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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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樹（二）
“文竹呢？”
“剛才把他惹惱了，他跑進了城，一轉眼人就不見了。”天璣既無奈又擔憂：“文竹會不會再也不理我了？”
無雙張了張嘴，餘光瞥到一旁的紅衣厲鬼，將即將吐出的難聽話咽回去，幹巴巴說：“不會。”
耳畔傳來一聲輕笑，悅耳好聽。
緋紅爬上了耳尖，無雙難掩羞惱，聲音又小又輕：“你笑什麽？”
礙於有旁人在，雲青笑而不語，他只是覺得他的仙人仍然如那年初見一般可愛。
無論過了多久，輪回幾次，又喝下幾碗忘情水，即使互不相識，但他仍然會對他的仙人一見鐘情。
他悄悄牽住仙人的手，滿足地笑彎了眼睛。
當天璣問起玉衡時，他的聲音中還帶著明顯的笑意：“不知道。”
下一秒，一道古怪中帶著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雲青斂笑，面無表情地看過去：“怎麽？”
說罷，兩人手牽著手，旁若無人地走遠了，獨留天璣站在原地。
他仰頭看著藍天，無聲低吼：天尊您看到了嗎？？？他倆又違反天規了！！！
陽光閃爍一下，仿佛代表著天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
天璣：……
在這一刻，他忽然無比想念玉衡，但轉念一想，當年玉衡也拿他們沒辦法。徒弟說點軟話，這個師尊就妥協了。
說曹操曹操到，玉衡板著臉大步走來，面帶慍色，厲聲質問：“他倆呢？！”
天璣被他難看的臉色驚得後退一步：“有話好說，別生氣，別著急。”
他的話如同火上澆油，玉衡的怒火頓時爆發：“別生氣，別著急？”
“雲青又劫獄了，我作為他的師尊怎能不生氣不著急！”
天璣反而松了口氣：“我當是什麽大事呢，劫個獄而已，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玉衡：……
然後毫無風度地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低吼：“劫個獄而已？而已？？？你知不知道這違反了第四千五百一十二條天規？？？這條天規還是雲青親手寫上的！因為搖光被關進了天牢，無雙把他劫走了！！”
天璣揉了揉被震得發癢的耳朵，試圖安撫住玉衡的情緒：“玉衡，你先冷靜下來……”
“我冷靜不了！劫個獄法山也就算了，他哪來的膽子劫天牢？！”玉衡怒不可遏，氣得胸膛大幅度起伏。
他推開天璣，手上掐了個訣，步伐不停，疾步向前走去，頃刻後停了下來。
天璣匆匆趕來，見玉衡臉色鐵青，雙手捏拳，直勾勾地仰頭瞪著某一處看，眼底怒氣翻湧。天璣不明所以地仰頭，瞬間臉色大變。
怡紅樓。
臉頰泛起紅暈，眼神閃爍。
一股撲鼻的香粉味竄入鼻腔，幾個漂亮女子調笑著款款而來，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他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兩位姑娘……”天璣紅著臉，正欲掙紮，卻被女子們半推半拉的強行拽了進去。
他扭頭想要向玉衡求助，卻見玉衡沈著臉踏進門檻，兩個女子踟躇地跟在身後，不敢上前。
“公子，快坐呀！”女子的嬌笑，鼻間縈繞的脂粉味香甜膩人。
天璣臉上的紅暈未消，他半是驚慌半是新奇地偷覷著四周，花天酒地，紙醉金迷，一片□□之色。只覺心跳如鼓，渾身上下都不得勁起來。
反觀玉衡，竟不動如山地站在大堂裏，有人想上前，卻被他陰沈沈的視線逼退。那雙沈而冷的眸子緩慢移動，略過某一處時忽然停下，擡腳踏上樓梯，往二樓走去。
