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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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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他這句吞吞吐吐的話說出來,白禾遠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擡手扶了下額頭,身體有些晃動。

前臺小妹穩穩地托住了他。

柯淮立刻註意到,著急地喊了一聲:“哥,你別激動。”

他往四周看了看,整個小花園的人都在遮遮掩掩地看著這場狗血大戲,他咽了口唾沫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哥我們先回病房。”他還得防著待會兒吵起來白禾遠情緒激動暈過去。

他沒想到事情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暴露,即使他覺得白禾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也不應該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太突然,沖擊力太大,他擔心白禾遠承受不住。

鐘澗也連忙點頭:“對我們先回去。”

柯淮上手接替了前臺小妹的工作,扶著白禾遠往回走的時候,他無意中瞥到了門診樓門口那邊,一個熟悉的身影也正扶著一個老人,在等電梯。

顧星丞扶著看著應該是他爺爺的人,正朝這邊看著。

柯淮此時沒有心情關註他,目光相撞不過一秒就收回了目光。

病房裏,白禾遠臉色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柯淮開始有點後悔了,他今天情緒太過激動,竟然沒有註意到白禾遠當時就在小花園裏。

白禾遠:“現在能告訴我了嗎?究竟是怎麽回事?”他看著鐘澗。

病房裏五個人只有白禾遠坐在病床上,其餘人都站著。

鐘澗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針拔了靠在門上的鐘靈,沒說話。

白禾遠:“你自己說,還是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問你?”

病房裏落針可聞。

柯淮暴躁起來,去拎鐘澗的衣領:“給我哥一五一十地坦白清楚。”

鐘澗也暴躁了,甩開柯淮的手,委屈地吼:“坦白什麽!我沒有出軌。”

白禾遠:“行,那你自己說,你剛剛說你喜歡這位鐘靈先生。”

鐘澗立即著急道:“那是之前的事情了,跟你在一起之後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今天這件事情是小淮誤會了,”鐘澗很著急,“我本來應該是明天才能回來,今天本來是想提前回來給你一個驚喜的,結果沒想到在輸液大廳碰見我哥……”

鐘靈皺了皺眉頭,鐘澗看了他一眼,改口:“碰見鐘靈在輸液大廳吊水,我就去關心了一下而已,只是問幾句,我剛到,結果小淮就到了,他誤會了……”

“我……”他咬了咬牙,“我以前……是喜歡過鐘靈,但那是以前了,已經過去了,我現在不會再犯糊塗了。”

柯淮翻了個白眼。聽得火起,一口一個誤會,一口一個不會再犯,跟八點檔裏面上演的渣男完美貼合,柯淮現在最聽不得這些詞語,要不是白禾遠這個樣子,就鐘澗這些車軲轆的話,柯淮肯定就上去撇開鐘澗那雙豬蹄子揍人了,但現在他卻不敢動。

白禾遠閉了閉眼睛。柯淮有點擔心地看著他,鐘澗也著急地蹲到白禾遠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真的,你信我,今天真的是個誤會。”

白禾遠輕聲問:“你們倆,是親兄弟?”

“不是!”鐘澗著急地否認,“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的,鐘靈只是我家收養的孩子。”

“嘖。”陸漸暉沒忍住發出一聲氣聲,又立即閉嘴。

白禾遠閉上眼睛,病房裏安靜下來,他不說話,病房裏也就沒人敢說話。

“小淮。”白禾遠忽然喊了一聲柯淮的名字,“這件事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柯淮心虛得厲害,他哥這樣,他已經有點後悔沒有早點告訴他了,現在的時機可真是太糟糕了,他沒解釋:“對不起哥,鐘澗不值得,跟他離婚吧。”

鐘澗立即崩潰地朝柯淮吼了一聲:“離你媽!柯淮這有你什麽事兒!這裏有你什麽事兒,你別什麽事情都瞎摻和行嗎?這是我們兩口子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我們離婚!你好趁虛而入!”

話音剛落,白禾遠抽出被他握著的手,一巴掌抽在了他臉上,巴掌聲清亮脆響,鐘澗的臉被他抽到一旁,病房裏幾個人都怔住了。

鐘澗緩慢地扭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白禾遠,白禾遠的目光卻不再在他身上,而是移向了站在一邊一直都沒有說過話的鐘靈:“我想聽聽鐘靈先生的說法。”

柯淮從他哥甩巴掌這件事的震驚中回過神,扭頭看著一直非常清高傲慢的鐘靈,皺了皺眉。

就在他以為鐘靈會一如既往地不說話時,就見鐘靈竟然緩緩低下頭,沖病床上的白禾遠舉了個躬。

“對不起。”鐘靈說。

柯淮震驚了,為他默認一樣的態度。

陸漸暉似乎有點著急,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病房裏卻有人比他還著急,鐘澗連忙跳了起來說:“這件事不關我哥的事。”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我,是我一廂情願地喜歡他,他也是被逼無奈!”

