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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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那天柯婷婷目送柯淮兩點半出門，過了一個小時，他又回來了。
柯婷婷覺得回來後的他似乎情緒不太對，但想到自己不小心偷聽到的那些話，她終究還是沒有選擇多問。
柯婷婷自覺地不去招惹柯淮，都變得勤快了一些，甚至主動下廚做飯。
柯淮很詫異，吃飯的時候打量她好幾次。
柯婷婷充滿憐愛和母性慈悲：“哥，不管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柯淮一臉無語，知道她大概是聽到不該聽的了。
揶揄道：“某人的胳膊肘終於拐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內心裏已經變成了別人的妹妹呢。”
柯婷婷兩只眼珠子亂轉，轉移話題，看向放在桌上好幾天了的一個突兀的盒子：“這是什麽。”
柯淮隨口道：“別人送的。”
柯婷婷已經打了開來，很快明白別人是誰。
“別收，拿人手短，我幫你還回去。”
柯淮下意識地哎了聲，柯婷婷抿著嘴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合上蓋子放回原處，一切都在不言中。
柯婷婷說：“哥，你要想清楚。”
柯淮沒回答。
那天他從外面帶回一樣東西，巴掌大的筆記本，黑皮，皮面破損，已非常破舊。
那天他到了約定見面的地點，顧長風已經坐在裏間等他，坐下來還沒多久，他們幾乎沒說什麽話，顧長風就把放在桌面上的一本本子推向了他，並讓他看看。
內頁是用鋼筆寫的字，剛正雋逸，是顧星丞的字，內容是日記，日期是一年半以前。
“這是星丞在國外用的筆記本”當時的顧長風這樣對他說，“在一次意外中丟失，作為遺失物品最近才寄回國，星丞他並不知道，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知情。”
柯淮看了，但他倒希望自己什麽也不知情。
爸媽不在家，也沒什麽親戚不識趣地上門來讓兄妹倆招待，柯婷婷聊表了一下對哥哥的心疼和歉意就跟男朋友滿世界約會去。
柯淮也很多人約，自兩年前同學聚會後，他的大學友誼被撿起來了一些，跟室友謝陽聯系得比較緊密，偶爾周末一起喝個小酒什麽的，他小孩生病柯淮幫過他找過醫院的關系，謝陽夫婦都挺感謝他，經常隔三岔五給他送點東西，柯淮也樂得跟這樣的人相處。
“年前姚越結婚了你知道了嗎？”謝陽問他。
柯淮說知道，問他有沒有去參加。
謝陽說沒有：“我跟他又不熟，他壓根就沒請我，再說了，就算他請我我也不會去啊，我是聽別人說的，又看到他發了朋友圈。”
“聽說他老公是開螺螄粉店的，你看看，長這樣。”謝陽點開朋友圈照片給他看。
柯淮低頭看。
最中間那張是兩位新郎的合照，姚越挽著旁邊看起來有些胖胖的新郎，笑得非常幸福，那張清麗的小臉第一次看上去沒有絲毫心機，甚至笑得有些憨，或許他找到了真正能讓他放下心計的人吧。
“挺好的。”柯淮發自內心地說。
謝陽點頭：“看起來他挺喜歡他老公的，人各有志吧，或許他的夢想就是找一個能照顧自己能讓自己依賴的老實人呢。”
“上大學那會兒他可能就想著傍大款吧，可懶了，天天逃課，對了，那會兒你倆還有個逃課美人二人組的cp稱號呢。”
柯淮一臉“什麽玩意兒啊”的表情。
謝陽忍不住笑：“你不知道吧，也是，以前你倆不對付，也沒誰敢跟你說，你大學的時候不是也愛逃課嗎？”
“我們這一屆逃課記錄最高的就你倆了，而且你倆長得都好看，就很有名，噢，我記得你倆還選了同一堂選修課，那會兒大家甚至還下註，誰來誰不來，都不來或者都來。”
柯淮是記得他跟姚越選過同一堂選修課，可惜關於此的記憶並不好。
吃到一半，謝陽老婆來電，在一陣吵鬧聲和小孩啼哭聲中痛罵謝陽，質問他大過年扔著一屋子親戚跑哪去了。
謝陽就是為了躲清靜才出來的，講完電話，他無奈又沮喪，說老婆已經從溫柔小綿羊變成紅太狼了，柯淮不由笑出聲。
婚姻就像圍城，有人想進去有人想出來。
