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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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腦袋裏僅剩的一些理智支撐著荊夢章自己打車回了家，卻意外在小區門口撞見了秦讓，而他似乎正在等著荊夢章。
見荊夢章獨自一人從一輛網約車上下來，秦讓有些驚奇，猶豫著等了一會兒，反倒是荊夢章率先喊了一聲秦讓。
原本斜倚在車邊上的秦讓立刻站直了身體朝她走去，他發現非但葉梵音沒有跟她一起回來，而且她的臉上似乎還有哭過的痕跡，這不禁讓秦讓產生了不太好的預感，但作為男人，他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在獨處的時候還刻意提起自己的情敵，所以他並不打算問緣由，旁敲側擊地問道：“姐姐，HG拿到總冠軍了，怎麽你看著不太高興啊？”
荊夢章下意識地擡手拂過自己的臉頰，自己竟然這麽掛相嗎？許是因為沒想過會在路上遇到熟人，所以並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情緒，這才被這小子看出了端倪。
“沒有，我很高興。”她扯起一個開心的笑，只是一開口沙啞幹澀的嗓音卻出賣了她。
好在秦讓是個知進退的，從來不會讓荊夢章難堪，當下他分明覺出來不對勁，也沒有再繼續挑明。
空氣凝滯了幾秒，荊夢章攏了攏耳邊的頭發，“你找我？”
秦讓“嗯”了一聲，“我是來鄭重地向你道歉的，對不起，姐姐。”
荊夢章垂眸一笑，眼底是無盡的溫柔，“我說了，這事不怪你，你又不知道，又不是故意的，別放在心上，你看我這不是沒事了麽。”
秦讓知道她會這樣說，但她越是說的雲淡風輕就越顯出兩人之間的疏離，親近的人可以吵架可以發脾氣，只有關系疏離的人才是如此的客氣。
他僵在那裏，是他自己一直倔強地以為，只要自己默默地陪在她身邊，她總能回頭看看自己，可就在這一呼一吸之間，哪怕自己再不願意承認，也能感覺到她對自己始終保持著的距離，他臉色蒼白喉嚨發幹，鼓起勇氣問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荊夢章低下頭去，緊抿著嘴唇，習慣了秦讓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臉的樣子，此時他受傷的表情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接下來的話會刺痛他，讓他傷的更重，但荊夢章卻不得不說。
當她再擡起頭時她已經做好了決定，“秦讓，我要謝謝你。”
“謝我什麽？”秦讓一臉茫然。
“謝謝你這些年不遺餘力地喜歡我，就像是我灰暗生活中的一束光。”荊夢章笑著，真心實意地講述著她眼中的這個男孩，“你是驕陽，熾熱、明亮，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靠近。”
“可你從來不肯靠近我。”他不理解，聲音也帶著些委屈。
“秦讓，我是不肯，也是不敢。”荊夢章閉了閉眼睛，隱去眼中的一絲不忍，“我很珍惜你叫我姐姐的日子，秦讓你知道嗎？我沒有親人，沒有兄弟姐妹，也很少體會到家人的溫暖，你每次喊我姐姐，真的讓我有種恍惚的錯覺，錯覺你就是我弟弟，親弟弟一樣。”
“可我不想做你的弟弟，夢章，我喜歡你，我想做那個能娶你的男人。”
秦讓的情緒有些激動，他叫她姐姐，是覺得這是他和荊夢章之間的昵稱，是只有他們倆才懂的心照不宣，可荊夢章卻真的只把自己當弟弟，他無法接受，一把拉住荊夢章垂在褲邊的手，卻被荊夢章輕輕拂開。
“秦讓你冷靜些，有些事情你該很清楚，我們倆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男孩倔強地問著。
“我們的年齡、家世都不合適。”
“我不在乎。”
荊夢章悄悄退後一步，漸漸地冷了臉，“可我在乎，不僅我在乎，你父母也在乎。”
“他們找過你了？”他聲音開始顫抖，他不是害怕自己喜歡荊夢章的事情被父母知曉，而是害怕荊夢章因此受到傷害。
荊夢章搖頭，“那倒沒有，可你再這樣任性下去，這是遲早的事。”
