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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嬈的睡眠質量一向不太好，喝了藥也是一夜噩夢。
天剛蒙蒙亮她就醒了，躺著發了會兒呆，外邊出了太陽才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下了樓。
樓下，祁鈺正在廚房熱牛奶，見池嬈下樓，“感覺怎麽樣？”。
“嗯，昨晚謝謝了”，池嬈拿起那杯牛奶喝了口。
祁鈺無奈搖搖頭：“謝什麽，不過你和景姨……”是怎麽回事，後半句還沒說出口就意識到現在好像不該說這話，尤其是昨晚還發了病，於是轉了話題：“今天還去學校嗎？”。
池嬈淡淡瞥了他一眼，“去，周一怎麽能不上學呢？”，說著又想起昨天那瓶牛奶和那根糖，不去學校怎麽行。
“行，我送你去學校”，祁鈺把手裏剛做好的三明治遞給池嬈，“別只喝牛奶，吃點這個”。
接過三明治吃了幾口，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走吧，快遲到了”，跳下椅子就往門口走。
遲到？這丫頭還會在乎這個？平時學習也沒這麽積極吧，算了，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把池嬈吃剩的那半個三明治塞進了自己嘴裏拿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車上，池嬈閉目養神，祁鈺開著車時不時地看一眼旁邊窩成一團的池嬈。
池家的事自己是多少知道的，池嬈的母親池景，是搶了池家長女池蕊的未婚夫林文奚才有了池嬈，後來池蕊失蹤，池斐老爺子又發生意外昏迷不醒，池景這才掌權池家，之後沒幾年，林文奚又發生意外，自那之後池景一改疼愛女兒的慈母形象，對池嬈冷漠至極，只一心撲在丈夫身上。十幾年的親情缺失再加上年紀小有些事想不開，也難怪這丫頭有十年的抑郁癥病史。
墅景瀾灣離北池一中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校門口，祁鈺跟池嬈交代了幾句，“這幾天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可能沒空來看你了，照顧好自己，秦醫生那裏我聯系好了，下午放學回家讓他給你檢查一下”。
池嬈嗯了一聲下了車。
出門晚到底還是遲到了，還沒走進校門口就聽見了上課鈴。
政教處張主任正在教學樓前抓遲到的學生，“你們幾個慣犯遲到就算了，怎麽還不穿校服？你們那校服是祖傳的？非得在家跟寶貝似的藏著？”
這邊又瞥見池嬈慢悠悠地進了校門，鏡片一閃，這祖宗怎麽也遲到了，也沒穿校服？算了，惹不起，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放她走了。
北池一中是盛池集團投資創辦的，池嬈在學校的地位自然相當於“太子”，連校長都畢恭畢敬地捧著。他一個政教處主任沒必要跟她杠上。
被張主任罰站的那幾個遲到的學生就這樣看著池嬈大搖大擺地進了教學樓。
其中有人不滿地嘟嘟囔囔起來：“還得是資本家啊”。
“是啊，池嬈就從張狗眼皮子底下這麽過去了”
“嘖嘖，孟姐牛批”
張狗是學生給張主任的“愛稱”，平時抓紀律確實厲害，準的不行，像是鼻子上裝了雷達。
張主任朝著那幾個學生看過去，“我去通知你們老班下課後來接，你們先給我在這好好反省一節課，下午放學之前一千字檢討交給我”，說完就背著手回了辦公室。
池嬈沒急著去教室，反正去了也聽不懂。
走廊路上碰見了請假出來上廁所的李子明，朝他要了包煙，便蹲在天臺樓梯上抽了起來。