天璣見狀立刻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掙脫開女子柔弱無骨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無雙和雲青在二樓？”天璣跟在玉衡身邊，眼神疑惑：“可二樓是客房吧，他們在客房裏做什麽……”
“閉嘴！”
天璣立刻噤聲，不懂玉衡又發哪門子邪火。
來到最後一間客房門前，裏面隱約響起一道女子的聲音，聲音不大，聽不太清晰。天璣正欲細聽，卻見玉衡黑著臉，擡起一腳踹開了房門。
房間內一時鴉雀無聲。
四個女子楞怔地看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坐著的女子較為年長，穿金戴銀，應當是這個青樓的老鴇。在她的面前，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少年，少年支支吾吾地扭頭看過來，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兩眼放光，可無奈嘴裏塞著抹布，說不出話來。
玉衡的怒氣停滯了，他看了眼文竹臉上的青紫傷痕，又擡眸，看向了隱在角落裏的兩道身影。
白衣仙人面無表情地回視，而他旁邊的紅衣厲鬼笑容戲謔，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玉衡：……
他好像誤會了什麽。
而天璣在看到文竹的那一刻，右眼皮瘋狂跳動了十來下，他吞了口口水，心中不安。
老鴇挑眉：“你們認識？”
文竹正眼含熱淚地瘋狂點頭。
“好啊，三百兩銀子，誰出？”
另一邊天璣在聽到“三百兩銀子”時瞳孔一震，理性占據了感性，飛快說：“不認識，走錯了，這就走，打擾了！”
“唔唔唔？？？”文竹哭聲一停，不可思議地瞪向他。
天璣艱難地避開文竹悲涼失望的視線，將玉衡拽出來，並且體貼地關上了門。
“唔唔唔！！！！！！”
裏面的老鴇回過神來，氣極反笑：“姑奶奶我再問你一遍，是找人來贖你還是在姑奶奶這裏當六十年小倌來還債！”
文竹淚流滿面，悔不當初。
她一揮手：“姑娘們，繼續打！”
其他三個女子哼笑著走上前，隨即房中響起“啪啪”“哐哐”“梆梆”的毆打聲。
“唔唔——”慘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老鴇重重一哼：“敢吃飯不給錢？也不打聽打聽，姑奶奶靠山是誰！”
門外的天璣良心難安，文竹的慘叫宛如化作了無數螞蟻在啃食著他的全身，他猶豫不決，心說大不了就掏點錢把文竹贖出來。
文竹和三百兩，肯定還是三……文竹更重要！
天璣一咬牙，一捏拳，推開門：“慢著——”
房內再次安靜下來，幾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
天璣不敢去看躺在地上的文竹，躲避著文竹幽怨的目光，“三百兩，我替他出。”
“你身上沒有銀兩，為什麽要在那裏吃飯？”
青樓外，文竹委屈巴巴地低著頭，老老實實地挨著天璣的訓。
“我以為不要錢……”文竹更委屈了，睫毛一顫，豆大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天璣見狀也說不出重話了，低聲安撫了起來。
“你既然也在那裏，為什麽不替文竹出了這錢？”玉衡冷聲問道。
雲青斜斜掃了他一眼，並未搭理他。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是我不讓雲青出錢的。”
玉衡臉色一黑：“你憑什麽不讓他出？”
無雙看了他許久，似乎深吸了一口氣，吞下呼之欲出的譏諷，聲音雖不高亢，但也不低微：“憑我是雲青的伴侶，憑文竹心術不正。”
那邊文竹抽抽搭搭地說：“但我發現那個地方有古怪，我施了個小法術，將筷子變成了金子，剛交給一個女子，法術就失效了。”
天璣臉上的溫和一僵：“你還敢作假？？”
他下意識看向玉衡，發現玉衡的臉更黑了。
文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嚇得小臉一白，平時不太好使的腦袋瓜忽然飛速轉動了起來，他的眼前浮現了一條天規：
