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不能任性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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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就不能任性一下嗎
你突然想到什麽，噗嗤笑了，簡嘉祈問你在笑什麽，你說，“昨天和現在見你兩次，每次你都說‘一起走吧’，時光好像重疊了一樣。
簡嘉祈也跟著笑，“不然呢，說‘跟我走吧’？”
明明是很正常的回答，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你的臉還是不爭氣的騰上一股熱意，好在口罩遮去大半，讓你還能狀似冷靜的面對他。
你:“哪個都一樣，我們走吧。”
這裏沒有大型超市，但好在你在來時的路上瞥見過一家商店，距離這裏不遠。
你沒有再問簡嘉祈微信的事，他同意了，這就足夠了。
簡嘉祈說他不擅長自拍，所以一路上你都拿著相機對他各種按快門，插口袋低頭走路的，歪頭看著你笑的，駐足眺望人家炊煙的，每一張都很好看。
大概是你太忘乎所以，連常年面對鏡頭的簡嘉祈都有些害羞，也舉起手機反拍你，而你恰巧按下快門，哢嚓一聲，你們同時暫停在對方的鏡頭裏。
簡嘉祈走到你面前手心輕輕的蓋住鏡頭，笑說，“可以了，我們到了。”
你只好戀戀不舍的收起相機和他走進商店。
簡嘉祈擅長下廚，挑選食材也是得心應手，而你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依靠點外賣為生的人，在這件事上幫不上任何忙。
於是你為了讓自己體現的“顧家”一點，開始在簡嘉祈選食材時表達“個人意見”，例如——
“這個個頭大，肯定好吃。”
“那個顏色紅，肯定甜。”
“這個敲起來聲音實，肉多。”
每一個你選中的食材簡嘉祈都會拿起來看，然後毫不留情的戳穿你——
“這種個頭大的皮厚，不容易炒熟。”
“這個水果的顏色過紅，口感會差一點。”
“那個……放下來吧。”
每一個都被精準阻擊，你有點尷尬的放下手裏的瓜，只好佯裝去扯袋子。
簡嘉祈似乎看出你的不自在，說，“你幫我找下圓生菜吧，綠色圓圓的，比足球小一點。”
這裏的商店沒有擺標識牌，都是各類蔬菜並排放在一塊，你站在貨架前挑來挑去，最後抱著一個圓綠色蔬菜去找簡嘉祈結賬。
簡嘉祈正在往袋子裏裝東西，看到你懷裏抱著的東西楞了一下，問你，“這是圓生菜？”
你腳步一怔，語氣有些心虛，“不，不是嗎？”
簡嘉祈扶額，“你抱的是圓白菜。”
這下不止臉頰，你感覺兩個耳尖都在冒熱氣。
簡嘉祈走來接過你懷裏的圓白菜，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又緊急咳了一下，說，“我去放，你先去裝東西吧。”
你只覺臉上的熱氣一股股的撲在睫毛上，但還是故作冷靜的“哦”了聲，走到收銀臺幫忙。
從商店出來時已近傍晚，遠處的火燒雲燒了大半個天空，滾滾的倒映在溪流裏，像是著了火。
你站在原地擡頭望著，總覺得再跑遠一點，跑到那片雲下就能接到太陽。
你和簡嘉祈都沒有挪步，你喜歡看日落，你知道他也喜歡。
晚風從身邊溜走，你聽到簡嘉祈在你身後說，“好像走近一點，我就能摸到那片雲。”
你：“那就跑過去，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遇到了。”
沒人應答。
你轉過身，見簡嘉祈放下手機，朝你搖了搖頭，“走吧，還有工作。”
……
就不能任性一下嗎。
簡嘉祈，你可以任性一下的。
你沒有說出口，身為工作人員說這樣的話完全背離專業，你還沒忘記你的身份。
可簡嘉祈似乎能洞察人心，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你，淡淡開口，“有很多人在等我。”
是了。
簡嘉祈怎麽會不顧全大局呢，更何況只是一朵雲。
那若是一只撲火的蝴蝶，簡嘉祈，你依舊如此嗎？
火燒雲燒過了頭頂的天空，將你遠遠的甩在身後，而你仿佛聽見了太陽摔碎的聲音。
接下來的幾周你很少見到簡嘉祈，因為線上演唱會在即，團隊每個人都在加緊排練，而因為一些單人行程，致使團員不得不飛來飛去兩頭顧，簡嘉祈更是忙的腳不沾地，聽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說，簡嘉祈在外把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也用來練舞練歌，導致他只有在飛機和車上才會睡一會兒，而且是上車後歪頭就睡著的程度。
