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仙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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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城（一）
無雙被困在南天門外進不去，眉頭緊皺，看起來十分不爽。金甲神人不敢招惹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視前方，不敢亂瞟。
還好有文竹隨時傳音給他，讓他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
起因是茉莉仙人和百合仙人下凡清繳厲鬼，忽然發現西方妖氣濃郁，兩位仙人立刻前往調查，發現妖氣是從斷崖下而來的，她們不敢輕舉妄動，連忙稟告給了天尊，天尊聽到“斷崖”二字時神色一凜，敲響仙鐘後第一句話便是：“幽冥蟒要出世了。”
當年天尊封印幽冥蟒時，便封印在了荒無人煙的最西端——斷崖之下，饒是有人誤打誤撞闖入此處，也會被深不見底的懸崖攔住去路。
“靜德真君，你與本尊一同前去斷崖，封印幽冥蟒！”
天尊一劍將幽冥蟒封印在斷崖億萬年，如今幽冥蟒即將破開封印，不知修為是否更進一步。天尊當拿著九天玄真劍更穩妥一些，無雙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立刻拿出了劍，只等天尊經過時交還給他，可天尊卻並未停留，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便離開了。
眉頭皺成了川字，無雙垂眸望著這柄劍，拇指摩挲著劍柄上的凹槽，聲音低沈：“九天玄真劍是以白石和青石鍛造而成，莫非沒有青石，九天玄真劍當真便是一柄普通的劍？”
“是的，白石堅不可摧，青石蘊藏無窮無盡之靈氣，二者缺一不可。天尊為防有心之人竊走，將白石和青石分開保管，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不會動用青石。”雲青道。
無雙心中不安：“幽冥蟒忽然躁動，莫非是青石出了問題？”
雲青眸底沈沈：“也許。”
片刻後，紫霄大殿中的仙家們陸續離開，隔著一扇門，好事的仙家偷瞄著無雙和雲青，悄悄議論起來，直到發現一個纏著繃帶的人正死死盯著他們看時才嚇得散開了。
搖光和他的木偶一前一後走出南天門，藏在繃帶間的陰郁眼睛瞥了眼雲青，木偶接著用詭異的語調道：“小討厭鬼。”
雲青：……
按凡間時日來算，只是幾日不見，搖光周身的黑氣竟又濃郁了些許，黑氣緩慢流動，時而籠罩在他們面前，看不清木偶的五官。
搖光拍了下木偶，木偶退回到他身後，緊接著一道沈悶的聲音從繃帶後傳出來：“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斷崖附近妖氣彌漫，若凡人闖入，則會被妖氣侵體。望仙城，命中註定會有此劫難。”
與望仙城何幹？
無雙思緒飛速旋轉，驀地一頓。
【聽說您去斷崖采千年靈芝去了，可采到了？】斷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大夫、頸間的傷口……
無雙瞳孔緊縮，轉身欲要離去——
“無雙。”冷冽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木偶此時又陰陽怪氣道：“啊呀，大討厭鬼也來了。”
玉衡幾步走來，神色陰沈冰冷，可眼底卻又怒氣沖沖，看向無雙時恨不得要將其生吞活剝：“我不知你耍了什麽陰謀詭計，可我確信的是，那兩個道士是被你害死的。”
此話一出，三個人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雲青擋在無雙面前，壓抑著怒氣，語氣低沈：“你無憑無據，怎可冤枉無辜之人。”
木偶亦用冰冷而僵硬的聲音嗆他：“你若閑的沒事幹不如去幫著天尊封印幽冥蟒，莫要在這裏冤枉好人！”
玉衡冷笑：“是否冤枉了他，你們比我更清楚！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當真是對的嗎？敢做不敢當，難道不是懦夫行為？”
一只溫熱的手搭在了雲青的肩膀上，他回頭，只見無雙嘴角竟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這笑意太淺淡，如同冬日的夜光，明亮又森冷：“那星君便按天規處置我，無論是獄法山還是天牢，且隨你。”
“你！”一張俊臉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變得鐵青，玉衡咬牙，明明確信那兩個道士是因無雙而死，可沒有任何一條天規要求仙不得在房間中掛滿鏡子，若他執意去爭論無雙想以此來誘導道士，那麽只會顯得他玉衡小肚雞腸，無人會認為這件事是無雙有意而為之。