第三千二百零一條天規：仙不得用法術蒙騙凡人以取得不當的好處，違者關入獄法山禁閉七日。
……
玉衡低沈如厲鬼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是我送你去，還是你自己去？”
文竹欲哭無淚，白著臉，哽咽了一下：“我自己去。”
“無雙，我走了。”文竹滿眼淒涼。
一道綠光慢吞吞地消失在天邊。
天璣無奈搖頭：“還是太稚嫩了些，希望文竹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莫要再犯了。”
他感慨了片刻後問：“不過文竹方才所說的那件事當真古怪，我還聽到老鴇說她有靠山，你們說這件事和老鴇的靠山有關系嗎？”
“對了，我想起文竹進城前提到過金陵城是紅蓮山莊的地盤，莫非老鴇的靠山是紅蓮山莊？”天璣越想越有可能：“除了紅蓮山莊的莊主，也沒有什麽人能破解文竹的小法術了。”
“不一定。”開口的是無雙。
天璣問：“為何？”
無雙想起蓮女的性子，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不會插手別人的事情。”
世人只知蓮女膚白勝雪，貌美如花，妖嬈嫵媚。卻不知她慵懶至極，能躺絕不坐，能坐絕不站。
蓮女“步步一紅蓮，蓮開血海見”的傳說確實屬實，但僅僅是為了震懾凡間其他修真門派，免得他們打擾了她的休息。
據說蓮女還未辟谷之前懶得吃飯，長期的饑餓導致她瘦骨嶙峋。後來辟谷了，更是一口飯不吃，一口水不喝，在床上一躺就是幾十年。因為不修煉，所以修為進步緩慢，眼看著即將老去，蓮女不得已開始修煉。
她用鮮血餵養蓮花，在一個血月之夜，一朵紅蓮綻放。紅蓮吸收日月精華，這些精華轉化為蓮女的靈力，而蓮女，只需躺在紅蓮中便能修煉成仙。
如今的蓮女，修為已達到渡劫初期。
蓮女的性子絕不會插手旁人之事。
因此，無雙猜測那老鴇的靠山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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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張了張嘴，餘光瞥到一旁的紅衣厲鬼，將即將吐出的難聽話咽回去，幹巴巴說：“不會。”
耳畔傳來一聲輕笑，悅耳好聽。
緋紅爬上了耳尖，無雙難掩羞惱，聲音又小又輕：“你笑什麽？”
礙於有旁人在，雲青笑而不語，他只是覺得他的仙人仍然如那年初見一般可愛。
無論過了多久，輪回幾次，又喝下幾碗忘情水，即使互不相識，但他仍然會對他的仙人一見鐘情。
他悄悄牽住仙人的手，滿足地笑彎了眼睛。
當天璣問起玉衡時，他的聲音中還帶著明顯的笑意：“不知道。”
下一秒，一道古怪中帶著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雲青斂笑，面無表情地看過去：“怎麽？”
說罷，兩人手牽著手，旁若無人地走遠了，獨留天璣站在原地。
他仰頭看著藍天，無聲低吼：天尊您看到了嗎？？？他倆又違反天規了！！！
陽光閃爍一下，仿佛代表著天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
天璣：……
在這一刻，他忽然無比想念玉衡，但轉念一想，當年玉衡也拿他們沒辦法。徒弟說點軟話，這個師尊就妥協了。
說曹操曹操到，玉衡板著臉大步走來，面帶慍色，厲聲質問：“他倆呢？！”
天璣被他難看的臉色驚得後退一步：“有話好說，別生氣，別著急。”
他的話如同火上澆油，玉衡的怒火頓時爆發：“別生氣，別著急？”
“雲青又劫獄了，我作為他的師尊怎能不生氣不著急！”
天璣反而松了口氣：“我當是什麽大事呢，劫個獄而已，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玉衡：……
