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面（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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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面（十三）
“妖怪，他是妖怪，大家快跑啊！”一時間，跑的跑，逃的逃。無極宗之人也下意識後退一步，用警惕的眼神死死盯著無雙。可不知怎的，義莊的大門忽然被一股狂風重重關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這門像是被封死了一般，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拽不開。
尖叫聲將老孔引了出來，他驚疑不定地看看眾人，正要去問無雙發生了何事，就在這時，無雙扭頭看向他，熟悉的容貌嚇得老孔臉色一白，悄悄將福蛋拽到了自己身後，“你……”
文竹急得滿臉通紅，額頭滲出一層汗：“你們都誤會了，他不是妖怪，妖怪早就被我們除掉了！”
可他們怎麽會信，他們深受妖怪折磨，某一天，城裏忽然來了一群奇怪的人，在這群人中，竟有一人和妖怪長得一模一樣，他們怎麽可能不害怕？
有人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旁邊，壯著膽子說：“我還想怎麽會有人不怕死地闖進城裏來幫我們，原來你們都是故意耍我們玩的！你們要殺便殺，說那麽多廢話幹嘛！”
文竹納悶地心想：怪了，這群凡人怎的突然膽子變大了？
隨後餘光一閃，眼尖地註意到身後不遠處正有人在悄悄靠近。他正欲施法攔下，卻被另一道法術定住了身。
擡眼一看，卻是青龍。青龍冷著臉，對他小幅度搖頭。
文竹搞不懂他在做什麽，餘光中的那人已經來到了無雙的幾步之外，依稀能看清他的手中似乎舉著一個大斧頭。他心急如焚，臉上的汗珠直掉，心裏忽然產生一個可怕的想法：青龍神君該不會也跟無雙有仇吧！不然為何要阻攔！
他想推開無雙，可身體動不了，想開口提醒，可話語就堵在喉嚨，根本說不出口。
那人愈來越近，模糊的五官變得清晰，是長生。長生已經緩緩舉起了斧頭，但身旁竟沒有一人察覺到。文竹心跳如鼓，眼眶通紅，眼睜睜看著那人重重落下斧頭，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肉，流出了鮮艷的血液。
同一時間，定身術被解開，文竹來不及思考別的，怒氣沖沖地擡起一腳將長生踹出了五米遠，“你找死！”
他轉身去抱住無雙，看著無雙慘白的臉和背後大片的鮮血，抽噎著擦著眼淚：“嗚嗚嗚無雙……血？！”
仙受傷流的都是仙氣，流哪門子血？他這才隱約感覺到不對勁，耳邊響起天璣的怒斥：“你們都看到了，如果他是妖怪，他又怎會被凡人偷襲，如果他是妖怪，他又怎麽可能會流血！”
等等，饒是文竹，也聽出天璣這句話喊得有多麽僵硬，多麽虛假了。
“對啊，妖怪會流血嗎？”有人去看無雙後背的傷口，傷勢嚴重，深可見骨，血流不止。
這時如璋開口：“細看之下，這位公子的樣貌與那妖怪是有些差別的。”
眾人經她提醒，鼓起勇氣細細去觀察對比，果然發現了區別，莫非他們當真冤枉了這位白衣公子？
老孔不知何時從屋裏拿出了止血藥和紗布，想上前幫著包紮，又不太敢過去。猶豫之時，福蛋忽然跑過去搶走了藥和紗布，“福蛋——”老孔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快速沖過去，但看到福蛋跑過去後一股腦將止血藥全都撒在了傷口上，又對著傷口邊吹氣邊說“痛痛，飛飛”時停了下來。
