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視角

二零二二年九月六日，是我第一次遇見他，在星空沙漠。

天上有好多星星，鐮月孤懸。他守著一朵玫瑰，抱著一把紅木吉他，安靜地撥動琴弦。

然後我坐了下來，看著他頭上的單字“水”難得地發了個呆。

一曲終了，他背上吉他站了起來，“你來了。”

“前號主把號賣給我了，我看他的星盤上就你一個人......你是附贈的大禮包嗎？”

他笑了下，聲音有點兒好聽，“可能吧。”

“對了，我是常樂，知足者常樂的常樂。”

“叫我阿水就好。”他操控著小人躺下來，很平靜地凝視夜空。

可是大城市的夜晚沒有星星。我放下撩開窗簾的手，抿了口咖啡。

“可是沙漠裏沒有水。”我腦子裏莫名其妙冒出來這句話，也就莫名其妙脫口而出。

“但這裏有玫瑰。”他靜靜地說，“這就夠了。”

他話不多。這樣的對話好像有點奇怪，我卻也奇怪地和一個陌生人沒頭沒尾地聊了好久。

“阿水，你賣藝嗎？”真的，這句話沒有任何惡意。

“嗯？”

“啊，我是說，點你一首歌要多少錢？”我這樣解釋。

他沈默半晌，慢吞吞地說，“互顆心的價錢。”

“那你還真容易滿足啊，”我數了數我的蠟燭，一共三百零七根，“行，那以後每天十二點，我都會在這個地方等你。可以嗎？”

“可以。”

“那就明天見。”好晚了，我想我該有點兒困。

“明天見。”

退出游戲的那一秒，我隱約聽見一句——

“晚安。”

大概是累出幻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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