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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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面（八）
“千絲塵緣，萬縷怨恨，神性磨滅，惡性顯露；天仙無雙，剝去仙骨，奪去仙緣，貶入凡間，待塵緣怨恨盡散，方可重歸天庭！”
倏地，無雙睜開雙眸，入目是一片模糊。
“你醒了。”溫柔的女聲響在耳邊，濕熱的毛巾輕輕點著他的臉頰，冰涼的觸感使得眼前畫面逐漸清晰，眼眸微動，女子的笑臉映入了眼簾。
是看守義莊之人的妻子。她穿著樸素的麻布衣服，袖子向上挽著，露出枯黃的手腕。再看她唇色淺淡，眉心發黑，料是頑疾纏身，粗略一算，不過三年陽壽。
無雙支起上半身，女子將圓枕墊在他的腰後，又從桌上端來一碗藥，黑乎乎的藥湯散發著熱氣，她邊用勺子攪拌邊吹氣散熱，“我相公聽到東屋有聲響，過去一看，你正躺在地上，他請了大夫來瞧，大夫說你是郁結在胸，一時不暢才昏迷。方才在睡夢中，你緊皺眉頭，是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嗎？說出來的話，或許會有幫助。”
她舀了一勺藥，像哄小孩般遞到無雙嘴邊，無雙微微一怔，遲疑著張開嘴，苦澀藥湯入口的那一剎那，他才忽覺不妥，臉頰一熱：“我自己來就好。”
女子輕笑一聲：“你身子虛弱，還是我來餵你吧。我看你親切得很，像是我娘家小弟，不知公子從何處而來？”
無雙沈默了下：“鹿城。”
“怪道公子俊秀非常，南方人嘛，總是溫潤的。”
他安靜地喝下一碗藥，看著女子端起碗起身，他忽然開口：“我只是知曉了某些真相，故心懷恨意。”
無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多謝照拂，我還有要事在身，不多叨擾。”
女子想阻攔，可無雙已經走出房門，她只得追上去囑咐一句：“近日妖怪作亂，公子可要當心啊！”
無雙回到客棧，卻仍不見雲青身影，詢問眾人皆不知其所蹤，玉衡見他面色冷峻，擔心雲青出了意外，質問無雙：“你最後一次見到雲青是在哪裏？”
垂在袖中的手指快速蜷縮了一下，手中赫然現出一柄銀劍，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這柄劍直直刺向玉衡，玉衡堪堪躲過，神色驚怒：“你這是做什麽？！”
文竹和天璣連忙上前阻止，文竹仗著自己穿著紫雲衫，竟是以身擋劍：“無雙住手！”
無雙冷冷地看著他：“你若護他，我便連你也一起殺了！”
什麽？
文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上前一步，劍尖直逼過來，無人去管紫雲衫閃爍的紫光：“你在說什麽啊，玉衡星君何時得罪過你？”
天璣也急道：“無雙你先冷靜下來，我與玉衡認識多年，玉衡絕對沒有加害於你！”
“加害？”無雙捕捉到了這兩個字，淩厲的目光刺向天璣：“無論天仙、神仙皆知我無雙過往，卻皆將我瞞在鼓裏，在天上看著笑話，笑看我與仇人為伍，與死敵為友！”
玉衡重重皺了下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厲聲逼問：“你方才去了哪裏？”
“與你無關！”
無因劍揮動間光芒耀眼，若是凡人被劍光掃到，必定魂飛魄散！文竹擔心他不慎傷到凡人，想勸阻，可一道劍光將他擊飛，胸口一痛，喉嚨腥甜，張開嘴的瞬間，綠色仙氣噴湧而出。
“無雙……”文竹臉色一白，暈倒在地。
天璣見狀連忙掏出補氣丹餵他服下，著急地看著這一幕，別無他法，原地盤腿而坐，心中默念一段咒語後：“孟章神君，速速歸來！”
瞬間狂風大作，風聲呼嘯，如震耳龍吟。磅礴之物赫然出現在窗外，只一刻，青龍化為雲煙消散，而房中，多出了一個人影。
青龍擡手，透明的青色法球在掌心凝聚，反手一推，法球急急沖向無雙，在觸及到的那一剎那，將其包裹在內！
無雙眼神一冷，無因劍刺不穿，也砍不破。他掌心朝上，散魂鞭現出的同時手指攥住鞭子，重重揮鞭，“砰——”地一聲，法球化為泡沫消散在空中！
他持鞭飛向玉衡，黑色鞭子堪堪擦過玉衡的臉頰，玉衡心下惱怒，終於拿出法寶驚堂木，驚堂木一響，萬鬼齊鳴！驚堂木二響，萬妖齊哭！驚堂木三響，魑魅魍魎齊消亡！
驚堂木對人仙無害，可天上誰人不知無雙是魂魄飛升！若震響驚堂木，無雙必承受不住它的威力！
墨黑的驚堂木如一座小山壓在半空中，就在驚堂木即將被震響時，被一道黑光阻止！
來人的臉上裹滿了白色紗布，竟是搖光越過了木偶，擋在無雙身前，冷聲開口：“若想動他，需得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一雙陰郁的眸子瞥向青龍，語氣嘲諷：“神君熱鬧看夠了嗎？聽聞她又一次下凡了，不知神君遇見她了嗎？”