“噗嗤……”文竹聽到笑聲時敏銳地掃過去，只見天璣板著臉目視前方，嘴角不停抽搐。而一旁的玉衡表情也略微扭曲，奇怪，太奇怪了！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一道女子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靜了一瞬，一齊看過去。看到是麗娘時，凡人松了口氣，可又在下一刻，這口氣又提了上去。
不對啊，為什麽麗娘在看到與妖怪長相相同的臉時沒有任何反應呢？
就在眾人驚疑之時，一道破空之聲乍然響起，方才還奄奄一息的白衣公子此刻手持黑鞭，滿是倒刺的鞭子直直甩向麗娘！
“麗娘！”“娘——”老孔和福蛋的慘叫聲一同響起。
下一刻，風雲突變，大片烏雲飛速席卷而來，刺骨的寒風呼嘯。麗娘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隨著笑容的加深，皮肉盡被撕裂，逐漸露出了妖怪的真實面貌。身形似猿猴，頭白腳紅，全身長滿了潔白的毛發，一張嘴，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凡人們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威壓，齊齊暈倒在地。福蛋暈倒的瞬間被文竹扶住，然而令文竹目瞪口呆的是，一道紅色光束從福蛋眉心射出，一道高大人影出現在紅光之中，他手執紅纓槍，身披鎧甲，威風凜凜！一頭紅發張揚瀟灑，皮膚黝黑，英俊非凡！
“開陽星君！？”
文竹還沒從福蛋是開陽轉世的驚訝中走出來，又驚愕的發現，那邊的如璋竟也不是人，是曇花仙子！他更驚訝的發現，青龍竟在保護那株小曇花！
“它要跑！”玉衡大喝一聲，尚方寶劍一出，直指朱厭！與此同時，青龍布下結界，攔住朱厭去路。
二者實力相當，朱厭無法逃脫，怒吼著撲向實力最弱的文竹。文竹大叫一聲，變成了一棵竹子，哆哆嗦嗦地挪到無雙身後。
朱厭反手去攻擊天璣，天璣手掌朝上，法寶——如意算盤現身，靈活的手指撥動算盤，發出的清脆聲響使朱厭頭痛欲裂。
也就在這時，無雙、天璣、玉衡、開陽及青龍將朱厭圍住，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了！
清脆的算盤聲停下，朱厭低著頭陰惻惻地笑了：“想不到我朱厭會在你的手裏栽倒兩次，我算計來算計去，竟算不過你這毛頭小子。不過……那又如何，想到你親手殺死了你的摯愛，業障纏身回不得天庭，我便高興得整日整夜都睡不著覺。”
“什麽？無雙你殺了雲青？！”文竹驚叫著，其他人也紛紛看向無雙。玉衡緊緊攥起拳頭，盯著無雙，眼裏略過一絲殺意。
“雨枝，你當真認為雲青負了你？”朱厭諷笑起來。
無雙表情淡然，抓著散魂鞭的手腕微微一晃，輕飄飄丟給他兩個字：“不啊。”
笑聲戛然而止，朱厭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眼前，散魂鞭變得愈來愈大，鞭子觸及到它的一剎那，三魂盡散。
朱厭其妖，煙消雲散。
壓在無雙心上的那塊大石頭，在這一刻也消失了。
他淡然地收起散魂鞭，擡眼，迎上了玉衡憤怒又不解的目光，沒有解釋，只對青龍頷首：“多謝神君相助。”
文竹變了回來，拍著胸口，又隨意摸了幾下頭發，嘴裏念叨著：“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小跑過去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無雙和青龍都不是愛說話的性子，天璣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解釋：“這一切都是無雙設計好的，目的是騙取朱厭信任，等朱厭現身後將其一舉消滅。”
他還是不懂，又追問了幾句，才明白原來是無雙被朱厭襲擊，朱厭捏造了虛假的記憶傳入了無雙的腦海中，有意讓無雙恨雲青。無雙不是好騙的，並不信它，索性將計就計，故作信任。又擔心露餡，故而請青龍幫忙設結界以及施法讓無雙流血以騙過朱厭。