然後毫無風度地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低吼：“劫個獄而已？而已？？？你知不知道這違反了第四千五百一十二條天規？？？這條天規還是雲青親手寫上的！因為搖光被關進了天牢，無雙把他劫走了！！”
天璣揉了揉被震得發癢的耳朵，試圖安撫住玉衡的情緒：“玉衡，你先冷靜下來……”
“我冷靜不了！劫個獄法山也就算了，他哪來的膽子劫天牢？！”玉衡怒不可遏，氣得胸膛大幅度起伏。
他推開天璣，手上掐了個訣，步伐不停，疾步向前走去，頃刻後停了下來。
天璣匆匆趕來，見玉衡臉色鐵青，雙手捏拳，直勾勾地仰頭瞪著某一處看，眼底怒氣翻湧。天璣不明所以地仰頭，瞬間臉色大變。
怡紅樓。
臉頰泛起紅暈，眼神閃爍。
一股撲鼻的香粉味竄入鼻腔，幾個漂亮女子調笑著款款而來，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他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兩位姑娘……”天璣紅著臉，正欲掙紮，卻被女子們半推半拉的強行拽了進去。
他扭頭想要向玉衡求助，卻見玉衡沈著臉踏進門檻，兩個女子踟躇地跟在身後，不敢上前。
“公子，快坐呀！”女子的嬌笑，鼻間縈繞的脂粉味香甜膩人。
天璣臉上的紅暈未消，他半是驚慌半是新奇地偷覷著四周，花天酒地，紙醉金迷，一片□□之色。只覺心跳如鼓，渾身上下都不得勁起來。
反觀玉衡，竟不動如山地站在大堂裏，有人想上前，卻被他陰沈沈的視線逼退。那雙沈而冷的眸子緩慢移動，略過某一處時忽然停下，擡腳踏上樓梯，往二樓走去。
天璣見狀立刻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掙脫開女子柔弱無骨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無雙和雲青在二樓？”天璣跟在玉衡身邊，眼神疑惑：“可二樓是客房吧，他們在客房裏做什麽……”
“閉嘴！”
天璣立刻噤聲，不懂玉衡又發哪門子邪火。
來到最後一間客房門前，裏面隱約響起一道女子的聲音，聲音不大，聽不太清晰。天璣正欲細聽，卻見玉衡黑著臉，擡起一腳踹開了房門。
房間內一時鴉雀無聲。
四個女子楞怔地看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坐著的女子較為年長，穿金戴銀，應當是這個青樓的老鴇。在她的面前，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少年，少年支支吾吾地扭頭看過來，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兩眼放光，可無奈嘴裏塞著抹布，說不出話來。
玉衡的怒氣停滯了，他看了眼文竹臉上的青紫傷痕，又擡眸，看向了隱在角落裏的兩道身影。
白衣仙人面無表情地回視，而他旁邊的紅衣厲鬼笑容戲謔，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玉衡：……
他好像誤會了什麽。
而天璣在看到文竹的那一刻，右眼皮瘋狂跳動了十來下，他吞了口口水，心中不安。
老鴇挑眉：“你們認識？”
文竹正眼含熱淚地瘋狂點頭。
“好啊，三百兩銀子，誰出？”
另一邊天璣在聽到“三百兩銀子”時瞳孔一震，理性占據了感性，飛快說：“不認識，走錯了，這就走，打擾了！”
“唔唔唔？？？”文竹哭聲一停，不可思議地瞪向他。
天璣艱難地避開文竹悲涼失望的視線，將玉衡拽出來，並且體貼地關上了門。
“唔唔唔！！！！！！”
裏面的老鴇回過神來，氣極反笑：“姑奶奶我再問你一遍，是找人來贖你還是在姑奶奶這裏當六十年小倌來還債！”
文竹淚流滿面，悔不當初。
她一揮手：“姑娘們，繼續打！”
其他三個女子哼笑著走上前，隨即房中響起“啪啪”“哐哐”“梆梆”的毆打聲。
