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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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倘若顧星丞在那場意外裏死了，他會痛苦、流淚、懷念，死亡可以消弭一切，而活著，一切情感記憶都會留存下來。
柯淮努力地想把一切揭過去，甚至有時候他都騙過了他自己，如果顧星丞配合也就罷了，說不定假以時日假的也會變成真的，可顧星丞偏偏一次兩次地要往他身邊湊。
那就大家一起以真面目示人，一起痛不欲生好了。
“是那個，沈……那天陪你去首映禮的人。”
“是他。”
顧星丞嘴唇顫抖起來，殷紅的血和蒼白的唇，搭配在一起真真切切嚇人。
“你不是……他不是……”你不是喜歡類白禾遠這種長相的人嗎？他不是長得一點都不符合嗎？
顧星丞張張嘴，卻一點也沒說出話來，昔日，他知道自己是白禾遠的替身的時候，以為柯淮對他的喜歡都是假的，可是後來深夜他也曾輾轉地回想過柯淮跟他相處的一點一滴，上下班的親吻，周末一起逛超市的舒適，柯淮不喜歡膩歪，卻縱容他的黏人，喜歡吃零食，卻甘願被他嘮叨管控鹽分糖分和熱量……每一點每一滴，他都確認柯淮是真的喜歡他的。
他覺得柯淮應該是喜歡這類長相的人，可現在，沈墨山跟他沒有一絲相似。
顧星丞越想越多，血流滴滴答答，柯淮卻無心搭理他的失魂落魄，轉身要走。
手腕再一次被拉住之際，柯淮甩開了他：“你應該不會沒品到想做第三者吧？我勸你自重。”
走前，他又看了眼顧星丞，目光涼涼：“如果真的忍不住，我勸你也找個新的，或者找|鴨。”
門砰一聲關上。
這晚顧星丞血漸漸止住，西裝已經不能要了，地板上也落了幾滴，他用西裝幹凈的部分把地板擦幹凈，才去料理了自己的額頭。
客廳的燈一夜都沒關，他站在客廳裏看著緊閉的大門直到天亮。
到早晨，空氣中漸漸傳來細微聲響，周圍的鄰居出動，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站了一整晚了。
這一晚，他好像什麽都想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想，他一會兒覺得不真實，怎麽想都沒有實感，柯淮怎麽會這麽快交了男朋友了呢？一會兒滿腦子都是他和柯淮以前相處的點點滴滴，半夜，他去給新買回來的花草澆水，花盆裏的水溢到他腳下的時候他回神，看著自己手中的噴壺，發現自己已經來回澆了三遍，陽臺都被水淹了。他又慌忙打掃，把陽臺的地全都擦了一遍。
第二天，十八層的小公寓，柯淮在一張大床上猛地睜開眼睛。
他睜眼很迅速，眼神也很清明，仿佛沒入睡一樣，但柯淮其實睡著了，回來之後他甚至還給開了瓶珍藏已久的好酒，喝了一杯才睡。
好酒就是好，喝完第二天醒來一點感覺都沒有，頭不疼腦不脹的，身心舒暢。
他沒有什麽良心不安，甚至有幾分悠然自得，醒來後洗漱穿衣做早餐，去公司的路上才給沈墨山發了條消息，祝他第三輪公演順利。
昨晚他把沈墨山搬出來了一趟，但認真說起來，他們還沒有確認關系，頂多只是暧昧，柯淮有幾分利用了他的心虛，聯絡他是潛意識地想寬慰自己。
公演在即，沈墨山的消息很快回過來，撒嬌讓他幫忙投票，倆人聊了一路，沈墨山要去訓練了才沒繼續聊。
柯淮不擔心顧星丞會給沈墨山下絆子，他自詡還算比較了解顧星丞。
那家夥現在——應該不太好過吧
瀟灑後，久以來壓抑憋悶在胸中的氣終於好一點了。
路過花店，他心血來潮，還進去買了一束花，沒別的，純粹因為心情好。
到公司，眾人跟他打招呼。
設計部同事小姑娘也很喜歡花，往常天天看柯淮收到鮮花可羨慕了，看到他今天一大早又抱著花進來，不由得發出羨慕的讚嘆：“哇，柯總今天又有花呀。”
柯淮笑笑，小姑娘又指了指裏面，說幸福地產那位老總已經在裏面坐著了，說是今天來帶他們去即將竣工的新樓盤。
柯淮一扭頭，顧星丞正好從待客室出來，身後跟著幾個職員。
