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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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朦朧的清晨，蘇大紅站在集合的士兵裏，借著還未隱去的月光，看見了伍六一和許三多。但他們還沒發現蘇大紅。
鐵路很有興致地看著每一個人：“時間上很寬松，三天三夜，截至十七日清晨七時，而且你們可以選擇自己最擅長的武器。袁朗！”
袁朗站到隊列前，敬禮：“我是Ａ大隊第三分隊分隊長袁朗，是你們假想敵方的陣地指揮官。當你們完成任務，我會在目的地等著你們，事先聲明，我開著車，我的車上有三個空位，我只帶走前三個到達的士兵。現在請記下目的地參照物。”
有人已經拿出紙筆，袁朗笑了：“用不著記，我不會告訴你們經緯度。現在聽著，東南方向，小山包旁邊有個海泡子，翻過山有一片槲樹林，我在槲樹林邊等你們。”
蘇大紅認真聽著要求，越聽臉色越嚴峻，這是一場極為苛刻的選拔。
三十公斤的背包背到肩上，蘇大紅檢查好指南針無誤後，就悄悄靠近拍了下伍六一的肩膀，他正低頭擺弄著他的武器。
伍六一回頭：“欸？！你怎麽……”
蘇大紅嘿嘿一笑：“我來啦！”
老七連的人都圍了過來。
“你不是在軍校學習嗎，咋來這選拔來了？”甘小寧揉了揉蘇大紅的臉蛋：“你這小子，咋又白回去了？”
蘇大紅拿開他的手，很高興地說：“別說這個先了，咱怎麽行動？好久沒並肩作戰了。”
許三多點點頭，他也很開心，好久沒見到這麽多人了，而且都是他的戰友，他笑得露出兩排大白牙。然後他發現了樹後的成才。
“成才，跟我們一起行動吧？”許三多說。
甘小寧腦袋枕在蘇大紅大腿上，動了兩下，有些不滿許三多呼喚成才的舉動。
蘇大紅回頭看了一眼，跟成才短暫地對視了一下，又轉過來，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甘小寧的背，算是撫慰他的情緒。
蘇大紅對於成才的記憶已經是很久遠的事兒了，以至於現在看到他，想起來的反而是那晚會餐高城對於七連出現逃兵的難過。
成才沒有過來。大家也都無視了他。
蘇大紅從衣服裏拿出一副沒有包裝的黑色護踝，一看材質就知道價格不菲。
馬小帥湊上來：“大紅同志，你帶這個行動嗎？”
蘇大紅搖搖頭，扯過伍六一的腳：“不是我，是他。”
伍六一掙紮：“我戴這個幹什麽，蘇大紅你放開！”
蘇大紅幹脆果斷地脫了伍六一的鞋子，甘小寧他們很配合地按住伍六一。
“聽說了你在機一連不要命的訓練量，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東西是我買積木順帶的，你別浪費。”蘇大紅迅速幫伍六一穿好一只。
伍六一聽了，直接瞪著許三多。許三多心虛地別開眼睛。
很快穿戴完畢，蘇大紅拍了拍伍六一的腿：“你可得小心點，我這眼皮昨天就跳了呢。”
伍六一沒好氣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趕緊上車吧，你這啰嗦小鬼頭。”
蘇大紅聳聳肩，大家排著隊利索地上車。
戰車搖搖晃晃，載著參加選拔的戰士前往警戒區。
蘇大紅閉著眼睛，但是他知道對面的成才又在盯著他了。
翻了個白眼，蘇大紅直直地看向他：“做什麽？”
成才扯了一下嘴角，很嘲諷的模樣，問蘇大紅旁邊的伍六一：“你們怎麽回事，要不要合作？”
蘇大紅剛想拒絕，伍六一就開口了：“一起吧。”
蘇大紅不解，看向伍六一剛毅的側臉，又看向旁邊許三多期盼的目光，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到達目的地，車門一開，戰鬥就開始了。
不幸運的士兵一下車就被擊斃了，但七連的都還好好的活著。
槍聲從四面八方響來，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成才緊張地報著：“三點方向……五點方向、八點方向……六點方向也有！”