他這個庇護的著急的姿態,讓白禾遠和柯淮都楞住了。

震驚的怔楞過後,暴怒襲上柯淮心頭,都這個時候了!沒有背叛!過去式了!說得真他媽好聽啊!結果呢,一轉眼就連在白禾遠的面前都這樣急沖沖神色著急地為鐘靈開脫辯解,在他的心裏究竟是誰更重要不必再說,已然分曉。

柯淮再也顧不得其他,揪著鐘澗的領子一拳揍在他鼻子上,憤怒讓他失去理智,他吼道:“你他媽放屁!被逼無奈!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他!你他媽不配!你配不上我哥!”

“被逼無奈?他要是對你沒有那個意思誰能逼他!他要是對你沒有意思那他酒吧取的跟你的情侶名字怎麽解釋!”柯淮吼道。

白禾遠瞬間睜大了眼睛。

“你們兄弟倆就他媽是啥鍋配啥蓋,一樣地下賤!”他把鐘澗摔到病床旁的工作臺上,又一拳揍了上去。

背後一直也沒出過聲的陸漸暉此時卻像是忍不住了地喊了一聲:“學長,你別這麽說,這裏面有你不知道的隱情。”

“你他媽閉嘴!”柯淮狠狠地回頭,指著他,“陸漸暉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你……”

“鐘澗的名字是後面才改的!”陸漸暉喊。

“鐘靈取酒吧名字的時候他還不叫鐘澗,他原名是鐘凱飛,鐘靈的女朋友也是他逼死的!逼死了人家他才改的名兒!取了跟人家一樣的名字!”陸漸暉忍不住喊。

柯淮話音忽然截至,還指著他,瞪著眼,憋紅了眼睛。

病房裏的情景就像是木偶戲被操作者定了線一樣,瞬間靜止不動。

柯淮瞪著陸漸暉好半晌,才猛地回頭看了一眼白禾遠。

白禾遠還靜靜地坐在床上,眼睛閉著,已然滿臉的淚了。

柯淮看到他臉上的淚的時候就繃不住了,心裏一陣心疼,就想趕緊摟著他呼嚕呼嚕毛,鐘澗的反應卻比他更快一步。

鼻青臉腫地摟住白禾遠的肩膀,拿臉貼著白禾遠纏著紗布的頭,慌張地不住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禾遠我對不起你,我以前是個混蛋,以前我真不幹人事兒,我以前鬼迷了心竅,以後我不會這樣了,我絕對不會再犯了,我這就把名字改回來,啊?你別哭好不好。”

白禾遠不說話,也沒睜開眼睛,鐘澗就跪下來,一巴掌一巴掌地往自己臉上扇,一邊扇嘴裏一邊說:“我不是東西!我真不是東西!”

“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他打了幾巴掌,伸手去扯白禾遠的手往自己臉上扇,“你打我吧,你打我,你別這樣折磨自己,你打我出氣兒,只要你消氣怎麽都行!”

柯淮看著他的動作,已經說不出話了,病房裏其他倆人也沒出聲。

過了會兒,陸漸暉有點愧疚地小聲說:“對不起。”

他是在為說出了這麽勁爆的事情道歉,對白禾遠道歉,這不是個好時機,或許白禾遠應該知道鐘澗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不是今天,不是這個時候。

昨天白禾遠還在電話裏甜蜜蜜地期待鐘澗的回來,今天就在他的面前抖露出如此殘酷的事實。

白禾遠輕輕地抽出了被鐘澗握著的手,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悲傷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對不起,你原諒我好嗎,”鐘澗哭著說,“我以前是真混蛋,可我現在對你是真心的。”

白禾遠聲音輕輕的:“我們離婚吧。”

一場鬧劇以白禾遠這句話作為結尾落下帷幕。

他說出這句話以後,鐘澗就像忽然被人消了氣了皮球一樣塌了下去。

“明天我就出院了,出院之後我會找律師,為我們打離婚官司。”白禾遠說。

到這裏,已經沒沒有再交代什麽的必要了,鐘靈再次向白禾遠鞠了個躬,陸漸暉扶著他退出了病房的門口。

白禾遠輕聲喊了柯淮的名字:“小淮,你幫我送送客。”

柯淮眼中含淚,默默地點了點頭,走過去將面如死灰像皮球一樣癱軟的鐘澗拖出了病房。

“滾吧。”他踢了鐘澗一腳。

站在病房門口像一尊神一樣守著。

鐘澗失魂落魄,一步未挪,在病房門口的倆人忽然聽到背後的門裏傳來爆發式的痛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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