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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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柯淮在那個工廠裏泡了兩天，而這兩天裏鉻的價格又有所下滑，感覺上面的戰爭即將結束了。
在a市待的第五天，他憑借誠意終於成功以低價拿下訂單。
這天晚上，請對面負責人吃飯的時候他想起忽然想起沈墨山的鼓勵，給他發了條消息表示感謝。
沈墨山的消息很快回過來，問他是不是要走了。
今晚吃完飯，明天確實要走了，柯淮便回他是的，然後對面發過來一些嚶嚶嚶，看得他想笑。
“還想見你一面的。”
“今晚吃完飯還有時間，出來嗎？”
“出不去了，上次出去上熱搜被發現了，經紀人管得死嚴。”
柯淮這才發現倆人那天晚上上熱搜了。
“你看那個視頻沒有啊？”沈墨山問。
“嗯？”柯淮誠實道，“還沒有。”
“那你記得看，我被拍得可帥了。”沈墨山說。
“會影響你出道嗎？”
“不會，不如說幫忙了，我漲了好多粉。”沈墨山說。
末了問：“你今晚在哪吃飯？”
“鹿枝閣。”
“問這幹什麽？不是說來不了？”柯淮問。
“我就問問。”沈墨山說。
“我要去訓練了，你吃完發消息給我啊。”
柯淮應下，這時劉主任過來叫他，二人便一同進去。
“還好柯總堅持，不然這單我們要虧本。”劉主任訕訕地笑。
“沒有，劉主任考慮得也是有道理的，是我這次運氣好。”柯淮對他笑笑。
其實二人這幾天氣場及其不合，劉主任對他死犟的行為十分不滿，倆人就差沒有吵起來了。
對面的負責人是個八尺大漢，壯健皮紅，柯淮一進去，看到桌上擺滿了白酒心裏就咯噔一跳，不動聲色地坐下。
後來發現對方果然十分能喝，柯淮菜沒吃多少，酒倒是被對面三四個人灌了不少，而且劉主任一點也沒有要幫他擋的意思，徑自在那裝不勝酒力，劉主任的助理倒是替他擋了幾回，可惜那小子比他還不能喝，喝了幾杯之後直接倒下了。
吃到後來，柯淮一個人幹掉了三瓶白的，兩瓶紅的，他感覺自己光是站那兒不動，就是一個十足的酒氣蒸發器。
“我……去趟洗手間。”柯淮對幾人笑笑，站起來腳都虛浮。
他去了洗手間之後沒有立即回包廂，站在走廊一個小陽臺那裏吹風醒酒。
他洗了臉，也沒擦，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滴。
陽臺下面站著個人，水珠滴他頭上去了，他一邊摸頭一邊睜大眼睛往上看。對方戴著口罩，只露出眼睛，眼睛還挺大的，形狀還有點熟悉。
沒等柯淮想起來是哪裏看著有點眼熟，那個人就飛快地跑進了樓裏。
再不久，一個人出現在他面前，口罩摘下，是沈墨山。
“柯總？你怎麽喝這麽多！”
柯淮對突然出現的人感到迷茫，他甩了甩頭，然後踉蹌了一下，被人接住了。
“你不是說……管得嚴？怎麽來了？”
“偷跑出來的！”沈墨山說，“你還行嗎？”
“快不行了。”柯淮說。
“走走走。”沈墨山架著他就想走。
“去哪？”
“送你回你住的地方啊，不然你都喝成這樣了，還想回去喝啊？”沈墨山說。
柯淮感覺自己被人架起，然後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鹿枝閣。外面的風大很多，柯淮甩了甩頭，感覺酒氣都被甩上來了，他更不清醒了。
“你住哪啊酒鬼？”沈墨山問。
沒得到答案，沈墨山自作主張把他拖到了不遠處一個湖邊公園裏。
倆人坐在花壇邊，不遠處人來來往往，都是在散步的老人孩子和跑步的年輕人。
沈墨山離開了會兒，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瓶牛奶，蹲他面前：“柯總？喝點這個？”
柯淮擺擺手，嘟囔道：“喝不下了。”
沈墨山笑了聲：“不是酒，是牛奶。”
