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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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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

祁鈺趕到醫院時,醫生剛給池嬈做完各種檢查把她推回病房。

這時,池景那邊派來了人,是來傳達她的意思的。

很快,池嬈被安排轉到了池家的私人療養院,也就是之前林文奚常駐的那所醫院。

池嬈被安排在隔離病房內,祁鈺沒辦法近距離接觸她。

祁鈺回去給池嬈收拾衣服時,被他母親雲蘭得知回國由家裏保鏢攔下回了趟家,他母親氣憤他立遺囑的舉動,一直在提心吊膽地等他回來給個解釋。

盡管祁鈺不多做解釋,雲蘭也知道原因,她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會為了池嬈做到這個份上,連自己的命都敢賭上!

可她看著滿臉疲憊的兒子到家時,卻再也開不了口責問他,好好的工作不做跑到國外去拼死救人,還弄得自己這麽狼狽的回來,說不心疼他是假的。好在祁鈺清楚自己母親的用心,寬慰了她好一會才脫身離開。

祁鈺找到醫生了解情況,同時打給自己助理安排了幾班保鏢輪流守在池嬈病房外。

與此同時,M國。

塔圖拉聽從傑斯汀的遠程指揮,命令隊員們強行突破了政府大樓外側的武裝包圍圈。

LM基地會議室內,實時監控屏幕前的傑斯汀坐在轉椅上,面無表情的臉上被實時畫面映上了光亮。

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慢慢磨著左手指節,交疊的長腿下放,腰部用力隨著椅子的轉動轉向了身後的一眾人。

休斯手邊放著對講機,裏面頻繁傳來帶有槍擊背景音的報告聲,最後一個報告是塔圖拉狂呼痛快的聲音,行動圓滿完成,政府大樓已全面陷落。

傑斯汀偏頭朝J說:“去把布雷頓叫來”,又轉頭朝會議桌上的其他人說道:“除了休斯和K,其他人都出去”。

話落,會議室喧鬧起來,隨著人流退去又安靜下來。

休斯不敢懈怠,一直盯著大屏幕。塔圖拉的性格太過暴躁不可測,他不確定塔圖拉這次會不會戀戰不肯撤退。直到從屏幕上確定塔圖拉在返回的路上後,他才松了口氣,摁下對講機交代自己的組員做好迎接傷員的準備。

塔圖拉返回基地後也被叫到了會議室。

傑斯汀從布雷頓、休斯、塔圖拉,還有J和K身上依次看過去。

傑斯汀做手勢讓他們全部入座。

“我打算放棄跟M國的交易來往,LM這個名字也是時候消失一段時間了”

此話一出,會議室氣氛變得焦灼起來。

塔圖拉第一個按捺不住:“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要把組織解散了?這麽一大幫兄弟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平時最冷靜的布雷頓也慌了,“怎麽這麽突然,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太和善的語氣聽的K皺眉:“註意你的態度!布雷頓”。

休斯一貫擅長看眼色行事,雖然驚訝但沒吭聲。

傑斯汀平靜地說道:“不是解散,只是需要轉移陣地,還有什麽疑問?”。

布雷頓言語犀利:“為什麽要這麽做?是跟今天的行動有關系,還是跟那個Z國女人有關?”。

塔圖拉因為興奮變紅的脖梗轉向布雷頓,高揚的眉毛垂了一分,喃喃道:“Z國女人……”。

對了,老大昨天不是剛把那個麻煩女人送走了嗎,她在基地的這段時間老大心思都不在研究上了,老大還為了她親自試藥。布雷頓說跟她有關系是什麽意思……難道老大要拋下我們去找那女人?

傑斯汀不加隱瞞地回答:“是跟她有關系,但也不全是因為她”。

“……”

“M國是不會吃今天這個啞巴虧的,我們需要盡快轉移才行,Y國是個不錯的選擇”

Y國與Z國接壤,比M國距離Z國要近的多。

一說到Y國,布雷頓就知道了他的目的,果然是因為池嬈。

整個組織除去傑斯汀剩下說話管用的就是布雷頓。

塔圖拉想明白過來後難得沒有再頭腦發熱胡亂發言,休斯不用說,兩人都跟在布雷頓身後聽他跟傑斯汀說話。

布雷頓冷靜分析:“那今天在政府大樓鬧這麽一出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警告M國嗎,好在跟他們的交易中占取到更多的利益,你現在是要前功盡棄嗎?”。

“我好像沒說過這次行動的目的是這個,是你的腦筋太過活絡了,布雷頓”

“我不建議轉移基地,第一,這麽多年了M國市場已經是我們的了,再去開拓新市場打通新關系,費時費力又不一定能保證新市場的穩定。第二,比起去到一個新地方去重新開拓屬於組織的地盤,我認為還是之後M國政府的報覆更好對付一些,至少他們並不會下死手”

傑斯汀食指緩慢敲著桌面,靜靜地等著他說完,噔噔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五個人神經緊繃。

“別人呢,休斯,你怎麽想?”

