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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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蘇大紅的手受傷了，這事兒瞞不過去，同班甚至整個連的戰友見到他多少都問候了下，甚至連長還專門帶蘇大紅到醫院檢查了手，萬幸沒有大礙，只是近段時間都不能做些耗手的動作。而訓練任務絕大多數都要用手出力，於是蘇大紅難得可以清閑兩周。
但也沒閑太久，在高城發現蘇大紅在電腦上挺有能力並且知道他的手傷好得差不多後，蘇大紅就被連長抓去辦公室整理報告了。擔任文書工作的蘇大紅迎來了他當兵以來最為枯燥的一個星期。
“紅兒，你沒參加比賽。那你知道這次連裏個人射擊比賽第一是誰不？”高城倚著蘇大紅的桌子，偏頭看蘇大紅一只手包著紗布，一只手操控鼠標，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忙碌著不屬於自己的工作，還要被領導騷擾，蘇大紅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成才唄，狙擊手，八五狙，我都直接間接地聽吐了。”
高城看好戲地笑著湊近蘇大紅：“欸欸欸，曾經的第一，采訪一下你的心理感受？”
蘇大紅看得很開：“風水輪流轉，沒有誰是永遠的第一。”
高城調侃：“喲，居然扯大道理來了，你剛來的時候不是叫嚷著要當天下第一的嗎？”
蘇大紅舉起還纏著紗布的手：“我現在也可以是第一啊，你不讓我上場而已。”蘇大紅聳聳肩。
高城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把傷徹底養好再來，你可不許學伍六一那樣，瞎逞強！”
蘇大紅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都聽連長的。連長讓我往東，我不會往西；連長讓我爬墻，我不會上樹。”
高城被逗笑：“耍什麽寶你。對了，你最近跟史今啥情況，咋不粘著他了？”
蘇大紅不自然地頓了頓：“沒什麽。”
高城：“沒什麽就是有什麽，說。”
蘇大紅停止了工作，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放空：“只是我發現，班長他最喜歡的兵其實不是我而已。”蘇大紅的語氣淡淡的，但卻能聽出他的失落。
高城：“很正常，他都帶了多少兵了，你還吃這種醋？”
蘇大紅看向高城：“我知道，六一跟我說過，我剛加入七連的時候，他發現班長對我很好他也覺得不舒服。”
“我就是當時的六一，許三多就是那時的我。”
蘇大紅：“我沒有什麽特別的。”
高城皺眉：“行了，你這是咋的，磨磨唧唧暧昧兮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你班長呢。”
蘇大紅嘆口氣：“就是有些落差而已，班長可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班長啊。”
高城：“我還是你第一個連長呢，咋、咋、咋沒見你對我這麽粘著啊？”
蘇大紅聽了驚悚地掃視著高城，把他看得不自在地站直甚至還理了理衣服，有些忐忑地偷偷看了蘇大紅一眼。
蘇大紅一本正經：“不好意思，我對領導有天然的距離感。”
高城一腳踢到蘇大紅的凳子上：“我去你丫的。”
蘇大紅笑嘻嘻地轉移話題：“連長，最近許三多表現得還不錯吧？”
高城不自在地點點頭：“確實還、還可以，最起碼沒拖三班後腿了。”
看到蘇大紅高興的眉眼，高城不想讓他這麽得瑟：“你跟今兒那麽投入地訓練他，他要還不成器我斃了他我。你別太高興啊，他這雖然沒墊底，但也沒到前排呢，瞧你笑的，還以為他當全軍第一了呢。不許笑了啊，你笑、笑這麽暧昧幹嘛？”
蘇大紅只好收起笑容，他真想跟連長說，暧昧這詞兒不是這麽用的，但想想還是算了，估計這是連長表示親近的方式。