十月初的早上還是有些冷的，煙幕下池嬈的鼻尖泛紅，嘴裏的煙明明滅滅。
一根煙罷，揮揮手散了散煙味回了教室樓道。
高三一班正在上數學課，方惟也坐在靠走廊的位置轉著筆聽課，眼睛一斜就看見了走廊上的池嬈。
怎麽才一天臉上就又掛彩了，昨天不還只是鼻子上有點青嗎？
池嬈走路快，經過一班也就幾秒的時間，方惟也沒來得及看清其他的細節。
這邊，池嬈直接從後門進了三班教室。
講臺上語文老師李倩正在黑板上板書，不大不小呲啦拖椅子的聲音讓全班都朝後看了過來。
李倩拿粉筆的手頓了頓，出聲提醒道：“同學們好好預習，一會我找人提問”，說完又轉身繼續在黑板上板書。
李子明和易曉星不太敢直視池嬈的臉，昨晚祁鈺讓他們盯著把王磊那群人送進了醫院，那群人大多是輕傷，只有王磊比較嚴重，胳膊和腿都被排氣管燙的血肉模糊。
李子明把手擡到嘴邊小聲問易曉星：“昨晚孟姐是不是太不對勁了，我是看出來了，那可是往死了打啊”。
易曉星搖搖頭，她是知道池嬈打架下手狠的，但沒想到昨晚會那麽失控，她也沒見過她那種樣子。
池嬈坐下打開手機點開掃雷就趴下玩了起來，也沒搭理李子明他們，自己昨晚犯病還被他們看見了，邊玩邊思索著等會用什麽理由搪塞過去的時候，下課鈴響了。
“孟姐，走啊，抽根去？”，昨晚嚇是嚇到了，但那樣的孟姐也是夠颯的，王磊那人也是個欠揍的，本來昨天在公廁就看見他搞偷窺，正好晚上被孟姐揍了，也算是伸張正義了吧。
“昨晚上……你沒受傷吧？”，易曉星也湊過來問。
“哦，沒事，走吧”，池嬈關上手機被他倆夾在中間出了教室。
方惟也去了趟辦公室正往回走，轉角就碰見了池嬈他們在樓梯上抽煙，池嬈被圍在中間，左手夾煙，右手敲著手機皺眉。
註意到視線，池嬈看向他。
喲，方惟也？正好，還沒回禮呢，於是把手機收了起來朝方惟也走了過去。
“方同學，你昨天是不是落了根糖在我這兒？”，池嬈朝他吐出一口煙圈，嗆的方惟也咳嗽了幾下。
“不是落下的，就是給你的”，方惟也目光直直地盯著池嬈嘴上那半根煙，手指屈了屈沒動。
給我的？什麽時候給我的？
“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池嬈敲了敲煙灰問他。
“你總是低頭看手機，當然註意不到”
……好像確實是這樣，又想到那瓶牛奶，咂了咂嘴，“昨天那瓶牛奶哪買的？還挺好喝”。
方惟也彎了彎唇，“我家小區門口買的，你要喝的話我可以給你帶”。
給我帶牛奶？奶托提成也就罷了，連這跑腿費也要掙嗎？
池嬈不解，方惟也家裏很困難？
又轉頭一想，m的，他家困不困難有我什麽事，“不用了，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去買就行”。
“那家要預定的，不然買不到”
嘖，真麻煩，什麽牛奶還要預定？我不喝了行不行？
“哦，那算了，你中午放學在這等我一下，有事”，池嬈把煙頭往地下一扔踩了幾腳。
“嗯”，方惟也對校霸的邀請淡定的一批，“那我先回去了”，抱著書就走了。
池嬈看著他的背影踢了踢腳下的煙頭，雙手叉兜裏去了學校超市。
身後樓梯上李子明靠在欄桿上目睹了這一切，“靠，不會吧，學霸這是惹到孟姐了？這就約架了？”。
就昨天孟姐打王磊的那個勁，學霸只能自求多福了。
易曉星猶豫著這事要不要告訴祁鈺，想到最後還是沒把信息發出去，算了，池嬈不太喜歡祁鈺管她。大不了她多拉著點池嬈。
池嬈在超市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那個牌子的牛奶，只能抱了一桶桃子味棒棒糖到前臺結賬，伸手指了指櫃臺裏老板的煙，“再拿兩包你那煙”。
第二節課早就開始了，出了超市，操場上已經沒人了，池嬈也懶得再回教室坐硬板凳，索性就躺在操場看臺上睡了起來。
耳邊聲音越來越吵，池嬈蹙蹙眉睜開眼，中午放學了，走吧，找人去。
