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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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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

後來工作又忙起來。那段時間特別愛聽容祖兒的《第一百個我》。在某次飛往異地的航班上,我手裏捂著一杯沒加糖的拿鐵,看著舷窗外似乎觸手可及的流雲,我突然很想他。

不是想聽他唱哪首歌,不是想他帶我去某個景點打卡。我好想他坐在我身旁,輕輕地說,常樂。

像很多次夢裏那樣。

好吧,我承認我有點喜歡他。可是我真的好忙。

偶爾我還是會上線,仍然總是在淩晨十二點。

無論我什麽時候來,他總是在——

有時是在雨林的哪一個無人山洞裏自顧自地彈琴,我傳送過去的時候正好落在他面前,嗆了一大口水

(常樂:你在傷什麽春悲什麽秋?

水:你帶傘了嗎?);

也可能在圓夢村所謂最適合看落日的地方坐在那裏掛機,浪漫的血紅餘暉張牙舞爪地吞沒他

(常樂:晚上好。

水:確實很晚了。);

但更多時候是守著那朵孤絕一世的小玫瑰,永遠伴著一鐮彎月,比如現在——

“你來了。”他回過頭,很平靜地說。

“又是這個開場白,你膩不膩啊。”

“......”他和我擊了個掌,完成了今天的任務,才說,“聽歌嗎?”

“來一首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我在他旁邊躺下,安詳地擡頭看天。

“那我學學。”

我被他的認真逗笑了,“算啦,今天不聽歌。”

他倒是敏銳,“你不開心。”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的,但我確實快被這狗屁工作壓垮了。

“為什麽你總是熬夜。”我忽略他剛才那句話,很直接地問。

“因為我是夜貓子——你說的。”

“......伶牙俐齒。”

“八月十五這裏是滿月。你會來看嗎?”

“你希望我來嗎?”我這樣反問他。

果然,他又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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