甘小寧有些慌張：“全是重火器，咱們根本幹不過！”
蘇大紅跟伍六一異口同聲：“撤！”
“那邊！”許三多指了一個方向。
於是眾人往一條幹溝狂奔而去，有一個士兵沒跳下幹溝就被擊斃了，他罵罵咧咧地躺下。
跳進幹溝跑了很久，許三多停下來：“馬小帥呢？”
成才：“我看到他往另一邊跑去了。”
甘小寧很生氣：“你怎麽不早說呢？”
成才也不甘示弱：“說了有用嗎？”
蘇大紅看得皺緊眉頭，拉開甘小寧。伍六一看了下剩下的人，沒好氣地喝道：“行了，從現在開始，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
伍六一牽頭，帶著隊伍趕路，在一個小山丘後停歇。
蘇大紅在吃口糧，甘小寧早就吃完了，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然後啃幾口許三多挖的草根，嘴裏還罵著：“這兩天怎麽挨啊，我還以為沒那麽難，結果你看看，這又要背個六十斤的包，又要被追趕，連躲帶藏的，給的吃的還不夠塞牙縫，這活得過去嗎？”
蘇大紅嚼著，瞥了喋喋不休的甘小寧一眼，把最後一口巧克力塞他嘴裏：“少說點話，節省體力。”
甘小寧被嘴裏突來的甜意驚喜到，連忙像小松鼠那樣咀嚼著，眼睛都瞇起來了。
成才看了眼吃完口糧的蘇大紅，又看向一旁的許三多，開口：“許三多，你的口糧呢？我們都吃了，沒見你吃。”
許三多猶豫了一下，說：“我吃了。”
成才不屑地看了一眼。伍六一看著成才，蘇大紅也被吸引了註意，他有些不爽：“老惦記著別人的口糧，你閑啊？”
成才不想跟蘇大紅對上，只好沈默，繼續觀察四周。
天空蒙蒙亮，蘇大紅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他瞬間清醒。
看著爬起來的伍六一，蘇大紅用氣聲問他：“幹什麽去？”
伍六一也小聲說：“弄早餐去。”
蘇大紅點點頭：“一起。”
草原上的肥羊傻乎乎地溜達，兩只野兔可愛地蹦跶著，還有田鼠在洞裏穿梭。袁朗說得沒錯，這裏確實是玩野外生存的好地方，獵物不少，但是不能生火，文明的人類早就不習慣吃生肉。
跟伍六一比了個手勢，兩人一左一右分別往兩只兔子撲過去。
運氣極佳，都抓到了。
肥嘟嘟的野兔被提著耳朵，四腳不停地掙紮著，對著兩雙紅色的眼睛，蘇大紅拿著手裏的軍刀，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伍六一拿過蘇大紅手上的刀：“我來。”
然後他按住兔子，頓住，也有些猶豫。
蘇大紅見了，反而有些勇氣了，他又接過伍六一手上的刀：“還是我來吧，可能我手藝會好點。”他故作幽默地說了句笑話，但顯然並沒什麽笑意。
然後蘇大紅生澀地處理了一只兔子，面對第二只兔子的紅色眼睛時，他手裏的刀有些抖。
伍六一接過了殺另一只兔子的工作，剩下的蘇大紅都承包了。有了第一只兔子的經驗，第二只兔子他處理得非常幹凈，最起碼不像第一只那樣血淋淋的，很是嚇人。
兩個人湊在一起，吃了頓惡心的早餐。
然後成才他們也都醒了，把位置讓給他們，很想進老A的人都會吃的。
但是甘小寧不敢吃，他有些慫地坐在蘇大紅旁邊：“大紅，你不覺得惡心啊？”
蘇大紅正在閉著眼睛努力緩解口裏的惡心感，反問他：“你不想進老A嗎？”
甘小寧說：“當然想啊，但也不至於要吃這個吧？都什麽年代了。”
伍六一：“你不吃，你就撐不到最後。不拋棄不放棄，甘小寧，你要放棄了嗎？”
甘小寧當然反駁：“當然不。”
蘇大紅湊過去，拿起一塊兔肉，遞到甘小寧面前，鼓勵地看著他：“跟我們一起，阿甘。”
甘小寧看著兔肉，又看看蘇大紅跟伍六一，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試試。”
然後蘇大紅餵給他一塊兔肉。
但是瞬間，甘小寧就“嘔”地吐出來了，他完全無法忍受那股腥臭味。
蘇大紅看著，有些失望。
甘小寧尷尬地笑了笑：“我看我還是算了，不吃這個我也挺得到最後的。”
伍六一理智地看著甘小寧：“你不敢吃生肉，你挺不下去的，甘小寧。”