池嬈走樓梯剛到三樓就看見方惟也拿著掃把正掃著地上的煙頭，他聽到腳步聲擡頭對上了池嬈的目光。
真不愧是三好學生，好自來熟，好麻煩，好有病，這會兒又沒老師經過這兒，裝什麽勤勞的小蜜蜂呢。
池嬈走過去把懷裏的一桶棒棒糖塞給了他，“給，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說完就要走。
方惟也看著懷裏那桶棒棒糖，撲哧笑出了聲，戲謔道，“池同學，不是還有一瓶牛奶？”。
？？？這一大桶還不夠一根糖加一瓶奶的？
再看那張調戲意味的笑臉，我nm 的，能不能梆梆給他幾拳？
“牛奶沒有，有錢要不要？”，說著就掏出錢包甩了幾張紅票在地上。
真當我脾氣好呢？昨晚的脾氣又被激了起來，眼神時明時暗。
方惟也的笑臉在對上池嬈那雙明顯不對勁的眼睛時征怔住了。
怎麽回事，逗她幾句不至於這麽生氣吧。
說著就要伸手摸她頭，還沒碰到就看見池嬈捂著頭蹲了下去，嗚嗚咽咽的聲音傳來。
“池同學，我開玩笑的，你別哭呀”，方惟也沒想到池嬈會哭，突然腿上一重，池嬈抱住了他的右腿。
方惟也順著她也蹲了下來，哄孩子似的開口：“你怎麽了？嗯？池同學”。
昨晚的藥勁已經過去了，今天早上又沒吃藥，現在的池嬈神志又開始有些渙散，呆呆的開口：“家……抱”。
臉色蒼白，眼眶紅的厲害，卻沒有眼淚，但看這反應也不太對勁。
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學生都在陸陸續續地回教室，方惟也怕她再受到外界刺激，把校服外披在了她頭上，抱起來去了天臺。
他能感覺到自己懷裏的池嬈在發抖，這麽冷嗎？手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
天臺上比走廊上要冷一些，池嬈抱著方惟也不肯撒手，兩人只能擠著蓋一件校服。
少女身上牛奶般的香甜刺激著他的嗅覺神經，可能是被冷空氣刺激的清醒了一些，池嬈用手推了推身邊的方惟也。
“好點了嗎？我看你不太舒服，沒經過你同意就把你抱上來了，不好意思”
池嬈還是有些暈，情緒上頭之後真的太難控制自己了，今天早上還沒喝藥。
她動了動胳膊推了推，嗯？誰在說話？
猛地擡頭，臉上更沒了血色，怎麽是方惟也，“所以，這是怎麽回事？”
“你剛才在走廊狀態不對勁，抓著我不撒手，我就把你抱上來了”
一陣沈默……思考了半天才冒出來句：“別往外說，否則…”。
“否則什麽？要打我嗎？”
……搶我話。
“我這人嘴很嚴的”，說完還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不過，池同學你需要再休息一下嗎？”。
池嬈臉色實在蒼白，有氣無力搖搖頭：“不了”，說完就要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坐在方惟也身上，捏了捏耳垂：“你要不要讓我先起來再說？”。
方惟也不是沒註意到她的小動作，胳膊動了動又停下：“不然這樣吧，池同學，作為我給你保守秘密的獎勵，我每天給你帶牛奶喝怎麽樣？”，明明還是那雙桃花眼，現在卻閃著精光。
我可以拒絕嗎，這算是哪門子獎勵……這人跟誰都這樣嗎？
池嬈又摸了摸耳垂，“隨便，但是你要遵守約定”。
腰上的胳膊松了勁，她很容易就掙脫站了起來。
像只發飆的奶兔子，嗷嗚嗷嗚的，還是這麽可愛。
方惟也起身把外套給她披上，“走吧，要上課了”。
池嬈裹了裹外套，走什麽走，我又不怕遲到。
