，想吃你做的面。”
簡嘉祈笑道：“這麽晚還要吃面啊，明天給你做吧，太晚吃東西胃會不舒服。”
你：“明天有明天想吃的，我今天就想吃面。”
你們倆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天，好似真的生活在一起，簡嘉祈的聲音像一劑定心劑，沖散了你的恐懼，甚至讓你覺得，家裏真的會有一碗熱湯面在等著你。
簡嘉祈又道：
“外面好冷，我去給你買杯熱奶茶，正好便利店開門了，你要是先到就去樓道裏等我，不要在外面站著。”
他擔心你到時司機沒看見接你的人，不讓你下車，所以才這麽說。
你瞬間聽懂了他的意思，笑道：
“好，我只要加珍珠。”
到達目的地後，你看到司機往便利店的方向瞟了一眼，見真的在營業，冷哼一聲，把二維碼扔給你。
你掃碼付款，下車後什麽都沒說直直進了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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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付款時你把視頻轉成了語音，簡嘉祈聽到動靜，道：
“下車了？”
“嗯，下車了。”你有氣無力的答道。
簡嘉祈：“你每天上下班都約車嗎？”
你：“對，我總是睡過頭，下班又很晚。”
你起身上樓，突然想起什麽，道：
“你今天原本打電話是要說什麽？”
手機那頭靜了幾秒，隨後簡嘉祈淡淡道：
“怕你在車上睡著。”
你腳步一怔，又聽他道：
“以後你上車前拍下車牌號發給我，這樣多少也能提醒下對方。”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破曉近在咫尺。
你收回目光，道：“好。”
簡嘉祈：“回去還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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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沒有回家，連空氣都冷清了些。
你放下行李箱走到床邊，卻覺得困意全無，索性拿上幹凈衣服去洗澡。
待你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聽到門外傳來幾聲狗叫，是鄰居奶奶要下樓遛狗。
你擦著頭發走到電腦桌前坐下，桌上累著幾本你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還有你的靈感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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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微微一怔。
你始終記得當初寫這兩句的原因，你說因為你看過的江湖小說裏，大結局總逃不過在樹下離別，那些活下來的角色最後孑然一身，無家可歸，只背著一柄劍走進了黃沙，連腳印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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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你心高氣傲來者不拒，以為自己要出名了，結果寫著寫著發現，以你當時的眼界和經歷，你根本做不到感同身受，甚至他們故事中的背景以及人文風俗，你更是聞所未聞，後來你寫的越來越吃力，越來越不隨心，手指仿佛纏滿了蛛網，指腹按下便覺得刺痛。
最糟糕的，是你的讀者並不買賬，甚至寫長文來反譏你的故事，到處敗壞你的名聲，曾經支持你的人瞬間倒戈，每次打開網站便是烏泱泱的口誅筆伐，而當你想要吸取教訓重新開始時，你突然發覺，但凡下筆你便開始自我懷疑，害怕這樣不好那樣別人不喜歡，最後刪來改去，只剩一片空白。
那時候你便知道，你寫不出文字了。
多少離別斬柳梢，不渡風月不渡橋。
原來你也逃不過。
外面又傳來小狗的叫聲，可能是天氣太冷，鄰居奶奶又回來了。
你回過神，看著面前的文件夾，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再打開看竟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覺。
但，還好。
不過一次跌倒罷了。
你移動鼠標將這個文件拖到桌面，隨後彈出U盤。
下午兩點還要上班，但依照你對組長的了解，你起碼得1點30站到他面前才不會挨罵。
你在關掉電腦後便開始收拾行李，打掃房間，忙忙碌碌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你懶得再下樓，索性訂了外賣。
大概不到五分鐘，有一個外地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以為是飯店的老板，於是接起“餵”了一聲。
沒人應。
你想是信號不好，又問了一遍。
還是沒人應。
你當是惡作劇，正準備掛斷，突然聽到那邊傳來柔柔的女孩子聲音：
“請問，你是簡嘉祈的工作人員嗎？”
你以前聽說過會有一些極端粉絲買藝人的手機號打騷擾電話，但這種打給工作人員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沒應聲也沒掛掉，等著她的下文。
“你到底是不是馬嘉祺的工作人員？”那邊開始不耐煩了。
你皺了皺眉頭，懶得搭理，正要掛斷又聽那邊道：
“我警告你，你離他遠點！”
說完便掛了。
你總覺得這句警告似曾相識，但好像還差了點什麽，想來想去明白了——差一個500萬轉賬。
你沒當回事，擡手把號碼拉黑，繼續做你的事。
雖說你和馬嘉祺約定了要給他拍車牌號，但想到他工作忙碌難得休息，你便不願打攪他，索性今天時間尚早，你便坐地鐵去上班。
你坐的這趟人很少，所有人都低著頭玩手機，靠著座椅的，扶著欄桿的，每個人面色麻木，像極了在醫院走廊裏打吊瓶。
你看著他們，好似目睹了一場色彩屠殺，進來的人無論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染什麽顏色的頭發，拿什麽顏色的包，只要邁進地鐵的一剎那，便從頭到腳變成一個灰色的小人，然後低著頭融進一旁的灰色小人堆，最後大家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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