等你再見到簡嘉祈，便是演唱會彩排的前兩天。
你原本不負責練習室的拍攝花絮，但組長卻說你也來一個多月了，讓你跟著去學習學習，行的話就讓你去跟團隊。
他們練習時的狀態和物料裏大差不差，流汗，扒細節，俯臥撐，一遍又一遍，在你看來已經足夠統一的步調，他們也要不斷重來去計較那幾秒的參差。
你擔心影響他們，進門後便先站在一旁調參數，簡嘉祈從鏡子裏看到你，你正要舉手打招呼，他卻瞟一眼便移開，接著走位。
你對此“冷漠”的反應完全理解，你知道的，做正事時的簡嘉祈永遠冷靜且全力以赴，天賦和努力齊頭並進，情緒和膽怯銷聲匿跡。
他是完美主義和理想主義碰撞出的簡嘉祈。
而那天在天臺的晚風裏，抱著胳膊笑問你“手鐲不要了”的簡嘉祈，只不過是你在南方窺見的一場雪而已。
完全理解，但不妨礙有點難過。
排練緊鑼密鼓的進行，整個下午你一邊拍攝一邊和老師學習調光和畫面角度，途中簡嘉祈過來遞給你兩瓶水，之後又匆匆回去排練。
直到拍攝結束，你也沒和簡嘉祈說上話。
而你因為突增的工作量也沒過多停留，回去後在樓下的便利店對付一口便匆匆回家繼續工作。
彩排前一天。
天剛蒙蒙亮，你已經早早的洗漱完背上相機趕往公司，因為素材不夠精彩，你今天需要再補拍幾個鏡頭。
你原本打算帶早餐去，但仔細一想簡嘉祈這個時候恐怕已經在提早餐回去的路上了，於是作罷，只買了一個面包糊弄了事。
等你趕到練習室，果不其然看到簡嘉祈剛回來，你又悄悄退出去關上了門。
待他放好早餐出來，正看見你蹲在門口喪著腦袋昏昏欲睡。
簡嘉祈也有點驚訝，“怎麽這麽早？吃飯了嗎？”
你扶著門站起來，暈乎乎的點點頭，隨後從帆布包裏掏出一盒藥遞給他。
簡嘉祈接過一看，是他常吃的胃藥。
你揉著眼睛說，“昨天看你一直捂著胃，休息時總蹲著，和我初中時胃疼一樣，記得飯前吃，吃完再吃早飯。”你說完打了個哈欠。
簡嘉祈像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手裏的藥盒翻來覆去，之後才擡頭說，“謝謝。”
而昨天熬夜今天又早起的你太困了，第一次忽視了他的語氣和眼睛，擺擺手，“沒事，我太困了，我去睡會兒，等你們排練我再來。”
簡嘉祈：“好。”
而從你轉身離開到消失在廊尾，簡嘉祈的目光從未從你身上移開。
因為原本負責拍攝的工作人員回來了，你也沒有理由再待下去，於是拿上相機回公司整理照片。
你坐在電腦前一張張的翻看，鏡頭裏的簡嘉祈大多時候都是淡淡的笑著，他站在那，像站在回憶裏的泛黃照片。
簡嘉祈真的很不上相，雖然鏡頭裏的他很好看，但遠不及鏡頭外那般鮮活，那個小小的框，禁錮著溫柔與步步為營，而犯錯，怯懦，甚至是歇斯底裏，通通被它隔絕在外，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
照片在眼前一張張劃過，你的目光突然停在其中一張上。
這張裏的簡嘉祈略有不同，他並沒有看鏡頭，而是拿著手機遮蓋一半的臉，光灑在他的肩膀，而他正笑著跑向你。
風掀起他的衣角，他從光裏跑來，像是要跑出鏡框擁抱誰。
你盯著照片看了許久，最後鬼迷心竅的把它傳到你的手機上，而後從相機裏刪除。
臨近23：00，你終於將短文寫完，選擇定時發送，同時將沒用上的照片整理留存。
因為這段時間的任務是拍攝團綜，而其他藝人的行程早有專人安排，你作為新人有些無所事事，且明天是周一，你一想到人滿為患的地鐵站，索性請假一天，睡個懶覺。
這是你來到北京的第一次懶覺，你縮在被子裏直到12：00才醒，最後還是被一個接一個的微信語音吵醒的。
你迷迷糊糊的點開，有氣無力的“餵”了一聲。
下一秒，你就被語音裏劈頭蓋臉的怒罵震的登時睜大了眼。
你的組長在手機那頭暴跳如雷，“你他媽怎麽寫短文的！幹不了就給我滾蛋！現在立刻來公司，我十分鐘見不到你就再也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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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想到什麽，噗嗤笑了，簡嘉祈問你在笑什麽，你說，“昨天和現在見你兩次，每次你都說‘一起走吧’，時光好像重疊了一樣。
簡嘉祈也跟著笑，“不然呢，說‘跟我走吧’？”
明明是很正常的回答，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你的臉還是不爭氣的騰上一股熱意，好在口罩遮去大半，讓你還能狀似冷靜的面對他。
你:“哪個都一樣，我們走吧。”
這裏沒有大型超市，但好在你在來時的路上瞥見過一家商店，距離這裏不遠。
