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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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蹤跡

隨著藥液輸入體內,池嬈昏昏欲睡,傭人適時地把屋內燈光調暗守在一旁。

實驗室外層玻璃門被敲響,是來送給傑斯汀送午飯的傭人。

門框旁的呼叫器接通,“老大,這是池小姐吩咐給您送過來的午飯”。

傑斯汀疲憊地按了按眉心,“嗯,放外邊桌子上”。

“是”

他很快做完全身消毒出來,看到桌子上那一托盤的飯菜,眸光動了動。

“她怎麽樣了”,他問向還沒走的傭人。

“回老大,醫生說池小姐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上午已經打完了兩瓶點滴,之後又給開了些口服藥”

“嗯,她有沒有不舒服?”

“並沒有,池小姐早上還用了些粥”

“回去好好照看她,有什麽情況隨時報告”

“是”

他想到什麽,停頓一下,又說:“如果她找我,就說我這幾天工作忙沒空去看她,讓其他人管好自己的嘴”。

吃完飯他回了趟池嬈的臥室,下午時分,她睡的正香,他親自確認了她的狀態就又回到實驗室。

離制作A藥的解藥S藥的成功還差最後一步,多樣本試驗。

但現在組織地下監牢裏的“貨”不夠了,只剩了最後兩個,可這個階段至少需要三個。

“貨”的補充和篩選也是需要時間的,池嬈等不起了。

傑斯汀作出了他做過的最瘋狂的一個決定,成為第三個實驗體。他要和另外兩個實驗體一樣,在服用A藥出現戒斷反應時再註射S藥,而剩下的這兩個實驗體是經過幾次藥物註射的,就跟打過疫苗的效果一樣,他們對A藥的感覺也許不會很痛苦,但傑斯汀不一樣,他會跟池嬈第一次使用A藥時一樣的痛苦。

其實現在想想,傑斯汀勾起嘴角,這也算是他應得的,感受著她感受過的痛苦,遲來的贖罪。

他把實驗室裏其他研究人員清退出去,只剩了兩個被綁在實驗臺上的實驗體和他自己。那兩人已經被灌入了A藥,藥效已經初步顯現出來,傑斯汀也仰頭咽下一粒A藥。

根據不同人的體質藥效起效和持續的時間也會不同,傑斯汀服過藥後快速地走進了早就準備好的特制鐵籠裏,坐到裏面的沙發上,同時上了鎖。

他已經交代好手下每隔一段時間進來確認他們的生命體征,做好實驗日志的記錄。

等待A藥的藥效過去,戒斷階段到來後,他們才能被註射S藥進入下一步的觀察。

臥室內,池嬈皺了皺眉睜開眼,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被人抱著窩在沙發上,那個人說他愛她,濃霧漸起,她忽而又身處一間黑漆漆的屋內,外面好像有小孩子和大人的吵鬧聲,突然眼前大亮後她看見了那一片黃色花海,那不是桔梗,是向日葵……

夢境到此結束,醒來後她仔細回想著夢裏的細節,跟現實裏的情景對比,給她一種違和的感覺,比如夢裏黃色的花不是桔梗,而是向日葵。但她又不上來到底哪裏不對勁,只能閉上眼安慰自己只是夢罷了。

傭人推門進來見她醒過來,便說道:“您該喝藥了”。

池嬈慢慢地從床上直起身來,傷口依然很疼,她靠在床頭上,說道:“嗯,給他送過去的飯他吃了嗎?”。

傭人把藥和水都遞給她,才說:“老大已經吃過了,還讓我告訴您他還要處理工作,最近幾天沒空來看您”。

“哦”

她吞下藥片,把水杯遞回去。

池嬈手指繞著自己的發尾轉了幾圈,看了眼窗簾的方向。眼瞼垂下,濃密的睫毛投射出一片陰影,耳邊的頭發垂下幾縷,遮住了她無意識震顫的淺粉色瞳孔。

傭人扶她躺下後便退下,她躺床上看起手機來,這是她這個病號唯一的娛樂活動了。

這個手機是傑斯汀特別改造過的只能在基地內部上網的專機,而且還是有著監控功能手機,這樣就能確保她只能看到他想讓她看到的東西,別的都會被監控手機的技術人員屏蔽掉。

其實傑斯汀在這方面用不著費這麽大勁,因為池嬈從拿到手機的那一天起就只是玩玩掃雷小游戲,偶爾看看電視劇,根本不會發生他所擔心的關心外界事情的情況。

祁鈺和方惟也兩人回到酒店梳理著目前他們找到的線索。

方惟也坐在床尾,手交叉放在腿上,沈思著,兩人都沒說話。

祁鈺掏出白輝給的名片,拿著手機撥過去交代給他告訴勞倫斯關於給予米蘭爾人身保護的事情,作為商人,他得講究誠信。

另外又交代給他明天要借用M國政府描摹師和調度天眼的事情。

祁鈺打開窗戶想抽根煙,掏打火機的時候方惟也問道:“傑斯汀這樣輕易不露面的人怎麽會帶著池嬈去了那家私人醫院,不怕暴露了自己嗎?”。

哢嚓,藍紅色火焰升起,祁鈺湊近點燃香煙,沒立刻回他話,看著窗外吞吐一口才說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帶著池嬈大搖大擺地出來,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再不然就是他根本不怕M國政府”。

尼古丁的辛辣嗆人味道彌散開,大多數白色煙霧順著窗戶飄了出去,剩下的飄向了皺著鼻子的方惟也。

“他是帶著池嬈去的醫院,難道是池嬈出了什麽事?”

