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雁策-喜劇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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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15日,當地時間19時13分,年輕的樂隊主唱坐在空無一人的酒吧地下室點燃了第一支煙。吊燈昏暗的光在他的頭頂打了個白的發亮的圈,幾縷挑染過的頭發和活頁紙上金黃的墨跡一樣耀眼。

兩分鐘後,預設的鬧鈴驟然響起,驚得他一個激靈,搖搖欲墜的煙灰輕輕一顫,擦過他的手指,然後垂直落在了寫的不大端正的“冰”字的最後一捺上。

他的撇捺總愛拖得很長,折鉤卻又寫的鐵畫銀鉤,正如其人,表面看似黏黏糯糯,好說話沒脾氣,實則行事幹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給燒著的煙灰一燙,公子開明回過神來,但他只是漫不經心地吹一口氣,又拎起活頁紙隨意撣了撣,熄滅了的東西粘在他的指尖,隨著他的動作在紙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將最後一行字遮得七零八落,碩果僅存的幾個字,要人讀來有些莫名奇妙。

他沒有按照原本的計劃寫歌詞,只是在東一句西一句地默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紙上是許多年前一封情書的內容,大約是記得不大熟,有幾處明顯的停頓和塗抹。

——“當我起身時,有兩行眼淚掛在臉上。是為別人流還是為自己流呢?我自己還要問他人。但這時除了中天那輪涼月外,沒有能做證明的人。”

公子開明按著高腳凳的邊沿把自己掉了個個兒,纖弱可憐的橫格紙在空中哆嗦了一下。他倚靠在吧臺上仰起頭來,借著刺眼的燈光一字一句地讀出來。

——“我要在你眼波中去洗我的手,摩到你的眼睛,太冷了。”

沈默間,地下室的門被敲響,不輕不重、不多不少的三下。有人推門而入,黑色連帽衛衣的前襟繡著一只與眼珠同色的金色獅子。唇薄如刀,眉眼淩厲似一柄鋒銳的劍,不緊不慢地走下來,在距離地面還剩幾級臺階時忽然停下腳步,居高臨下望著吧臺前坐著的人,問:“有事?”

來人的語氣和神情一般冷淡,公子開明卻絲毫不在意似的,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從夾克外套的口袋裏掏出一張疊的板板整整的票塞在對方的領口。他的個子不算太高,穿著馬丁靴也比對方矮了小半個頭,這時稍稍踮起腳尖附在青年耳邊,笑瞇瞇地叮囑:“周末我們有個演唱會,就在這間酒吧,票送你,可一定要來呀,不然…”

青年於是也壓低了嗓音問他:“不然?”

“不然,我就只好把你留在酒吧裏關在地下室捆在凳子上,哭給你聽啦。”

有風從門外吹進來,吹得吧臺上的稿紙雪片一樣紛紛揚揚散落下來,青年彎下腰,隨手拾起一張。

——“倘若你的眼睛真是這樣冷,在你鑒照下,有個人的心會結成冰。”

作者有話要說:

突如其來的一個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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