文竹恍然大悟，心裏有點不爽：“就我一人被瞞在鼓裏，你們太過分了。”
他鼓起腮幫子，氣鼓鼓地背過身去不願搭理他們，不知是誰戳他後背，他不耐煩地轉過去，嘴裏卻被硬塞進一塊飴糖。
無雙冷著臉，好像剛才塞糖的人不是他一樣：“行了，別耍小脾氣。”
文竹哼了一聲，嚼了幾口：“還有嗎？你什麽時候買的糖，你竟然有錢買糖？”
眾人：……
天璣看不下去，走到開陽身邊：“回天庭嗎？”
開陽搖頭，對著老孔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暫時不回，待他百年後我再回去。”
他笑著說：“我該醒了。”
“諸位，告辭。”
事情已了，無雙抹去凡人們的記憶，待他們醒來時，只會記得有人消滅了妖怪，卻記不清是誰消滅的。他們在凡人們醒來前回了客棧，路上，一只靈氣化成的信鴿飛來，片刻後，無極宗五人表情齊刷刷一變，馬不停蹄收拾行李，匆匆告別後離開了安槐城。
青龍也在同一時間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一炷香後才回到客棧。
大堂中，無雙早已等候多時。
“為何不告訴她？”
青龍沈默了許久，暗中保護，默默護送其回無極宗，一切都已明了，連旁人都看出來了他的心意。
“你我不同。”
上有天道，二人不敢直言。可無雙明白，他和雲青皆是天仙，又有玉衡和純陽保護，所以無所顧忌。可他們一個是神君，一個是小花仙，天道會偏袒誰？
到時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神君，可曇花呢？或許會被天道貶下凡間，再也不能回天庭了。
“那日我並不知惡魄便是雲青，更不知雲青魂魄殘缺，今生已是最後一世。”他常年待在無延洞，甚少出世，並不知外界的變化。
無雙垂眸，卻不知感應到了什麽，忽然看向某處，眼裏有了亮光：“神君慢走。”說罷，便消失在了大堂中。
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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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他是妖怪，大家快跑啊！”一時間，跑的跑，逃的逃。無極宗之人也下意識後退一步，用警惕的眼神死死盯著無雙。可不知怎的，義莊的大門忽然被一股狂風重重關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這門像是被封死了一般，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拽不開。
尖叫聲將老孔引了出來，他驚疑不定地看看眾人，正要去問無雙發生了何事，就在這時，無雙扭頭看向他，熟悉的容貌嚇得老孔臉色一白，悄悄將福蛋拽到了自己身後，“你……”
文竹急得滿臉通紅，額頭滲出一層汗：“你們都誤會了，他不是妖怪，妖怪早就被我們除掉了！”
可他們怎麽會信，他們深受妖怪折磨，某一天，城裏忽然來了一群奇怪的人，在這群人中，竟有一人和妖怪長得一模一樣，他們怎麽可能不害怕？
有人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旁邊，壯著膽子說：“我還想怎麽會有人不怕死地闖進城裏來幫我們，原來你們都是故意耍我們玩的！你們要殺便殺，說那麽多廢話幹嘛！”
文竹納悶地心想：怪了，這群凡人怎的突然膽子變大了？
隨後餘光一閃，眼尖地註意到身後不遠處正有人在悄悄靠近。他正欲施法攔下，卻被另一道法術定住了身。
擡眼一看，卻是青龍。青龍冷著臉，對他小幅度搖頭。
文竹搞不懂他在做什麽，餘光中的那人已經來到了無雙的幾步之外，依稀能看清他的手中似乎舉著一個大斧頭。他心急如焚，臉上的汗珠直掉，心裏忽然產生一個可怕的想法：青龍神君該不會也跟無雙有仇吧！不然為何要阻攔！
