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都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好學生

關燈
都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好學生

開學的第一天,平平無奇的度過,因為今年的特殊原因,所以大家都沒有軍訓,等到軍訓估計要到下一年的暑假。

所以除了開學報名領書本和前幾天的開學考試,大家都就沒有碰過面。不過沒有碰過面還真不代表的不熟悉。因為能考上一中的同學們,初中也是這附近的實驗初中或者好高中的初中部。

說大家不熟吧,初中三年說不定還打過幾次照面,最最最重要的事情,崇南不僅考試出名,教育機構也是出名的。大家都在同一個教學機構補課。

笑死,想不認識都難。學校也是個小社會,於是每個人手裏都有張“情報網”。情報網裏都是各個班級的信息,於是大家私下交流,或者互換課表,好找著空去找自己的男女朋友,哪怕課間見上幾面,那份激動,那份腎上腺激素狂飆。年輕人嘛就是喜歡刺激。

上午兩節課結束,大課間升完旗。結束後還有二十分鐘才上課,大家都在說說笑笑敘敘舊,聊著暑假期間追的番看得劇。

倒是最後一排的陳久三人忙著埋頭苦幹,前兩節語文課,課一結束,蘇明拜托夏憬這個課代表去問作業。她這會兒正寫語文作業。因為開學考,陳久的語文太差了,問夏憬的借了她《紅樓夢》看得津津有味。

以後多次證明,陳久、蘇明都不能失去夏憬這個同桌。

夏憬看他一副入了迷的樣子道:“其實看不看無所謂呀,難不成你以後還要學文科嗎?對了,你以後高考是回魔都考嗎?”

“我去,你怎麽還有這偏見,我怎麽就不能學文科,不過我是不回魔都考,我要挑戰一下地獄難度。話說我就不能當個文理雙全才嗎?”他一臉傲嬌道,仿佛拿下門門第一,對陳久來說只是有手就行,畢竟之前他在初中,他學習也不差,只不過那份大城市的自信堪堪保留到第一次月考。

“能能能。”夏憬點頭敷衍道,蘇明聽他倆嘮嗑,這回她主動對陳久道:“你是從上海來的。”

“嗯。”陳久雖然是個二世祖,但是他倒也沒有那浪公子的傲慢勁兒,雖然家教聊勝於無,但該紳士的地方一樣都不能少。

“你是不是覺得大城市也沒什麽意思才來這裏讀書的。”

陳久故作深沈道:“我只是厭倦了城市的燈火酒綠,在這裏找一份心安之處。”

夏憬古靈精怪搖頭晃腦的接話道:“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吾心安處是吾鄉。”

蘇明笑道:“這是蘇軾的《定風波》吧,我喜歡他另一首《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

夏憬也不理睬陳久了而是轉頭對蘇明欣喜道:“你也喜歡文學嗎?那你以後也會選文嗎?”

“我會選文科,倒也不是因為喜歡,我只是擅長背書,比起那些物理化學公式,背點東西花不了我多少時間。我倒不想挑戰什麽地獄模式,混吃等死不香嘛。”說道地獄模式時,兩人都頗有默契的朝陳久一笑。

陳久被盯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看來兩人都在暗諷他那裝逼範兒。陳久訕訕一笑,也不說話了繼續故作深沈看風景。

也就剛才陳久發現蘇明和夏憬都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笑起來會有臥蠶。蘇明有一雙似男孩的彎彎粗粗的眉毛,夏憬則有一對柳葉眉。

拿女孩子相貌比較是一件不紳士的行為。當然說出口是不禮貌的。只能在心裏比較。

論起好看,夏憬和蘇明不分伯仲。要是正經打扮起來,蘇明那短發大長腿完全可以走明艷氣質路線,夏憬紮著馬尾留著空氣劉海,頭發上經常夾著一對小花夾子,一看小家碧玉溫婉型。

陳久內心不由感慨,自己的桃花運還不錯,兩同桌都是小美女。不過要說班花,還得是那個學委顧絲雨。

陳久不普通但自信,他開始不由暢想那些後宮爽文,想著想著就不由賤笑起來,陳久一笑就會露出一對小虎牙。

夏憬看著他一臉傻笑樣,燦爛的陽光透過窗戶,洋洋灑灑照在白衣少年的身上,蘇明早就低頭開始寫作業了,夏憬看了他幾秒,立馬低著頭,看著她手中的英語練習冊。

她有點慶幸又有點遺憾,慶幸的是,開學第一天,她的兩位同桌都是“遠道而來”,而且蘇明和陳久似乎是和她能玩到一起的人。她的初中的幾個老同學都知道她喜歡班長顏齊修,她不想一開學,那些“狐朋狗友”就跟著瞎起哄。

遺憾的是,她有個大“情敵”顧絲雨,論美貌,就連她都不否認,明眸皓齒、亭亭玉立,那個一出現就能吸引全場的女孩,那個歌喉如同黃鸝鳥般清脆好聽的顧絲雨,是當之無愧的班花。

論成績,顧絲雨的成績輕輕松松上南中(崇南中學),論家庭背景,這個夏憬倒不清楚,不過能學得起小提琴的,家裏應該不缺錢。

反正跟學委一比,夏憬就是個“三無”少女,無成績、無相貌、無背景。

據她的“情報網”所知,顧絲雨就是為了顏齊修才特地來一中的。可就是這個好姑娘,外人眼裏和顏修齊應該是一對“金童玉女”。但是顏齊修卻完全不感冒。

夏憬只能把這份喜歡默默藏在心裏,她喜歡顏齊修這麽多年了,從初一到現在,好像追隨他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種習慣了。