“你要是有時間，就加訓一下你班長，他個人成績也不能馬虎。”高城說。
蘇大紅為難：“我是他帶出來的兵，我來帶班長，這不太好吧？”
高城瞪眼：“你謙虛什麽？行了，你有這個能力。好好給我看著你班長啊，我這心裏還是不放心。”
蘇大紅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點點頭：“交給我了。那我明天開始不來幫連長幹活了，我手也快好了，可以正常訓練了。”
高城嗯了聲：“可以，那、那、那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別再瞎搞啥的弄傷自己，知道嗎？”對外，蘇大紅解釋自己的手傷都是自己沒留意手滑被工具砸了手。
高城這大嗓門，關心聽著也別扭得很，但蘇大紅卻明白高城的心意，他笑看著高城：“我知道了，連長。”
高城又不自在了：“行了，走吧走吧，趕緊回去洗漱睡覺。”
蘇大紅噢了聲，敬了個禮說了句晚安就回宿舍了。
班裏大家都還沒睡，蘇大紅坐到書桌旁，拿出本子，簡單計劃一下明天開始要跟班長進行怎樣的加訓計劃。
許三多磨蹭著走上前來，討好地笑著：“大紅，你的手現在怎麽樣了？”
蘇大紅眼睛不移：“快好了。”
許三多又說：“那個，那天晚上，班長跟我說了很多，我現在有目標了，我要好好努力，好好當兵。那，那最近我的成績好很多了，大紅，你知道嗎？”
身邊有個人一直絮絮叨叨地念著，蘇大紅不得不轉頭看許三多：“射擊第五，格鬥第六，跨越障礙第四，還是暈車，最近在練腹部繞桿。”蘇大紅陳述著許三多這段時間的成績和狀態。
許三多驚喜地瞪大眼睛：“大紅，你，你怎麽都知道？”
蘇大紅轉回去啃餅幹：“留意一下就知道了。許三多，我沒討厭你，你也不用在意我，你現在也不需要我帶你訓練了，這不是很好嗎？”
許三多著急道：“不是這樣的，大紅。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我好，我們是朋友。”
蘇大紅投來質疑的目光。
許三多退縮：“不、不是嗎？”
蘇大紅發出一抹冷笑，不搭理許三多。誰把你當朋友了，你這個搶走了班長的家夥。
撇了撇嘴，蘇大紅收拾好本子，越過許三多洗漱去了。
伍六一走進來，見到冷著臉出去的蘇大紅，有些楞，又看到傻站著還看著蘇大紅背影的許三多，嘆口氣，他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睡覺去了。
伍六一知道，蘇大紅只是後知後覺地不舒服而已。當蘇大紅終於意識到許三多在史今心裏占據的地位後，便有了落差。他就像個小孩，扭捏地表達自己的不爽。
在洗漱間遇見了史今，蘇大紅下意識別開眼，但很快又裝作正常地打招呼：“班長，你也來洗漱啊。”
史今親近地走上前兩步，摸了摸蘇大紅的腦袋：“大紅，你最近是不是躲著我？”他有些不解。
蘇大紅尷尬地哈哈笑了兩聲：“哪有啊，沒這回事兒。”
史今還想再說什麽，蘇大紅轉移話題：“班長，明天開始我跟你一起加訓吧，連長叫的，我覺得我們一起提升一下個人成績也挺好。”
史今輕輕牽過蘇大紅受傷的手，關心地看著他：“加訓當然沒問題。只是你的手現在好了嗎？”
蘇大紅掙脫開：“好了，今天問了醫生也說可以運動了。那班長我們明天晚上就開始吧，現在先洗漱，不然等等就要熄燈咯。”蘇大紅故作輕松地說，動作自然地開始忙碌，好像沒看到史今有些難過的眼睛。
夜晚，蘇大紅躺在上鋪，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他現在是一級士官了，早就不是新人能睡班長下鋪。
鬧什麽別扭呢，真是矯情。蘇大紅罵自己。
翻了個身，閉眼睡覺。大紅同志從來不會為一件事煩惱太久，他決定，從明天開始就恢覆正常。許三多那麽笨，班長多照顧著點怎麽了？自己不也幫著照料了嗎？看開點看開點，明天買巧克力給班長吃吧，買包薯片給許三多，最近他進步很大，可以表揚一下。