小姑娘說：“柯總您跟您對象感情真好。”
柯淮便笑了，沒有解釋這是他自己買的花，他把花遞給小姑娘，讓她幫忙找個花瓶插上，這才走過去跟顧星丞打招呼，像是昨天晚上沒有發生不快一樣：“顧總早上好。”
他沒有錯過對方聽到小姑娘說話時怔忪的神色。
也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恰到好處的、疏離的跟他打招呼而已，不可否認，這也是他故意的。
既然你非要湊到我眼前來，那就不怪我拿你當消遣。
眾人面前他是禮貌客套的，臉上笑意盈盈，但上了車柯淮的笑臉就收了起來。
顧星丞跟他職位較高，倆人坐一輛車，其餘人乘坐其他車輛跟在他們車輛後面。
後座的中間被柯淮刻意空出一大截空位，他挨著車門坐，面無表情地低頭看文件，經過昨晚，他沒有再選擇維持他的和顏悅色，將真實的敵意暴露出來。
“有哪裏有疑問麽？”顧星丞說。
“有。”柯淮合上文件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實地考察這種小事顧總怎麽親自來了？”柯淮說，“看來顧總比我想象中的要閑啊。”
顧星丞張了張嘴，他當然不閑，確實這種事輪不到他來做，只是他想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想認真地問清楚。
“我想見你。”顧星丞直白地說。
柯淮睇了他一眼。
“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顧星丞說。
他說著就情不自禁往柯淮那邊靠近了一點，甚至不受控制地伸手，柯淮及時擡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同時冷冰冰道：“別過來。”
顧星丞臉色不太好地停住，這時，窗外劈裏啪啦地下起了雨，雨勢很快轉大，柯淮把窗關了，車內一下子就寂靜下來。
“你跟他……你跟那個人，感情好嗎？”半晌，顧星丞才輕聲問。
柯淮瞥他一眼，沒回答。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顧星丞又問。
“你是因為真的喜歡他還是因為……”
“怎麽？”柯淮涼涼地開口，語氣裏也不乏嘲諷，“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你才負氣之下隨便找了個什麽人在一起吧。”
“你果真還是不夠了解我，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柯淮說。
“還有，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公司不分或者假公濟私，顧星丞，這麽多年，你也沒有多大長進，你不知道我最反感這種人了嗎？”
顧星丞沒有反駁他。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再也無話了，只是蒼白著一張臉坐在那兒，低著頭沈默著。
司機一路安靜如雞，眼神也沒敢往後瞥。
到目的地時，顧星丞才又說了一句：“柯淮，其實你還是很討厭我吧？”
柯淮下車的腳步頓了一下，那邊劉主任等人已經下車走過來了，柯淮把傘撐開，在雨裏淡漠地看著他：“談不上討厭不討厭，只要你不來刺激我。”
要不是昨晚那件事，柯淮覺得自己是能夠一直假裝這樣和平下去的。
“天公不作美啊，剛到就下雨了，外立面是檢查不了，今天只能先看看內部了。”幸福地產那個李副經理說。
劉主任點點頭，雨勢又大又猛，工地的泥點子很快濺上來，一群人趕緊躲進了剛完工不久的樓房裏。
天乍然陰冷下來，熱冷交替，樓裏塵土又多，柯淮打了幾個噴嚏。
避過顧星丞遞來的濕巾，柯淮從自己包裏摸出一個口罩，跟上前面幾人，就裝修細節討論了起來。