休斯受寵若驚:“我認為布雷頓說的有道理,確實不應該輕易決定轉移基地的事情,組織上下這麽多條命都握在老大你手裏,一定要深思熟慮啊”。

傑斯汀停下敲擊動作,“Z國有想將我們招安的打算,我是覺得兄弟們都不願意在政府手下做事才沒同意,想給大家夥找出一條活路來,現在路找出來了,你們倒不領情了”。

布雷頓臉部肌肉緊繃:“Z國,招安?”。

他沒想到全球號稱最講究和平共處的Z國會對他們這樣一個組織進行招安。

布雷頓又說:“不是我們不領情,傑斯汀,是你的這個辦法太過冒險”。

“這次可是把那群老頭惹急了,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能宰割我們的機會的,而且Z國想拉攏我們的消息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就算我們什麽都不做,就憑這個消息,你猜他們會怎麽做呢?”

是啊,大國之間的較量總是要犧牲一些弱者。

很明顯,如果LM不盡快選擇陣營,那他們就會成為這次競爭中的犧牲品。

所以傑斯汀在白輝提出要合作時,他就在考慮轉移基地,隱匿LM行蹤的事情了。

布雷頓不說話了,他忘了M國和Z國之間隱藏在表面平靜之下的針鋒相對了。

傑斯汀說的沒錯,對於M國來說,寧肯毀掉得不到的合作夥伴也不會便宜了Z國。

“傑斯汀,正如休斯說的,全組織上上下下這麽多條人命攥在你手裏,只要你慎重考慮了,而不是只為了自己的私欲莽撞決定的,那我沒話說,肯定會全力支持”

布雷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既然M國不會放過他們,Z國又不想去,去Y國發展也未嘗不可。只要傑斯汀是以組織利益為重,而不是為了那個女人置組織於不顧。

K和J始終沒發表意見,他們是死士,無論傑斯汀作何決定,哪怕是讓他們去死,他們都會欣然接受。

而塔圖拉和休斯見布雷頓松了口,自然也紛紛表示了同意。

B市盛池集團。

叮鈴——電腦屏幕右下角冒出提示框「微郵箱:您有一封新郵件,請註意查看」。

池景以為是與公司事務相關的郵件,便放下簽字筆,移動鼠標點開了郵箱查看。

紅點突出的收件箱裏是一個壓縮文件,池景點開,確認下載,打開,一整個文件夾都是早期池蕊和林文奚還是未婚夫妻時的照片。

池景抓著鼠標的手都顫抖起來,臉上有著驚恐、失落、不甘……各種負面情緒糅合在一起的駭人表情。

她因為這些照片發病了,強迫自己盯著那些照片來回瀏覽,瘋狂到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心理疾病發作時需要服用藥物和遠離刺激源。

林文奚趕到公司時,辦公室裏已經被池景砸的亂七八糟,辦公桌上的那臺電腦受損尤其嚴重。

他是打算來公司問問池景這邊有沒有關於池嬈在傑斯汀手下遭遇了什麽的消息,結果卻見到了這幅場面。

林文奚透過門縫看進去時,池景還抓著手裏的棒球棒猛砸電腦屏幕。

他問向助理:“她這是怎麽回事?”。

助理戰戰兢兢,池景交代過他不要讓別人知道她的病,尤其是林文奚。

見助理為難地不說話,林文奚又說:“是公司出什麽事了?”。

助理看了眼辦公室裏瘋狂到雙眼發紅的上司,他知道林文奚也是集團的股東,而且還是董事的丈夫,那也算他半個老板了。於是咬牙說道:“池總可能是受到某些刺激又發病了”

林文奚凝眉:“發病?!她生病了?”。

他從來沒發現過池景生病的跡象,是什麽樣的疾病發作能讓她表現的這樣暴躁瘋狂。

“是重度伴有肢體行為的抑郁癥,池總平時都有在吃藥控制的,不知道今天是受到什麽刺激才又病發了”

“!?”

林文奚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瞳孔瞬間縮小。

在他的印象裏,年少的池景活潑開朗,就算是繼承集團後一直也都是副毫不留情的女強人形象,但他從來沒有發現過她的病情。

“什麽時候開始的?”

“據醫生記錄,已經有二十多年的病史了”

二十多年…是他和池蕊剛在一起的時候嗎?不,或許更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她的少年時期。

林文奚右眼皮直跳:“通知醫生過來了嗎?”。

“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除了你還有別人知道她的病嗎?”

“沒有了,池總很註意這方面的隱私,還讓我別往外說”

林文奚點頭,又順著門縫看向池景。

池景似乎不知疲倦,拿著棒球棍把辦公室裏一切可以砸掉的東西都砸了個遍,此時正站在落地窗前出神。

一面墻的落地窗全都被她打開了窗戶,從大開大敞的窗戶上可以輕松躍出去半個身子。

蹬蹬蹬——林文奚沖進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他怕她起了什麽不好的念頭。

女兒已經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他雖然厭惡池景的所作所為,他不能再任由她出事。

醫生終於趕到,給池景註射一針安定劑後,她安靜了下來,隨即昏睡過去。

林文奚將她交給醫護人員,對外宣稱池景疲勞過度造成了暈厥,緊急被送往醫院。

助理過來交給林文奚一份文件。

自從他醒過來後,池景就擬了份文件,如果她出事的話,集團事務全權交由林文奚代理。

林文奚手裏捏著那份文件,心裏不是滋味。

原來他恨了這麽久的人也會有這樣脆弱的一面,一時間他都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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