青龍臉色沈了下來，語氣低沈，暗含威脅：“搖光。”
搖光伸出慘白手指，掐指一算：“她遇到危險了。”
卻見青龍沈默半晌，瞪了他一眼後消失在房中。
“搖光，此次是無雙先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我，你莫要顛倒了黑白，冤枉於我！”玉衡咬牙道。
搖光又是捏了下手指，微微偏頭，快速說：“他在西南方向。”
無雙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亦是消失在了房中。此時房中僅剩下四人，無雙不在，搖光身上的黑氣和陰郁氣息再也遮掩不住，盡數釋放出來，縈繞在房中，堪比那日雲青失控了的煞氣。
木偶冷臉看著玉衡，開口：“主人說你活該。”
玉衡深吸一口氣，壓抑住怒氣，瞪向搖光：“你又啞巴了？”
木偶走到搖光身前，阻擋住玉衡的目光：“主人只是不想跟無用之人說話而已。”
……
玉衡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他大力拂袖，快步走出房間，卻在走到門外時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你再也吸收不了了，若是強行吸收，勢必會損害自身，好自為之吧！”
西南方向，遠遠只見幾道白衣身影，無極宗四少年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無雙過去試了試他們的鼻息，幸好只是暈過去了。他隨手在此處設了個結界，以保護幾人不被妖怪傷害。
不遠處有一戶人家，不同於其他人家的大門緊閉，這一家的大門大開著，無雙走過去，擡頭看了眼牌匾：宋氏。
安槐城宋氏，八/九不離十是玉衡口中的擅做□□的宋姓男子，這美人面，也極有可能與他脫不了幹系。
宋氏在安槐城中算是個大戶人家，看宅子規模，應當是城中首富了。院子裏長出了腳踝高的雜草，涼亭裏積滿了灰塵，院落的布局簡單，簡單到顯得有幾分空蕩了。
廳堂中隱約傳來一男一女的談話聲，兩道聲音都格外熟悉。
“多謝神君出手相助。”
“不必，恰好路過，舉手之勞而已。”
片刻沈默後，似乎是這位神君想要做什麽，女子溫柔和緩地勸阻：“它只是一縷殘魄，還請神君手下留情，放它一條生路。”
“惡魄留不得。”
無雙心頭一跳，還未思考，身體先有了反應。他竟是想也沒想地擡手擊碎了門板，就在裏面二人驚訝看過來時，虛弱地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化作一縷黑霧眨眼間飛入雲霄！無雙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的模樣，可在看到黑霧消失在視線中時，心裏驀地放松了下來，又有點空落落的，好似丟了些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
“無雙。”青龍眸中暗含不悅，眸子黑沈沈的，如同深淵。
無雙冷著臉，心中不爽：“人有三魂七魄，主宰人的七情六欲，缺一不可。那魄雖為惡魄，可亦有主，神君若毀了這一魄，可有想過後果？”
三魂七魄，缺一不可，若缺了一魂或一魄，那這人便入不得輪回，死後便是真正的煙消雲散了。
青龍似乎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一旁的女子岔開了話題：“無雙仙人，久仰大名。”
無雙看向她，女子眉目含笑，溫柔似水。身著水雲衣，飄逸如流雲；頭戴白玉曇花步搖，一根玉釵挽著三千墨發。未施粉黛，但唇紅齒白，貌美如花，正如她的真身——曇花一般，一眼驚艷。
眼眸一動，他這時才發現曇花仙子的身後藏著一個人，正是無極宗的那白衣女子，她坐在椅子上，雙眼緊閉。
元神出竅，一般是遇到生命危險時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你該回去了。”青龍沈聲提醒。
曇花仙子對著無雙無奈一笑，身子逐漸變得透明，在回到肉身之前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比目鴛鴦真可羨，雙去雙來君不見。”
無雙眸光一動，看向曇花仙子的眼神裏也染了些許認真，他頷首，似是在道別，深深地看了眼曇花仙子，又看了眼青龍，極輕的，輕到幾乎聽不見的“嘖”了一聲。