想不到他玉衡竟一次又一次栽在無雙身上，想到這，刀子一般的淩厲目光刺向雲青。更想不到的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愛徒竟也栽在了無雙身上，一顆心、三魂七魄都跟著無雙跑了！
氣死他了！
在天庭耽擱了一些時間，回到望仙城已經是七日後了，對於無雙等人來說，這七天只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於望仙城中的百姓來說，這七天度日如年。
若非城墻上明明白白寫著望仙城三字，無雙恍惚間都要認為自己又回到了死氣沈沈的安槐城。
大街小巷，空無一人，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隨處可見斷肢殘骸、大片血跡、沾滿了鮮血的頭發以及皮肉五臟。
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覺捏緊，若他再警覺一點，早一些發現張大夫的反常，是不是就可以阻止這一場悲劇發生？
然而下一秒，他的左手被一只冰涼的手掌包住，雲青安撫地摩挲著他的手背，輕聲說：“望仙城命中註定會有此劫難。”
“我明白，可……”他只是有一種強烈的對於無法逃脫命運的安排的深切無力感，這便是命運，這便是天道，即使成了仙也要受它們的捉弄。
“仙人。”那只手的主人好像明白了他的心思，微微用力，於是他被迫轉過身，面向雲青。
“你本就是為對抗天道而生，無論失敗多少次都不要氣餒。天道無情，可人有情，世間的情愛是最強大的武器，你只需要相信一件事：人定勝天。”無雙從沒有聽到過那麽溫柔的聲音，更何況這樣溫柔的聲音是對他的，他竟是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心尖像是浸泡在了苦酒裏，酸澀極了。
微微擡眸，他在雲青的雙眸中捕捉到了自己的身影，那雙眸子是那麽深邃，那麽讓人感到舒適、安全。
“走吧，我們進城中看看。”
跟在雲青身後，無雙悄悄曲起食指抹了下眼尾，似乎是因為有了被人愛惜的底氣，所以變得越來越脆弱了。
還哭了，真丟人。
看著城中的慘狀，無雙心裏有著說不上來的悲痛，他第一次主動握住了雲青的手，雲青楞了楞，反手將他的緊緊包住，好像誰也松不開那樣。
再一次來到仙客來前，這裏已沒有七日前的喧囂熱鬧，大門敞著，裏裏外外到處是新鮮血或者幹涸的血跡，樓上的圍欄都被大力撞碎了，窗戶更是破碎不堪，顯然發生過極其慘痛的戰鬥。
這裏應當不會有幸存者了。
轉身之際，無雙耳尖微動，忽然停下腳步。他闔上雙眼，細細去聽——
“嘎吱嘎吱嘎吱——”如同猛獸在咀嚼肉塊時發出的聲響。
兩人默契地隱去身形，走進酒樓，循著聲響，來到了三樓，走廊裏隨處可見零碎的肢體和鮮血，那古怪的聲音來自於最角落的客房，聽起來沈悶、詭異。客房的門上噴灑著鮮血，輕輕推了下門，“嘎吱嘎吱”的聲響陡然清晰，門半掩著，裏面幽暗，氣味腥臭。透過狹窄的門縫，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個男子的背影。他背對著二人，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而在他的身前，平躺著一個血淋淋的人，分不清是男還是女。
他似乎有著極高的敏銳性，倏然扭過頭來，那雙如豺狼般冒著綠光的眼睛直直刺過來，刺入了無雙的眼中。這男子滿臉是血，嘴裏不停地咀嚼著，突然間，“嘎嘣”一聲，似乎是咬到了一塊骨頭，可他卻沒停下來，那塊堅硬的骨頭在齒間被碾壓，發出刺耳的聲響。
令人不寒而栗。
無雙與雲青對視一眼，二人不由心想：這究竟是什麽怪物？
“食人肉，畏光，心智全無，非鬼非妖非魔，我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雲青一時想不出該如何稱呼他們。
無雙除過的妖魔鬼怪不在少數，可也不明白這到底是些什麽東西，思慮良久，給仍在天庭的文竹傳音，請他問問搖光是否了解。
片刻後，文竹傳音回來：“我還和搖光、玉衡、天璣他們在一起，他們都不知道，等等，我去問問其他仙家。”
他沒有再傳音過來，而是風風火火地從天庭飛奔回來，回來時左手拿著一本古籍，右手牽著一個一頭卷發，模樣白皙清秀，看起來十分古靈精怪的少年，少年一看到二人便笑得極其燦爛：“哇——神仙眷侶！”
文竹掐了他一下：“天璇！”
巨門星君——天璇不是沒分寸的人，打過招呼便收起了笑容：“我知道你們在疑惑他們究竟是什麽東西，我對他們了解不深，只從古籍中了解過一二，他們並非妖魔鬼怪。”
文竹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雙眼無神，張著血盆大口，正在啃食人肉。旁邊寫著三行小小的字：
【覆生者，身死後妖魔之氣侵體，得此機緣，重獲新生。】
天璇忽然又咧嘴笑起來，笑得玩味、興奮：“食人肉，喪失心智，一切與猛獸無異，可他們竟然還是人！”