他想推開無雙，可身體動不了，想開口提醒，可話語就堵在喉嚨，根本說不出口。
那人愈來越近，模糊的五官變得清晰，是長生。長生已經緩緩舉起了斧頭，但身旁竟沒有一人察覺到。文竹心跳如鼓，眼眶通紅，眼睜睜看著那人重重落下斧頭，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肉，流出了鮮艷的血液。
同一時間，定身術被解開，文竹來不及思考別的，怒氣沖沖地擡起一腳將長生踹出了五米遠，“你找死！”
他轉身去抱住無雙，看著無雙慘白的臉和背後大片的鮮血，抽噎著擦著眼淚：“嗚嗚嗚無雙……血？！”
仙受傷流的都是仙氣，流哪門子血？他這才隱約感覺到不對勁，耳邊響起天璣的怒斥：“你們都看到了，如果他是妖怪，他又怎會被凡人偷襲，如果他是妖怪，他又怎麽可能會流血！”
等等，饒是文竹，也聽出天璣這句話喊得有多麽僵硬，多麽虛假了。
“對啊，妖怪會流血嗎？”有人去看無雙後背的傷口，傷勢嚴重，深可見骨，血流不止。
這時如璋開口：“細看之下，這位公子的樣貌與那妖怪是有些差別的。”
眾人經她提醒，鼓起勇氣細細去觀察對比，果然發現了區別，莫非他們當真冤枉了這位白衣公子？
老孔不知何時從屋裏拿出了止血藥和紗布，想上前幫著包紮，又不太敢過去。猶豫之時，福蛋忽然跑過去搶走了藥和紗布，“福蛋——”老孔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快速沖過去，但看到福蛋跑過去後一股腦將止血藥全都撒在了傷口上，又對著傷口邊吹氣邊說“痛痛，飛飛”時停了下來。
“噗嗤……”文竹聽到笑聲時敏銳地掃過去，只見天璣板著臉目視前方，嘴角不停抽搐。而一旁的玉衡表情也略微扭曲，奇怪，太奇怪了！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一道女子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靜了一瞬，一齊看過去。看到是麗娘時，凡人松了口氣，可又在下一刻，這口氣又提了上去。
不對啊，為什麽麗娘在看到與妖怪長相相同的臉時沒有任何反應呢？
就在眾人驚疑之時，一道破空之聲乍然響起，方才還奄奄一息的白衣公子此刻手持黑鞭，滿是倒刺的鞭子直直甩向麗娘！
“麗娘！”“娘——”老孔和福蛋的慘叫聲一同響起。
下一刻，風雲突變，大片烏雲飛速席卷而來，刺骨的寒風呼嘯。麗娘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隨著笑容的加深，皮肉盡被撕裂，逐漸露出了妖怪的真實面貌。身形似猿猴，頭白腳紅，全身長滿了潔白的毛發，一張嘴，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凡人們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威壓，齊齊暈倒在地。福蛋暈倒的瞬間被文竹扶住，然而令文竹目瞪口呆的是，一道紅色光束從福蛋眉心射出，一道高大人影出現在紅光之中，他手執紅纓槍，身披鎧甲，威風凜凜！一頭紅發張揚瀟灑，皮膚黝黑，英俊非凡！
“開陽星君！？”
文竹還沒從福蛋是開陽轉世的驚訝中走出來，又驚愕的發現，那邊的如璋竟也不是人，是曇花仙子！他更驚訝的發現，青龍竟在保護那株小曇花！
“它要跑！”玉衡大喝一聲，尚方寶劍一出，直指朱厭！與此同時，青龍布下結界，攔住朱厭去路。
二者實力相當，朱厭無法逃脫，怒吼著撲向實力最弱的文竹。文竹大叫一聲，變成了一棵竹子，哆哆嗦嗦地挪到無雙身後。
朱厭反手去攻擊天璣，天璣手掌朝上，法寶——如意算盤現身，靈活的手指撥動算盤，發出的清脆聲響使朱厭頭痛欲裂。
也就在這時，無雙、天璣、玉衡、開陽及青龍將朱厭圍住，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了！
