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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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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

酒店房間內,池嬈擡起頭仔細打量著傑斯汀。

歪了歪頭,不解地問道:“本?”。

“我在”,傑斯汀回她。

“我們現在是在哪兒?”

“你暈倒了,我就帶你來休息一下,感覺好些了嗎?”

“……?”

池嬈扶了扶額頭,腦海裏搜尋著他說的回憶。

“來,把藥喝了,會好受點的”,傑斯汀把已經重新配置好的藥粉融進水裏遞給她。

池嬈對他有種莫名的抗拒感,不肯接過來。

她幾下就喝完藥,傑斯汀拍了拍她的背,在藥物的作用下她徹底模糊了正確的記憶,傑斯汀咒語般的訴說慢慢成為她腦海裏的新記憶。

等池嬈再次醒來時,她窩在傑斯汀旁邊的座位上,他們已經坐上了飛往M國的私人飛機。

“我們要去哪兒?”,喝過幾次改良版LSD的池嬈性格變得安靜,她眨著惺忪的睡眼看著窗外問他。

“我們出來太長時間了,是時候回家了”

突然要適應的升上高空的壓力以及體內殘留的LSD都讓她的身體感到不安。

傑斯汀放下手裏攤開的雜志,看向她,“身體不舒服?”。

池嬈搖頭,她只是感覺很奇怪而已。

“好了,把藥喝了睡一會兒,馬上就到了”,傑斯汀把已經裝進膠囊裏的藥遞給她,看著她喝了下去。

LM組織基地,飛機平穩降落,傑斯汀吩咐手下抱起池嬈緩緩走出艙門。

基地內部成員分列在通道兩側,看到老大身後被人抱著的女人時都不禁好奇起來,可惜池嬈被傑斯汀包裹的嚴嚴實實,他們連正臉都沒看到。

傑斯汀讓人把池嬈安排在了他房間的隔壁房間。

此時B市的池家本家氣氛僵持,林文奚知道了池嬈被綁架的事情,而且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啪——聞信趕回來的池景一巴掌甩在了女傭臉上,“誰允許你帶他出去的?!拖下去處理了”,她冷著臉對保鏢說完來到林文奚身邊坐下。

“阿文,我…”

“你想說什麽,你也剛得到消息,還是你不是故意瞞我的?”

“這件事我有我的考慮,你放心,池嬈她會沒事的”

“你的考慮!你的考慮就是瞞著我對她不管不問一直等下去嗎?!如果不是我出去看見那通緝令,如果不是我打電話問小祁,我什麽都不會知道!”

“你相信我,我已經做了安排,她不會有事的,但我只有這一次機會,必須成功,不能失敗,等事情結束後,她一定會被送回來的”

“之前我不管你要做什麽你怎麽做是因為你沒動池嬈,但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你還記得你是她的媽媽嗎?”

“……”

池景幾秒的猶豫更加激怒了林文奚,作為一個母親她怎麽能用自己的孩子來做局?他到底是看不清她。

“沒記錯的話,現在的我仍是盛池的股東,應該還是有權調動資源吧?”,林文奚站起身來,俯視著池景淡淡地說道。

他難得的那點怒氣在剛才已經消耗透底,再多麽憤怒也無濟於事,現在最重要的是動用一切手段救回池嬈。

“你確定要這麽做嗎,就為了她,去用你從來不屑的那點權利?”

林文奚沒回她,離開了客廳。

池景揉著生疼的太陽穴,他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她才是那個最大的惡人。

算了,他這樣對待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他醒來之後兩人的關系就十分不融洽。結婚之前自己一直在暗處默默註視著他,想著只要他幸福就好,誰能想到池蕊那女人竟想置他於死地,自己只好出了手,只是這一出手就收不住了。

