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塗京在這裏住了好幾日，但這裏好像並不是只有女子一人，這裏有很多人，每個人都在忙著幹活，匆匆忙忙，沒有任何交談的聲音。他發覺她在騙人，於是他問女子：“姐姐，這裏明明有很多人啊，你瞧，我都看見那裏的阿婆還有其他打掃的人，你為什麽要騙我呢？”。山主笑著說：“小京，你同他們說過話嗎？等你同他們交談過後，再同我說我有沒有騙你。”，說完，她的視線又回到了書本上。他們倆現在在這座宮殿的藏書閣裏，塗京發現這個姐姐很愛讀書，他在這裏待的日子裏，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裏度過的。他放下書，為了驗證她說的是不是真的，跑了出去。整座宮殿坐落於山頂，正中間有一座大鐵鐘，鐘的下面是石頭堆砌起來的高臺，四周環繞著大大小小的房間。白日裏陽光充足，黑夜裏月光皎潔，風從白天吹到晚上，不強烈也不微弱，恰當又舒服。塗京看見一個老嫗站在主殿門外，於是他走上前問道：“阿婆，阿婆，您在這裏待了多長時間了？”老嫗沒有說話，依舊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外。“阿婆，您聽見我說話了嗎？”，塗京見她不應，忍不住又喊道：“阿婆，阿婆？”。他在老嫗的面前招手，老嫗還是沒有絲毫任何反應。他站在老嫗面前，她的眼睛與常人並無區別，但眼神冷漠且疏離。這不由得讓塗京覺得受挫和失望。他又去問了其他人，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山主見塗京坐在高臺下，滿臉失望的樣子，說：“小京，現在你可信我的話了吧！”

“他們不是人，那他們是什麽啊？”塗京疑惑地問。

“他們是靈。”

“靈是什麽？妖怪嗎？”

“你怎麽總是妖怪，妖怪的啊”，山主同他坐到一起，說：“靈是靈，妖怪是妖怪，他們應該是這座山的山靈，究竟是什麽我也不清楚，他們比我在這裏的時間還要長。”

“姐姐，你在這裏待了多長時間啊？”

“多長時間啊”，她手撐著臉，想了一會，然後笑著對男孩說：“忘了，我也不知道我在這裏待了多長時間，反正有些日子了。”

“哦。”塗京又說：“姐姐，我想我娘了，還有我爹。”

“你說，他們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沮喪道。

山主沈默地搖頭。

接著塗京氣憤地說：“他們肯定不要我了，說好地要帶我來看病，一進山就找不著他們了，哼！”

聽到此，山主突然覺得很悲傷，“小京，你什麽病都沒有，我將你從山腳帶上來後，仔細檢查過。”看著男孩失落的神色，她終究還是不忍心將話說絕。

“我，我不信，他們，他們真的不......”塗京說不下去了，他大哭了起來，他不相信他們真的不要他了。他想起，那天父母的樣子與往常大相徑庭，厭惡，不耐煩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和顏悅色起來，他們說要帶他去看病，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麽病，但瞧著他們歡喜的樣子，他也覺著滿心歡喜。他們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行李，乘馬車離開了家。現在想來，他們怕是迫不及待地想扔掉他。可他一直搞不懂，為什麽他們會這麽厭惡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麽？一想到這，塗京就覺得更難過，大聲地哭了起來。

山主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背，靜靜地等待著他發洩。一會後，塗京停止哭泣，低著頭，小聲地說：“姐姐，你要我嗎？”山主察覺出了他的膽怯和懼怕，她溫柔地說：“小京，那你願意陪著我嗎？”

塗京擡起頭，看著她嘴角的微笑，暖意像這山上的風迎面吹來，“嗯，嗯，非常願意。”

她擦拭掉他臉上的淚，輕輕地揉著他的臉，笑著說：“歡迎你，歡迎你來離憂山。”

那一時刻，塗京仿佛看見了光，她的笑容那麽美好，那麽溫柔，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就這樣，塗京在離憂山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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