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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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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一周後,池嬈的記憶恢覆正常,在確認腹部那道刀傷無大礙後出院回到了墅景瀾灣。

易曉星和李子明在聯系不到池嬈的這些天裏來墅景瀾灣找過她幾趟,以為她只是訓練被誤傷,卻沒想到竟住了這麽久的醫院,而且信都不給他們回一個。

池嬈被傑斯汀帶走的事情是Z國政府要求保密的。

易曉星和李子明兩人在得知池嬈出院回家後來墅景瀾灣探望,見她說不明白,問向祁鈺,祁鈺當然只是托詞受傷比較嚴重,需要住院觀察。

“好了,你們聊,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祁鈺見三人好久沒見肯定會有很多話要說,便借口離開了。

現在墅景瀾灣外圍不僅有祁鈺派來的保鏢全天把守,而且還有Z國政府派來的警視廳人員輪流值班。這應該是Z國跟池景達成的合作,他們替她看好池嬈別再被擄走,她便可以安心的運轉集團生產線,為他們提供輕武器的量產。

在經歷一系列事情後,池嬈的身形消瘦了很多,兩頰上的肉都消了下去,此時正靠在床頭無奈又耐心地聽著李子明興致勃勃地跟她講述最近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我以為你是得什麽絕癥了呢,住這麽久的院,給你發消息都不帶回一個的,你可真行啊”,易曉星忿忿地埋怨道。

“你閉嘴吧,就不能盼我點好,只是被捅了下肚子,而且我又不是故意不回你們的,我沒把手機帶去醫院”,池嬈笑著打趣她。

李子明忽然撇了撇嘴,看著池嬈,摸了摸下巴。

“孟姐,我怎麽感覺你好像變了啊?好奇怪啊…”

易曉星以為他又在說什麽胡話。

“你看,我剛才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廢話,你居然沒嫌我麻煩!太奇怪了,要換做以前,你早就喊麻煩讓我閉嘴滾蛋了”,他碰了碰易曉星的肩膀,“哎你說,是不是很奇怪?別告訴我你沒覺出來啊”。

聽他這麽一說,易曉星歪頭想了想剛才池嬈對待他們的態度,比起從前來,的確溫和了許多。

“好像是有那麽點”

“是吧!你不會是被捅傻了吧孟姐?”,李子明大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池嬈看他倆盯著自己一來一回念叨的樣子覺得有趣,笑了幾聲才說道:“你才傻了呢!怎麽,你是受虐狂啊,就這麽想我罵你?”。

李子明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才不想呢,就是覺得現在的你整個人看起來挺好的,跟之前那種滿臉煞氣,恨不得碰見個人就幹架的樣子比起來,我還是更喜歡這樣的你!”。

易曉星無奈撇嘴,這二傻子,怎麽什麽都說。

池嬈楞了一下,李子明沒說錯,她自己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比如不再發作的頭疼和情緒上的失控。

是挺奇怪的。

李子明約了人打游戲就先離開了,剩下易曉星和池嬈說話。

池嬈坐累了,下地走動起來,易曉星陪在她身邊說著話。

“莫家宣布破產了,莫森也進了監獄,我打算過陣子出國去找聞聲”

池嬈停下腳步。

“這算是一切塵埃落定了?”

易曉星笑著開口:“算是吧,至少莫森不會再傷害到我們了”。

“你自己多保重,到時候我可不會去送你的”

池嬈找到一處坐下,她臥床時間太長,腿部力量已經退化,目前還不能走太長時間的路。

“知道,知道,謝謝我孟姐的關心!你和祁鈺也要好好的啊,聽我哥說你們已經訂婚了?”

“嗯,還沒對外宣布”

易曉星羨慕地說道:“真好啊,恭喜!祁鈺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池嬈伸手將落下的發絲重新別至耳後,婉然一笑,“謝謝”。

對她而言,能有祁鈺陪在身邊何嘗不是她的幸運呢。

下午時分,來了一位池嬈最不想看見的人。

“你來幹什麽?”,池嬈看著方惟也不顧及禮貌地問道。

“我聽說你生病住院剛出院回來,想過來看看,順便把這個交給你”

方惟也將手上的一個棕色信封遞到她面前。

他沒打算告訴池嬈這次解救行動的事,況且祁鈺已經告訴過他,池嬈已經不記得在M國發生過的事情了。

池嬈看了眼他手上的東西,不屑地說道:“現在又流行寫情書了?不好意思啊,名花有主了”。

方惟也只當沒聽見她說的話,把信封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我還是你希望你能看看的,你想知道的當年的事都在裏面,我說過會向你解釋清楚的”

“那就更不需要了,我也說過,我不想知道那件事了”

池嬈轉身要走,方惟也拉住了她的胳膊。

“!?”