人，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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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被困在南天門外進不去，眉頭緊皺，看起來十分不爽。金甲神人不敢招惹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視前方，不敢亂瞟。
還好有文竹隨時傳音給他，讓他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
起因是茉莉仙人和百合仙人下凡清繳厲鬼，忽然發現西方妖氣濃郁，兩位仙人立刻前往調查，發現妖氣是從斷崖下而來的，她們不敢輕舉妄動，連忙稟告給了天尊，天尊聽到“斷崖”二字時神色一凜，敲響仙鐘後第一句話便是：“幽冥蟒要出世了。”
當年天尊封印幽冥蟒時，便封印在了荒無人煙的最西端——斷崖之下，饒是有人誤打誤撞闖入此處，也會被深不見底的懸崖攔住去路。
“靜德真君，你與本尊一同前去斷崖，封印幽冥蟒！”
天尊一劍將幽冥蟒封印在斷崖億萬年，如今幽冥蟒即將破開封印，不知修為是否更進一步。天尊當拿著九天玄真劍更穩妥一些，無雙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立刻拿出了劍，只等天尊經過時交還給他，可天尊卻並未停留，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便離開了。
眉頭皺成了川字，無雙垂眸望著這柄劍，拇指摩挲著劍柄上的凹槽，聲音低沈：“九天玄真劍是以白石和青石鍛造而成，莫非沒有青石，九天玄真劍當真便是一柄普通的劍？”
“是的，白石堅不可摧，青石蘊藏無窮無盡之靈氣，二者缺一不可。天尊為防有心之人竊走，將白石和青石分開保管，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不會動用青石。”雲青道。
無雙心中不安：“幽冥蟒忽然躁動，莫非是青石出了問題？”
雲青眸底沈沈：“也許。”
片刻後，紫霄大殿中的仙家們陸續離開，隔著一扇門，好事的仙家偷瞄著無雙和雲青，悄悄議論起來，直到發現一個纏著繃帶的人正死死盯著他們看時才嚇得散開了。
搖光和他的木偶一前一後走出南天門，藏在繃帶間的陰郁眼睛瞥了眼雲青，木偶接著用詭異的語調道：“小討厭鬼。”
雲青：……
按凡間時日來算，只是幾日不見，搖光周身的黑氣竟又濃郁了些許，黑氣緩慢流動，時而籠罩在他們面前，看不清木偶的五官。
搖光拍了下木偶，木偶退回到他身後，緊接著一道沈悶的聲音從繃帶後傳出來：“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斷崖附近妖氣彌漫，若凡人闖入，則會被妖氣侵體。望仙城，命中註定會有此劫難。”
與望仙城何幹？
無雙思緒飛速旋轉，驀地一頓。
【聽說您去斷崖采千年靈芝去了，可采到了？】斷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大夫、頸間的傷口……
無雙瞳孔緊縮，轉身欲要離去——
“無雙。”冷冽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木偶此時又陰陽怪氣道：“啊呀，大討厭鬼也來了。”
玉衡幾步走來，神色陰沈冰冷，可眼底卻又怒氣沖沖，看向無雙時恨不得要將其生吞活剝：“我不知你耍了什麽陰謀詭計，可我確信的是，那兩個道士是被你害死的。”
此話一出，三個人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雲青擋在無雙面前，壓抑著怒氣，語氣低沈：“你無憑無據，怎可冤枉無辜之人。”
木偶亦用冰冷而僵硬的聲音嗆他：“你若閑的沒事幹不如去幫著天尊封印幽冥蟒，莫要在這裏冤枉好人！”
玉衡冷笑：“是否冤枉了他，你們比我更清楚！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當真是對的嗎？敢做不敢當，難道不是懦夫行為？”
一只溫熱的手搭在了雲青的肩膀上，他回頭，只見無雙嘴角竟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這笑意太淺淡，如同冬日的夜光，明亮又森冷：“那星君便按天規處置我，無論是獄法山還是天牢，且隨你。”
“你！”一張俊臉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變得鐵青，玉衡咬牙，明明確信那兩個道士是因無雙而死，可沒有任何一條天規要求仙不得在房間中掛滿鏡子，若他執意去爭論無雙想以此來誘導道士，那麽只會顯得他玉衡小肚雞腸，無人會認為這件事是無雙有意而為之。