她也不著急表白,反正這苦澀的暗戀,她就當做生活調味劑了。就像她微信簽名裏的自我定性一樣,一個看左實右的保守派兼理想主義者。

第一天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去了,蘇明白天就把作業快做完了,整個晚自習桌面疊著一本物理的《小題狂做》下面放著一本《萬歷十五年》,蘇明是喜歡歷史的。

陳久也很快搞定作業,今天的體育課上,打了一場籃球已經跟班上男生都熟絡了。

高一是九點半下晚自習,一個小時的無聊時光,音樂是打發時間的利器。

他的頭發比較長,就像日漫裏折木奉太郎那樣,額前的頭發都過眉了,有些蓬松再外加些糟蹋感,也就他那小白臉能撐得起這發型了。

頭發長有頭發長的好處,左耳塞個黑色無線耳機,左手撐著腦袋,耳機裏放音樂。晚自習的老師一般也只是坐在講臺,後排簡直是風水寶地。很難有人發現,反正同桌的蘇明不會多管閑事,夏憬也更不會說。

不難說陳老父親說自家兒子吊兒郎當的樣子,就他那頭發,陳老爹看一次來火一次。陳久就像個有一頭大黑辮子的漂亮姑娘,剪頭發跟要他老命一樣,之前是私立中學,校規比較輕松,只要不染發就沒關系。

夏憬寫完作業,已經在預習明天的功課了。他們三,要仔細議論起來也就夏憬是勤奮類選手。

蘇明看似拼命寫作業背書,她真的只是在為了完成學習任務,偶爾主動做一些練習題也是帶著很強目的性。而且她突擊很強,臨時抱佛腳的典型選手,學完就看小說看漫畫,陳久不說了也是天賦型選手。

下了晚自習,雖然三人啥也沒說,但還是一起走了,夏憬和蘇明並排走一起,陳久在後面聽著。他耍了壞心眼,故意在兩人面前塞了耳機,拿著手機聽歌。其實他關掉了音樂,陳久他老八卦人了。

“那你平常一日三餐怎麽辦?”夏憬知道蘇明一個人住後,關切問道。

“早上順路早餐店買個包子,中午晚飯學校食堂,沒事,我那邊還有很多麥片方便面速食火鍋,反正餓不死。”

“你爸媽真是心大呀。”夏憬道

“能怎麽辦唄,忙忙忙,忙得要死。”她狠狠說道,她向來平淡如水的語氣突然充滿了怨恨,一個路邊的小石子被她踢了岀去,小石子翻滾了好幾圈,最後輕輕的碰到老師汽車的輪胎上。

“那錢老師知…”夏憬想了想,最後這樣說道:“周末你來我家玩吧,我們反正一個小區,一起寫作業。”

“謝謝。”蘇明點了點頭說道,她不想蠻煩夏憬,每次都是這樣,剛跟幾個同學成了幾個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就要轉學。

從村裏到鄉裏到縣區到市裏,幼兒園不談,才上來九年學,轉學都三次了。

兩人無話走到校門,期間遇上夏憬的一位初中同學還跟她打了聲招呼。蘇明難免有些羨慕她的那些朋友。出了校門沒走幾步。夏憬突然一聲不發的撇開他倆,快步走上前。

“媽不是說我走回家嗎?你怎麽來接我了!”

“大晚上的你爸不放心,叫我來接你,快上車走吧。”

“哎呀,這一點路,我都不是小孩了。”夏憬的媽媽開著一輛小電瓶車來接她了。她背著書包又轉頭快步走到蘇明面前。蘇明此時還楞在原地。

“我不知道我媽來接我了,明天一定跟你一起回家。”

她下意識微笑道:“啊 沒關系沒關系。反正就幾百米。再說市區大馬路上,九點半也不至於一點人沒有。”

夏憬沖他們招了招手,跟著媽媽就回去了。橘黃的燈光下,梧桐葉影拉著斜長。

這條不寬大的馬路上停滿了車輛。離這裏三公裏遠的南中馬路上則顯得冷冷清清了。一中和南中的分數線差不了多少,但每年也有不少人選擇放棄南中去一中。大概就是因為一中可以選擇住校和走讀吧。

蘇明一路踢著石子低著頭默不作聲的走在回家路上。

陳久跟在她後面道:“你家在幾幢?”

“17幢”

“就在我家後面,我送你到樓下吧,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確實讓人擔心。”

“謝謝。”她輕聲說道,接著她轉頭問道:“陳久,你為什麽要來這裏讀書呀,是你爸媽的工作原因嗎?”

“不是,我呀,爹不疼娘不愛的,老爹呢跟我繼母如膠似漆的,最近她們結婚紀念日快到了,現在帶著我那弟弟旅游呢,老媽呢,我看她朋友圈了,她現在應該在去曼哈頓的飛機上了。”

“哈?!”

“安心啦蘇明,大人的世界,不是我們能理解的。”陳久貼心的勸慰她道

蘇明狠狠點頭道:“你說的是。但我又覺得他們什麽都不懂。我呢希望這次在一中能呆久一點,不想轉學了。”說罷她也從褲兜裏掏出手機,連著耳機線也開始聽歌了。

錢老師的預感是對的,他們三人真不是省油的燈,學校不允許帶手機的,三人中兩人都帶了。

“加個微信吧。一個人住要是有啥事就發信息,別客氣,大家都是同學。”

“好。對了,你不是一個人住嗎?”

“不,我跟我爺爺住一起。”

“好吧,我最可憐。”蘇明推了推眼鏡沮喪道

她突然不懷好意的八卦道:“我先跟你加微信,夏憬知道會不會有事呀。”

“我們老早就有微信了。”

“咦,你一個魔都轉校來的,怎麽跟她這麽熟。”她捂嘴笑道,眼裏閃著光,臉上難得有種少女般的俏皮可愛

“靠,蘇明,為什麽在這種事情上這麽活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