“我會消失在你眼前的,如果這是你希望的,但我還是不想你繼續誤會下去,求你…看一眼”

方惟也的哀求近乎絕望。

池嬈甩開他的手,吩咐傭人將他趕出去。

她沒有在意鞋櫃上的被留下的那封信,於是那封信被傭人收進了裝有生日禮物的那個房間,最終還是沒有被收信人拆開。

晚飯時間,祁鈺特意提前下班過來陪池嬈吃飯。

飯後,池嬈跟祁鈺說了下午方惟也來過的事情。

“你怎麽想的?”,池嬈窩在沙發裏捧著杯熱牛奶,身邊的祁鈺問向她。

“我都說了我不想知道關於那件事了,他太固執了!明明現在知道也沒有意義了”

“這是你的真心話?別騙我,池孟冬,你知道的,你怎樣我都愛你”

池嬈抿了口牛奶,“嗯,真心話”。

“想開了,不想再去糾結到底拋沒拋棄過我,又到底是誰會拋棄我,過去的那些只適合留在過去,我不想為任何人的悔恨買單。現在你還在我身邊,這就夠了”

祁鈺看向她的眼神越發溫柔深邃,他笑著把她擁進懷裏。

“對了,易曉星還恭喜你呢!”

“恭喜我什麽?”

“恭喜你訂婚啊!”

“那我也恭喜你,池大小姐訂婚快樂!”

池嬈噗嗤笑了出來,祁鈺也抱著她笑起來,兩人開著幸福的玩笑。

私人療養院內。

池景已經在這裏接受了一周的治療。

今天林文奚來看她。說起來,前些年還是池景來這裏看他,現在卻顛倒了過來。

“她最近好些了嗎?”,林文奚看著病房裏的池景問向身後的醫生。

“池總的狂躁癥狀還存在,估計還要繼續治療一段時間才能看見成效”

“嗯,別的方面呢?抑郁癥的測評結果有變化嗎?”

“沒有,測評結果顯示,池總依然是重度抑郁癥,像她這樣多年病史的情況,能做到神志清醒地工作這麽久已經算是奇跡了”

林文奚心裏感嘆,看來她這些年也是不容易的。

推門進入屋內,池景看了過來。

“你來了”

現在的她已經知道林文奚見過她發病的場面了,於是也不再扭捏。但她也知道,他肯定也已經決定厭惡這樣的分屬異類的她了。

“嗯,身體感覺怎麽樣?”

“還好”

林文奚在床邊坐下,遞給她一杯水,說道:“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

池景握著水杯的手猛然顫動,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林文奚。

“你……不是很恨我嗎,為什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

在林文奚來之前,她剛喝過藥,接受過心理輔導,但現在她的情緒又要起伏不定。

“我沒有恨你,小景,我一直很珍惜你的,但我忘不掉你做過的那些事,你明白我的心情嗎”

“是關於池蕊的事吧?”

提到往事,池景的情緒不再維持平和。

“你知道你為什麽能活到現在嗎,還不是因為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應該死在了池蕊手裏!”

林文奚眼皮一跳,震驚地問道:“!?什麽”。

池景看著水杯裏蕩起的波紋,深吸口氣繼續說道:“你是知道池蕊不是我們池家血脈的,她也知道你知道這件事,而一旦這件事洩露出去,她就再也得不到盛池了”。

她擡頭看向仍在不敢相信她所說的事實的林文奚。

“所以她才想對你下手,永絕後患,而我是從她手裏救下你的恩人!你不該恨我這麽多年的!”

林文奚嘴唇緊閉,微微顫抖著,他像只受驚的崖海鴉,驚慌下又帶著落下峭壁對看清世間險惡的恐懼。

“小蕊她怎麽會…是不是你搞錯了?!”