想不到他玉衡竟一次又一次栽在無雙身上，想到這，刀子一般的淩厲目光刺向雲青。更想不到的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愛徒竟也栽在了無雙身上，一顆心、三魂七魄都跟著無雙跑了！
氣死他了！
在天庭耽擱了一些時間，回到望仙城已經是七日後了，對於無雙等人來說，這七天只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於望仙城中的百姓來說，這七天度日如年。
若非城墻上明明白白寫著望仙城三字，無雙恍惚間都要認為自己又回到了死氣沈沈的安槐城。
大街小巷，空無一人，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隨處可見斷肢殘骸、大片血跡、沾滿了鮮血的頭發以及皮肉五臟。
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覺捏緊，若他再警覺一點，早一些發現張大夫的反常，是不是就可以阻止這一場悲劇發生？
然而下一秒，他的左手被一只冰涼的手掌包住，雲青安撫地摩挲著他的手背，輕聲說：“望仙城命中註定會有此劫難。”
“我明白，可……”他只是有一種強烈的對於無法逃脫命運的安排的深切無力感，這便是命運，這便是天道，即使成了仙也要受它們的捉弄。
“仙人。”那只手的主人好像明白了他的心思，微微用力，於是他被迫轉過身，面向雲青。
“你本就是為對抗天道而生，無論失敗多少次都不要氣餒。天道無情，可人有情，世間的情愛是最強大的武器，你只需要相信一件事：人定勝天。”無雙從沒有聽到過那麽溫柔的聲音，更何況這樣溫柔的聲音是對他的，他竟是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心尖像是浸泡在了苦酒裏，酸澀極了。
微微擡眸，他在雲青的雙眸中捕捉到了自己的身影，那雙眸子是那麽深邃，那麽讓人感到舒適、安全。
“走吧，我們進城中看看。”
跟在雲青身後，無雙悄悄曲起食指抹了下眼尾，似乎是因為有了被人愛惜的底氣，所以變得越來越脆弱了。
還哭了，真丟人。
看著城中的慘狀，無雙心裏有著說不上來的悲痛，他第一次主動握住了雲青的手，雲青楞了楞，反手將他的緊緊包住，好像誰也松不開那樣。
再一次來到仙客來前，這裏已沒有七日前的喧囂熱鬧，大門敞著，裏裏外外到處是新鮮血或者幹涸的血跡，樓上的圍欄都被大力撞碎了，窗戶更是破碎不堪，顯然發生過極其慘痛的戰鬥。
這裏應當不會有幸存者了。
轉身之際，無雙耳尖微動，忽然停下腳步。他闔上雙眼，細細去聽——
“嘎吱嘎吱嘎吱——”如同猛獸在咀嚼肉塊時發出的聲響。
兩人默契地隱去身形，走進酒樓，循著聲響，來到了三樓，走廊裏隨處可見零碎的肢體和鮮血，那古怪的聲音來自於最角落的客房，聽起來沈悶、詭異。客房的門上噴灑著鮮血，輕輕推了下門，“嘎吱嘎吱”的聲響陡然清晰，門半掩著，裏面幽暗，氣味腥臭。透過狹窄的門縫，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個男子的背影。他背對著二人，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而在他的身前，平躺著一個血淋淋的人，分不清是男還是女。
他似乎有著極高的敏銳性，倏然扭過頭來，那雙如豺狼般冒著綠光的眼睛直直刺過來，刺入了無雙的眼中。這男子滿臉是血，嘴裏不停地咀嚼著，突然間，“嘎嘣”一聲，似乎是咬到了一塊骨頭，可他卻沒停下來，那塊堅硬的骨頭在齒間被碾壓，發出刺耳的聲響。
令人不寒而栗。
無雙與雲青對視一眼，二人不由心想：這究竟是什麽怪物？
“食人肉，畏光，心智全無，非鬼非妖非魔，我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雲青一時想不出該如何稱呼他們。
無雙除過的妖魔鬼怪不在少數，可也不明白這到底是些什麽東西，思慮良久，給仍在天庭的文竹傳音，請他問問搖光是否了解。
片刻後，文竹傳音回來：“我還和搖光、玉衡、天璣他們在一起，他們都不知道，等等，我去問問其他仙家。”
他沒有再傳音過來，而是風風火火地從天庭飛奔回來，回來時左手拿著一本古籍，右手牽著一個一頭卷發，模樣白皙清秀，看起來十分古靈精怪的少年，少年一看到二人便笑得極其燦爛：“哇——神仙眷侶！”
文竹掐了他一下：“天璇！”
巨門星君——天璇不是沒分寸的人，打過招呼便收起了笑容：“我知道你們在疑惑他們究竟是什麽東西，我對他們了解不深，只從古籍中了解過一二，他們並非妖魔鬼怪。”
文竹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雙眼無神，張著血盆大口，正在啃食人肉。旁邊寫著三行小小的字：
【覆生者，身死後妖魔之氣侵體，得此機緣，重獲新生。】
天璇忽然又咧嘴笑起來，笑得玩味、興奮：“食人肉，喪失心智，一切與猛獸無異，可他們竟然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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