你沒有再問簡嘉祈微信的事，他同意了，這就足夠了。
簡嘉祈說他不擅長自拍，所以一路上你都拿著相機對他各種按快門，插口袋低頭走路的，歪頭看著你笑的，駐足眺望人家炊煙的，每一張都很好看。
大概是你太忘乎所以，連常年面對鏡頭的簡嘉祈都有些害羞，也舉起手機反拍你，而你恰巧按下快門，哢嚓一聲，你們同時暫停在對方的鏡頭裏。
簡嘉祈走到你面前手心輕輕的蓋住鏡頭，笑說，“可以了，我們到了。”
你只好戀戀不舍的收起相機和他走進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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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為了讓自己體現的“顧家”一點，開始在簡嘉祈選食材時表達“個人意見”，例如——
“這個個頭大，肯定好吃。”
“那個顏色紅，肯定甜。”
“這個敲起來聲音實，肉多。”
每一個你選中的食材簡嘉祈都會拿起來看，然後毫不留情的戳穿你——
“這種個頭大的皮厚，不容易炒熟。”
“這個水果的顏色過紅，口感會差一點。”
“那個……放下來吧。”
每一個都被精準阻擊，你有點尷尬的放下手裏的瓜，只好佯裝去扯袋子。
簡嘉祈似乎看出你的不自在，說，“你幫我找下圓生菜吧，綠色圓圓的，比足球小一點。”
這裏的商店沒有擺標識牌，都是各類蔬菜並排放在一塊，你站在貨架前挑來挑去，最後抱著一個圓綠色蔬菜去找簡嘉祈結賬。
簡嘉祈正在往袋子裏裝東西，看到你懷裏抱著的東西楞了一下，問你，“這是圓生菜？”
你腳步一怔，語氣有些心虛，“不，不是嗎？”
簡嘉祈扶額，“你抱的是圓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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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嘉祈走來接過你懷裏的圓白菜，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又緊急咳了一下，說，“我去放，你先去裝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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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店出來時已近傍晚，遠處的火燒雲燒了大半個天空，滾滾的倒映在溪流裏，像是著了火。
你站在原地擡頭望著，總覺得再跑遠一點，跑到那片雲下就能接到太陽。
你和簡嘉祈都沒有挪步，你喜歡看日落，你知道他也喜歡。
晚風從身邊溜走，你聽到簡嘉祈在你身後說，“好像走近一點，我就能摸到那片雲。”
你：“那就跑過去，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遇到了。”
沒人應答。
你轉過身，見簡嘉祈放下手機，朝你搖了搖頭，“走吧，還有工作。”
……
就不能任性一下嗎。
簡嘉祈，你可以任性一下的。
你沒有說出口，身為工作人員說這樣的話完全背離專業，你還沒忘記你的身份。
可簡嘉祈似乎能洞察人心，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你，淡淡開口，“有很多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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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嘉祈怎麽會不顧全大局呢，更何況只是一朵雲。
那若是一只撲火的蝴蝶，簡嘉祈，你依舊如此嗎？
火燒雲燒過了頭頂的天空，將你遠遠的甩在身後，而你仿佛聽見了太陽摔碎的聲音。
接下來的幾周你很少見到簡嘉祈，因為線上演唱會在即，團隊每個人都在加緊排練，而因為一些單人行程，致使團員不得不飛來飛去兩頭顧，簡嘉祈更是忙的腳不沾地，聽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說，簡嘉祈在外把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也用來練舞練歌，導致他只有在飛機和車上才會睡一會兒，而且是上車後歪頭就睡著的程度。