再往回看,自己一步步地爬到現在的位置的路上已經血跡斑斑,一切都回不去了。

池景走向書房。

林文奚打開電腦準備聯系公司高層,卻發現家裏的網絡已經被切斷了。

“別費功夫了,這次行動是政府支持的,他們已經排除了所有可能導致行動失敗的因素”,池景靠在門框上說道。

“你怎麽知道的?”,林文奚摘下眼鏡問她。

“因為我也是這次行動的參與者,上峰要求暫時讓你待在家裏,切斷一切外部聯系”,池景走到他面前繼續說道,“林文奚,這次別再犯傻了,乖乖在家等著,你的女兒會回來的”。

池景很少叫他的名字,她沒有放過林文奚隱忍克制的表情,交代好家裏的保鏢後便離開了。

另一邊,警察終於在摸排清楚後沖進了酒店頂層,可那間3001房已經人去房空。

祁鈺在警察搜查完畢後進到房間內,他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床頭的那杯水上。

他不得不多想,傑斯汀·本是黑藥組織的頭領,他可能已經對池嬈下手了。

他叫來警方的鑒識員把杯裏的水拿去取證,“盡快化驗,這裏面很可能有違禁藥物殘留”,祁鈺盯著那管試管裏的液體說道。

“好的”,季隊對他隨意插手現場的事情感到不滿,卻還是點了點頭,畢竟是局長的金主。

祁鈺回到家裏,祁母雲蘭正看著電視上播出的新聞,是關於那張通緝令。

“回來了?”,雲蘭聽見門口的響動回頭問他。

“嗯,這麽晚了您還沒睡?”,祁鈺看向電視,知道她是知道池嬈的事了,便又說道:“媽,您之前不願意告訴我,現在池嬈被他們帶走了”。

雲蘭握著遙控器的手緊了緊。

祁鈺苦笑般地勾了勾嘴角,起身要走,“不早了,您早點睡”。

“小祁,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麽放肆,之前你問我我不願意說出口是因為不想讓你們這些小輩知曉他們的存在,這樣才能少些危險,誰能想到他們竟敢主動找上門來”

“媽,我沒有怪您的意思”,祁鈺放輕語氣,“您已經救過她一次了,這次就讓我來吧”。

雲蘭在十三年前把池嬈從那間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救了出來,給了她活下去的機會。而十三年後的今天,祁鈺想為她創造出第二次生機,成為她的太陽,讓她永遠沐浴在溫暖與光明下。

那杯水在鑒識科的解析下只分析出來了大量的安定成分,其他成分不明。

而除了這個發現之外,警察還在遠離B市的郊區的未開發墓地區發現了多具女屍,她們體內都含有那杯水裏的藥物殘留。

這之後,再無任何線索。

這時池景主動聯系了祁鈺,上峰決定讓她派一個人去國際警察總督署進行監督合作。

半個月後,國際警察總督署。

“請問各位警官有什麽發現嗎?”,祁鈺交叉雙腿端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

“……”

桌子兩旁的警察面面相覷,誰都不說話,顯然是沒有什麽進展。

“各位在這半個月裏都在吃白飯嗎?”,祁鈺毫不留情地說道。

這時,緊挨著他坐的總督長擦了把汗,說道:“祁總,您也知道傑斯汀那幫人是神出鬼沒的,這麽多年了我們也是拿他沒辦法”。

祁鈺食指緩緩敲著桌子,沈默著。

總督長剛想開口,被敲門聲打斷。

“報告總督長,這是Z國上峰根據此次跨國行動特別舉薦的顧問”,一名持槍警察將人帶了進來說道。

Z國上峰舉薦的顧問?沒聽說啊,怎麽誰都要來他這裏插一腳。

總督長正疑惑著,後面的人露了面,是方惟也。

“大家好,我是此次行動的特別顧問,方惟也,請多指教”

熟悉的聲音讓祁鈺敲擊桌子的手停了下來,他看向門口的方惟也。

“祁總,又見面了”,方惟也徑直走到他面前伸手,“合作愉快”。

祁鈺還是慣會做表面工作的,“合作愉快”。

會後他打電話聯系池景才知道,方惟也跟他是一條戰線的,同樣是上峰批準參與行動的人員。

搞清楚之後,祁鈺跑到天臺吸煙。

一支煙將要燃盡,身後的鐵門吱呀響了一聲,他看向身後,方惟也拎著兩瓶水上來了。

方惟也遞給他一瓶水,問道:“現在什麽情況?”。

煙燃盡,祁鈺扔到腳下碾著,白煙還未散盡,籠罩在他周圍,“沒情況,既然你來了”,他眼睛直視著遠處的風景,擡手遮了遮陽光,又道:“那就說明上峰的意思是讓我們自己看著辦了”。

祁鈺說完轉身下了天臺。

方惟也仰頭喝了口水,看向天上那顆耀眼的太陽,眼睛被刺激到瞇起來。

池嬈,你一定要堅持住。

LM組織。

本來應該每周都要開辦的藥品交易會已經停辦兩周了,組織成員們沒少抱怨,這場交易會是他們除了組織分紅之外的能夠賺點外快的唯一途徑,為此幾位組織元首找到傑斯汀討要說法。

“傑斯汀,你得給我們個理由吧,交易會已經停了兩周了,先不說底下的兄弟們沒錢掙,這兩周光客源都損失了不少,這麽下去我們第一黑藥組織的名頭就該易主了”

“我們每年冒著多大風險才能保住這個名頭,你是知道的啊”

“還有你帶回來的那個Z國女人是怎麽回事,Z國人你怎麽也敢往回帶,不怕惹麻煩嗎?!”