樓內什麽設施都沒有，當然也不會有電梯，他們一連爬了數十層，逛了不同的戶型，兩邊的助理都拿著錄音筆和紙筆一點點地把雙方交流的要點都記了下來，一眨眼幾個小時過去，雨還沒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大家這期間都沒機會停下來去吃個飯，這會兒都饑腸轆轆的了，就都停下來歇息。
劉主任跟李副經理閑聊，聽說這個樓盤目標用戶是工薪階層，定價不高的時候，劉主任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個價位的話，這樓盤肯定能賣得很好，工薪階層買房是不容易，想當年我買首套房足足攢了八年。”劉主任說，“你們肯定不懂攢錢買房有多難。”
李副經理確實沒有過這種經歷，他的出身比不上顧星丞此等，但也沒有為買房這種事情發過愁，一下子接不上話，倒是旁邊的顧星丞忽然出聲，點頭道：“我理解，我也為買房攢過錢。”
眾人都驚訝地看向他，劉主任道：“不可能吧？您買房還需要攢錢？”
“顧總開玩笑呢吧。”李副經理也附和。
不知道回想起什麽，那個富可敵國的顧家長孫臉上噙著淡淡的懷念的笑容：“沒開玩笑，那時候剛念完大學出來工作，兜裏確實不富裕，為了攢錢買房，除了正經的工作之外還做了好多份兼職。”
“不是吧，顧總那時候是體驗生活去了嗎？都做了什麽兼職？”被大雨困住，大家都八卦起豪門子弟的貧困生活。
“除了上班之外，晚上還接軟件編程的私單，周末去當過家教，也發過傳單，遇上節假日餐飲店有三倍工資，也去做過服務員。”
眾人都呆呆地長大嘴巴：“您也有那麽拼的時候呢？為什麽呀，就算是學生，您私房錢應該不少吧。”
“那時候不想用家裏的錢，想靠自己的雙手給愛人買房。”
“哇偶，您愛人真幸福，”劉主任是個完全不知道八卦的中年人，“她知道了一定很高興，最後房子買到了嗎？”
“沒有，還沒等我攢夠錢就分手了。”
旁邊，一直靠墻休息的柯淮突然說：“還有很多戶型沒看呢，大家就別在這閑聊什麽兒女情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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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顧星丞在那場意外裏死了，他會痛苦、流淚、懷念，死亡可以消弭一切，而活著，一切情感記憶都會留存下來。
柯淮努力地想把一切揭過去，甚至有時候他都騙過了他自己，如果顧星丞配合也就罷了，說不定假以時日假的也會變成真的，可顧星丞偏偏一次兩次地要往他身邊湊。
那就大家一起以真面目示人，一起痛不欲生好了。
“是那個，沈……那天陪你去首映禮的人。”
“是他。”
顧星丞嘴唇顫抖起來，殷紅的血和蒼白的唇，搭配在一起真真切切嚇人。
“你不是……他不是……”你不是喜歡類白禾遠這種長相的人嗎？他不是長得一點都不符合嗎？
顧星丞張張嘴，卻一點也沒說出話來，昔日，他知道自己是白禾遠的替身的時候，以為柯淮對他的喜歡都是假的，可是後來深夜他也曾輾轉地回想過柯淮跟他相處的一點一滴，上下班的親吻，周末一起逛超市的舒適，柯淮不喜歡膩歪，卻縱容他的黏人，喜歡吃零食，卻甘願被他嘮叨管控鹽分糖分和熱量……每一點每一滴，他都確認柯淮是真的喜歡他的。
他覺得柯淮應該是喜歡這類長相的人，可現在，沈墨山跟他沒有一絲相似。
顧星丞越想越多，血流滴滴答答，柯淮卻無心搭理他的失魂落魄，轉身要走。
手腕再一次被拉住之際，柯淮甩開了他：“你應該不會沒品到想做第三者吧？我勸你自重。”
走前，他又看了眼顧星丞，目光涼涼：“如果真的忍不住，我勸你也找個新的，或者找|鴨。”
門砰一聲關上。
這晚顧星丞血漸漸止住，西裝已經不能要了，地板上也落了幾滴，他用西裝幹凈的部分把地板擦幹凈，才去料理了自己的額頭。
客廳的燈一夜都沒關，他站在客廳裏看著緊閉的大門直到天亮。
到早晨，空氣中漸漸傳來細微聲響，周圍的鄰居出動，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站了一整晚了。