清脆的算盤聲停下，朱厭低著頭陰惻惻地笑了：“想不到我朱厭會在你的手裏栽倒兩次，我算計來算計去，竟算不過你這毛頭小子。不過……那又如何，想到你親手殺死了你的摯愛，業障纏身回不得天庭，我便高興得整日整夜都睡不著覺。”
“什麽？無雙你殺了雲青？！”文竹驚叫著，其他人也紛紛看向無雙。玉衡緊緊攥起拳頭，盯著無雙，眼裏略過一絲殺意。
“雨枝，你當真認為雲青負了你？”朱厭諷笑起來。
無雙表情淡然，抓著散魂鞭的手腕微微一晃，輕飄飄丟給他兩個字：“不啊。”
笑聲戛然而止，朱厭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眼前，散魂鞭變得愈來愈大，鞭子觸及到它的一剎那，三魂盡散。
朱厭其妖，煙消雲散。
壓在無雙心上的那塊大石頭，在這一刻也消失了。
他淡然地收起散魂鞭，擡眼，迎上了玉衡憤怒又不解的目光，沒有解釋，只對青龍頷首：“多謝神君相助。”
文竹變了回來，拍著胸口，又隨意摸了幾下頭發，嘴裏念叨著：“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小跑過去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無雙和青龍都不是愛說話的性子，天璣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解釋：“這一切都是無雙設計好的，目的是騙取朱厭信任，等朱厭現身後將其一舉消滅。”
他還是不懂，又追問了幾句，才明白原來是無雙被朱厭襲擊，朱厭捏造了虛假的記憶傳入了無雙的腦海中，有意讓無雙恨雲青。無雙不是好騙的，並不信它，索性將計就計，故作信任。又擔心露餡，故而請青龍幫忙設結界以及施法讓無雙流血以騙過朱厭。
文竹恍然大悟，心裏有點不爽：“就我一人被瞞在鼓裏，你們太過分了。”
他鼓起腮幫子，氣鼓鼓地背過身去不願搭理他們，不知是誰戳他後背，他不耐煩地轉過去，嘴裏卻被硬塞進一塊飴糖。
無雙冷著臉，好像剛才塞糖的人不是他一樣：“行了，別耍小脾氣。”
文竹哼了一聲，嚼了幾口：“還有嗎？你什麽時候買的糖，你竟然有錢買糖？”
眾人：……
天璣看不下去，走到開陽身邊：“回天庭嗎？”
開陽搖頭，對著老孔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暫時不回，待他百年後我再回去。”
他笑著說：“我該醒了。”
“諸位，告辭。”
事情已了，無雙抹去凡人們的記憶，待他們醒來時，只會記得有人消滅了妖怪，卻記不清是誰消滅的。他們在凡人們醒來前回了客棧，路上，一只靈氣化成的信鴿飛來，片刻後，無極宗五人表情齊刷刷一變，馬不停蹄收拾行李，匆匆告別後離開了安槐城。
青龍也在同一時間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一炷香後才回到客棧。
大堂中，無雙早已等候多時。
“為何不告訴她？”
青龍沈默了許久，暗中保護，默默護送其回無極宗，一切都已明了，連旁人都看出來了他的心意。
“你我不同。”
上有天道，二人不敢直言。可無雙明白，他和雲青皆是天仙，又有玉衡和純陽保護，所以無所顧忌。可他們一個是神君，一個是小花仙，天道會偏袒誰？
到時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神君，可曇花呢？或許會被天道貶下凡間，再也不能回天庭了。
“那日我並不知惡魄便是雲青，更不知雲青魂魄殘缺，今生已是最後一世。”他常年待在無延洞，甚少出世，並不知外界的變化。
無雙垂眸，卻不知感應到了什麽，忽然看向某處，眼裏有了亮光：“神君慢走。”說罷，便消失在了大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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