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他懷揣著問題，往山頂跑去，疲憊感驟然消失，心裏滿滿的疑惑和驚喜。當他爬到山頂時，山主同那個老嫗一起站在主殿外，他跑到她跟前，氣喘籲籲地說：“姐姐，姐姐，你猜我今天看到了什麽？”

山主擦著他額前的汗，一邊說：“嗯——這我得好好想想了。”

塗京等不及了，他迫切地想說給她聽，不等她想，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興奮感強烈地刺激著他，他的目光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未停歇過，一直反覆跳躍。山主一邊布置著晚膳，一邊饒有趣味地聽著他講，他說的這些，她竟然真的不知道，即便她已經在這裏住了這麽長時間。果然，這裏的生活從他來的那一刻起變得有趣起來。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她也不禁期待了起來，期待他發現的這山的秘密。直到塗京問起他心裏的問題，興奮感和緊張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姐姐，為什麽我和靈穿過門沒有任何問題，但草啊什麽的就會發生變化呢？”

山主想了一會，又托著腮沈思了一陣，沈默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好吧！”塗京失望道。

“不過，我想藏書閣裏應該會有答案，書能記載很多奇思妙想和異聞怪志。”

“真的嗎？”他瞳孔微顫，滿眼期待。

山主摸著他的頭，笑著說：“真的。”

問題的答案究竟在不在書上，塗京還不能回答，畢竟八年了，他也才堪堪看完近乎一半的書。剛開始讀書的時候，塗京覺得枯燥，心煩。很多字他都不認識，可每當他想放棄時，對答案的渴求讓他停不下來，總想著再多一些，再多一些就可以找到。以及山主的耐心教導，她總是不厭其煩的教他識字，解答他的疑惑，講給他聽。她每多給他講個典故，他對她就多一分崇拜。對於明明講過的東西還理解不了，他覺得懊惱，覺得自己很笨，但是山主卻耐心地對他說：“小京，讀書得慢一點，不要那麽迫切地尋找答案，要享受書本。”其實，這不僅是在說給塗京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讀書不再是打發時間而是變得有趣起來。就這樣，除了練劍，吃飯和睡覺的時間，其他時間他都在書閣裏度過。

但有一件事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他長大了，但是山主卻從未變過。她從來不塗脂擦粉，披散的頭發也簪了起來，但她的容貌卻從未發生過變化，一直是十七八歲的模樣。塗京一直想問她，可遲遲沒有開口。想必她也已經察覺出來，所以才刻意地將頭發拾掇起來。她笑起來依舊溫和，可他隱約覺著不安，時間的流動在她身上停止了，不止在她身上，還有靈。靈究竟是什麽？為什麽它們不說話？為什麽只有他能成長？越來越多的問題困擾著他？可對於問題的答案他既想快點知道，又害怕知道。門的世界在悄悄地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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