這一晚，他好像什麽都想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想，他一會兒覺得不真實，怎麽想都沒有實感，柯淮怎麽會這麽快交了男朋友了呢？一會兒滿腦子都是他和柯淮以前相處的點點滴滴，半夜，他去給新買回來的花草澆水，花盆裏的水溢到他腳下的時候他回神，看著自己手中的噴壺，發現自己已經來回澆了三遍，陽臺都被水淹了。他又慌忙打掃，把陽臺的地全都擦了一遍。
第二天，十八層的小公寓，柯淮在一張大床上猛地睜開眼睛。
他睜眼很迅速，眼神也很清明，仿佛沒入睡一樣，但柯淮其實睡著了，回來之後他甚至還給開了瓶珍藏已久的好酒，喝了一杯才睡。
好酒就是好，喝完第二天醒來一點感覺都沒有，頭不疼腦不脹的，身心舒暢。
他沒有什麽良心不安，甚至有幾分悠然自得，醒來後洗漱穿衣做早餐，去公司的路上才給沈墨山發了條消息，祝他第三輪公演順利。
昨晚他把沈墨山搬出來了一趟，但認真說起來，他們還沒有確認關系，頂多只是暧昧，柯淮有幾分利用了他的心虛，聯絡他是潛意識地想寬慰自己。
公演在即，沈墨山的消息很快回過來，撒嬌讓他幫忙投票，倆人聊了一路，沈墨山要去訓練了才沒繼續聊。
柯淮不擔心顧星丞會給沈墨山下絆子，他自詡還算比較了解顧星丞。
那家夥現在——應該不太好過吧
瀟灑後，久以來壓抑憋悶在胸中的氣終於好一點了。
路過花店，他心血來潮，還進去買了一束花，沒別的，純粹因為心情好。
到公司，眾人跟他打招呼。
設計部同事小姑娘也很喜歡花，往常天天看柯淮收到鮮花可羨慕了，看到他今天一大早又抱著花進來，不由得發出羨慕的讚嘆：“哇，柯總今天又有花呀。”
柯淮笑笑，小姑娘又指了指裏面，說幸福地產那位老總已經在裏面坐著了，說是今天來帶他們去即將竣工的新樓盤。
柯淮一扭頭，顧星丞正好從待客室出來，身後跟著幾個職員。
小姑娘說：“柯總您跟您對象感情真好。”
柯淮便笑了，沒有解釋這是他自己買的花，他把花遞給小姑娘，讓她幫忙找個花瓶插上，這才走過去跟顧星丞打招呼，像是昨天晚上沒有發生不快一樣：“顧總早上好。”
他沒有錯過對方聽到小姑娘說話時怔忪的神色。
也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恰到好處的、疏離的跟他打招呼而已，不可否認，這也是他故意的。
既然你非要湊到我眼前來，那就不怪我拿你當消遣。
眾人面前他是禮貌客套的，臉上笑意盈盈，但上了車柯淮的笑臉就收了起來。
顧星丞跟他職位較高，倆人坐一輛車，其餘人乘坐其他車輛跟在他們車輛後面。
後座的中間被柯淮刻意空出一大截空位，他挨著車門坐，面無表情地低頭看文件，經過昨晚，他沒有再選擇維持他的和顏悅色，將真實的敵意暴露出來。
“有哪裏有疑問麽？”顧星丞說。
“有。”柯淮合上文件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實地考察這種小事顧總怎麽親自來了？”柯淮說，“看來顧總比我想象中的要閑啊。”
顧星丞張了張嘴，他當然不閑，確實這種事輪不到他來做，只是他想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想認真地問清楚。
“我想見你。”顧星丞直白地說。
柯淮睇了他一眼。
“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顧星丞說。
他說著就情不自禁往柯淮那邊靠近了一點，甚至不受控制地伸手，柯淮及時擡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同時冷冰冰道：“別過來。”
顧星丞臉色不太好地停住，這時，窗外劈裏啪啦地下起了雨，雨勢很快轉大，柯淮把窗關了，車內一下子就寂靜下來。
“你跟他……你跟那個人，感情好嗎？”半晌，顧星丞才輕聲問。
柯淮瞥他一眼，沒回答。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顧星丞又問。