……

傑斯汀看著幾個元首爭論不休,非跟他要出一個說法的氣勢突然笑了聲。

幾人立馬噤聲,這是他要發瘋的前兆。

“想要個說法?”

幾人不敢點頭。

傑斯汀把玩著手裏的幾顆膠囊,擡起頭說道:“聽說最近組織裏不太平,你們誰先來給我解釋解釋?”。

帶頭的老大哥以為他是在試探,絲毫沒註意到他眼裏的狠戾,為了多在他面前表現於是興致勃勃地開口說道:“還不是K他私自動手殺了M國派來談判的人,現在他們正用利益占比威脅我們呢,要我說,還是K他做事做得太絕了,談判嘛,就是要好好談的,哪有一上來就殺了對方的,這下好了,合作黃了不說,搞得我們都要被M國通緝了”。

“哦?這麽說,你覺得是K的錯?”

“是啊,我們一致認為要重重處罰他才行,不然如果下邊的兄弟都照他這種做事方式來,LM早晚要玩完”

帶頭的老大哥說完還向身旁的幾個人使了使眼色,幾人立馬會意,跟著他附和了幾句。

傑斯汀把那幾顆膠囊放到桌上,把水杯往外推了推,擡頭似笑非笑地說道:“那就好說了”,他擡手吩咐J把門鎖上並守住在了門口。

幾人見狀頓感不妙,他們今天可能走不出這房間了。

“你們先來試試這個藥,如果效果不錯我就把它用在K身上怎麽樣?”

房間內剩餘的幾名護衛將幾人圍住,迫使他們圍成一圈。

“傑斯汀!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可都是你的長輩!”

“動手”,傑斯汀無視他們的申訴,無情宣判了他們死刑。

幾人服藥後不出十分鐘就痛苦不堪地死去了。終於安靜了下來。

傑斯汀走到窗前背著手靠在墻上,這群人真的太讓人惡心了,吃裏扒外,還妄想把他拽下來,叛徒就活該這樣的下場。

他一開始就知道K殺M國談判官的事情,甚至還是他命令K去做的。

這群身老體衰的元首們想找個更穩固的靠山安享晚年,勾結上M國官方想從內部徹底瓦解組織,卻沒想到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

傑斯汀洗了一遍又一遍的手之後,回到了池嬈的房間。

這半個月來,他沒再給她服用過A藥,一是這藥還在改良階段,很多副作用還未可知,二是A藥是成癮性藥物,他必須適當地控制用藥頻率,這樣他才能更好地控制她。

“醒了?”

池嬈微皺著眼睛醒來。

“嗯,渴了”

傑斯汀拿過床頭的水杯遞給她。

“不要這個,要牛奶”

“牛奶?”

“嗯”

“喜歡喝牛奶?”,傑斯汀撇撇嘴,他覺得她真是麻煩。

池嬈點點頭,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喝牛奶,只是她下意識想喝牛奶,而不是水。

窗簾露出一條縫,陽光照進來,池嬈瞳孔亮了亮,黃色的日光……好像一種花,她伸手要去抓那道光,被回屋的傑斯汀擋住了視線。

“喝吧”,傑斯汀把牛奶遞給她,又走到窗邊仔細拉了拉窗簾,那道光消失了。

池嬈喝著牛奶,臉上有些迷茫。

傑斯汀看她不太對勁,便問道:“身體不舒服?”。

池嬈搖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

傑斯汀失笑,“這是什麽意思?”。

“剛才照進來的陽光好像一種花,我好像很喜歡那種花,但是…我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花”

傑斯汀接過她喝完的水杯,扶著她躺下,淡淡道:“你不是最喜歡黃色桔梗花了嗎?”。

池嬈躺下的動作僵住,黃色桔梗嗎,黃色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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