池景用果不其然的表情哼了一聲,“你就這麽愛她嗎,愛到連她想殺了自己都能原諒?”。

“我只是不敢相信,她那樣溫柔善良的人怎麽會因為我知道那件事就動了殺心”,林文奚還是不願相信,他寧願這是在做一場夢。

“看來你愛的是她那副假惺惺的外殼啊,人為了權利和金錢是什麽都會做出來的,更何況她需要除掉的是一個對她毫無戒備心的未婚夫呢”

“你的眼裏從來就沒有過我,明明我比她認識你的時間更早,關註你保護你愛慕你的程度都比她要深,甚至還為了你親手將自己的父親……”

池景忽而苦笑起來,笑的她眼眶發酸。

“阿文,你可能已經不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了,可是我還記得,我從那時候起就一直在愛著你”

她一下說出的信息太多,林文奚的大腦已經消化不良。

“小景…池斐果然是你……”,不過後半句他沒再說出來,說出來幹嘛呢,她是為了自己才會將自己的親人一個個扼殺。作為這場戰鬥裏的罪魁禍首,他難逃其責。

“是,是我把池斐變成了那樣,池蕊也是我關起來的,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殺了她嗎?盡管她活著對我的威脅很大”

“她背後的池良還有那股勢力一直在盯著你,讓你昏迷的那場事故就是他們做的,讓她活著就是為了拔出她背後的這些人,讓你,我的丈夫!從此不再受到死亡威脅!”

池景的情緒似乎已經繃到極致,林文奚知道不能再讓她繼續說下去了。

“先好好休息,以後還有時間慢慢說給我聽”,他把她手裏的水杯接過放到桌子上,又扶著她躺下。

池景胸膛大幅度地上下起伏著,喘氣聲帶著急躁。

林文奚叫來醫生給她查看情況後便離開了醫院,他需要時間消化理解她說的這些事情。

他選擇了相信池景,在和她結婚後不能說對她一點男女之間的感情都沒有,尤其是她陪在他身邊的那段時間,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日久生出來的情。之前她說過等這件事情之後她就會把全部都告訴他,現在看來這件事指的是她斷定傑斯汀會對池嬈動手的事情,可這件事又跟她要說的這些有什麽關系呢……

兩個月後,一年的尾巴到來,祁鈺和池嬈的訂婚典禮定在了今年的最後一天。

典禮前一天,易曉星身處M國因為學業無法趕回來參加,於是打過電話送來祝福。

視頻電話裏,她靠在聞聲懷裏,他們兩個已經是持證上崗,兩人在Z國雖然沒有達到法定結婚年齡,便在M國提前領了證。

兩對新人傳達著對彼此的祝福,第七大洋不再是阻礙,愛可以跨越一切。

Y國與Z國邊境地區。

傑斯汀已經帶領LM全部成員成功駐紮在了這裏,幹的還是老本行,只不過更加隱蔽低調。

他手上捏著一封精致的紅色請柬,是池嬈和祁鈺的訂婚請柬。

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這封請柬的,但不管如何,他已經決定了以成闖的身份參加。

訂婚典禮當天。

會場選在了盛池旗下酒店的一片空中花園中,從這裏望過去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會場布置精致大氣,並不算奢華,但最耀眼的還是臺上放置的那兩枚鉆戒,來自已經退至幕後的國際著名珠寶設計師的收藏之作,在燈光的照耀下璀璨奪目,極盡絢爛。

此時林文奚正和祁鈺父母忙於招呼進場的賓客。

池景的病情暫時不適合外出參加活動,所以這場典禮上女方只出席了一位父親。

時間差不多到了,典禮開始,池嬈身穿一套潔白包臀禮服手捧鮮花挽著林文奚胳膊出場,燈光追隨著兩人,一步步走向臺上等待的祁鈺,今天的池嬈笑一路都在笑,看起來很幸福。

祁鈺今天搭配她的服裝選擇了一套黑色西裝,跟平時不同的是,今天佩戴的不是領帶而是紅色領結。

人頭攢動中,兩道目光緊緊追隨著池嬈。

是成闖和方惟也。

成闖是不請自來,方惟也卻是祁鈺請來的,只是叮囑他不要被池嬈發現他的存在。

交換戒指儀式結束,在人們的一聲聲歡呼中,祁鈺輕輕吻上了他肖想多年的愛人的嘴唇。

而越發更甚的人群歡呼聲中,夾雜著方惟也的一句:“恭喜”。

會場一角拿著高腳杯的成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戴著棕色美瞳的眼睛盯著這刺眼的一幕,他的陽光終究是照向了別人。

可那又如何,他邪魅一笑。

“你的笑容只能屬於我,池嬈,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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