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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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塵緣，萬縷怨恨，神性磨滅，惡性顯露；天仙無雙，剝去仙骨，奪去仙緣，貶入凡間，待塵緣怨恨盡散，方可重歸天庭！”
倏地，無雙睜開雙眸，入目是一片模糊。
“你醒了。”溫柔的女聲響在耳邊，濕熱的毛巾輕輕點著他的臉頰，冰涼的觸感使得眼前畫面逐漸清晰，眼眸微動，女子的笑臉映入了眼簾。
是看守義莊之人的妻子。她穿著樸素的麻布衣服，袖子向上挽著，露出枯黃的手腕。再看她唇色淺淡，眉心發黑，料是頑疾纏身，粗略一算，不過三年陽壽。
無雙支起上半身，女子將圓枕墊在他的腰後，又從桌上端來一碗藥，黑乎乎的藥湯散發著熱氣，她邊用勺子攪拌邊吹氣散熱，“我相公聽到東屋有聲響，過去一看，你正躺在地上，他請了大夫來瞧，大夫說你是郁結在胸，一時不暢才昏迷。方才在睡夢中，你緊皺眉頭，是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嗎？說出來的話，或許會有幫助。”
她舀了一勺藥，像哄小孩般遞到無雙嘴邊，無雙微微一怔，遲疑著張開嘴，苦澀藥湯入口的那一剎那，他才忽覺不妥，臉頰一熱：“我自己來就好。”
女子輕笑一聲：“你身子虛弱，還是我來餵你吧。我看你親切得很，像是我娘家小弟，不知公子從何處而來？”
無雙沈默了下：“鹿城。”
“怪道公子俊秀非常，南方人嘛，總是溫潤的。”
他安靜地喝下一碗藥，看著女子端起碗起身，他忽然開口：“我只是知曉了某些真相，故心懷恨意。”
無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多謝照拂，我還有要事在身，不多叨擾。”
女子想阻攔，可無雙已經走出房門，她只得追上去囑咐一句：“近日妖怪作亂，公子可要當心啊！”
無雙回到客棧，卻仍不見雲青身影，詢問眾人皆不知其所蹤，玉衡見他面色冷峻，擔心雲青出了意外，質問無雙：“你最後一次見到雲青是在哪裏？”
垂在袖中的手指快速蜷縮了一下，手中赫然現出一柄銀劍，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這柄劍直直刺向玉衡，玉衡堪堪躲過，神色驚怒：“你這是做什麽？！”
文竹和天璣連忙上前阻止，文竹仗著自己穿著紫雲衫，竟是以身擋劍：“無雙住手！”
無雙冷冷地看著他：“你若護他，我便連你也一起殺了！”
什麽？
文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上前一步，劍尖直逼過來，無人去管紫雲衫閃爍的紫光：“你在說什麽啊，玉衡星君何時得罪過你？”
天璣也急道：“無雙你先冷靜下來，我與玉衡認識多年，玉衡絕對沒有加害於你！”
“加害？”無雙捕捉到了這兩個字，淩厲的目光刺向天璣：“無論天仙、神仙皆知我無雙過往，卻皆將我瞞在鼓裏，在天上看著笑話，笑看我與仇人為伍，與死敵為友！”
玉衡重重皺了下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厲聲逼問：“你方才去了哪裏？”
“與你無關！”
無因劍揮動間光芒耀眼，若是凡人被劍光掃到，必定魂飛魄散！文竹擔心他不慎傷到凡人，想勸阻，可一道劍光將他擊飛，胸口一痛，喉嚨腥甜，張開嘴的瞬間，綠色仙氣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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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眼神一冷，無因劍刺不穿，也砍不破。他掌心朝上，散魂鞭現出的同時手指攥住鞭子，重重揮鞭，“砰——”地一聲，法球化為泡沫消散在空中！
他持鞭飛向玉衡，黑色鞭子堪堪擦過玉衡的臉頰，玉衡心下惱怒，終於拿出法寶驚堂木，驚堂木一響，萬鬼齊鳴！驚堂木二響，萬妖齊哭！驚堂木三響，魑魅魍魎齊消亡！
驚堂木對人仙無害，可天上誰人不知無雙是魂魄飛升！若震響驚堂木，無雙必承受不住它的威力！
墨黑的驚堂木如一座小山壓在半空中，就在驚堂木即將被震響時，被一道黑光阻止！
來人的臉上裹滿了白色紗布，竟是搖光越過了木偶，擋在無雙身前，冷聲開口：“若想動他，需得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一雙陰郁的眸子瞥向青龍，語氣嘲諷：“神君熱鬧看夠了嗎？聽聞她又一次下凡了，不知神君遇見她了嗎？”