今晚的夢是一片星空，浩瀚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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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紅的手受傷了，這事兒瞞不過去，同班甚至整個連的戰友見到他多少都問候了下，甚至連長還專門帶蘇大紅到醫院檢查了手，萬幸沒有大礙，只是近段時間都不能做些耗手的動作。而訓練任務絕大多數都要用手出力，於是蘇大紅難得可以清閑兩周。
但也沒閑太久，在高城發現蘇大紅在電腦上挺有能力並且知道他的手傷好得差不多後，蘇大紅就被連長抓去辦公室整理報告了。擔任文書工作的蘇大紅迎來了他當兵以來最為枯燥的一個星期。
“紅兒，你沒參加比賽。那你知道這次連裏個人射擊比賽第一是誰不？”高城倚著蘇大紅的桌子，偏頭看蘇大紅一只手包著紗布，一只手操控鼠標，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忙碌著不屬於自己的工作，還要被領導騷擾，蘇大紅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成才唄，狙擊手，八五狙，我都直接間接地聽吐了。”
高城看好戲地笑著湊近蘇大紅：“欸欸欸，曾經的第一，采訪一下你的心理感受？”
蘇大紅看得很開：“風水輪流轉，沒有誰是永遠的第一。”
高城調侃：“喲，居然扯大道理來了，你剛來的時候不是叫嚷著要當天下第一的嗎？”
蘇大紅舉起還纏著紗布的手：“我現在也可以是第一啊，你不讓我上場而已。”蘇大紅聳聳肩。
高城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把傷徹底養好再來，你可不許學伍六一那樣，瞎逞強！”
蘇大紅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都聽連長的。連長讓我往東，我不會往西；連長讓我爬墻，我不會上樹。”
高城被逗笑：“耍什麽寶你。對了，你最近跟史今啥情況，咋不粘著他了？”
蘇大紅不自然地頓了頓：“沒什麽。”
高城：“沒什麽就是有什麽，說。”
蘇大紅停止了工作，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放空：“只是我發現，班長他最喜歡的兵其實不是我而已。”蘇大紅的語氣淡淡的，但卻能聽出他的失落。
高城：“很正常，他都帶了多少兵了，你還吃這種醋？”
蘇大紅看向高城：“我知道，六一跟我說過，我剛加入七連的時候，他發現班長對我很好他也覺得不舒服。”
“我就是當時的六一，許三多就是那時的我。”
蘇大紅：“我沒有什麽特別的。”
高城皺眉：“行了，你這是咋的，磨磨唧唧暧昧兮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你班長呢。”
蘇大紅嘆口氣：“就是有些落差而已，班長可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班長啊。”
高城：“我還是你第一個連長呢，咋、咋、咋沒見你對我這麽粘著啊？”
蘇大紅聽了驚悚地掃視著高城，把他看得不自在地站直甚至還理了理衣服，有些忐忑地偷偷看了蘇大紅一眼。
蘇大紅一本正經：“不好意思，我對領導有天然的距離感。”
高城一腳踢到蘇大紅的凳子上：“我去你丫的。”
蘇大紅笑嘻嘻地轉移話題：“連長，最近許三多表現得還不錯吧？”
高城不自在地點點頭：“確實還、還可以，最起碼沒拖三班後腿了。”
看到蘇大紅高興的眉眼，高城不想讓他這麽得瑟：“你跟今兒那麽投入地訓練他，他要還不成器我斃了他我。你別太高興啊，他這雖然沒墊底，但也沒到前排呢，瞧你笑的，還以為他當全軍第一了呢。不許笑了啊，你笑、笑這麽暧昧幹嘛？”
蘇大紅只好收起笑容，他真想跟連長說，暧昧這詞兒不是這麽用的，但想想還是算了，估計這是連長表示親近的方式。
“你要是有時間，就加訓一下你班長，他個人成績也不能馬虎。”高城說。