“你是因為真的喜歡他還是因為……”
“怎麽？”柯淮涼涼地開口，語氣裏也不乏嘲諷，“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你才負氣之下隨便找了個什麽人在一起吧。”
“你果真還是不夠了解我，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柯淮說。
“還有，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公司不分或者假公濟私，顧星丞，這麽多年，你也沒有多大長進，你不知道我最反感這種人了嗎？”
顧星丞沒有反駁他。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再也無話了，只是蒼白著一張臉坐在那兒，低著頭沈默著。
司機一路安靜如雞，眼神也沒敢往後瞥。
到目的地時，顧星丞才又說了一句：“柯淮，其實你還是很討厭我吧？”
柯淮下車的腳步頓了一下，那邊劉主任等人已經下車走過來了，柯淮把傘撐開，在雨裏淡漠地看著他：“談不上討厭不討厭，只要你不來刺激我。”
要不是昨晚那件事，柯淮覺得自己是能夠一直假裝這樣和平下去的。
“天公不作美啊，剛到就下雨了，外立面是檢查不了，今天只能先看看內部了。”幸福地產那個李副經理說。
劉主任點點頭，雨勢又大又猛，工地的泥點子很快濺上來，一群人趕緊躲進了剛完工不久的樓房裏。
天乍然陰冷下來，熱冷交替，樓裏塵土又多，柯淮打了幾個噴嚏。
避過顧星丞遞來的濕巾，柯淮從自己包裏摸出一個口罩，跟上前面幾人，就裝修細節討論了起來。
樓內什麽設施都沒有，當然也不會有電梯，他們一連爬了數十層，逛了不同的戶型，兩邊的助理都拿著錄音筆和紙筆一點點地把雙方交流的要點都記了下來，一眨眼幾個小時過去，雨還沒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大家這期間都沒機會停下來去吃個飯，這會兒都饑腸轆轆的了，就都停下來歇息。
劉主任跟李副經理閑聊，聽說這個樓盤目標用戶是工薪階層，定價不高的時候，劉主任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個價位的話，這樓盤肯定能賣得很好，工薪階層買房是不容易，想當年我買首套房足足攢了八年。”劉主任說，“你們肯定不懂攢錢買房有多難。”
李副經理確實沒有過這種經歷，他的出身比不上顧星丞此等，但也沒有為買房這種事情發過愁，一下子接不上話，倒是旁邊的顧星丞忽然出聲，點頭道：“我理解，我也為買房攢過錢。”
眾人都驚訝地看向他，劉主任道：“不可能吧？您買房還需要攢錢？”
“顧總開玩笑呢吧。”李副經理也附和。
不知道回想起什麽，那個富可敵國的顧家長孫臉上噙著淡淡的懷念的笑容：“沒開玩笑，那時候剛念完大學出來工作，兜裏確實不富裕，為了攢錢買房，除了正經的工作之外還做了好多份兼職。”
“不是吧，顧總那時候是體驗生活去了嗎？都做了什麽兼職？”被大雨困住，大家都八卦起豪門子弟的貧困生活。
“除了上班之外，晚上還接軟件編程的私單，周末去當過家教，也發過傳單，遇上節假日餐飲店有三倍工資，也去做過服務員。”
眾人都呆呆地長大嘴巴：“您也有那麽拼的時候呢？為什麽呀，就算是學生，您私房錢應該不少吧。”
“那時候不想用家裏的錢，想靠自己的雙手給愛人買房。”
“哇偶，您愛人真幸福，”劉主任是個完全不知道八卦的中年人，“她知道了一定很高興，最後房子買到了嗎？”
“沒有，還沒等我攢夠錢就分手了。”
旁邊，一直靠墻休息的柯淮突然說：“還有很多戶型沒看呢，大家就別在這閑聊什麽兒女情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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