剛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池嬈說：“明天早上在教室等我，我去給你送牛奶”，說完徑自下了天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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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嬈的睡眠質量一向不太好，喝了藥也是一夜噩夢。
天剛蒙蒙亮她就醒了，躺著發了會兒呆，外邊出了太陽才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下了樓。
樓下，祁鈺正在廚房熱牛奶，見池嬈下樓，“感覺怎麽樣？”。
“嗯，昨晚謝謝了”，池嬈拿起那杯牛奶喝了口。
祁鈺無奈搖搖頭：“謝什麽，不過你和景姨……”是怎麽回事，後半句還沒說出口就意識到現在好像不該說這話，尤其是昨晚還發了病，於是轉了話題：“今天還去學校嗎？”。
池嬈淡淡瞥了他一眼，“去，周一怎麽能不上學呢？”，說著又想起昨天那瓶牛奶和那根糖，不去學校怎麽行。
“行，我送你去學校”，祁鈺把手裏剛做好的三明治遞給池嬈，“別只喝牛奶，吃點這個”。
接過三明治吃了幾口，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走吧，快遲到了”，跳下椅子就往門口走。
遲到？這丫頭還會在乎這個？平時學習也沒這麽積極吧，算了，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把池嬈吃剩的那半個三明治塞進了自己嘴裏拿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車上，池嬈閉目養神，祁鈺開著車時不時地看一眼旁邊窩成一團的池嬈。
池家的事自己是多少知道的，池嬈的母親池景，是搶了池家長女池蕊的未婚夫林文奚才有了池嬈，後來池蕊失蹤，池斐老爺子又發生意外昏迷不醒，池景這才掌權池家，之後沒幾年，林文奚又發生意外，自那之後池景一改疼愛女兒的慈母形象，對池嬈冷漠至極，只一心撲在丈夫身上。十幾年的親情缺失再加上年紀小有些事想不開，也難怪這丫頭有十年的抑郁癥病史。
墅景瀾灣離北池一中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校門口，祁鈺跟池嬈交代了幾句，“這幾天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可能沒空來看你了，照顧好自己，秦醫生那裏我聯系好了，下午放學回家讓他給你檢查一下”。
池嬈嗯了一聲下了車。
出門晚到底還是遲到了，還沒走進校門口就聽見了上課鈴。
政教處張主任正在教學樓前抓遲到的學生，“你們幾個慣犯遲到就算了，怎麽還不穿校服？你們那校服是祖傳的？非得在家跟寶貝似的藏著？”
這邊又瞥見池嬈慢悠悠地進了校門，鏡片一閃，這祖宗怎麽也遲到了，也沒穿校服？算了，惹不起，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放她走了。
北池一中是盛池集團投資創辦的，池嬈在學校的地位自然相當於“太子”，連校長都畢恭畢敬地捧著。他一個政教處主任沒必要跟她杠上。
被張主任罰站的那幾個遲到的學生就這樣看著池嬈大搖大擺地進了教學樓。
其中有人不滿地嘟嘟囔囔起來：“還得是資本家啊”。
“是啊，池嬈就從張狗眼皮子底下這麽過去了”
“嘖嘖，孟姐牛批”
張狗是學生給張主任的“愛稱”，平時抓紀律確實厲害，準的不行，像是鼻子上裝了雷達。
張主任朝著那幾個學生看過去，“我去通知你們老班下課後來接，你們先給我在這好好反省一節課，下午放學之前一千字檢討交給我”，說完就背著手回了辦公室。
池嬈沒急著去教室，反正去了也聽不懂。
走廊路上碰見了請假出來上廁所的李子明，朝他要了包煙，便蹲在天臺樓梯上抽了起來。