等你再見到簡嘉祈，便是演唱會彩排的前兩天。
你原本不負責練習室的拍攝花絮，但組長卻說你也來一個多月了，讓你跟著去學習學習，行的話就讓你去跟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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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此“冷漠”的反應完全理解，你知道的，做正事時的簡嘉祈永遠冷靜且全力以赴，天賦和努力齊頭並進，情緒和膽怯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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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天在天臺的晚風裏，抱著胳膊笑問你“手鐲不要了”的簡嘉祈，只不過是你在南方窺見的一場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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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緊鑼密鼓的進行，整個下午你一邊拍攝一邊和老師學習調光和畫面角度，途中簡嘉祈過來遞給你兩瓶水，之後又匆匆回去排練。
直到拍攝結束，你也沒和簡嘉祈說上話。
而你因為突增的工作量也沒過多停留，回去後在樓下的便利店對付一口便匆匆回家繼續工作。
彩排前一天。
天剛蒙蒙亮，你已經早早的洗漱完背上相機趕往公司，因為素材不夠精彩，你今天需要再補拍幾個鏡頭。
你原本打算帶早餐去，但仔細一想簡嘉祈這個時候恐怕已經在提早餐回去的路上了，於是作罷，只買了一個面包糊弄了事。
等你趕到練習室，果不其然看到簡嘉祈剛回來，你又悄悄退出去關上了門。
待他放好早餐出來，正看見你蹲在門口喪著腦袋昏昏欲睡。
簡嘉祈也有點驚訝，“怎麽這麽早？吃飯了嗎？”
你扶著門站起來，暈乎乎的點點頭，隨後從帆布包裏掏出一盒藥遞給他。
簡嘉祈接過一看，是他常吃的胃藥。
你揉著眼睛說，“昨天看你一直捂著胃，休息時總蹲著，和我初中時胃疼一樣，記得飯前吃，吃完再吃早飯。”你說完打了個哈欠。
簡嘉祈像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手裏的藥盒翻來覆去，之後才擡頭說，“謝謝。”
而昨天熬夜今天又早起的你太困了，第一次忽視了他的語氣和眼睛，擺擺手，“沒事，我太困了，我去睡會兒，等你們排練我再來。”
簡嘉祈：“好。”
而從你轉身離開到消失在廊尾，簡嘉祈的目光從未從你身上移開。
因為原本負責拍攝的工作人員回來了，你也沒有理由再待下去，於是拿上相機回公司整理照片。
你坐在電腦前一張張的翻看，鏡頭裏的簡嘉祈大多時候都是淡淡的笑著，他站在那，像站在回憶裏的泛黃照片。
簡嘉祈真的很不上相，雖然鏡頭裏的他很好看，但遠不及鏡頭外那般鮮活，那個小小的框，禁錮著溫柔與步步為營，而犯錯，怯懦，甚至是歇斯底裏，通通被它隔絕在外，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
照片在眼前一張張劃過，你的目光突然停在其中一張上。
這張裏的簡嘉祈略有不同，他並沒有看鏡頭，而是拿著手機遮蓋一半的臉，光灑在他的肩膀，而他正笑著跑向你。
風掀起他的衣角，他從光裏跑來，像是要跑出鏡框擁抱誰。
你盯著照片看了許久，最後鬼迷心竅的把它傳到你的手機上，而後從相機裏刪除。
臨近23：00，你終於將短文寫完，選擇定時發送，同時將沒用上的照片整理留存。
因為這段時間的任務是拍攝團綜，而其他藝人的行程早有專人安排，你作為新人有些無所事事，且明天是周一，你一想到人滿為患的地鐵站，索性請假一天，睡個懶覺。
這是你來到北京的第一次懶覺，你縮在被子裏直到12：00才醒，最後還是被一個接一個的微信語音吵醒的。
你迷迷糊糊的點開，有氣無力的“餵”了一聲。
下一秒，你就被語音裏劈頭蓋臉的怒罵震的登時睜大了眼。
你的組長在手機那頭暴跳如雷，“你他媽怎麽寫短文的！幹不了就給我滾蛋！現在立刻來公司，我十分鐘見不到你就再也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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