“你別擔心，我會跟他們說清楚的。”
秦讓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意思，但荊夢章不打算解釋這個誤會，甚至還想利用一下這個誤會。
“我怎麽不擔心？秦讓，你設身處地為我想想，我，今年已經三十三歲了，比你大了整整八歲，我沒有你這麽好的出生，家裏也沒有任何背景，我甚至連家都沒有了，我能依靠的只有在HL的工作，如果秦總大發雷霆，那等著我的會是什麽，你想過嗎？”
“你是覺得我沒有能力照顧你？”
“事實就是如此。”荊夢章毫不留情地回答，就算今天過後他秦讓會認為她是一個自私自利且勢力的女人，她也顧不得了，所以對上秦讓驚愕的表情她也選擇繼續說下去，“你不要覺得匪夷所思，秦讓，你從來沒有離開過靖源集團的光環，從來不曾經歷職場的險惡，你沒有見過為了一個項目，一單生意，一個職位，可以用多低級多卑劣的手段，可我經歷過，我甚至就是這樣的人，我荊夢章從來都不是什麽良善之人。”
回想起過往種種，有快意亦有心酸，有人羨慕她步步高升，也有人詛咒她登高必跌重，她也有過郁郁寡歡的日子，她可以對此付之一笑，但真的很難做到不往心裏去。
末了她還是放緩了語氣，由衷地說道：“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不用去經歷，就這樣順風順水地一直走下去。”
“可我真的喜歡你，我確定我喜歡你。”
“謝謝你的喜歡，這是我最寶貴的禮物，可我不能接受，我不能騙你。”荊夢章的眼神暗淡下來，嘴角浮上一抹自嘲的苦笑，“我心裏一直住著一個人，不管是愛還是恨，他都占據了我的心，我沒有辦法再容下別人了，對不起秦讓。”
他闔了闔眼，強忍著眼底的酸澀感，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顫，是他最後的倔強，“不，你別說對不起，別道歉，不要，永遠不要。”
荊夢章咬著嘴唇，還想再說什麽，卻最終什麽都說不出來，只好輕聲說了句，“回去吧。”
秦讓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姐姐”。
“嗯？”荊夢章沒有回頭，只是停下來等他。
“我還可以這樣叫你吧？”
眼前的男孩乖巧的不像話，好像做錯事的小孩祈求著大人的原諒，荊夢章到底是心軟了，“當然。”
“我不會放棄喜歡你的。”他語速飛快，深怕荊夢章再說出無情的話，“但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傻子。”荊夢章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讓我最後再抱你一下，好嗎？”秦讓站在原地，張開雙臂望著她。
荊夢章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好。”
秦讓上前一步，輕輕地將她攬進懷裏，把頭抵在她的肩膀，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這也許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與荊夢章的親密接觸了，他舍不得那麽快結束。
荊夢章擡起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你們在幹什麽？”葉梵音的聲音驟然在背後響起。
秦讓並沒有做賊被抓包的心虛，而是鎮定地附在荊夢章耳邊問道：“占滿你的心的人是他嗎？”
荊夢章沒有回答，率先一步緩緩地松開手，又退後一步，與秦讓拉開距離。
秦讓眼睛裏寫滿了痛苦，他心裏隱約有些猜測，從第一次葉梵音在靖源集團的酒會上警告他離荊夢章遠一點開始，他就隱隱覺得葉梵音對荊夢章的與眾不同，直到上次荊夢章因過敏而昏厥，也是葉梵音沖進辦公室把她抱去醫院，在那之前他從來不知道荊夢章對榛子過敏，可是葉梵音知道，而且還是知道了很久的樣子。
現在回想起來，荊夢章對葉梵音也是如此，他們之間總是有很多不約而同的默契，別人想擠也擠不進去的親密。