但甘小寧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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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清晨，蘇大紅站在集合的士兵裏，借著還未隱去的月光，看見了伍六一和許三多。但他們還沒發現蘇大紅。
鐵路很有興致地看著每一個人：“時間上很寬松，三天三夜，截至十七日清晨七時，而且你們可以選擇自己最擅長的武器。袁朗！”
袁朗站到隊列前，敬禮：“我是Ａ大隊第三分隊分隊長袁朗，是你們假想敵方的陣地指揮官。當你們完成任務，我會在目的地等著你們，事先聲明，我開著車，我的車上有三個空位，我只帶走前三個到達的士兵。現在請記下目的地參照物。”
有人已經拿出紙筆，袁朗笑了：“用不著記，我不會告訴你們經緯度。現在聽著，東南方向，小山包旁邊有個海泡子，翻過山有一片槲樹林，我在槲樹林邊等你們。”
蘇大紅認真聽著要求，越聽臉色越嚴峻，這是一場極為苛刻的選拔。
三十公斤的背包背到肩上，蘇大紅檢查好指南針無誤後，就悄悄靠近拍了下伍六一的肩膀，他正低頭擺弄著他的武器。
伍六一回頭：“欸？！你怎麽……”
蘇大紅嘿嘿一笑：“我來啦！”
老七連的人都圍了過來。
“你不是在軍校學習嗎，咋來這選拔來了？”甘小寧揉了揉蘇大紅的臉蛋：“你這小子，咋又白回去了？”
蘇大紅拿開他的手，很高興地說：“別說這個先了，咱怎麽行動？好久沒並肩作戰了。”
許三多點點頭，他也很開心，好久沒見到這麽多人了，而且都是他的戰友，他笑得露出兩排大白牙。然後他發現了樹後的成才。
“成才，跟我們一起行動吧？”許三多說。
甘小寧腦袋枕在蘇大紅大腿上，動了兩下，有些不滿許三多呼喚成才的舉動。
蘇大紅回頭看了一眼，跟成才短暫地對視了一下，又轉過來，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甘小寧的背，算是撫慰他的情緒。
蘇大紅對於成才的記憶已經是很久遠的事兒了，以至於現在看到他，想起來的反而是那晚會餐高城對於七連出現逃兵的難過。
成才沒有過來。大家也都無視了他。
蘇大紅從衣服裏拿出一副沒有包裝的黑色護踝，一看材質就知道價格不菲。
馬小帥湊上來：“大紅同志，你帶這個行動嗎？”
蘇大紅搖搖頭，扯過伍六一的腳：“不是我，是他。”
伍六一掙紮：“我戴這個幹什麽，蘇大紅你放開！”
蘇大紅幹脆果斷地脫了伍六一的鞋子，甘小寧他們很配合地按住伍六一。
“聽說了你在機一連不要命的訓練量，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東西是我買積木順帶的，你別浪費。”蘇大紅迅速幫伍六一穿好一只。
伍六一聽了，直接瞪著許三多。許三多心虛地別開眼睛。
很快穿戴完畢，蘇大紅拍了拍伍六一的腿：“你可得小心點，我這眼皮昨天就跳了呢。”
伍六一沒好氣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趕緊上車吧，你這啰嗦小鬼頭。”
蘇大紅聳聳肩，大家排著隊利索地上車。
戰車搖搖晃晃，載著參加選拔的戰士前往警戒區。
蘇大紅閉著眼睛，但是他知道對面的成才又在盯著他了。
翻了個白眼，蘇大紅直直地看向他：“做什麽？”
成才扯了一下嘴角，很嘲諷的模樣，問蘇大紅旁邊的伍六一：“你們怎麽回事，要不要合作？”
蘇大紅剛想拒絕，伍六一就開口了：“一起吧。”
蘇大紅不解，看向伍六一剛毅的側臉，又看向旁邊許三多期盼的目光，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到達目的地，車門一開，戰鬥就開始了。
不幸運的士兵一下車就被擊斃了，但七連的都還好好的活著。
槍聲從四面八方響來，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成才緊張地報著：“三點方向……五點方向、八點方向……六點方向也有！”
甘小寧有些慌張：“全是重火器，咱們根本幹不過！”
蘇大紅跟伍六一異口同聲：“撤！”
“那邊！”許三多指了一個方向。