方惟也話音一落,他自己的心裏咯噔一下。

他的假設祁鈺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就想到過了。

“先別想那麽多,明天畫出傑斯汀的畫像後再通過天網比對,總會找到他們的”

祁鈺手裏的煙燃到盡頭,摁滅在煙灰缸裏,活動了幾下酸脹的脖子,掏出手機給池景打了過去。

回到房間的方惟也去洗手間洗了把臉,他擡頭看著鏡子,面頰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往後捋了把頭發,希望自己的假設不會成真。

第二天,M國政府大樓某會客室內。

白輝在勞倫斯的授意下帶著他們去見了描摹師,很快,根據米蘭爾提供的傑斯汀·本的面貌特征,一張他的素描畫完成了。

“白先生,昨天請你幫忙調度天眼的事情得到勞倫斯的同意了嗎?”,祁鈺問他。

白輝點頭,“都通知到位了,隨時可以開始查詢,兩位請跟我來”,說罷開門走在前帶領兩人前往天眼控制室。

偌大的控制室內,幾十個50英寸的大屏幕布滿整面墻壁,屏幕墻下方是控制臺,臺前的工作人員正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全體工作人員起立敬禮後等待著下一步指令。

其中一位工作人員走上前詢問:“準備工作已完成,請指示”。

祁鈺把那張素描畫交給白輝,白輝接過來遞給那個人,“利用天眼系統找到這個人”。

“明白”

方惟也站在祁鈺身後,擡頭看著這些屏幕,似乎每個人自認為的秘密都會在這裏無所遁形,一塊塊屏幕上實時顯示著M國各個角落裏發生的事情,而他們也會在這裏找到池嬈。

工作人員們緊鑼密鼓地操作著系統面板,墻上屏幕裏的畫面不斷切換再被放大,最終所有的屏幕定格下來,找到了。

掃視一排屏幕,他們發現不光是找到了傑斯汀·本,跟在他身邊的池嬈也被拍的清清楚楚。

讓兩人感到不安的是傑斯汀身邊的池嬈並沒有想象中的排斥他,兩人之間的氛圍反而很是融洽。

“報告長官,排查完畢”

白輝:“保持畫面,等待下一步指示”。

“是”

方惟也眼睛穿梭屏幕之間盯著有池嬈的畫面。

祁鈺同樣在幾個屏幕上掃視了一圈後朝白輝說道:“可以定位到具體位置嗎?”。

白輝聞言向那個領班人點頭,示意他回答。

“可以”

“那就定位,多久能搞定?”

“這些都需要嗎?”,那人看向所有的屏幕。

“對”

“最多一小時”

“嗯,開始吧”

“是”,那人敬了個禮回了崗位開始安排。

“白先生,這次多謝了”,祁鈺轉向白輝說道。

白輝微微笑道,擺擺手,“不敢當,白某只是傳個話而已,不管怎麽說,能幫上祁先生你們的忙,我也是很榮幸的”,說完他伸出手要跟祁鈺握手。

祁鈺握住他的手,“白先生謙虛了”。

方惟也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抱歉地握上白輝的手,說:“不好意思,看的有些入神,謝謝白先生”。

白輝笑著放開了他的手,“不客氣”。

一小時後,地址信息全部解析完成。

游樂場,醫院,商場……他們停留最多的只有一個地方,M國新內州的邊界地區。

“這個地方大概率是傑斯汀的大本營”,祁鈺指著控制臺屏幕上解析次數最多的那個位置說道。

“嗯,池嬈就在這裏”,方惟也右手放在衣服口袋裏,手腕因為用力出了青筋,他手心裏面正攥著那天從米蘭爾手上拿過來的池嬈的照片。

“白先生,這些地址方便我記錄下來嗎?”,祁鈺問道。

白輝做了個請的動作。

“謝謝”

“我來吧”,方惟也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紙筆開始抄起來。

控制室管控嚴格,所有人進來前都會被要求上交身上的電子設備。

地址抄錄完成,再次表示謝意後兩人離開政府大樓打算回酒店。

“明天行動?”

“不行,還沒摸透情況”,祁鈺否定了方惟也的問題。

“後天周六,他們會組織交易會,這是個了解情況的好機會”

祁鈺腳步放慢,他比方惟也高一些,看方惟也的視角是輕微俯視的。

他垂下眼皮問道:“你想說什麽,你自己,再加上一個我,有百分百的把握全須全尾地把她帶出來嗎?!”。

“……”

祁鈺冷哼一聲,他狠狠抓住方惟也的衣領,將兩人的距離帶近了些,“我只知道你在找死,還想拉著她一起死,你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嗎?有武裝力量的組織!這麽多年M國政府都沒能拿他怎麽樣,你去了又能怎麽樣!你能擋住那麽多槍子?!一切還得好好計劃”。

方惟也掙脫開被抓住的衣領,“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先去摸清那裏的情況,好方便我們行動”,他對上祁鈺充滿怒意的眼睛,“我不會讓她死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活著回來”。

祁鈺不怒反笑,“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我才是她的未婚夫,你沒資格也沒立場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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