柯淮問謝陽是因為看中她的溫柔才跟她結婚嗎，謝陽說也不是。
“我其實跟她認識沒有很久就結婚了，原本我自己都沒覺得自己很喜歡她，有次我應酬喝到酒精中毒，迷迷糊糊躺在醫院的床上覺得自己快死了的時候，想自己這一生還有什麽放不下的，除了父母親人，還有就是她，放不下她，擔心她以後挨欺負，我就明白了，原來我已經很喜歡她了，後來沒多久就跟她求婚了。”
跟謝陽分開之後，柯淮收到顧星丞的消息，說想跟他聊聊。
柯淮同意，報出地址讓他直接過來。
他跟謝陽聚頭的地方是一家小清吧，雖然是春節期間，但生意其實也很好，不太適合談話，顧星丞到了之後二人就沿著街道走，找了個廣場小公園，在墻角的一排石椅上坐了下來。
春節的溫度降到全年最低，柯淮穿得不夠厚，顧星丞皺著眉把自己的圍巾換給他，上前給他系圍巾的時候，顧星丞瞄到他空空的脖子，又道：“我給你的那個玉觀音怎麽不戴，那是開過光的，可以保平安。”
柯淮縮在厚厚的帶著顧星丞體溫的圍巾裏，下半張臉都被埋了進去，不置可否：“你想好怎麽回答我了？”
顧星丞沈默了下，然後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泛黃，陳舊，透過背面還能看到正面透過紙張的字跡。
不待他說，柯淮已經擡眼掃過去：“那是什麽？”
“是你大學時候的課程表，我當時全都打印出來了，回家找了一下，沒想到還保存著。”
柯淮大二才跟顧星丞在一起，顧星丞大二開始打印他的課程表。
說是課程表，但其實更像日程表。
周一：一二三四節沒課，五六七八節有專業課
一二三四節那欄，上面用很小很小的楷書寫，九點送早餐，因為他十點公司開會。
五六節那格，上面寫，他應該趕不回來，要翹課，幫他簽到。
周二：一二節專業課，五六節體育課，九十節選修課
五六節那格，上面寫，去幫他體測，九十節上面寫，他八點約客戶見面，要翹課，記得幫他代課
“其實我，想不起來你說的那次送傘給姚越到底是哪一天，對不起，我完全不記得這件事。”顧星丞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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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柯婷婷目送柯淮兩點半出門，過了一個小時，他又回來了。
柯婷婷覺得回來後的他似乎情緒不太對，但想到自己不小心偷聽到的那些話，她終究還是沒有選擇多問。
柯婷婷自覺地不去招惹柯淮，都變得勤快了一些，甚至主動下廚做飯。
柯淮很詫異，吃飯的時候打量她好幾次。
柯婷婷充滿憐愛和母性慈悲：“哥，不管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柯淮一臉無語，知道她大概是聽到不該聽的了。
揶揄道：“某人的胳膊肘終於拐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內心裏已經變成了別人的妹妹呢。”
柯婷婷兩只眼珠子亂轉，轉移話題，看向放在桌上好幾天了的一個突兀的盒子：“這是什麽。”
柯淮隨口道：“別人送的。”
柯婷婷已經打了開來，很快明白別人是誰。
“別收，拿人手短，我幫你還回去。”
柯淮下意識地哎了聲，柯婷婷抿著嘴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合上蓋子放回原處，一切都在不言中。
柯婷婷說：“哥，你要想清楚。”
柯淮沒回答。
那天他從外面帶回一樣東西，巴掌大的筆記本，黑皮，皮面破損，已非常破舊。
那天他到了約定見面的地點，顧長風已經坐在裏間等他，坐下來還沒多久，他們幾乎沒說什麽話，顧長風就把放在桌面上的一本本子推向了他，並讓他看看。
內頁是用鋼筆寫的字，剛正雋逸，是顧星丞的字，內容是日記，日期是一年半以前。
“這是星丞在國外用的筆記本”當時的顧長風這樣對他說，“在一次意外中丟失，作為遺失物品最近才寄回國，星丞他並不知道，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知情。”