十月初的早上還是有些冷的，煙幕下池嬈的鼻尖泛紅，嘴裏的煙明明滅滅。
一根煙罷，揮揮手散了散煙味回了教室樓道。
高三一班正在上數學課，方惟也坐在靠走廊的位置轉著筆聽課，眼睛一斜就看見了走廊上的池嬈。
怎麽才一天臉上就又掛彩了，昨天不還只是鼻子上有點青嗎？
池嬈走路快，經過一班也就幾秒的時間，方惟也沒來得及看清其他的細節。
這邊，池嬈直接從後門進了三班教室。
講臺上語文老師李倩正在黑板上板書，不大不小呲啦拖椅子的聲音讓全班都朝後看了過來。
李倩拿粉筆的手頓了頓，出聲提醒道：“同學們好好預習，一會我找人提問”，說完又轉身繼續在黑板上板書。
李子明和易曉星不太敢直視池嬈的臉，昨晚祁鈺讓他們盯著把王磊那群人送進了醫院，那群人大多是輕傷，只有王磊比較嚴重，胳膊和腿都被排氣管燙的血肉模糊。
李子明把手擡到嘴邊小聲問易曉星：“昨晚孟姐是不是太不對勁了，我是看出來了，那可是往死了打啊”。
易曉星搖搖頭，她是知道池嬈打架下手狠的，但沒想到昨晚會那麽失控，她也沒見過她那種樣子。
池嬈坐下打開手機點開掃雷就趴下玩了起來，也沒搭理李子明他們，自己昨晚犯病還被他們看見了，邊玩邊思索著等會用什麽理由搪塞過去的時候，下課鈴響了。
“孟姐，走啊，抽根去？”，昨晚嚇是嚇到了，但那樣的孟姐也是夠颯的，王磊那人也是個欠揍的，本來昨天在公廁就看見他搞偷窺，正好晚上被孟姐揍了，也算是伸張正義了吧。
“昨晚上……你沒受傷吧？”，易曉星也湊過來問。
“哦，沒事，走吧”，池嬈關上手機被他倆夾在中間出了教室。
方惟也去了趟辦公室正往回走，轉角就碰見了池嬈他們在樓梯上抽煙，池嬈被圍在中間，左手夾煙，右手敲著手機皺眉。
註意到視線，池嬈看向他。
喲，方惟也？正好，還沒回禮呢，於是把手機收了起來朝方惟也走了過去。
“方同學，你昨天是不是落了根糖在我這兒？”，池嬈朝他吐出一口煙圈，嗆的方惟也咳嗽了幾下。
“不是落下的，就是給你的”，方惟也目光直直地盯著池嬈嘴上那半根煙，手指屈了屈沒動。
給我的？什麽時候給我的？
“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池嬈敲了敲煙灰問他。
“你總是低頭看手機，當然註意不到”
……好像確實是這樣，又想到那瓶牛奶，咂了咂嘴，“昨天那瓶牛奶哪買的？還挺好喝”。
方惟也彎了彎唇，“我家小區門口買的，你要喝的話我可以給你帶”。
給我帶牛奶？奶托提成也就罷了，連這跑腿費也要掙嗎？
池嬈不解，方惟也家裏很困難？
又轉頭一想，m的，他家困不困難有我什麽事，“不用了，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去買就行”。
“那家要預定的，不然買不到”
嘖，真麻煩，什麽牛奶還要預定？我不喝了行不行？
“哦，那算了，你中午放學在這等我一下，有事”，池嬈把煙頭往地下一扔踩了幾腳。
“嗯”，方惟也對校霸的邀請淡定的一批，“那我先回去了”，抱著書就走了。
池嬈看著他的背影踢了踢腳下的煙頭，雙手叉兜裏去了學校超市。
身後樓梯上李子明靠在欄桿上目睹了這一切，“靠，不會吧，學霸這是惹到孟姐了？這就約架了？”。
就昨天孟姐打王磊的那個勁，學霸只能自求多福了。
易曉星猶豫著這事要不要告訴祁鈺，想到最後還是沒把信息發出去，算了，池嬈不太喜歡祁鈺管她。大不了她多拉著點池嬈。
池嬈在超市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那個牌子的牛奶，只能抱了一桶桃子味棒棒糖到前臺結賬，伸手指了指櫃臺裏老板的煙，“再拿兩包你那煙”。
第二節課早就開始了，出了超市，操場上已經沒人了，池嬈也懶得再回教室坐硬板凳，索性就躺在操場看臺上睡了起來。