於是眾人往一條幹溝狂奔而去，有一個士兵沒跳下幹溝就被擊斃了，他罵罵咧咧地躺下。
跳進幹溝跑了很久，許三多停下來：“馬小帥呢？”
成才：“我看到他往另一邊跑去了。”
甘小寧很生氣：“你怎麽不早說呢？”
成才也不甘示弱：“說了有用嗎？”
蘇大紅看得皺緊眉頭，拉開甘小寧。伍六一看了下剩下的人，沒好氣地喝道：“行了，從現在開始，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
伍六一牽頭，帶著隊伍趕路，在一個小山丘後停歇。
蘇大紅在吃口糧，甘小寧早就吃完了，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然後啃幾口許三多挖的草根，嘴裏還罵著：“這兩天怎麽挨啊，我還以為沒那麽難，結果你看看，這又要背個六十斤的包，又要被追趕，連躲帶藏的，給的吃的還不夠塞牙縫，這活得過去嗎？”
蘇大紅嚼著，瞥了喋喋不休的甘小寧一眼，把最後一口巧克力塞他嘴裏：“少說點話，節省體力。”
甘小寧被嘴裏突來的甜意驚喜到，連忙像小松鼠那樣咀嚼著，眼睛都瞇起來了。
成才看了眼吃完口糧的蘇大紅，又看向一旁的許三多，開口：“許三多，你的口糧呢？我們都吃了，沒見你吃。”
許三多猶豫了一下，說：“我吃了。”
成才不屑地看了一眼。伍六一看著成才，蘇大紅也被吸引了註意，他有些不爽：“老惦記著別人的口糧，你閑啊？”
成才不想跟蘇大紅對上，只好沈默，繼續觀察四周。
天空蒙蒙亮，蘇大紅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他瞬間清醒。
看著爬起來的伍六一，蘇大紅用氣聲問他：“幹什麽去？”
伍六一也小聲說：“弄早餐去。”
蘇大紅點點頭：“一起。”
草原上的肥羊傻乎乎地溜達，兩只野兔可愛地蹦跶著，還有田鼠在洞裏穿梭。袁朗說得沒錯，這裏確實是玩野外生存的好地方，獵物不少，但是不能生火，文明的人類早就不習慣吃生肉。
跟伍六一比了個手勢，兩人一左一右分別往兩只兔子撲過去。
運氣極佳，都抓到了。
肥嘟嘟的野兔被提著耳朵，四腳不停地掙紮著，對著兩雙紅色的眼睛，蘇大紅拿著手裏的軍刀，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伍六一拿過蘇大紅手上的刀：“我來。”
然後他按住兔子，頓住，也有些猶豫。
蘇大紅見了，反而有些勇氣了，他又接過伍六一手上的刀：“還是我來吧，可能我手藝會好點。”他故作幽默地說了句笑話，但顯然並沒什麽笑意。
然後蘇大紅生澀地處理了一只兔子，面對第二只兔子的紅色眼睛時，他手裏的刀有些抖。
伍六一接過了殺另一只兔子的工作，剩下的蘇大紅都承包了。有了第一只兔子的經驗，第二只兔子他處理得非常幹凈，最起碼不像第一只那樣血淋淋的，很是嚇人。
兩個人湊在一起，吃了頓惡心的早餐。
然後成才他們也都醒了，把位置讓給他們，很想進老A的人都會吃的。
但是甘小寧不敢吃，他有些慫地坐在蘇大紅旁邊：“大紅，你不覺得惡心啊？”
蘇大紅正在閉著眼睛努力緩解口裏的惡心感，反問他：“你不想進老A嗎？”
甘小寧說：“當然想啊，但也不至於要吃這個吧？都什麽年代了。”
伍六一：“你不吃，你就撐不到最後。不拋棄不放棄，甘小寧，你要放棄了嗎？”
甘小寧當然反駁：“當然不。”
蘇大紅湊過去，拿起一塊兔肉，遞到甘小寧面前，鼓勵地看著他：“跟我們一起，阿甘。”
甘小寧看著兔肉，又看看蘇大紅跟伍六一，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試試。”
然後蘇大紅餵給他一塊兔肉。
但是瞬間，甘小寧就“嘔”地吐出來了，他完全無法忍受那股腥臭味。
蘇大紅看著，有些失望。
甘小寧尷尬地笑了笑：“我看我還是算了，不吃這個我也挺得到最後的。”
伍六一理智地看著甘小寧：“你不敢吃生肉，你挺不下去的，甘小寧。”
但甘小寧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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