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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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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敏

方惟也坐到了窗戶前,風吹進來撩起了他額前的碎發,他瞇了瞇眼開口:“等秦醫生到了再開始吧,你今天喝藥了嗎?”。

池嬈心想,讓這人辦個事還真啰裏八嗦的,不耐煩的嗯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從方惟也那邊吹過來的風也撩起了她的頭發,長又直的黑發隨著風飄揚了幾下,表達著主人不耐煩的心情。

門被敲響,女傭將秦醫生迎了進來。

秦醫生向兩人打了招呼,又問向池嬈:“池小姐,最近感覺怎麽樣?”。

池嬈轉著手裏的手機,回道:“還行吧”。

“那就好,那我們來嘗試第一次脫敏療法”

第一次脫敏療法?不知道她和方惟也上次的嘗試算不算。

池嬈摩挲著手腕開口:“開始吧”。

跟她和方惟也昨天嘗試時差不多的流程,都是他說她聽,然後嘗試回憶。

治療結束後方惟也見她狀態還不錯就沒太擔心,就又坐回了沙發上等著秦醫生記錄完成後的下一步指導。

秦醫生坐在不遠處在病歷本上刷刷地記錄著,按理來說初次治療的反應不會這麽平靜,不太合理的表現,除非是之前嘗試接觸過類似的刺激,機體做了初步的自我治療。

想到這兒他放下了筆,問向池嬈:“池小姐,你在這次治療之前接觸了些什麽人或經歷了什麽事嗎?”。

雖說應激反應沒多麽明顯,但還是會頭疼的,池嬈正閉著眼仰在沙發裏,有些無力地回他:“昨天我和方惟也嘗試過一次”。

秦醫生:“嘗試……過一次?指的是像今天這樣的治療嗎?”。

“差不多”

那就說得通了,在醫生的指導下跟刺激源接觸和單獨接觸肯定是不一樣的,醫生的專業指導可以控制刺激的強度,直接接觸刺激源就無法保證刺激強度了,治療幹預結果可好也可壞,這次的反應不大,說明身體正在慢慢接受方惟也在記憶裏的意識存在。

秦醫生咳了一聲,說道:“沒想到池小姐和方先生關系還不錯,不過幸虧沒出什麽事,之後一定要在我的指導下才能進行治療,因為幹預結果是無法預料的,而專業人員會運用專業知識來規避這些風險”。

“我覺得沒多大問題,至少想起來的部分越來越多了,不是嗎?”

秦醫生:“恢覆的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等記憶恢覆好了之後還要繼續之前對抑郁癥方面的治療,池小姐,沒問題吧?”,在這之前,這位池小姐可是很抗拒心理治療的,他也不知道經過這次嘗試之後她會不會接受。

“沒必要繼續那個的治療,結束了你就先回去吧,下次再聯系你過來”,池嬈還半躺在沙發上,手搭在腦袋上,說話聲音悶悶的,臉上表情也不太明朗。

她只是想找回記憶,找到那個害父親的人,壓根就沒想著真正去治療自己的病。

秦醫生嘆了口氣,簡單收拾了一下,囑咐了方惟也幾句就離開了。

方惟也問女傭拿了毯子蓋在了迷迷瞪瞪的池嬈身上。

窗外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落在她的臉上,池嬈生的好看,但臉部線條太過英氣,給人的感覺就是兇巴巴,冷嗖嗖的,現在睡著了倒顯得柔和一些。

方惟也握住她的手蹲了下來,撫平了她皺著的眉毛,輕輕說道:“這次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了”。

這種精神治療太過費神,所以臨近中午池嬈才醒過來,方惟也不知道去了哪裏,看著身上的毯子,她長長呼出一口氣,這是又睡著了,也不知道池騁那邊怎麽樣了,邊想邊在身邊摸索著手機,給池騁打了個電話過去,還略帶倦意地開口:“你那邊查到什麽了?”。

電話那頭的池騁:“小姐,查到了莫家賄賂政界人士的證據,下一步我需要做什麽?”。

賄賂啊……有意思了,醫療行業水深,又直接關乎平民百姓的自身利益,醫療企業需要賄賂才能做成的事肯定是以犧牲大眾利益為基礎的,那麽如果讓大眾百姓來審判會怎麽樣呢?現在互聯網這麽發達,熱搜頭條無時無刻都在變換,如果莫氏醫療的這個消息放出去,莫森會自顧不暇的吧。