耳邊聲音越來越吵，池嬈蹙蹙眉睜開眼，中午放學了，走吧，找人去。
池嬈走樓梯剛到三樓就看見方惟也拿著掃把正掃著地上的煙頭，他聽到腳步聲擡頭對上了池嬈的目光。
真不愧是三好學生，好自來熟，好麻煩，好有病，這會兒又沒老師經過這兒，裝什麽勤勞的小蜜蜂呢。
池嬈走過去把懷裏的一桶棒棒糖塞給了他，“給，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說完就要走。
方惟也看著懷裏那桶棒棒糖，撲哧笑出了聲，戲謔道，“池同學，不是還有一瓶牛奶？”。
？？？這一大桶還不夠一根糖加一瓶奶的？
再看那張調戲意味的笑臉，我nm 的，能不能梆梆給他幾拳？
“牛奶沒有，有錢要不要？”，說著就掏出錢包甩了幾張紅票在地上。
真當我脾氣好呢？昨晚的脾氣又被激了起來，眼神時明時暗。
方惟也的笑臉在對上池嬈那雙明顯不對勁的眼睛時征怔住了。
怎麽回事，逗她幾句不至於這麽生氣吧。
說著就要伸手摸她頭，還沒碰到就看見池嬈捂著頭蹲了下去，嗚嗚咽咽的聲音傳來。
“池同學，我開玩笑的，你別哭呀”，方惟也沒想到池嬈會哭，突然腿上一重，池嬈抱住了他的右腿。
方惟也順著她也蹲了下來，哄孩子似的開口：“你怎麽了？嗯？池同學”。
昨晚的藥勁已經過去了，今天早上又沒吃藥，現在的池嬈神志又開始有些渙散，呆呆的開口：“家……抱”。
臉色蒼白，眼眶紅的厲害，卻沒有眼淚，但看這反應也不太對勁。
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學生都在陸陸續續地回教室，方惟也怕她再受到外界刺激，把校服外披在了她頭上，抱起來去了天臺。
他能感覺到自己懷裏的池嬈在發抖，這麽冷嗎？手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
天臺上比走廊上要冷一些，池嬈抱著方惟也不肯撒手，兩人只能擠著蓋一件校服。
少女身上牛奶般的香甜刺激著他的嗅覺神經，可能是被冷空氣刺激的清醒了一些，池嬈用手推了推身邊的方惟也。
“好點了嗎？我看你不太舒服，沒經過你同意就把你抱上來了，不好意思”
池嬈還是有些暈，情緒上頭之後真的太難控制自己了，今天早上還沒喝藥。
她動了動胳膊推了推，嗯？誰在說話？
猛地擡頭，臉上更沒了血色，怎麽是方惟也，“所以，這是怎麽回事？”
“你剛才在走廊狀態不對勁，抓著我不撒手，我就把你抱上來了”
一陣沈默……思考了半天才冒出來句：“別往外說，否則…”。
“否則什麽？要打我嗎？”
……搶我話。
“我這人嘴很嚴的”，說完還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不過，池同學你需要再休息一下嗎？”。
池嬈臉色實在蒼白，有氣無力搖搖頭：“不了”，說完就要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坐在方惟也身上，捏了捏耳垂：“你要不要讓我先起來再說？”。
方惟也不是沒註意到她的小動作，胳膊動了動又停下：“不然這樣吧，池同學，作為我給你保守秘密的獎勵，我每天給你帶牛奶喝怎麽樣？”，明明還是那雙桃花眼，現在卻閃著精光。
我可以拒絕嗎，這算是哪門子獎勵……這人跟誰都這樣嗎？
池嬈又摸了摸耳垂，“隨便，但是你要遵守約定”。
腰上的胳膊松了勁，她很容易就掙脫站了起來。
像只發飆的奶兔子，嗷嗚嗷嗚的，還是這麽可愛。
方惟也起身把外套給她披上，“走吧，要上課了”。
池嬈裹了裹外套，走什麽走，我又不怕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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