青龍臉色沈了下來，語氣低沈，暗含威脅：“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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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青龍沈默半晌，瞪了他一眼後消失在房中。
“搖光，此次是無雙先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我，你莫要顛倒了黑白，冤枉於我！”玉衡咬牙道。
搖光又是捏了下手指，微微偏頭，快速說：“他在西南方向。”
無雙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亦是消失在了房中。此時房中僅剩下四人，無雙不在，搖光身上的黑氣和陰郁氣息再也遮掩不住，盡數釋放出來，縈繞在房中，堪比那日雲青失控了的煞氣。
木偶冷臉看著玉衡，開口：“主人說你活該。”
玉衡深吸一口氣，壓抑住怒氣，瞪向搖光：“你又啞巴了？”
木偶走到搖光身前，阻擋住玉衡的目光：“主人只是不想跟無用之人說話而已。”
……
玉衡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他大力拂袖，快步走出房間，卻在走到門外時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你再也吸收不了了，若是強行吸收，勢必會損害自身，好自為之吧！”
西南方向，遠遠只見幾道白衣身影，無極宗四少年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無雙過去試了試他們的鼻息，幸好只是暈過去了。他隨手在此處設了個結界，以保護幾人不被妖怪傷害。
不遠處有一戶人家，不同於其他人家的大門緊閉，這一家的大門大開著，無雙走過去，擡頭看了眼牌匾：宋氏。
安槐城宋氏，八/九不離十是玉衡口中的擅做□□的宋姓男子，這美人面，也極有可能與他脫不了幹系。
宋氏在安槐城中算是個大戶人家，看宅子規模，應當是城中首富了。院子裏長出了腳踝高的雜草，涼亭裏積滿了灰塵，院落的布局簡單，簡單到顯得有幾分空蕩了。
廳堂中隱約傳來一男一女的談話聲，兩道聲音都格外熟悉。
“多謝神君出手相助。”
“不必，恰好路過，舉手之勞而已。”
片刻沈默後，似乎是這位神君想要做什麽，女子溫柔和緩地勸阻：“它只是一縷殘魄，還請神君手下留情，放它一條生路。”
“惡魄留不得。”
無雙心頭一跳，還未思考，身體先有了反應。他竟是想也沒想地擡手擊碎了門板，就在裏面二人驚訝看過來時，虛弱地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化作一縷黑霧眨眼間飛入雲霄！無雙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的模樣，可在看到黑霧消失在視線中時，心裏驀地放松了下來，又有點空落落的，好似丟了些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
“無雙。”青龍眸中暗含不悅，眸子黑沈沈的，如同深淵。
無雙冷著臉，心中不爽：“人有三魂七魄，主宰人的七情六欲，缺一不可。那魄雖為惡魄，可亦有主，神君若毀了這一魄，可有想過後果？”
三魂七魄，缺一不可，若缺了一魂或一魄，那這人便入不得輪回，死後便是真正的煙消雲散了。
青龍似乎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一旁的女子岔開了話題：“無雙仙人，久仰大名。”
無雙看向她，女子眉目含笑，溫柔似水。身著水雲衣，飄逸如流雲；頭戴白玉曇花步搖，一根玉釵挽著三千墨發。未施粉黛，但唇紅齒白，貌美如花，正如她的真身——曇花一般，一眼驚艷。
眼眸一動，他這時才發現曇花仙子的身後藏著一個人，正是無極宗的那白衣女子，她坐在椅子上，雙眼緊閉。
元神出竅，一般是遇到生命危險時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你該回去了。”青龍沈聲提醒。
曇花仙子對著無雙無奈一笑，身子逐漸變得透明，在回到肉身之前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比目鴛鴦真可羨，雙去雙來君不見。”
無雙眸光一動，看向曇花仙子的眼神裏也染了些許認真，他頷首，似是在道別，深深地看了眼曇花仙子，又看了眼青龍，極輕的，輕到幾乎聽不見的“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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