蘇大紅為難：“我是他帶出來的兵，我來帶班長，這不太好吧？”
高城瞪眼：“你謙虛什麽？行了，你有這個能力。好好給我看著你班長啊，我這心裏還是不放心。”
蘇大紅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點點頭：“交給我了。那我明天開始不來幫連長幹活了，我手也快好了，可以正常訓練了。”
高城嗯了聲：“可以，那、那、那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別再瞎搞啥的弄傷自己，知道嗎？”對外，蘇大紅解釋自己的手傷都是自己沒留意手滑被工具砸了手。
高城這大嗓門，關心聽著也別扭得很，但蘇大紅卻明白高城的心意，他笑看著高城：“我知道了，連長。”
高城又不自在了：“行了，走吧走吧，趕緊回去洗漱睡覺。”
蘇大紅噢了聲，敬了個禮說了句晚安就回宿舍了。
班裏大家都還沒睡，蘇大紅坐到書桌旁，拿出本子，簡單計劃一下明天開始要跟班長進行怎樣的加訓計劃。
許三多磨蹭著走上前來，討好地笑著：“大紅，你的手現在怎麽樣了？”
蘇大紅眼睛不移：“快好了。”
許三多又說：“那個，那天晚上，班長跟我說了很多，我現在有目標了，我要好好努力，好好當兵。那，那最近我的成績好很多了，大紅，你知道嗎？”
身邊有個人一直絮絮叨叨地念著，蘇大紅不得不轉頭看許三多：“射擊第五，格鬥第六，跨越障礙第四，還是暈車，最近在練腹部繞桿。”蘇大紅陳述著許三多這段時間的成績和狀態。
許三多驚喜地瞪大眼睛：“大紅，你，你怎麽都知道？”
蘇大紅轉回去啃餅幹：“留意一下就知道了。許三多，我沒討厭你，你也不用在意我，你現在也不需要我帶你訓練了，這不是很好嗎？”
許三多著急道：“不是這樣的，大紅。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我好，我們是朋友。”
蘇大紅投來質疑的目光。
許三多退縮：“不、不是嗎？”
蘇大紅發出一抹冷笑，不搭理許三多。誰把你當朋友了，你這個搶走了班長的家夥。
撇了撇嘴，蘇大紅收拾好本子，越過許三多洗漱去了。
伍六一走進來，見到冷著臉出去的蘇大紅，有些楞，又看到傻站著還看著蘇大紅背影的許三多，嘆口氣，他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睡覺去了。
伍六一知道，蘇大紅只是後知後覺地不舒服而已。當蘇大紅終於意識到許三多在史今心裏占據的地位後，便有了落差。他就像個小孩，扭捏地表達自己的不爽。
在洗漱間遇見了史今，蘇大紅下意識別開眼，但很快又裝作正常地打招呼：“班長，你也來洗漱啊。”
史今親近地走上前兩步，摸了摸蘇大紅的腦袋：“大紅，你最近是不是躲著我？”他有些不解。
蘇大紅尷尬地哈哈笑了兩聲：“哪有啊，沒這回事兒。”
史今還想再說什麽，蘇大紅轉移話題：“班長，明天開始我跟你一起加訓吧，連長叫的，我覺得我們一起提升一下個人成績也挺好。”
史今輕輕牽過蘇大紅受傷的手，關心地看著他：“加訓當然沒問題。只是你的手現在好了嗎？”
蘇大紅掙脫開：“好了，今天問了醫生也說可以運動了。那班長我們明天晚上就開始吧，現在先洗漱，不然等等就要熄燈咯。”蘇大紅故作輕松地說，動作自然地開始忙碌，好像沒看到史今有些難過的眼睛。
夜晚，蘇大紅躺在上鋪，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他現在是一級士官了，早就不是新人能睡班長下鋪。
鬧什麽別扭呢，真是矯情。蘇大紅罵自己。
翻了個身，閉眼睡覺。大紅同志從來不會為一件事煩惱太久，他決定，從明天開始就恢覆正常。許三多那麽笨，班長多照顧著點怎麽了？自己不也幫著照料了嗎？看開點看開點，明天買巧克力給班長吃吧，買包薯片給許三多，最近他進步很大，可以表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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