“唔唔——”慘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老鴇重重一哼：“敢吃飯不給錢？也不打聽打聽，姑奶奶靠山是誰！”
門外的天璣良心難安，文竹的慘叫宛如化作了無數螞蟻在啃食著他的全身，他猶豫不決，心說大不了就掏點錢把文竹贖出來。
文竹和三百兩，肯定還是三……文竹更重要！
天璣一咬牙，一捏拳，推開門：“慢著——”
房內再次安靜下來，幾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
天璣不敢去看躺在地上的文竹，躲避著文竹幽怨的目光，“三百兩，我替他出。”
“你身上沒有銀兩，為什麽要在那裏吃飯？”
青樓外，文竹委屈巴巴地低著頭，老老實實地挨著天璣的訓。
“我以為不要錢……”文竹更委屈了，睫毛一顫，豆大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天璣見狀也說不出重話了，低聲安撫了起來。
“你既然也在那裏，為什麽不替文竹出了這錢？”玉衡冷聲問道。
雲青斜斜掃了他一眼，並未搭理他。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是我不讓雲青出錢的。”
玉衡臉色一黑：“你憑什麽不讓他出？”
無雙看了他許久，似乎深吸了一口氣，吞下呼之欲出的譏諷，聲音雖不高亢，但也不低微：“憑我是雲青的伴侶，憑文竹心術不正。”
那邊文竹抽抽搭搭地說：“但我發現那個地方有古怪，我施了個小法術，將筷子變成了金子，剛交給一個女子，法術就失效了。”
天璣臉上的溫和一僵：“你還敢作假？？”
他下意識看向玉衡，發現玉衡的臉更黑了。
文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嚇得小臉一白，平時不太好使的腦袋瓜忽然飛速轉動了起來，他的眼前浮現了一條天規：
第三千二百零一條天規：仙不得用法術蒙騙凡人以取得不當的好處，違者關入獄法山禁閉七日。
……
玉衡低沈如厲鬼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是我送你去，還是你自己去？”
文竹欲哭無淚，白著臉，哽咽了一下：“我自己去。”
“無雙，我走了。”文竹滿眼淒涼。
一道綠光慢吞吞地消失在天邊。
天璣無奈搖頭：“還是太稚嫩了些，希望文竹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莫要再犯了。”
他感慨了片刻後問：“不過文竹方才所說的那件事當真古怪，我還聽到老鴇說她有靠山，你們說這件事和老鴇的靠山有關系嗎？”
“對了，我想起文竹進城前提到過金陵城是紅蓮山莊的地盤，莫非老鴇的靠山是紅蓮山莊？”天璣越想越有可能：“除了紅蓮山莊的莊主，也沒有什麽人能破解文竹的小法術了。”
“不一定。”開口的是無雙。
天璣問：“為何？”
無雙想起蓮女的性子，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不會插手別人的事情。”
世人只知蓮女膚白勝雪，貌美如花，妖嬈嫵媚。卻不知她慵懶至極，能躺絕不坐，能坐絕不站。
蓮女“步步一紅蓮，蓮開血海見”的傳說確實屬實，但僅僅是為了震懾凡間其他修真門派，免得他們打擾了她的休息。
據說蓮女還未辟谷之前懶得吃飯，長期的饑餓導致她瘦骨嶙峋。後來辟谷了，更是一口飯不吃，一口水不喝，在床上一躺就是幾十年。因為不修煉，所以修為進步緩慢，眼看著即將老去，蓮女不得已開始修煉。
她用鮮血餵養蓮花，在一個血月之夜，一朵紅蓮綻放。紅蓮吸收日月精華，這些精華轉化為蓮女的靈力，而蓮女，只需躺在紅蓮中便能修煉成仙。
如今的蓮女，修為已達到渡劫初期。
蓮女的性子絕不會插手旁人之事。
因此，無雙猜測那老鴇的靠山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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