想到這兒,池嬈嘴角揚起了一抹譏笑,“好好整理整理證據,然後再透露給網友們一些線索吧~”。

“是,屬下明白了”,小姐的意思是曝光這些證據,並在網上造勢發酵熱度。

“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池嬈坐了起來,剛睡醒聲音有些沙啞,繼續說道:“明天之前查清莫森把聞聲弄到哪去了”。

“是”

吩咐完掛了電話,走到了冰箱前想喝點牛奶解渴,還沒打開冰箱門身後響起了方惟也的聲音:“醒啦?我給你帶了牛奶,你說很好喝的那個”。

池嬈轉過身,方惟也正舉著那瓶牛奶朝她晃悠,“快過來喝,一會該涼了”,自顧自地就在沙發上坐下了,等著她過去。

這人怎麽神出鬼沒的,看在牛奶的份上不跟他計較,走過去接過了他手上的牛奶,瓶蓋是松的,已經擰開了,她灌了一大口才問:“你出去就是去買這個了?”。

“是啊,我看你喜歡喝這個,就趁你睡著去買了一趟,怎麽樣?還是那個味吧”,方惟也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像只把球叼回來求表揚的金毛,就……還挺可愛的。

嗯?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猛地搖了搖頭,肯定是我睡迷糊了。

“嗯,是挺好喝的”,說話語速有些慢,拿在手裏的牛奶瓶暖暖的。

“想吃什麽嗎,我下廚”。

“隨便”

方惟也輕笑一聲,“行,我去做飯了,有事叫我”,說完擼起袖子進了廚房。

池嬈摸了摸肚子,自己確實是餓了,這牛奶也好喝,怎麽不幹脆多買點回來,就帶一瓶,摳門鬼。

不一會飯菜便燒好了,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飯,方惟也落座了手也沒閑著,給池嬈剝起了蝦。

池嬈以為是他自己要吃,瞥了一眼就自己吃起了飯,味道還不錯。

品著嘴裏的菜又看了眼旁邊正在剝蝦的某人,“你做飯還挺好吃的”。

“自己經常做就有經驗了,你喜歡吃就行”,他已經剝了一碗蝦,但一次性塑料手套摩擦的聲音還沒停。

池嬈看見那盤蝦被他剝的沒剩幾個了,再不吃就真沒了,總不能去他碗裏搶吧,本想夾土豆絲的筷子轉了方向,夾了只蝦到自己碗裏。

方惟也看著碗裏的蝦覺得差不多夠了,脫下了手套把碗推到了池嬈那邊,一邊用濕巾擦著手一邊說:“給你剝好了,給,都是你的”。

池嬈還在跟碗裏那只蝦鬥爭,她愛吃蝦卻不愛剝蝦,聽到方惟也的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向那裝滿蝦肉的碗。

這話怎麽這麽熟悉?好像是很久之前聽到過,難道是那段記憶裏的?嘖,一回想就頭疼,放下了手裏的筷子看向了方惟也。

腦海裏的場景越來越清晰,現實裏的聲音越來越遠,記憶裏的小男孩還有父親在對自己說著什麽……池嬈把頭埋進了屈起的胳膊裏,“唔…”。

頭疼的厲害,看來方惟也小時候就給她剝過蝦了,那個牛奶也是他第一次帶自己喝的,記憶清晰起來,她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看著池嬈的反應可能是又想起了什麽,方惟也不忍打斷她,只能在旁邊等著。

見她擡起了頭,便問她:“是想起什麽了嗎?”。

“嗯,你小時候也總給我剝蝦,那個牌子的牛奶也是你帶我喝的,還有……很多”,她腦子裏一下湧進了太多片段,有點混亂,氣息也有些不穩。

方惟也的眼中一動,定了定神,欣慰的笑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嗯,你先吃吧”,便起身離開了餐桌。

方惟也不放心她一個人走動,在身後遠遠地跟著她,拐了兩個彎見她進了花房,正是中午,花房裏的向日葵都揚起了腦袋,池嬈坐到搖椅上閉上了眼睛小憩。

烏黑的頭發在黃色的向日葵花海裏格外顯眼,方惟也一進花房就看到了她的位置,他松了一口氣才仔細打量著花房,她還是喜歡向日葵的啊,就像那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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