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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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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接到方明志後,方惟也帶著他驅車前往盛池集團。

車內,方明志和林若雲沈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中,秦國川也喜極而泣。

“明志,你出來就好,對了,過兩天我會跟若雲把離婚手續走完的,你放心,我一直當她是我弟妹的,這下好了,你倆終於能圓滿了”,秦國川坐在副駕略向後仰著身子說道。

“川哥,你知道我當年是放心不下他們母子倆才托付給你的,這麽多年真是辛苦你了”,方明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

秦國川笑了笑,“做兄弟應該的”。

方明志不知道的是秦國川也喜歡著林若雲,只是在她和自己兄弟結婚以後,他把這份心思藏得更深了些,對林若雲的照顧也只能借著弟妹的理由。

很快便到了盛池集團門口,秦國川帶著林若雲先回去準備飯菜,方明志和方惟也去找了池景。

對於這種情況,方明志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或者說,在池斐把密檔交給他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天。

辦公室內,池景坐在他倆對面的沙發上,低頭喝著咖啡,一言不發。

方明志打量著四周,和之前老董事的布局到底是不一樣了。

“池總,謝謝您肯出手救我父親出來,現在可以說說您的條件了吧?”,方惟也問道。

“方秘書應該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麽”,池景瞥向方明志。

“池總,實不相瞞,那份密檔現在就在我手裏,而且只有我能找到,你要確保我和我家人的生命安全我才能把它交給你”,方明志說道。

池景不急不忙地放下咖啡杯,說:“那是自然,我一向很講誠信”。

“當年老董事讓我帶著密檔進去確實有你的原因,但也是為了避免池良和他身後的那幫人毀掉盛池”

池景冷呵一聲,“你確定他不是為了池蕊的東山再起?”。

“池蕊小姐?不可能!老董事是知道她並非池家血脈的,怎麽可能會為她鋪路”,方明志說的斬釘截鐵。

!?

那老頭子知道?那怎麽還會任池蕊為所欲為?

池景皺了皺眉,思考著他的話到底能信幾分。

“哦,我還真以為那老頭子糊塗了呢,原來是裝傻啊”

“老董事自始至終都很清醒,他曾跟我說過,池景這孩子就是心腸太軟,以後怕是會多受些罪的。我想,老董事在那之後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培養您”

“他的事我不想知道,你說說你怎樣才會把密檔交出來就行”,池景聽到他在為池斐辯解,臉上染上不耐。

方惟也在他們之間插不上話,安安靜靜地聽著這場談判。

“我知道你在怕什麽,池良已經倒了,扳倒他身後的那幫人也是遲早的事”

方明志驚訝地擡起頭看向她,“池良倒了?”。

池景點頭。

方明志舒了口氣,看來池景這些年來的成長是飛速的,她已經強大到可以做到老董事都不能做到的事情了。於是他的腰由筆直變得稍彎了些,放松了下來。

“所以你還在怕什麽?交出來吧,在那幫人露面之前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的”,池景雙腿交疊,以上位者的氣勢命令道。

方明志雙手放在並攏的腿上,以多年的秘書的謹慎習慣說道:“我可以給你一部分,剩下的我要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我和我的家人是安全的情況下才能交給你”。

池景挑眉,是她意料之中的回答。

“好,就按你說的來”

“那就請池總送我去醫院,那份密檔的儲存芯片在我胸口五厘米深的地方,需要醫生用手術刀取出來”

方惟也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怎麽會有人把東西藏在那裏,要知道胸部距離心臟也就七厘米,居然把芯片埋在了那麽靠近心臟的地方。

他不明白是池斐逼他這麽做的還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被迫的理由不用說,那心甘情願的原因呢,父親為什麽會對池斐如此衷心?

池景到辦公桌前打了個電話,助理進來,“你帶方秘書去趟醫院,記得多帶點人,保護好他”。

助理點頭會意,帶著方明志出去了。

病房內,祁鈺半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處理著公司事務。今天池嬈睡覺很安靜,中途沒有醒過。

手機屏幕亮起,是他母親雲蘭發來的消息。

【鈺兒,池嬈她還好嗎?】

祁鈺簡略的回覆了她,告訴她池嬈情況很穩定。

沒多會,林文奚的電話打了過來,他去墅景瀾灣看望池嬈傭人們卻說她和祁鈺去了醫院接受治療,打不通池嬈的手機,這才想起給祁鈺打過來。

祁鈺接通電話,聽得出來池嬈是沒告訴林叔實情的。

但他不是池嬈,他不會讓她受過的那些罪隨著電擊煙消雲散,所以他把池嬈在林文奚出事後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包括她的病情。他認為林文奚作為一位父親是有責任和義務去悔恨的,池景不會對她愧疚,但林文奚會。

祁鈺是在利用林文奚給池嬈討要他們的,尤其是池景的一絲歉意。

中午時分,秦醫生過來查看情況,池嬈還在昏昏沈沈的睡。

“祁總,昨晚有什麽情況嗎?”

“睡的挺沈的,中間沒醒過”

“是嗎,看來池小姐的身體對於電擊療法的接受度還是很高的,有什麽情況隨時叫我”

祁鈺鼓動了下嘴唇,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說。

秦醫生給池嬈打上營養液後就離開了,病房裏重新恢覆安靜。

祁鈺看著她手背上那突兀的置留針和青色的血管,突然想到了去年那段時間她特別愛吃的那種長條軟糖,軟趴趴甜膩膩的,他看到都會覺得起雞皮疙瘩。

另一邊,方惟也陪著方明志在醫院做著檢查,很快方明志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芯片被取了出來,很完整,手術也很成功,麻醉狀態下的方明志被安排在了單人病房休息。

方惟也看著手裏裝在透明密封袋裏的芯片五味雜陳,輕飄飄的芯片似乎重的讓他提不起來。

他把芯片交給了池景派來的保鏢,“回去告訴池景,記得遵守承諾”。

盛池集團辦公室內,池景若有所思地擺弄著手裏的那枚芯片。

“他沒說別的嗎?”,她微擡起頭問向保鏢。

“沒有”

池景撇了撇嘴角,“不愧是方秘書啊,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說,還真是像老頭子調教出來的人呢”。

她把芯片放到桌上推給保鏢,“拿給技術部去提取信息進行加密”。

“是”

如今一半的密檔已經到手,是時候聯系上峰了。

病房內,方明志醒了過來。

“爸,您醒了?感覺怎麽樣?”

“還好”

方惟也躊躇的樣子寫在臉上,方明志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惟也啊,你是不是很疑惑我為什麽對池斐這麽忠心?忠心到可以拋棄十幾年的自由?”,方明志躺在床上側著頭問他。

方惟也像是被大人戳穿心思的孩子,眼神裏帶了些許狡狤,“爸,您怎麽知道…我在想這些?”。

“你可別忘了你爸我幹的就是看人臉色的工作”,他停住了臉上的笑意,轉而平靜地說道:“你爸我是孤兒出身,有幸得到了池斐老董事的幫助才能順利的長大成人,完成學業,你可以認為我這是在報恩吧”。

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孤兒,可沒想到竟然是池斐資助的父親。

怪不得。

可為什麽無論他和祁鈺怎麽查都查不到這方面的線索呢?池斐又為什麽要隱瞞這些?

他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他父親是池斐埋入盛池集團的一枚釘子,一枚必要時刻隨時可以犧牲的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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