“喝不下了。”柯淮還是那句話。
然後一根習慣戳到他唇邊，他下意識地就吸了吸，吸了兩口，他扭開頭。
吸管又懟過來，柯淮再次別開頭，用手推了推他：“不喝了。”
“再喝一口。”
“都說不喝！”柯淮氣道。
“柯總，你喝醉了像小孩啊。”沈墨山笑笑，揉揉他的頭發。
“你怎麽來了？”柯淮又問。
“還要問多少次啊，想見你唄。”沈墨山說。
“為什麽想見我？”
“故意的吧你，想見你還要找理由？”沈墨山嘖了一聲，“柯總，你是在撩我嗎？”
柯淮直楞楞地看著他，眼睛並沒有聚焦，看柯淮一個酒鬼似乎應該沒有這個意識，他嘆了口氣。
“再看我就親你了。”沈墨山說。
柯淮還是沒有反應，沈墨山湊近一點，能聞到從對面的酒鬼身上傳來的很明顯的酒氣，酒鬼不躲不避，沈墨山最終沒親下去，占一個喝醉了的人的便宜沒什麽意思。
片刻後柯淮打了個酒嗝，垂下頭，眼睛閉上了。
“困了？”
“柯總？”沈墨山用手指繞了繞柯淮略微張長了一點的發絲。
他湊近喝醉了的人：“柯總，我對你挺有興趣的，反正你也單身，要不要試試跟我在一起？”
當然沒有人回答他。
柯淮的錢包手機統統不在身上，當然也沒有身份證，沈墨山貿然把他帶回來，沒想到他會直接睡著，住哪兒也沒問出來，他也沒帶身份證，而且他現在的身份也不適合帶一個酒鬼開房，上那個熱搜的時候就夠多人扒他和柯淮的關系了。
又坐了片刻之後，他認命地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讓他幫忙訂酒店。
經紀人片刻後就趕到了，先把他罵得狗血淋頭，質問他是不是飄了等等，然後擡起他扶著的人的下巴：“這是誰？”
看清長相，他心一凜。
把人接過來：“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待會我給他訂酒店。”
“我要看著他住進去。”
經紀人瞪了他一眼：“我還能把他吃了？”
沈墨山：“他長那麽好看，那可說不定呢！”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是個基佬啊！”經紀人罵。
二人僵持一下，最終經紀人還是跟沈墨山一起把人扶進了酒店裏。
沈墨山看著倒在床上的人，問經濟人：“我能留下來照顧他嗎？我明天早上再回去訓練，我看前臺也沒有認出來我。”
“你想死？”經紀人剜了他一眼。
“那哥你幫我照顧一下。”沈墨山說。
經紀人跟他一齊出門：“我忙著呢。”
沈墨山不放心地回頭看：“萬一他半夜吐了怎麽辦？”
“我真是欠你的，”經紀人咬牙切齒，“我會叫人過來照顧他。”
“叫個安分的。”
“就你他媽最不安分！”經紀人說。
押著沈墨山回了選秀基地，經紀人嘆了口氣，柯淮那張臉他可熟悉著呢，畢竟是自家老總親自承認過的交往對象，上次被人爆黑料的時候，他們身處輿論中心，可吃了不少瓜，娛樂圈最不缺八卦了。
正頭疼著該怎麽辦，電話突然響了，是莫助理，顧總身邊的隨行秘書。
他接起來：“您好？”
“請問現在有空嗎？顧總想見你。”那邊說。
見他？為什麽？顧總難道現在在a市？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上了熱搜的那件事，人精的敏銳直覺讓他鼓起勇氣，對著電話那頭說：“好的，莫總助，我有件事不知道當不當講……”
“什麽？”
*
房間沒開空調，也沒開窗，柯淮一身西裝結結實實地捆在身上，他覺得有點難受。
柯淮嘟囔道：“悶、悶死了。”
這句話說完，忽然他感覺到有涼風吹過來，挺清新的，房間裏烘熱的酒氣都被吹散了不少。
接著一雙手伸過來解開了他衣領的扣子，有人把他扶起來，柯淮靠在那人結實的胸膛上，被人脫去了梆硬的西裝外套。
他靠在床頭堆起來的枕頭上，腳上的鞋子襪子被人一一脫去，迷糊中，一個聲音說：“穿著襯衫難受嗎？”
柯淮就點點頭，緊接著襯衣也被人褪去了。