“走吧，回去了。”說完，荊夢章也不管當場神色各異的兩人，轉身進了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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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裏僅剩的一些理智支撐著荊夢章自己打車回了家，卻意外在小區門口撞見了秦讓，而他似乎正在等著荊夢章。
見荊夢章獨自一人從一輛網約車上下來，秦讓有些驚奇，猶豫著等了一會兒，反倒是荊夢章率先喊了一聲秦讓。
原本斜倚在車邊上的秦讓立刻站直了身體朝她走去，他發現非但葉梵音沒有跟她一起回來，而且她的臉上似乎還有哭過的痕跡，這不禁讓秦讓產生了不太好的預感，但作為男人，他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在獨處的時候還刻意提起自己的情敵，所以他並不打算問緣由，旁敲側擊地問道：“姐姐，HG拿到總冠軍了，怎麽你看著不太高興啊？”
荊夢章下意識地擡手拂過自己的臉頰，自己竟然這麽掛相嗎？許是因為沒想過會在路上遇到熟人，所以並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情緒，這才被這小子看出了端倪。
“沒有，我很高興。”她扯起一個開心的笑，只是一開口沙啞幹澀的嗓音卻出賣了她。
好在秦讓是個知進退的，從來不會讓荊夢章難堪，當下他分明覺出來不對勁，也沒有再繼續挑明。
空氣凝滯了幾秒，荊夢章攏了攏耳邊的頭發，“你找我？”
秦讓“嗯”了一聲，“我是來鄭重地向你道歉的，對不起，姐姐。”
荊夢章垂眸一笑，眼底是無盡的溫柔，“我說了，這事不怪你，你又不知道，又不是故意的，別放在心上，你看我這不是沒事了麽。”
秦讓知道她會這樣說，但她越是說的雲淡風輕就越顯出兩人之間的疏離，親近的人可以吵架可以發脾氣，只有關系疏離的人才是如此的客氣。
他僵在那裏，是他自己一直倔強地以為，只要自己默默地陪在她身邊，她總能回頭看看自己，可就在這一呼一吸之間，哪怕自己再不願意承認，也能感覺到她對自己始終保持著的距離，他臉色蒼白喉嚨發幹，鼓起勇氣問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荊夢章低下頭去，緊抿著嘴唇，習慣了秦讓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臉的樣子，此時他受傷的表情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接下來的話會刺痛他，讓他傷的更重，但荊夢章卻不得不說。
當她再擡起頭時她已經做好了決定，“秦讓，我要謝謝你。”
“謝我什麽？”秦讓一臉茫然。
“謝謝你這些年不遺餘力地喜歡我，就像是我灰暗生活中的一束光。”荊夢章笑著，真心實意地講述著她眼中的這個男孩，“你是驕陽，熾熱、明亮，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靠近。”
“可你從來不肯靠近我。”他不理解，聲音也帶著些委屈。
“秦讓，我是不肯，也是不敢。”荊夢章閉了閉眼睛，隱去眼中的一絲不忍，“我很珍惜你叫我姐姐的日子，秦讓你知道嗎？我沒有親人，沒有兄弟姐妹，也很少體會到家人的溫暖，你每次喊我姐姐，真的讓我有種恍惚的錯覺，錯覺你就是我弟弟，親弟弟一樣。”
“可我不想做你的弟弟，夢章，我喜歡你，我想做那個能娶你的男人。”
秦讓的情緒有些激動，他叫她姐姐，是覺得這是他和荊夢章之間的昵稱，是只有他們倆才懂的心照不宣，可荊夢章卻真的只把自己當弟弟，他無法接受，一把拉住荊夢章垂在褲邊的手，卻被荊夢章輕輕拂開。
“秦讓你冷靜些，有些事情你該很清楚，我們倆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男孩倔強地問著。
“我們的年齡、家世都不合適。”
“我不在乎。”
荊夢章悄悄退後一步，漸漸地冷了臉，“可我在乎，不僅我在乎，你父母也在乎。”
“他們找過你了？”他聲音開始顫抖，他不是害怕自己喜歡荊夢章的事情被父母知曉，而是害怕荊夢章因此受到傷害。
荊夢章搖頭，“那倒沒有，可你再這樣任性下去，這是遲早的事。”
“你別擔心，我會跟他們說清楚的。”
