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良錚，你沒事吧？”

溫和的聲音從床邊傳來，林良錚看著床上虛弱的明枝，心痛不已，不覺潸然淚下。他握著明枝的手說：“沒事，我沒事，我找到山主了，她能醫好你。等你的病好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明枝替他揩掉臉上的淚，笑著說：“好，我們，我們一起回家。”

林良錚摸著她蒼白，毫無生氣的臉，他仿佛瞧見耷拉在枝椏上即將掉落的花，原來生命竟這麽脆弱，他快要留不住她了。一想到此，他就覺得喘不過氣來 ，眼淚不停地流。他抱緊她，使勁往懷裏揉，像是要和她融為一體。

“良錚？”明枝實在難受的很，掙紮起來。

林良錚放開她，掖了掖被子，叮囑她好好修養。明枝看著他紅透了的眼眶，想說些什麽，可心裏猶如壓了塊石頭，沈甸甸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笑著點了點頭，閉上了眼。

山主和塗京一直站在門外，將屋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表情沈重。

林良錚輕輕合上門，“山主，我.......“

“去書閣談吧。”山主打斷他，“莫要吵醒了她。”

三人來到書閣，山主坐在榻上，塗京到了兩杯茶放在桌兩邊，山主示意讓林良錚坐下來。他沒有坐，開口問道：“山主，您會救她的吧？”

山主沈默著喝了一口茶，她在思量要不要告訴他，她救不了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可這要如何說出口？

塗京盯著兩人，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起來，沈悶的很。塗京想打破這壓抑的氣氛，說：“林大哥，您先坐下來吧。阿姐，她——她肯定會有辦法的。”

“小京，我......“她搖了搖頭。沒法子三個字就是說不出口，她只能搖頭示意。時間和空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撕裂開來，無法愈合。

“山主，”林良錚跪下來，哭著哀求道：“求您，救救她吧。明枝她真的撐不住了。我們找不到別的大夫了，聽聞這裏醫術了得，快馬加鞭趕了一個多月才到這裏。這一次就是最後的機會了，求您，再想想辦法，求您了。”

她下榻，站在他身前，無能為力地說：“我翻遍了這裏所有的醫書，著實是找不到任何有效的方子，真的......”救不了。可偏偏最後三個字就是說不出來，想不通，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林良錚聽到此，低下頭，癱坐在地上，如同將死之人一動不動。塗京憐憫地看著他，無助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心疼，可他也什麽都做不了，世事無常，萬般皆是命運造次。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山主突然說。

林良錚擡頭看她，目光閃耀，顫抖著說：“還有什麽辦法？” 塗京也向她投去目光。

“以命換命。”她緩慢的說，目光呆滯。

為什麽要這樣說，什麽以命換命，我根本不知道啊，不，這不是我說的，是誰，到底是誰？她內心不停地掙紮著，這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意，為什麽會這樣啊。她想喊塗京，可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無助的眼淚從眼眶流出來。

“以誰的命換？”林良錚小心翼翼地問。

“我的命。”一道白光砰的一聲出現在她的腦海中，連同所有的記憶一起出現。她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大口呼吸，身體顫抖著，一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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