“要喝水嗎？”有個聲音低沈地問他。
柯淮無意識地咂咂嘴，幹燥的嘴上下碰碰，片刻後清涼的玻璃水杯觸碰到他的嘴唇，水來了，冰冰涼涼，柯淮被扶著餵了幾口水。
“還要嗎？”
柯淮迷迷糊糊地搖頭。
“擦擦，”他大概是意識到身邊有人在照顧他了，“出汗了，身上膩味。”
房間裏響起窸窸窣窣走開的聲音，緊接著沒多久，溫熱的毛巾帶著水意觸碰到了他的皮膚，那人輕柔地給他擦著身子，動作之溫柔，讓他有些細微的癢。
失去意識前的記憶片段還是在湖邊公園，柯淮癢得直躲，伸手去推，渾渾噩噩道：“沈……墨山，癢。”
為他擦身體的手頓住了，毛巾凝下來一小灘水，水珠流下，劃過他腰間肌膚。
更癢了。
會不會做事啊，他迷糊中艱難地想，伸手去撓，然後他撓癢癢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抓住他的手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他指骨碾碎了，他嚶嚀一聲，勉力睜開眼想看看是誰，但腦子還不清醒，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可能他的嚶嚀驚醒了對方，隨後他的手就被松開了，那人還給他揉了揉，然後繼續給他擦身子。
手法老練，柯淮舒服地哼哼，躺進綿軟的被子後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柯淮光著身子從潔白的床鋪上醒來。
房間裏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
身上舒適，空調嗡嗡，遙控器上顯示的是他最習慣的溫度，除了宿醉後的頭疼哪都挺好的。
他伸了個懶腰，覺得沈墨山這小子還挺會照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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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淮在那個工廠裏泡了兩天，而這兩天裏鉻的價格又有所下滑，感覺上面的戰爭即將結束了。
在a市待的第五天，他憑借誠意終於成功以低價拿下訂單。
這天晚上，請對面負責人吃飯的時候他想起忽然想起沈墨山的鼓勵，給他發了條消息表示感謝。
沈墨山的消息很快回過來，問他是不是要走了。
今晚吃完飯，明天確實要走了，柯淮便回他是的，然後對面發過來一些嚶嚶嚶，看得他想笑。
“還想見你一面的。”
“今晚吃完飯還有時間，出來嗎？”
“出不去了，上次出去上熱搜被發現了，經紀人管得死嚴。”
柯淮這才發現倆人那天晚上上熱搜了。
“你看那個視頻沒有啊？”沈墨山問。
“嗯？”柯淮誠實道，“還沒有。”
“那你記得看，我被拍得可帥了。”沈墨山說。
“會影響你出道嗎？”
“不會，不如說幫忙了，我漲了好多粉。”沈墨山說。
末了問：“你今晚在哪吃飯？”
“鹿枝閣。”
“問這幹什麽？不是說來不了？”柯淮問。
“我就問問。”沈墨山說。
“我要去訓練了，你吃完發消息給我啊。”
柯淮應下，這時劉主任過來叫他，二人便一同進去。
“還好柯總堅持，不然這單我們要虧本。”劉主任訕訕地笑。
“沒有，劉主任考慮得也是有道理的，是我這次運氣好。”柯淮對他笑笑。
其實二人這幾天氣場及其不合，劉主任對他死犟的行為十分不滿，倆人就差沒有吵起來了。
對面的負責人是個八尺大漢，壯健皮紅，柯淮一進去，看到桌上擺滿了白酒心裏就咯噔一跳，不動聲色地坐下。
後來發現對方果然十分能喝，柯淮菜沒吃多少，酒倒是被對面三四個人灌了不少，而且劉主任一點也沒有要幫他擋的意思，徑自在那裝不勝酒力，劉主任的助理倒是替他擋了幾回，可惜那小子比他還不能喝，喝了幾杯之後直接倒下了。