秦讓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意思，但荊夢章不打算解釋這個誤會，甚至還想利用一下這個誤會。
“我怎麽不擔心？秦讓，你設身處地為我想想，我，今年已經三十三歲了，比你大了整整八歲，我沒有你這麽好的出生，家裏也沒有任何背景，我甚至連家都沒有了，我能依靠的只有在HL的工作，如果秦總大發雷霆，那等著我的會是什麽，你想過嗎？”
“你是覺得我沒有能力照顧你？”
“事實就是如此。”荊夢章毫不留情地回答，就算今天過後他秦讓會認為她是一個自私自利且勢力的女人，她也顧不得了，所以對上秦讓驚愕的表情她也選擇繼續說下去，“你不要覺得匪夷所思，秦讓，你從來沒有離開過靖源集團的光環，從來不曾經歷職場的險惡，你沒有見過為了一個項目，一單生意，一個職位，可以用多低級多卑劣的手段，可我經歷過，我甚至就是這樣的人，我荊夢章從來都不是什麽良善之人。”
回想起過往種種，有快意亦有心酸，有人羨慕她步步高升，也有人詛咒她登高必跌重，她也有過郁郁寡歡的日子，她可以對此付之一笑，但真的很難做到不往心裏去。
末了她還是放緩了語氣，由衷地說道：“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不用去經歷，就這樣順風順水地一直走下去。”
“可我真的喜歡你，我確定我喜歡你。”
“謝謝你的喜歡，這是我最寶貴的禮物，可我不能接受，我不能騙你。”荊夢章的眼神暗淡下來，嘴角浮上一抹自嘲的苦笑，“我心裏一直住著一個人，不管是愛還是恨，他都占據了我的心，我沒有辦法再容下別人了，對不起秦讓。”
他闔了闔眼，強忍著眼底的酸澀感，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顫，是他最後的倔強，“不，你別說對不起，別道歉，不要，永遠不要。”
荊夢章咬著嘴唇，還想再說什麽，卻最終什麽都說不出來，只好輕聲說了句，“回去吧。”
秦讓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姐姐”。
“嗯？”荊夢章沒有回頭，只是停下來等他。
“我還可以這樣叫你吧？”
眼前的男孩乖巧的不像話，好像做錯事的小孩祈求著大人的原諒，荊夢章到底是心軟了，“當然。”
“我不會放棄喜歡你的。”他語速飛快，深怕荊夢章再說出無情的話，“但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傻子。”荊夢章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讓我最後再抱你一下，好嗎？”秦讓站在原地，張開雙臂望著她。
荊夢章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好。”
秦讓上前一步，輕輕地將她攬進懷裏，把頭抵在她的肩膀，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這也許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與荊夢章的親密接觸了，他舍不得那麽快結束。
荊夢章擡起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你們在幹什麽？”葉梵音的聲音驟然在背後響起。
秦讓並沒有做賊被抓包的心虛，而是鎮定地附在荊夢章耳邊問道：“占滿你的心的人是他嗎？”
荊夢章沒有回答，率先一步緩緩地松開手，又退後一步，與秦讓拉開距離。
秦讓眼睛裏寫滿了痛苦，他心裏隱約有些猜測，從第一次葉梵音在靖源集團的酒會上警告他離荊夢章遠一點開始，他就隱隱覺得葉梵音對荊夢章的與眾不同，直到上次荊夢章因過敏而昏厥，也是葉梵音沖進辦公室把她抱去醫院，在那之前他從來不知道荊夢章對榛子過敏，可是葉梵音知道，而且還是知道了很久的樣子。
現在回想起來，荊夢章對葉梵音也是如此，他們之間總是有很多不約而同的默契，別人想擠也擠不進去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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