柯淮看了，但他倒希望自己什麽也不知情。
爸媽不在家，也沒什麽親戚不識趣地上門來讓兄妹倆招待，柯婷婷聊表了一下對哥哥的心疼和歉意就跟男朋友滿世界約會去。
柯淮也很多人約，自兩年前同學聚會後，他的大學友誼被撿起來了一些，跟室友謝陽聯系得比較緊密，偶爾周末一起喝個小酒什麽的，他小孩生病柯淮幫過他找過醫院的關系，謝陽夫婦都挺感謝他，經常隔三岔五給他送點東西，柯淮也樂得跟這樣的人相處。
“年前姚越結婚了你知道了嗎？”謝陽問他。
柯淮說知道，問他有沒有去參加。
謝陽說沒有：“我跟他又不熟，他壓根就沒請我，再說了，就算他請我我也不會去啊，我是聽別人說的，又看到他發了朋友圈。”
“聽說他老公是開螺螄粉店的，你看看，長這樣。”謝陽點開朋友圈照片給他看。
柯淮低頭看。
最中間那張是兩位新郎的合照，姚越挽著旁邊看起來有些胖胖的新郎，笑得非常幸福，那張清麗的小臉第一次看上去沒有絲毫心機，甚至笑得有些憨，或許他找到了真正能讓他放下心計的人吧。
“挺好的。”柯淮發自內心地說。
謝陽點頭：“看起來他挺喜歡他老公的，人各有志吧，或許他的夢想就是找一個能照顧自己能讓自己依賴的老實人呢。”
“上大學那會兒他可能就想著傍大款吧，可懶了，天天逃課，對了，那會兒你倆還有個逃課美人二人組的cp稱號呢。”
柯淮一臉“什麽玩意兒啊”的表情。
謝陽忍不住笑：“你不知道吧，也是，以前你倆不對付，也沒誰敢跟你說，你大學的時候不是也愛逃課嗎？”
“我們這一屆逃課記錄最高的就你倆了，而且你倆長得都好看，就很有名，噢，我記得你倆還選了同一堂選修課，那會兒大家甚至還下註，誰來誰不來，都不來或者都來。”
柯淮是記得他跟姚越選過同一堂選修課，可惜關於此的記憶並不好。
吃到一半，謝陽老婆來電，在一陣吵鬧聲和小孩啼哭聲中痛罵謝陽，質問他大過年扔著一屋子親戚跑哪去了。
謝陽就是為了躲清靜才出來的，講完電話，他無奈又沮喪，說老婆已經從溫柔小綿羊變成紅太狼了，柯淮不由笑出聲。
婚姻就像圍城，有人想進去有人想出來。
柯淮問謝陽是因為看中她的溫柔才跟她結婚嗎，謝陽說也不是。
“我其實跟她認識沒有很久就結婚了，原本我自己都沒覺得自己很喜歡她，有次我應酬喝到酒精中毒，迷迷糊糊躺在醫院的床上覺得自己快死了的時候，想自己這一生還有什麽放不下的，除了父母親人，還有就是她，放不下她，擔心她以後挨欺負，我就明白了，原來我已經很喜歡她了，後來沒多久就跟她求婚了。”
跟謝陽分開之後，柯淮收到顧星丞的消息，說想跟他聊聊。
柯淮同意，報出地址讓他直接過來。
他跟謝陽聚頭的地方是一家小清吧，雖然是春節期間，但生意其實也很好，不太適合談話，顧星丞到了之後二人就沿著街道走，找了個廣場小公園，在墻角的一排石椅上坐了下來。
春節的溫度降到全年最低，柯淮穿得不夠厚，顧星丞皺著眉把自己的圍巾換給他，上前給他系圍巾的時候，顧星丞瞄到他空空的脖子，又道：“我給你的那個玉觀音怎麽不戴，那是開過光的，可以保平安。”
柯淮縮在厚厚的帶著顧星丞體溫的圍巾裏，下半張臉都被埋了進去，不置可否：“你想好怎麽回答我了？”
顧星丞沈默了下，然後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泛黃，陳舊，透過背面還能看到正面透過紙張的字跡。
不待他說，柯淮已經擡眼掃過去：“那是什麽？”
“是你大學時候的課程表，我當時全都打印出來了，回家找了一下，沒想到還保存著。”
柯淮大二才跟顧星丞在一起，顧星丞大二開始打印他的課程表。
說是課程表，但其實更像日程表。
周一：一二三四節沒課，五六七八節有專業課
一二三四節那欄，上面用很小很小的楷書寫，九點送早餐，因為他十點公司開會。
五六節那格，上面寫，他應該趕不回來，要翹課，幫他簽到。
周二：一二節專業課，五六節體育課，九十節選修課
五六節那格，上面寫，去幫他體測，九十節上面寫，他八點約客戶見面，要翹課，記得幫他代課
“其實我，想不起來你說的那次送傘給姚越到底是哪一天，對不起，我完全不記得這件事。”顧星丞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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