吃到後來，柯淮一個人幹掉了三瓶白的，兩瓶紅的，他感覺自己光是站那兒不動，就是一個十足的酒氣蒸發器。
“我……去趟洗手間。”柯淮對幾人笑笑，站起來腳都虛浮。
他去了洗手間之後沒有立即回包廂，站在走廊一個小陽臺那裏吹風醒酒。
他洗了臉，也沒擦，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滴。
陽臺下面站著個人，水珠滴他頭上去了，他一邊摸頭一邊睜大眼睛往上看。對方戴著口罩，只露出眼睛，眼睛還挺大的，形狀還有點熟悉。
沒等柯淮想起來是哪裏看著有點眼熟，那個人就飛快地跑進了樓裏。
再不久，一個人出現在他面前，口罩摘下，是沈墨山。
“柯總？你怎麽喝這麽多！”
柯淮對突然出現的人感到迷茫，他甩了甩頭，然後踉蹌了一下，被人接住了。
“你不是說……管得嚴？怎麽來了？”
“偷跑出來的！”沈墨山說，“你還行嗎？”
“快不行了。”柯淮說。
“走走走。”沈墨山架著他就想走。
“去哪？”
“送你回你住的地方啊，不然你都喝成這樣了，還想回去喝啊？”沈墨山說。
柯淮感覺自己被人架起，然後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鹿枝閣。外面的風大很多，柯淮甩了甩頭，感覺酒氣都被甩上來了，他更不清醒了。
“你住哪啊酒鬼？”沈墨山問。
沒得到答案，沈墨山自作主張把他拖到了不遠處一個湖邊公園裏。
倆人坐在花壇邊，不遠處人來來往往，都是在散步的老人孩子和跑步的年輕人。
沈墨山離開了會兒，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瓶牛奶，蹲他面前：“柯總？喝點這個？”
柯淮擺擺手，嘟囔道：“喝不下了。”
沈墨山笑了聲：“不是酒，是牛奶。”
“喝不下了。”柯淮還是那句話。
然後一根習慣戳到他唇邊，他下意識地就吸了吸，吸了兩口，他扭開頭。
吸管又懟過來，柯淮再次別開頭，用手推了推他：“不喝了。”
“再喝一口。”
“都說不喝！”柯淮氣道。
“柯總，你喝醉了像小孩啊。”沈墨山笑笑，揉揉他的頭發。
“你怎麽來了？”柯淮又問。
“還要問多少次啊，想見你唄。”沈墨山說。
“為什麽想見我？”
“故意的吧你，想見你還要找理由？”沈墨山嘖了一聲，“柯總，你是在撩我嗎？”
柯淮直楞楞地看著他，眼睛並沒有聚焦，看柯淮一個酒鬼似乎應該沒有這個意識，他嘆了口氣。
“再看我就親你了。”沈墨山說。
柯淮還是沒有反應，沈墨山湊近一點，能聞到從對面的酒鬼身上傳來的很明顯的酒氣，酒鬼不躲不避，沈墨山最終沒親下去，占一個喝醉了的人的便宜沒什麽意思。
片刻後柯淮打了個酒嗝，垂下頭，眼睛閉上了。
“困了？”
“柯總？”沈墨山用手指繞了繞柯淮略微張長了一點的發絲。
他湊近喝醉了的人：“柯總，我對你挺有興趣的，反正你也單身，要不要試試跟我在一起？”
當然沒有人回答他。
柯淮的錢包手機統統不在身上，當然也沒有身份證，沈墨山貿然把他帶回來，沒想到他會直接睡著，住哪兒也沒問出來，他也沒帶身份證，而且他現在的身份也不適合帶一個酒鬼開房，上那個熱搜的時候就夠多人扒他和柯淮的關系了。
又坐了片刻之後，他認命地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讓他幫忙訂酒店。
經紀人片刻後就趕到了，先把他罵得狗血淋頭，質問他是不是飄了等等，然後擡起他扶著的人的下巴：“這是誰？”
看清長相，他心一凜。
把人接過來：“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待會我給他訂酒店。”
“我要看著他住進去。”
經紀人瞪了他一眼：“我還能把他吃了？”
沈墨山：“他長那麽好看，那可說不定呢！”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是個基佬啊！”經紀人罵。
二人僵持一下，最終經紀人還是跟沈墨山一起把人扶進了酒店裏。
沈墨山看著倒在床上的人，問經濟人：“我能留下來照顧他嗎？我明天早上再回去訓練，我看前臺也沒有認出來我。”
“你想死？”經紀人剜了他一眼。
“那哥你幫我照顧一下。”沈墨山說。
經紀人跟他一齊出門：“我忙著呢。”
沈墨山不放心地回頭看：“萬一他半夜吐了怎麽辦？”
“我真是欠你的，”經紀人咬牙切齒，“我會叫人過來照顧他。”
“叫個安分的。”
“就你他媽最不安分！”經紀人說。
押著沈墨山回了選秀基地，經紀人嘆了口氣，柯淮那張臉他可熟悉著呢，畢竟是自家老總親自承認過的交往對象，上次被人爆黑料的時候，他們身處輿論中心，可吃了不少瓜，娛樂圈最不缺八卦了。
正頭疼著該怎麽辦，電話突然響了，是莫助理，顧總身邊的隨行秘書。
他接起來：“您好？”
“請問現在有空嗎？顧總想見你。”那邊說。
見他？為什麽？顧總難道現在在a市？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上了熱搜的那件事，人精的敏銳直覺讓他鼓起勇氣，對著電話那頭說：“好的，莫總助，我有件事不知道當不當講……”
“什麽？”
*
房間沒開空調，也沒開窗，柯淮一身西裝結結實實地捆在身上，他覺得有點難受。
柯淮嘟囔道：“悶、悶死了。”
這句話說完，忽然他感覺到有涼風吹過來，挺清新的，房間裏烘熱的酒氣都被吹散了不少。
接著一雙手伸過來解開了他衣領的扣子，有人把他扶起來，柯淮靠在那人結實的胸膛上，被人脫去了梆硬的西裝外套。
他靠在床頭堆起來的枕頭上，腳上的鞋子襪子被人一一脫去，迷糊中，一個聲音說：“穿著襯衫難受嗎？”
柯淮就點點頭，緊接著襯衣也被人褪去了。
“要喝水嗎？”有個聲音低沈地問他。
柯淮無意識地咂咂嘴，幹燥的嘴上下碰碰，片刻後清涼的玻璃水杯觸碰到他的嘴唇，水來了，冰冰涼涼，柯淮被扶著餵了幾口水。
“還要嗎？”
柯淮迷迷糊糊地搖頭。
“擦擦，”他大概是意識到身邊有人在照顧他了，“出汗了，身上膩味。”
房間裏響起窸窸窣窣走開的聲音，緊接著沒多久，溫熱的毛巾帶著水意觸碰到了他的皮膚，那人輕柔地給他擦著身子，動作之溫柔，讓他有些細微的癢。
失去意識前的記憶片段還是在湖邊公園，柯淮癢得直躲，伸手去推，渾渾噩噩道：“沈……墨山，癢。”
為他擦身體的手頓住了，毛巾凝下來一小灘水，水珠流下，劃過他腰間肌膚。
更癢了。
會不會做事啊，他迷糊中艱難地想，伸手去撓，然後他撓癢癢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抓住他的手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他指骨碾碎了，他嚶嚀一聲，勉力睜開眼想看看是誰，但腦子還不清醒，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可能他的嚶嚀驚醒了對方，隨後他的手就被松開了，那人還給他揉了揉，然後繼續給他擦身子。
手法老練，柯淮舒服地哼哼，躺進綿軟的被子後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柯淮光著身子從潔白的床鋪上醒來。
房間裏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
身上舒適，空調嗡嗡，遙控器上顯示的是他最習慣的溫度，除了宿醉後的頭疼哪都挺好的。
他伸了個懶腰，覺得沈墨山這小子還挺會照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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